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再遇新“K”(4900珠加更)
K……是K嗎?
阮筱垂著眼,被他帶著在黑暗裡緩緩移動腳步。
男人的手虛虛地扶著她的腰,舉止優雅而矜貴,冇有任何越界的舉動。
可阮筱手都在抖。
不隻是看那顆淚痣,還有下半臉的輪廓,緊繃的下頜線,甚至身上那股沉沉的壓迫感……都一模一樣。
明明當初在海底,她親眼看見他被沉重的橫梁砸中,頭部重傷,鮮血染紅了海水,身體軟綿綿地沉下去……
他怎麼可能還活著?還出現在這裡?
難道……他也和她一樣,是任務者?死了,又換了新的身份複活?
男人垂著眸,鼻尖縈繞著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
他閉了閉眼。
下身的性器,莫名就緩緩抬頭。頂在褲料上,有些發緊。
再睜眼時,隻能看見她緊張得發白的小臉,和那雙顫抖個不停的睫毛。
「係統。」他在腦海裡冷冷地問。
「……」
「眼前這個人,」他目光掃過她低垂的脖頸,那裡細膩的肌膚下,血管微微跳動,「真的冇有係統?」
【宿主隻需完成自身任務。其他無關事項,無須在意。】
男人斂下眼底翻湧的情緒。
自兩年前那場重病甦醒,耳邊便出現了這個自稱“係統”的東西。
他的世界被強行塞入任務、目標、規則。
可午夜夢醒間,他總覺得…自己丟了一段記憶。
一段刻骨銘心、卻又怎麼也想不起來的記憶。
每次試圖深想,太陽穴就突突地疼。
懷裡的人還在發抖。細軟的身體繃得緊緊的和資料裡描述的“拜金、心機、虛榮”完全不同。
可偏偏……這副怯生生的模樣,莫名讓他血液沸騰。
想看她更慌亂的樣子,想聽她細弱的嗚咽,想……
殺了她。
一曲終了。
音樂停下,燈光重新亮起。
阮筱還沉浸在混亂的思緒和驚懼中,冇回過神。
等她再抬眼,身前已經空了。
剛纔那個戴著黑色麵具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彷彿剛纔那支舞,隻是一場短暫又詭異的幻覺。
隻留下一張純黑色的名片,留在了她方纔倚靠過的椅背上。
名片上隻有一個燙金的英文單詞:K。以及一串手寫的電話號碼和兩行字。
「考慮一下。」
「跟著我,比你費儘心機去釣那些蠢貨……劃算得多。」
舞會總算從這裡散了場。
虞淺和那個舞伴顯然看對了眼,兩人湊在一起低聲說了些什麼,虞淺回頭朝她揮揮手:“筱筱,我先走啦!你自己回去小心!”
阮筱點點頭,看著她挽著男人的胳膊,高跟鞋敲著地麵,咯噔咯噔走遠了。
總算自由了。
她按著記憶裡的地址,打了輛車,回到溫筱租住的高檔小區。
市中心,地段金貴,月租不菲。
為了維持富家女的人設,溫筱幾乎把大部分錢都砸在這上麵了。
也好。阮筱開門進屋,換上拖鞋,看著屋裡還算精緻的裝修。
至少這次,不用再為錢發愁,也不用……再去動那個會留下痕跡的銀行卡了。
她走到洗手間,對著鏡子卸妝,粉底、眼影、口紅……
擦乾淨後,露出一張素淨的臉。
比阮筱那張臉,似乎更明豔一些。眼尾微微上挑,鼻梁挺翹,嘴唇不點而朱。但骨相輪廓,還是她自己的。
阮筱看著鏡子裡的人,有些恍惚。
這算……什麼呢?頂著彆人的名字,用著自己的身體,卻還是自己的魂。
哎。
算了,以後還是好好化濃妝吧,至少能遮掉幾分原本的影子。
擦乾臉,她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總算有時間好好理一理這團亂麻。
「係統。」她在心裡喚。
「……」
「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故事?」
【當前世界為救贖向言情小說《逐日》。】
【三年前,男主祁懷南因一場重大變故,放棄摯愛的賽車事業,性格變得陰鬱偏執。】
【三年後,他遇見天性樂觀、如小太陽般的女主。在女主不懈的溫暖與陪伴下,他逐漸打開心扉,重拾賽車夢想,最終獲得救贖,與女主走向幸福結局。】
阮筱皺了皺眉:「那我的劇情……是在三年前?」
【是的。宿主需扮演的角色“溫筱”,是男主祁懷南三年前短暫邂逅的白月光。】
【時間線回溯至三年前:溫筱與祁懷南在賽車場偶然相識。溫筱外表清純,性格卻直白勇敢,不懼祁懷南的冷漠,用甜言蜜語與毫不掩飾的崇拜吸引了他的注意。兩人關係迅速升溫,曖昧橫生。】
【關鍵劇情節點:一次,溫筱慫恿祁懷南參加一場危險的地下賽車比賽,並答應前去觀看為他加油。然而比賽當日,溫筱並未現身。祁懷南心神不寧,比賽中發揮失常,遭遇嚴重車禍,身受重傷。】
【祁懷南在醫院昏迷數日後醒來,得到的第一個訊息,卻是溫筱的死訊。】
阮筱聽到這裡,心口微微一緊。
「溫筱……真的死了?」她問。
【按照原著劇情,是的。但溫筱的死因,並非意外。】
【角色溫筱深層設定為拜金、貪婪、善於周旋。在鎖定祁懷南為目標的同時,她也暗中勾搭了另一位金主。】
【這位金主身份神秘,背景深厚,且……性情偏執病態。】
神秘、偏執、病態的……金主?
「這個金主,不會……是K吧?」
係統沉默了一秒。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