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鬥我是專業的
每月十五, 是李翀固定去太後宮中陪太後用晚膳的日子。
這天,陸時今早早就去了慈安宮給太後請安,在太後宮裡吃了會兒點心,看到外麵的日頭已經西斜, 算了算時間也該是皇帝下書房的時辰, 便和太後告退說要去禦書房找皇帝哥哥,然後再跟他一塊兒過來。
太後見他們兄弟倆感情好, 自然也高興, 不過她聽說最近這段時間, 陸時今晚上都睡在皇帝宮裡, 還是有些擔憂李翀太寵這個弟弟, 耽誤了綿延子嗣的大事。
“今今啊, ”太後慈眉善目地問陸時今,“你為何最近晚上總在皇帝那兒安寢?”
陸時今說:“皇帝哥哥的床比我的大比我的舒服啊, 皇帝哥哥還可以給我講故事, 我喜歡和皇帝哥哥睡。”
太後嗔怪道:“可你都長大了, 大人都是自己睡的, 哪有還纏著哥哥講故事的?乖, 你皇帝哥哥晚上還有正事要做, 你以後晚上彆去叨擾他了,知道嗎?”
陸時今心想皇帝一到晚上還有什麼正事做,不就是翻牌子睡女人嘛,哼, 想揹著他開後宮,不可能!
“可是今今很乖的, 皇帝哥哥批奏摺的時候我從來不打擾他,”陸時今低頭委屈地扯著自己腰上的玉佩, “我就是不想一個人睡在宮外麵,以前我們都是在一起的,為什麼現在要分開?”
太後想想也有些不忍,這孩子從小就在她身邊長大,如今皇帝登基,陸時今因為年歲大了也不好養在她身邊,隻能讓他開府出宮另住。
可說到底,陸時今的思維能力不過八歲稚子,突然和最信賴的母親和哥哥分開,讓他一個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肯定會感覺不適應。
也罷,反正皇帝年紀尚輕,子嗣的問題都看天命,急也急不得,還是先讓這孩子適應了宮外的生活再說吧。
“你現在吵著要和皇帝睡,哀家等著看你娶了王妃之後,還纏不纏你的皇帝哥哥。”太後拉過陸時今的手,放在手心裡拍了拍,欣慰地道,“下個月二十二你就滿十七了,哀家已經給你安排好了,就在你生辰的時候給你選妃,來年開春辦喜事,好不好?”
“啊?”陸時今眉毛抖了抖,“選妃?這麼快?”靠,我還冇心理準備呢!
太後感到奇怪:“怎麼了?之前還吵吵著要娶新娘子呢,怎麼又不高興了?”
“冇、冇啊,”陸時今頭疼地側過臉,不自然地道,“兒臣是太高興了,又有點怕。”
“怕什麼?一切都有哀家替你做主!”太後笑眯眯地道,“你隻要選你喜歡的就行了。”
“兒臣謝過母後,”陸時今謝過恩,找藉口開溜,“兒臣先去找皇帝哥哥了,待會兒再過來!”
從慈安宮出來,陸時今帶著王喜往禦書房的方向過去。
從禦書房到慈安宮隻有這一條必經之路,所以如果李翀過來,一定能遇上。
陸時今有些惆悵,雖然坐享齊人之福什麼的聽起來很美好,可奈何他不喜歡女人啊。
太後熱心張羅著要給他選妃,這可怎麼辦?
總不能直接說自己是個斷袖吧?
一智商八歲的孩子說自己是個斷袖,說出去有人會信?
陸時今拿扇子敲了敲自己的額頭,看來還得想個辦法把選妃這件事攪黃了才行。
陸時今這邊愁眉不展地想著怎麼推拒選妃,李翀那邊已經坐著皇帝的轎攆擺駕慈安宮。
這個時節已經入冬,從禦書房到慈安宮要經過一片梅園,那裡的梅花已經陸陸續續開了。
多是紅梅,攀枝錯節,綴滿花苞,遠遠看過去,一片紅霞繚繞,還未走近,就能聞到空氣中浮動的沁人幽香。
“皇上您看,那邊的梅花開的多好。”李翀身邊的大太監提議道,“太後喜歡梅花,若是折兩枝送去給太後,太後必定歡喜。”
李翀坐在轎子上揮了揮手,“那你去折兩枝,”話冇說完一頓,“等等,落轎,你的眼光堪憂,還是朕親自去選。”
“皇上仁孝,太後若是知道了梅花是您親自折的,一定高興。”大太監一邊溜鬚拍馬,一邊扶著皇帝朝梅園走去,“皇上您當心,可彆讓樹枝勾壞了衣服。”
李翀漫步在梅園裡,四處都是怒放的梅花,香氣襲人,也覺心曠神怡,心情輕鬆不少。
忽然大太監發現園子深處好像有個人影閃過,當即警覺大喝:“什麼人在那裡鬼鬼祟祟!來人護駕!”
侍衛們馬上衝過來圍在皇帝身邊,嚴陣以待。
李翀倒是不覺得有人膽子這麼大敢在皇宮裡行刺,抬手讓侍衛們原地待命。
“是誰在那兒?”李翀定睛望過去,那個人影身形纖細苗條,好像是個宮女。
一個嬌滴滴的聲音穿過來,“是……是奴婢,皇上恕罪,奴婢不知皇上會來賞梅,驚擾了聖駕,奴婢該死!”
李翀跟旁邊的大太監說:“朕怎麼覺著這個聲音聽上去這麼耳熟?”
大太監:“奴才也覺得,噢,好像是柳美人——”剛說完就覺察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奴才失言,是已經賜給寧郡王的宮女柳氏。”
李翀挑了下眉,他就說呢,這麼偏僻的地方,又將近日落,怎麼會有宮女在這裡出現。
原來是柳真環啊。
本以為把柳真環賜給了陸時今,就甩掉了這個麻煩,但好像柳真環也冇打算輕易罷休啊。
畢竟是大女主戲的女主,要是這麼輕易就認命了,接下去這戲也就冇看頭了。
李翀很快就想清了其中緣由,柳真環應該是算準了今天他一定會去太後宮中陪太後用晚膳,所以纔會故意挑這麼個時候出現在梅園,引起他的注意。
而李翀的人設,是對柳真環一見鐘情,即使已經把柳真環賜給了自己的弟弟,也不應該這麼快就忘了柳真環。
“你怎麼會在這裡?”李翀裝作感興趣,遙遙對著柳真環問。
柳真環跪下來:“奴婢見這裡梅花開得好,想折兩枝放在觀音像下供奉,早晚為皇上和太後祈福。”
李翀笑道:“哦,怎麼你經常為朕和太後祈福?”
“回皇上,奴婢身份低微,得蒙聖恩將奴婢賜予寧郡王,”柳真環娓娓道來,“還賜了奴婢夫人的名分,奴婢日夜感懷皇上和太後的恩德,所以早晚都會在佛前為皇上和太後祝禱,恭祝皇上和太後身體康健,萬事順遂。”
“你有心了,朕和太後會記得你這份心意的。”李翀招手道,“怎麼跪在那兒,走近點,朕也有好些日子冇見你了。”
“奴婢方纔不小心踩了石頭,腳崴到了,”柳真環淒淒道。
“腳崴了?嚴不嚴重?朕看看。”李翀一聽連忙大步走過去,柳真環可憐兮兮地道,“皇上彆過來,奴婢弄臟了衣服,頭髮也亂了,儀容不整,實在不宜麵聖。”
“都傷到腳了,還管什麼儀容,彆跪著了,快起來。”李翀望著柳真環假意心疼地道,“晚來天寒,怎麼穿得如此單薄?來人,去取朕的披風!”
小太監拿著皇帝的披風過來,李翀抖開,親自給柳真環披上,柳真環雙眸含淚,感激地看著李翀:“奴婢謝皇上關懷。”
“還能自己走嗎?要不要朕派人送你回去?”李翀關心地問。
“不用不用,奴婢能自己走。”柳真環踮起腳試著走了兩步,忽然身子一歪,好像要倒,李翀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柳真環順勢倒在李翀身上。
接著,李翀就在柳真環身上聞到了一股不同於四周梅香的甜香,香味直衝腦門,接著四肢百骸的血液都活泛了起來,一波波燥熱感朝內心深處襲來。
李翀察覺到身體的不對勁,立刻明白柳真環身上的香味恐有蹊蹺,恐怕是催情一類的藥物,混在滿園子裡的梅花香氣當中不易察覺。
“皇上,”柳真環這次是下了狠心,一定要勾得皇帝再次對她動心,聲音刻意放得又嬌又媚,眼神也十分嫵媚動人,“多謝皇上救了奴婢,奴婢感激涕零,天寒地凍,有了皇上的披風,奴婢再也不感覺到冷了。”
靠,冇想到這女人還會玩下藥勾引這招。
被人設框柱的李翀又不能直接把人推開,正暗自咬牙切齒想到底要怎麼辦時,他的好弟弟陸時今終於出現了!
陸時今沿路過來,看到梅園外麵停著皇帝的禦攆,卻不見皇帝本人,便也往梅園裡來。
陸時今隔著老遠就看到柳真環和李翀兩人站在梅樹下麵“卿卿我我”,一幫子太監侍衛遠遠侯在旁邊,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當看不見。
“你們乾嘛呢?!”陸時今大怒,媽的,才半天冇把人看住,王八蛋皇帝就敢揹著他偷腥了,還偷的是“弟媳”!
李翀見救星來了,連忙把柳真環推開避嫌,咳嗽了聲:“冇、冇什麼。你怎麼來了?”
還我怎麼來了,我再不來,頭上都長出一片青青草原了!
“我來找你啊皇帝哥哥,呀,柳姐姐也在,你們兩個在這裡玩什麼呢?”陸時今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問。
李翀已經中了催情藥,臉上開始泛起潮紅,他偏頭掩飾道:“冇什麼,朕來給母後折梅花,正巧碰倒了柳氏,聊了兩句。”
陸時今看向柳真環,“柳姐姐呢?你是來乾嘛的呀?這麼晚了,一個人出來亂跑可不好哦。”
柳真環低頭道:“奴婢也是來折梅花的。”
陸時今拍手道:“都是來折梅花的?這麼巧啊?看來折梅花一定很好玩!我也要玩!”
“好了彆玩了,梅花朕已經摺好,你幫我帶回去給母後,時辰已經不早了,你快回慈安宮陪母後用晚膳吧。”李翀示意太監把摺好的梅花遞給陸時今。
陸時今奇怪道:“皇帝哥哥你不和臣弟一起去嗎?”
“不了,”李翀隻感覺一股股熱潮從上往下湧,但麵上冇表現出分毫受影響的樣子,雲淡風輕道,“朕突然想起來有個重要的摺子還冇批,今天就不去給母後請安了,你幫朕給母後賠個不是。”
陸時今努了努嘴,“那好吧,那就等臣弟陪母後用完晚膳,再去找皇帝哥哥吧。”
“彆,”李翀擺手道,“今晚你就出宮回自己府裡睡,朕今晚有事,不想被人打擾。”
李翀說完就起駕回宮了,但他拒絕的理由太過牽強,騙騙傻子還行,想騙比猴子還精明的陸時今可騙不到。
陸時今看著李翀好像有點落荒而逃意味兒的背影,合理地懷疑,該不會是打發掉他,想和柳真環幽會吧?!
“柳姐姐,你回去嗎?要不要本王送你?”陸時今扭頭問還站在原地的柳真環。
柳真環瞪著皇帝遠去的方向,死死咬住牙關,千算萬算,冇算到這個傻子王爺會突然冒出來,這下好了,所有計策都泡湯了!
“不勞寧郡王大駕,奴婢能自己回去!”柳真環福了福告退,氣呼呼地甩袖子走了,步伐利落,可一點都不像是崴到腳的樣子。
李翀越不讓他晚上過去,陸時今就越覺得李翀肯定有事瞞著他。
心不在焉地陪太後吃完晚膳,陸時今冇出宮回府,打算去皇帝那兒瞄一眼,確定人到底在乾什麼事,他才放心。
到了永安宮,卻冇見到皇帝,他身邊的大太監看見陸時今來,兩眼放光地把陸時今請進宮。
大太監高興地甩著拂塵,“郡王爺您可來了!”
陸時今問:“我皇帝哥哥呢?”
“皇上一回宮就去了淨房,”大太監苦著臉道,“皇上把自己個兒關在裡麵,吩咐任何人不得進去打擾,可這都快一個時辰了還不見皇上出來,不知裡麵是什麼情形,奴才都快急死了!”
陸時今聽清楚了怎麼一回事,心道果然不出他所料,李翀今晚不讓他來就是有事!
可他一個人待在淨房裡是乾什麼呢?
陸時今抬腳往淨房走,“本王去看看。”
伺候皇帝的人雖然擔心,但都不敢違逆聖意貿然進淨房,現在來了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子,他們當然高興有人擋在他們前麵。
“好,王爺請隨奴纔來!”
大太監把陸時今引到了淨房外麵,指了指緊閉的門,“請王爺自己過去開門吧,奴才們不敢抗旨不遵。”
陸時今嗤之以鼻:“一群膽小鬼,我去就我去。”
陸時今在淨房外麵試探地推了下門,發現推得動,便直接推開了大大咧咧地走了進去。
回頭看到太監們都在身後探頭探腦地往裡麵張望,陸時今朝他們做了個鬼臉,又把門關上了不讓他們看。
“皇帝哥哥?你在嗎?”
淨房裡水汽很多,又有好多帷幕遮著,陸時今看不清楚浴池裡的情形,在外麵小聲問了句。
隻聽到嘩啦啦的水流聲,卻冇聽到李翀的迴應。
陸時今不管其他,直接掀開帷幕,就看到李翀整個人除了肩膀以上,全都泡在水裡,雙眼緊閉,似無知覺。
“皇帝哥哥?”陸時今又試探地問了句,李翀還是冇反應,這可就奇怪了。
池子裡放滿了水,但一個時辰已經過去,陸時今彎腰伸手試了下水溫,水早就涼了。
陸時今以為李翀是睡著了,繞到李翀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剛一觸碰到李翀的皮膚,就感覺到了李翀的體溫異於常人。
媽呀,燙得像火爐,這是發燒了嗎?怪不得怎麼叫他都不應,不會是暈過去了吧?
陸時今連忙挽起袖子,手從李翀的腋下伸過去環住李翀的身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從浴池裡撈上來,這期間,李翀一直閉著眼睛,不懂也不反抗。
等把人拖上岸,陸時今看著皇帝傲然挺立的某處,終於發現了事情的關鍵點。
都在冷水裡泡了這麼久,小兄弟不可能這麼精神,再看李翀身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潮。
陸時今大膽猜測,該不會,有人給皇帝下藥了吧?
誰這麼膽大包天?!
陸時今捋了捋事情的脈絡,皇帝本來已經在去慈安宮的路上了,卻在梅園見過柳真環之後突然改變主意打道回宮,並且讓陸時今今晚回自己府上,而一回宮就反常地把自己關進淨房,不讓任何人靠近。
綜上種種,真相隻有一個!
給李翀下藥的,一定是柳真環!
陸時今拍了一下後腦,靠,他早該知道柳真環不可能這麼容易對付,連給皇帝下藥這招都乾得出來,要不是他及時趕到,說不定柳真環今晚就已經爬上龍床了!
也不知道柳真環給李翀下得什麼藥,藥性這麼烈,泡了一個時辰的冷水澡,抬頭的跡象居然一點都冇消。
這可怎麼辦?要不要傳太醫?
陸時今幾乎是立刻否決了這個念頭。
要是傳了太醫,勢必會驚動其他人,萬一這個催情藥,隻能靠和人交媾才能解開,那豈不是給了後宮嬪妃機會?
所以……陸時今皺著眉頭又瞧了瞧皇帝的龍木艮,不能便宜了彆人,那隻能他親自來了!
“喂,醒醒啊,能醒過來嗎?”陸時今拍了拍皇帝的臉,試圖把李翀的意識喚醒,但可能是李翀在池子裡泡太久,強忍著藥性不發泄的緣故,被霸道的藥性迷暈了腦子,任憑陸時今怎麼叫,李翀都跟植物人似的冇反應。
“靠,冇反應,這跟我找根假的捅自己有什麼兩樣?”
陸時今一邊抱怨,一邊三下五除二解開了自己的衣服,先藉著溫水做好了準備工作,然後慢慢坐在了李翀身上……
…………
又過了一個時辰,到了月上中天的時候,陸時今終於從淨房裡走了出去。
走之前他已經給李翀換好了乾淨的裡衣,命令守在外麵的太監直接把李翀抬回宮裡。
“王爺,皇上冇事吧?”大太監擔憂地問。
陸時今輕描淡寫地說:“冇事,皇帝哥哥就是泡澡的時候睡著了,肯定是平時處理國家大事太勞累了,我就冇叫醒他。”
陸時今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李翀能有什麼事,有事的是他好不好!
他扶了扶自己的後腰,要不是這具身體年輕能經得起折騰,他這把腰顛的都要廢了!
“對了,你可彆跟皇帝哥哥說本王來過了。”陸時今出宮前不忘交代。
大太監不理解道:“為何?”
陸時今:“你忘了在梅園的時候,皇帝哥哥不讓我今晚來找他的事了嗎?本王來了,那不就是抗旨了?”
大太監心想,你抗的旨還少嗎,不過還是笑著應下,“好,王爺放心,奴才絕不會跟皇上提起您來過的事。”
“好了,本王出宮了。”陸時今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本著做好事不留名的心態,扶著自己的腰,一腳深一腳淺地走了。
第二天皇帝醒來,先掀開被子看了眼,發現昨晚他自己怎麼弄都消下不下去的火已經平息了下去,才鬆了口氣。
守夜的太監發現皇帝醒了,趕緊過來伺候,“皇上您醒了,已經快到早朝時間了,奴才伺候您起來更衣。”
“昨晚,朕不是在淨房嗎?怎麼回的寢宮?”李翀問。
太監答:“回皇上,皇上您昨晚在淨房睡著了,是江公公命奴才們將皇上您移到龍床上的。”
“噢,冇事了,扶朕起來。”李翀以為是自己泡的冷水澡起了效果,便不再多問。
小太監扶著李翀起來,可他剛站起來,腦袋忽然暈眩了一下,李翀忙扶著頭坐下來,有幾個陌生的記憶片段突然湧進了腦子裡。
畫麵角度似乎是仰視的,首先入目的是一個白皙平坦的胸膛,可以確定,是男人不是女人。
接著是不堪一握的細腰,和跨坐在他身上的修長大腿。
最後抬頭,李翀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不複以往見到的天真無邪,清俊的臉上滿是情動時候的迷亂。
這些記憶屬於誰?該不會是真實發生過的吧?
“朕問你,昨晚,”李翀的嗓音有些顫抖,“寧郡王來過了?”
小太監記著江公公的叮囑,不能告訴皇上實情,“冇有,昨晚並冇有人來永安宮。”
李翀有些不相信,沉聲又問了一遍:“真的?”
小太監忙下跪道:“確實是真的,奴纔不敢欺瞞皇上。”
李翀沉默了,陸時今冇來過,所以,他腦子裡的那些記憶,都是夢嗎?
中了催情藥,他把陸時今想象成了紓解yu望的對象?
李翀把臉深深埋進了掌心,又羞愧又自責。
今今他纔是個八歲的孩子啊!對個孩子你都起了邪念!
李翀,你可真是個畜生!
作者有話要說:
嗖地一聲,就開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