南鑼鼓巷周圍也冇什麼工廠,都是住戶。
倒是柱子那邊,從峨眉酒家回來,要走一個多小時,還要路過幾個廠。
雖然都不是化工廠,但也有點遠。
想到之前他就想要台自行車,這都十六歲小夥子了,也該給他弄輛自行車了。
倒不是因為以後買自行車要票,現在距離那個時期還早。
不過七十萬的價格,何大清還是覺得有點貴,就盤算著週末去信托商店看看。
現在四九城信托商店纔剛開,就兩家,一家在正陽門,一家在西單,彆的地兒都還冇開始改造。
何大清到家也冇說這事兒,就打算星期天看了回來再說。
一晃就是兩天,軋鋼廠開始休息。
何大清在家躺到十點纔起來洗漱,做飯吃。
吃完飯,把何雨水往後院一送,他就晃晃悠悠出了門,去了前門那家信托商店。
1950年4月的四九城,前門大街的晨霧纔剛剛散去,空氣中還飄蕩著若有若無炸油餅的香氣和煤爐的煙味。
何大清踩著青石板路往信托商店走,耳邊是叮叮噹噹的電車鈴聲和人力車伕的吆喝聲。
“借光!借光!”
一輛滿載白菜的騾車慢悠悠地碾過,車把式裹著灰布棉襖,嘴裡叼著半截菸捲。
何大清讓到一旁,等騾車過去,這才繼續上路,耳邊不時聽到路兩邊市民的交談聲。
“看到冇,和北邊簽了友好互助條約。”
一個人手裡拿著報紙,輕輕抖了抖。對身旁的人說道。
“那是,怎麼也是世界第二軍事強國,有他們照應著,我看誰還敢欺負咱。”
路人的議論聲,何大清倒不清楚他們說的是什麼,但也大致能猜到。
好像一開始是和北邊簽了條約,但是那會兒北邊對咱們還存疑,並冇有大規模幫助。
直到立國之戰打響,才讓北邊徹底放心,也開始全方位幫助新國家發展工業。
然後就是短短十年裡,就完成了基礎工業產業,形成獨立的生產體係。
當暖陽剛給正陽門箭樓鍍上金邊,何大清已經站在前門信托商店的台階上。
何大清身體側了側,特意讓穿列寧裝的女乾部抱著一台捷克座鐘離開,這才邁步走進了信托商店。
和上次來時差不多,店鋪裡擺滿了各種商品,門口都是些家務常用的東西。
“這位同誌,要買什麼?”
何大清冇看外麵的東西,眼睛往裡掃,門口信托商店的營業員就主動上來問道。
“你好同誌,店裡有自行車嗎?”
這幾個月,何大清領到工錢已經不急著買糧食了,因為家裡存糧有點多,得悠著點。
所以,現在何大清口袋裡已經有了三十來萬。
是的,現在何大清一個月的工錢,去年底就已經漲到十二萬,即便是到二十一世紀也是妥妥高收入人群。
“嘿,同誌,你來的真巧,昨兒才送來兩台自行車,裡麵放著呢,請往裡走。”
那位營業員帶著何大清走進去,很快就看到兩輛自行車停放在牆角。
“趙叔,這位同誌要看車。”
那營業員帶何大清走過,就對櫃檯裡一個五十來歲老頭說道。
介紹完,那營業員又回前麵去了。
"同誌看車?"
穿中山裝的老趙從賬本裡抬頭,金絲眼鏡滑到鼻尖。
“嗯,隨便看看。”
何大清敷衍一句,現在手裡那點錢,新車肯定買不起,得再攢上幾個月才行。
也隻有來信托商店看看二手自行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