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送你一匹馬 > 野火燒不儘

送你一匹馬 野火燒不儘

作者:三毛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11:24

,</p>

上完了學期最後一堂課,站在最喜愛的一班學生的麵前,向他們致謝,道謝他們在這四個月裏的鼓勵、支援、瞭解、用功和這份永不蹺課的紀錄。

然後,我站在講台上,向全體學生微微的彎下身去,說“謝謝你們所給我的一切。”

學生們一個一個經過我,有的對我笑一笑,有的,上來說:“老師,謝謝你。”

已是傍晚了,我捧著大疊的作業,慢慢走回宿舍。山上的冬日總也是風雨,每一場課後筋疲力儘近乎虛脫的累,是繁華落儘之後的欣慰、喜悅、踏實和平安。

於是,我去買一個便當,順路帶回家,燈下的夜和生命,交付給批改到深更的散文和報告。

答案,已經來了。追求和執著,在課室那一堂又一堂全力付出的燃燒裏,得到了肯定。

四個月,為學生唸了多少本書,想了多少吸引他們、啟發他們的讀書寫作的花樣?

在一張張大孩子的臉上,我,已清楚看見自己耕耘出來的青禾。

在那每一堂安靜專注得連掉一根針也聽得出來的課室裏,隻有我的聲音,在講述一場繁華鮮活的人世和美麗。有的孩子,當我提醒重點,講兩遍三遍時,抄下了筆記,再閉上眼睛——他們不是在睡覺,他們正在刻下書本裏所給我們的智慧、真理、人生的麵相、藝術文學的美,和那份既朦朧又清楚的瞭解與認知。

麵對著這一群知識的探索者,一點也不敢輕心,不能大意,不可錯用一個語句和觀念。我的肩上,擔著從來冇有的責任和使命。而且,這是當仁不讓的。

下課之後,常常想到自己哲學係時的一位老師李杜先生,因為這位老師當年認真的哲學概論和重得喘不過氣來的邏輯課,打下了我這個學生今日仍然應用在生活、思想裏的基礎和準則。

老師,我永遠不能忘記您的賜予。

一堂精彩的課,不可能是枯燥的,如果老師付出了這份認真,堂上便有等著滋潤的幼苗和沃土。灑下去自己的心血吧,一個好農夫,當田就在你麵前的時候,你不能再去做夢。

我今天的孩子們,唸了全世界最有趣的學係——中國文學係,文藝創作組。這自然是十分主觀的看法,每一種學問裏,都有它本身的迷藏和神秘,隻是看人喜歡那一種遊戲,便參加了那一場追求。我仍是說,退一步說,文藝創作組的學生除了勤讀小說詩歌戲劇評論之外,該用功的,目前便是在紙上創造另一次生命,這種生涯,說來又是多好。旁聽的同學多,共同科目選課的同學也滿,外係的孩子,並不是冇有文學的欣賞能力和這一份狂愛。那麽有教無類吧,孩子,你的臉上,已經濺到了書本的花瓣,老師,再給你一朵花。

最不喜歡偶爾蹺了別的課,喘著氣爬上大成館五樓的學生,這份心,是真、是熱,可是聽課也得明白一氣嗬成的道理。師生之間,除了書本之外,尚有時日加深的溝通與瞭解;這份一貫,不能是標點句號,這是一道接連著奔湧而來的江河,偶爾的來聽課,是不得已撞堂,取捨兩難,結果呢?兩個都失去了,冇有得到一個完全的。

師生之間心靈的契合,一刹相處隻是激越出來的火花,不能長久。課堂上,我要求的是激越狂喜之後沉澱下來的結晶。這個實驗,需要慢火、時間和雙方的努力,戰國之後,纔有春秋;好一場智慧的長跑,標竿卻是永恒。

知道學海無涯,我們發心做做笨人,孩子,跟老師一起慢慢跑,好不好?一麵跑一麵看風景吃東西玩遊戲說笑話,讓我們去追求那永不肯醒的癡迷和真心。它是值得的,裏麵冇有如果。

有一天,當我們跑累了,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回頭看一看,那些綠水青山裏,全是我們的足跡。那時候,你必然有汗,可是你不會汗顏。

我們冇有跟什麽人競賽,我們隻是在做一場自自然然的遊戲,甘心情願又不刻意,是不是?如果真是我的孩子們,這個是不是,都已是多餘的了。

隻有那麽一堂課,我的講台上少了一杯茶,忍耐了兩小時的渴累,我笑著向學生說:“謝謝你們聽課,下星期再見!”

回到宿舍裏,我自責得很厲害,幾乎不能改作業。不是好老師,失敗的老師,不配做老師——我埋在自己的手臂裏,難過得很,忘了去買便當。

自從搬到宿舍來之後,房間永遠整整齊齊,地上一片細細的紙屑都趕快拾起來,不肯它破壞了這份整潔安適的美和美中的規矩,這個,在我,就是自然。

潛意識裏,期望在生活上,也做一個師長的榜樣,孩子下課來的時候,給他們一杯熱茶,一個舒適又可以吐露心事的環境,和一盞夜間的明燈。

然而,這些默默的禮貌和教化,卻換不來那份書本與生活的交融。一個不懂得看見老師講台上冇有茶的學生,或是明明看見了卻事不關己的學生,並冇有受到真正的教育,書,在生活行事為人上不用出來,便是白讀。

這份生活的白卷,是不是我——一個做老師的失職?我的答案,是肯定的。

永遠不肯在課堂上講一句重話,孩子們因為不能肯定自己,已經自卑而敏感了。責罵治標不治本,如何同時治標治本,但看自己的智慧和學生的自愛了。

下一堂課,仍然冇有那一杯象征許多東西的茶,老師輕輕講了一個笑話,全班大半的人笑了,一個學生笑了不算,站起來,左轉,走出去,那杯茶立即來了。在以後的學期裏,不止是茶與同情,以後的課裏,又有了許多書本之外師生之間出自內心的禮貌和教養。

彼此的改進,使我覺得心情又是一次學生,而我的老師們,卻坐在我麵前笑咪咪的聽講。春風化雨,誰又是春風?誰又是雨?

孩子,你們在老師的心底,做了一場化學的魔術,怎麽自己還不曉得呢?

改作業,又是一個個孤寂的深夜和長跑。低等的孩子,拉他一把,給他一隻手臂,一定成為中等。中等的孩子,激勵他鼓勵他,可能更進一步,成為優等。優等的孩子,最優等的,老師批改你們的心語時,有幾次,擲筆歎息,但覺狂喜如海潮在心裏上升——這份不必止住的狂喜,不隻在於青出於藍的快慰,也在每一份進步的作業裏。學期初,交來的作文那麽空洞和鬆散,學期末,顯然的進步就是無言的呐喊,在叫。在為老師叫:“陳老師加油!加油!加油!”

孩子,你們逼死老師了,如果老師不讀書、不冥想、不體驗、不下決心過一個完全擋掉應酬的生活,如何有良知再麵對你們給我的成績?

謝謝這一切的激勵,我的學生們,老師再一次低低的彎下了腰,在向你們道謝。

學問,是一張魚網,一個結一個結,結出了捕魚的工具。孩子,不要怪老師在文學課講美術的畫派,不要怪老師在散文課唸詩,不要怪老師明明國外住了十六年,卻一直強迫你們先看中國古典小說,也不要怪老師黑板寫滿又不能擦的時候,站在椅子上去寫最上層黑板的空邊,不要怪老師上課帶錄音機放音樂,不要怪老師把披風張開來說十分鍾如何做一件經濟又禦寒的外衣,不要怪老師也穿著白襪子平底鞋和牛仔褲,不要怪老師在你的作業上全是紅字,硬軟兼施;不要不要請不要——

這一切,有一日,你長大了,全有答案。

“老師,你還是走吧!在這兒,真懂得你的又有幾個?與其在台灣教化出幾批陶陶然不知有他的工匠,莫如好好的在外域落地生根,尋著幸福。化生一樹林中國枝杆的新品種。自然不能恨你的走,不是——”

這一封冇有具名的信,字跡眼熟,必是我孩子中的一個塞到宿舍的門縫中來的。

這封信,冇有要我留下,隻因為痛惜。

看完信,第一個想的是稱呼;這一代的孩子不太會用您,而常常用你,該不該講一講您字裏的距離之美和含意?一字之差,差了下麵那個心字,便不相同了,雖是小節,下學期仍是提一提比較周全。

愛我的孩子,你以為老師這份付出得不回當得的代價?要我走卻又不恨我走,又有多少無言的情意、悵然和瞭解。寫信給我的孩子,雖然你低估了老師,也低估了同學,這全是出於一片愛師之心才寫的肺腑之言,老師感謝你。孩子,看重你的老師——你是看重了,謝謝——。老師不是飛蛾撲火的浪漫烈士,老師骨子裏是個有良知的生意人,講課,自然會問:自己給了學生些什麽?學生又給了老師什麽?如果隻是給,而冇有收,老師便退;如果隻是收而冇有給。老師更當退。但是急流勇退之前的持、守、進、執的堅持仍然有待時間的考驗和自我價值的判斷與選擇。

春蠶到死,蠟炬成灰的境界並不算最高,但老師的功力目前正走在這一步上,再提升,隻在等待自然的造化,目前不能強求,便順其自然的執著下去吧。

這封信裏提到工匠兩字,我個人,卻恰恰十分欣賞工匠的本份和不知有他的陶陶然。如果同學裏,真能造出幾個做人本本份份的工匠來,也算是授業部分的成績了。

再不然——廬山煙雨浙江潮,不到千般恨不消,及至到來無一物,還可以——起腳再尋浙江潮啊。(注:原詩末句“廬山煙雨”四字,被沈君山先生改為“起腳再尋”。)

教學,是一件有耕耘有收穫又有大快樂的事情。一心要做的農夫,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一百畝田,手裏拿著不同的一把又一把種子,心裏放出了血,口裏傳出了藏在生命中豐盛、豔美和神秘的資訊,種子怎麽捨得不發芽生根再茁壯?

答應我的恩師張其昀先生,隻回國執教一年,也看見我們的主任高輝陽先生交付在老師手中那份自由與尊重。這都不夠留住我自私的心,這不夠,如果那塊分給我的田,不肯回報我生的歡喜、顏色和果實,我仍然冇有留下來的理由和愛。

田在發芽了,守田的人,你能不能走?

我聽到了青禾在生長的聲音,那麽快速的拚命長向天空,那生長的鄉聲,如火、燃燒了午夜夢迴時無法取代的寒冷和孤寂。

我的孩子們,再謝你們一次。當一個人。三次向你道謝的時候,他,已是你的了。

孩子,你們是我的心肝寶貝,我的雙手和雙肩暫時挑著各位,挑到你們長成了樹苗,被移植到另一個環境去生長的時候,我大概才能夠明白一個母親看見兒女遠走高飛時的眼淚和快樂。

要老師一年還是永遠?請回答我,我的學生們,請回答我。做母親的愛,當嬰兒誕生的那一刹,卻已是一生一世,地老天荒。

有話要說

愛我的朋友,你們知不知心,真正知心嗎?知道我,也有一顆心,而不隻是浮名三毛嗎?

你們如果知心,當知道我回國來是為了誰?又是為了什麽責任和那一份付出?你以為我回來。是為了錦上添花還加織花邊嗎?

人生一世,也不過是一個又一個二十四小時的疊積,在這樣寶貴的光陰裏,我必須明白自己的選擇,是為和朋友相聚的累與歡喜,還是為自己的學生?我不戴錶,可是我知道已是什麽時刻。

愛我的朋友,你們不知心,你們的電話鈴吵得我母親幾乎精神崩潰,吵得我永遠不敢回家。吵得我以為自己失去了禮貌和不通人情。事實上,是你們——我的朋友,不懂得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道理,更冇有在我的付出和使命裏給我過尊嚴、看重和支援。你們隻是來搶時間,將我本當交給教育的熱忱、精力和本份,在一次又一次冇有意義的相聚裏,耗失。失禮的是你們,不是我。

這個社會,請求你,給我一份自己選擇的權利,請求你,不要為著自己的一點蠅頭小利而處處麻煩人,不要輕視教育工作者必須的安靜和努力,不要常常座談,但求自己進修。不要因為你們視作當然的生活方式和來往,摧毀了一個真正願意為中國青少年付出心血的靈魂。請求自己,不要在一年滿了的時候,被太多方式不合適於我的關心再度迫出國門,自我放逐。

請求你,不要我為了人情包袱的巨大壓力,常常瀟瀟夜雨,而不敢取捨。不要我變成泥菩薩,自身難保。請支援我,為中國教育,再燃燒一次,請求你,改變對待我的方式,寫信來鼓勵的時候,不要強迫我回信,不要轉托人情來請我吃飯,不要單個的來數說你個人的傷感要求支援,更不能要求我替你去佈置房間。你丟你撿,不是你丟叫我去撿;你管你自己,如同我管理我自己吧!

誰愛國家,是你還是我?

當我,為中國燃燒的時候,你——為什麽來擾亂?你真愛我嗎?你真愛中國的希望嗎?問問自己!

母親不許我發表這篇稿子。母親是個經曆過人世風霜的周全人,她因此有懼怕,本能的要保護她的女兒。

可是,女兒是不悔的人,這份不悔之前,有她的三思而後行,有她一向不為人知的執著、冷靜與看守自己。人,看到的隻是三毛的眼淚和笑容,在這份淚笑之間,還有更巨大的東西在心裏醞釀,成熟,壯大。反過來說,萬事都是有益,在這一場又一場永無寧日的應酬和勉強裏,我被迫出了心裏的話,被迫出了不屈服的決心,也更看清楚了,自己的付出,在哪一個方向纔是真有意義。

回過來說我的教學和孩子,我知道要說什麽。孩子,我們還年輕,老師和你們永遠一起年輕而謙卑,在這份冇有代溝的共同追求裏,做一個勇士,一個自自然然的勇士。如果你,我的學生,有朝一日,屈服於社會,同流合汙,而冇有擔起你個人的責任和認知,那麽,我冇有教好你,而你,也不必再稱我任何一個名字。

三毛,你又胡鬨了,你還不去中南美洲,你還在中國又中國,你走不走?

不要急,故事慢慢的總會講,我去了一趟回來都還冇講完,你冇去的怎麽急成那個樣子。

我們先一起在中國工作工作,再去遊玩中南美洲好不好?

你不是自相矛盾,你上一段文章裏不是工作時遊戲、遊戲時工作嗎?自己講的話,怎麽又反悔了?三毛——我冇有矛盾,這是你個人體驗的層次問題。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這句話,你懂了嗎?我不曉得。我懂了嗎?我確定懂了。

這個社會的可恨與可憫,就在於如我母親那樣怕事的人太多,而怕事後麵一次又一次的教訓,卻是使得一個人不敢開口的原因。

但是,當一個發願做清道夫的人,難道怕衣服臟嗎?

當,沉默的大眾,不再是大多數,而是全部的時候,我們這一群平凡的人,到哪裏去聽真理的迴音?

不,你又弄錯了,我的朋友,我仍然記掛你,愛你,冇有因為教書而看輕了任何人世的情懷、溫柔和社會人際關係的重要。我隻是在請求一份瞭解、認同和生活方式、時間控製的改變;也更在於自我的突破和智慧,這都又還不夠,我隻能要求自己,在一份行動的表現裏,付出決心、毅力和不斷的反省與進步。

不然,什麽都是白說了。

我的長輩、朋友、在我有著大苦難時曾經為我付出過眼淚的讀者和知己:

我知道。當《野火燒不儘》那篇文章發表的一刹那,已經傷透了您們真摯愛我的那顆誠心。

愛我的朋友,我冇忘掉您們與我共過的每一場生死。我還在,請給我補救的機會,不在為你們錦上添花的時刻,而在雪中送炭時才能見到的那隻手臂和真心。

原諒我吧!在我的心裏,有一個人,已經離世三年了,我一樣愛他,更何況活著的你們?瞭解我,永遠是真誠的那顆心——對你。

不要怪我在山上不肯見你們,不要怪我不再與你們歡聚,不要看輕我,更不要看輕你自己在我心裏的份量。我隻是已經看穿了看與不看之間的冇有分野。我隻是太累了。

請不要忘了;一個離開了這片土地已經十六年的人,她的再度迴歸,需要時間來慢慢適應這兒的一切又一切。這兒的太陽、空氣、水、氣候、交通、父母、家庭、社會和我已經支援不住的胃與算計……都要再度琢磨。慢慢的來好嗎?請不要當我是一條遊龍,我隻是一個有血有肉,身體又不算太強的平凡人,我實在是太累了。

癡愛目前的工作,癡愛自己的學生,沉醉在又一次唸書的大快樂裏。你們愛我,我確實的知道了,我的感謝、你的愛護,讓我們回報給我們共同癡愛的中國,而不是在飯局上,好嗎?你瞭解我,便是鼓勵了我們真正的友情和共同的追求。

不要怪我再也看不見了。當你,急迫需要我的時候,我不可能遠離你。

琢磨,是痛的,我是一塊棱棱角角的方硯台,一塊好硯,在於它石質的堅美和它潤磨出來的墨香,而不是被磨成一個圓球,任人把玩。

不能隨方就圓,也許是我的執著,這樣被磨著的時候就更痛了。滾石不生苔,造出了一個心神活潑的三毛,那是可貴的。可是,請在我有生之年,有一次安靜的駐留,長出一片翠綠寧靜的青苔來吧!

不,不是隱居在山上做神仙。我隻是做了一個種樹的農夫,兩百顆幼苗交在我的田裏,我不敢離開它們。

世上的事情,隻要肯用心去學,冇有一件是太晚的。我正在修葺自己,在學做一個好農夫。請你支援我這片夢想太久的一百畝田,讓我給你一個不肯見麵的交代和報告,來求得你的諒解吧!

這是我的一份工作報告,幾百份中最普通的一份。漫漫的冬夜,就是這樣度過的。我又是多麽的甘心、安靜又快樂。

文藝組的同學,在寫作程度上自然更好些。不拿學分而來旁聽的,也交報告。怕老師不肯批改,給的時候,那份向學之誌,已說明在一雙認真的眼神裏。我請你——我的朋友,看看一份如此的報告,看見一個做老師的珍惜和苦心,再做為不肯見你的理由吧。

隻要有誌用功文字的同學,不分什麽係,都不忍拒絕,一樣照改,並且向他們道謝交在我手中的那份信任和愛。

師生之間的深夜長談,學生講,老師也講改出來了彼此的進步和瞭解。

“改”事實上不是一個很精確的字。

除了“標點”和“錯字”之外,文章隻有好與不大好,思想也隻有異和同,何“改”有之?”

於是,常常紙上師生“對話”,彼此切磋,慢慢再作琢磨,教學相長,真是人生極樂的境界。

也因為孩子太多,師生相處時間有限,彼此的瞭解不夠深入。這唯一補救的方法,在我看來,就是在學期報告裏。細看學生向老師講什麽話,多少可能知道一個學生的性情和誌向。

這兒是一份極為普通的學期報告。冇有任何刁難的題目,隻要求很平常的幾個問題。請求同學自由發揮。在冇有瞭解一個學生之前,指引的方向便不能大意。自認冇有透徹的認識每一個學生,也隻有在“對話錄”上,儘可能與他們溝通了。

宋平,是文化大學戲劇係二年極的一位學生,她的文章和報告,都不能算是最精采的,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樣,平平常常的一個好女孩子。

因為做老師的和這位同學有著共同的名字,都是平平凡凡的人,便將這份不拿學分的報告公開。看看學生如何說,老師又如何講,變成了一份有趣的新報告。我的朋友,請你看一看吧!

這份報告,冇有分數,隻有彼此亦師亦友的談話。教學相長的目的,也就達到了。=</div>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