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被綁到海上,K再救(4600珠加更)
麻、悶、要窒息了……
係統給她遮蔽了痛覺,可嘴被膠帶封死,死死勒著,嘴唇都麻了。手腕被粗糙的尼龍繩捆著,無法動彈。
更難受的是所處的環境。
被扔在顛簸的車廂地板上,像一袋貨物,無法掙紮,無法逃離。
黑暗,顛簸,陌生男人的汗味和煙味混在一起,鑽進鼻子裡。
【係統,我死了嗎?這是……給我換新身體了?】阮筱在心底問。
【未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終結。當前為意外劇情分支,走向無法預判。】
……又被抓了。
還冇死。
可離死……好像也不遠了。
眼睛也被黑布條封住了,什麼也看不見。
她隻能靠聽。
車子好像開了很久,路況時好時壞。
前麵司機微微開了點窗縫,有風灌進來,帶著一股鹹腥潮濕的氣味,直往鼻子裡鑽。
是海的味道。
他們要帶她去海邊?
突然,前排又傳來了手機鈴聲,聒噪的流行歌曲。
司機似乎嘖了一聲,邊開著車,邊接了起來,還按了外放。
一個熟悉的女聲從聽筒裡傳來,掩飾不住的慌亂和緊張:
“解決了冇?!怎麼搞的!為什麼讓她有機會給警察打去電話?!”
“警察那邊已經起疑心了!好幾個路口都設了卡子在查!你們怎麼辦事的?!拿了錢就這樣糊弄我?!一群廢物!”
阮筱屏住呼吸,渾身的血液好像瞬間凍住了。
這是……許今唸的聲音?!
真的是她?!
司機似乎被罵得有點火大,聲音沙啞粗嘎,帶著股混不吝的勁兒:
“許大明星,急什麼?這不是還冇出事嗎?”
“都幫你這麼多次了,哪次給你掉過鏈子?上次負責解決阮筱那個兄弟……要不是你催得急,非要在他還冇處理乾淨的時候,就讓他去動那個練習生,他能被條子盯上?能被那個瘋子捅死?”
男人聲音更可怖了些,警告道:“錢是好東西,但命更值錢。咱們這行,講信譽,也講安全。你再這麼一驚一乍,下次……可冇人敢接你的活兒了。”
阮筱在黑暗裡,忍不住地顫抖,牙齒磕在一起。
無法接受聽到的內容。
所以……她的死,真的不是意外。
是許今念買的凶。
那個貨車司機……是許今唸的人。
甚至連那個被K殺掉的私生……可能也和許今念脫不了乾係?
電話那頭,許今念似乎被噎了一下,沉默了幾秒,才道:“……行了,過去的事不提了。那她現在怎麼樣了?處理乾淨冇?”
司機哼了一聲,瞥了一眼後視鏡裡那個歪在座位上一動不動的纖細身影。
“下了藥,現在睡得沉。放心,醒不了。”
“再有半個小時就到地方了。老規矩,鐵籠子加水泥墩,沉海底。”
電話那頭又緊張了些:“你們記得手腳乾淨點!這丫頭現在曝光度太大,網上到處都是她那張臉!已經有人開始順著她,往回扒阮筱當年的線索了!”
“一開始不就讓人警告過她,彆他媽進娛樂圈,安安分分當個普通人嗎?她自己找死,非要往裡鑽,還爬得這麼快……”
“現在不解決,等著警察順著她摸到我們頭上?我告訴你,到時候要是出了岔子,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你們!”
司機聽出了她話裡的威脅,啐了一口,語氣也更硬了些:
“用不著你提醒!乾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留過尾巴?”
“倒是你,許大小姐,管好你自己那張嘴。彆哪天說漏了,把兄弟們賣了。”
“阮筱那事是意外,連筱這事……也會是意外。”
“半個小時,等著收訊息吧。”
說完,他也不等許今念再回話,直接按了掛斷。
阮筱全身血液好像都涼透了。
卻不是因為怕死,突然感覺荒謬的可悲。
作為這所謂的白月光,她的死,被設定得簡單又無解。
一場車禍,一個酒駕的司機,一句意外,就蓋棺定論。
連無所不能的男主角段以珩,都查不到真正的死因。
如果不是她變成連筱,如果不是她陰差陽錯回到這個漩渦中心,親耳聽到這些對話……
阮筱就真的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死得無聲無息,死在許今念輕飄飄的“解決”兩個字裡。
然後,乾乾淨淨成為男主角心裡那所謂的白月光。
正想著,車子突然猛刹!
阮筱整個人被慣性狠狠往前甩,額頭撞在前座椅背上,眼前金星直冒。
“唔……”
司機破口大罵:“操!條子怎麼追上來了?!”
引擎重新發出暴躁的轟鳴,車子像冇頭蒼蠅一樣猛打方向,在顛簸的路上急轉,試圖甩掉後麵的警笛聲。
司機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車子七拐八繞,似乎鑽進了一條更偏僻的小路。
警笛聲……奇蹟般地,漸漸遠了。
但車子也停了。
後門被猛地拉開,帶著鹹腥海味的冷風灌進來。
一隻粗魯的大手伸進來,將她像拖麻袋一樣粗暴地拖了出去。
她雙腳剛沾地,還冇站穩,就被整個塞進了一個散發著黴味和魚腥氣的蛇皮袋裡!
眼前徹底一片漆黑。
身體騰空,被人提了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前走。
耳邊,隱約能聽到海浪拍打的聲音,還有引擎低沉的轟鳴。
是船。
她又上了海。
這次……是直接要把她帶到遠海沉掉嗎?
阮筱拚命讓自己冷靜。眼睛上的黑布綁得很緊,但她剛纔額頭撞了一下,布好像鬆了點。
她扭動著脖子,用臉頰和肩膀去蹭粗糙的蛇皮袋內壁,一點一點,把矇眼的黑布蹭得越來越鬆,最終從額頭上滑落下來。
眼前還是一片昏暗,但好歹能藉著蛇皮袋縫隙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勉強看清一點點。
手腕上的尼龍繩綁得很死,她咬著牙,用儘全力扭動手腕,想把手從繩圈裡掙脫出來,哪怕磨掉一層皮。
皮肉火辣辣地疼,繩子卻紋絲不動。
“砰!”耳邊突然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而後一股新鮮的血腥味,迅速在密閉的蛇皮袋空間裡瀰漫開來。
阮筱蹙著眉,險些嘔了出來。
有人……倒在她身邊了?死了?
下一秒。
“嘶啦——!”
鋒利的刀刃割開蛇皮袋的聲音,乾脆利落。
袋子被從外麵破開,冰冷的海風和更明亮一些的光線湧了進來。
阮筱蓄滿淚花的眼睛,惶惶地抬起,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的的眼睛。
眼尾綴著一顆淡褐色的淚痣。
微微垂著眸看她,手裡還握著一把滴血的短刀,刀尖垂著。
“小騙子,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