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鬥我是專業的
“哎呦我的親爺, 這地兒可不是您睡覺的地方啊!”一個尖細的不男不女的嗓音在陸時今耳邊響起,喋喋不休道,“王爺,這地兒涼, 著涼了可不好, 奴才扶您起來,咱們回府吧?”
陸時今慢慢睜開眼, 感覺後背有些陰涼, 手撐著起來, 低頭一看, 原來他是睡在了一塊大石板上。
再環顧四周, 好像他在的地方是一處花園, 周圍花草茂盛,假山掩映, 還有亭台樓閣聳峙。
現在是晚上, 遠處燈火綽約, 依稀能辨認清楚建築都是古代風格。
再看說話的人, 穿著一身古裝宮廷服飾, 頭戴高帽, 麵白無鬚,雖是男人,卻渾身陰柔氣,一看就是太監。
陸時今當即瞭然, 這次他是穿到了古代世界。
711適時上線,將本世界的劇情線都傳輸進陸時今的大腦。
這是一部標榜著女性勵誌的大女主宮鬥劇, 女主名叫柳真環,本也是出身鐘鳴鼎食的清貴之家, 書香門第,可後來柳真環的祖父因言獲罪,觸怒龍顏,柳家被抄,家中成年男丁全部流放,女人及孩子冇為官奴。
柳真環一朝由千金小姐變成宮裡最低等的奴婢,在宮裡受儘旁人的欺淩。
這還不算什麼,柳真環有個幼弟,名叫柳承嗣,纔剛滿八歲,是柳家唯一的香火。
周所周知,男子入宮為奴,必須淨身,所以柳承嗣小小年紀就要受宮刑,從此人前再也抬不起頭。
柳真環母親早逝,幼弟是她一手帶大,柳真環的祖父、父親流放之前千叮萬囑要柳真環一定要保全柳承嗣,柳真環當然不能眼睜睜看自己最疼愛的弟弟人生被毀。
柳真環手上無權無勢,憑她自己救不了人,但她頗有幾分姿色,又讀過詩書,才情甚好,為了保住幼弟,她決定鋌而走險,犧牲色相來勾引有權勢的人,帶她脫離苦海。
後宮重地,鮮少有外臣進出,平時能見到的男人,就隻有太監。
柳真環實在找不到其他人選,隻能把目標放到了太監總管身上。
太監總管叫林永年,不過二十來歲的年紀,雖然是太監,但卻長得身材高大,姿容甚美。
宮裡不少宮女都對英俊的林永年心存愛慕,隻可惜林永年是個太監,不能人道,即使她們再喜愛林永年的相貌,也不能犧牲下半輩子的幸福去跟他過一生。
林永年年紀輕輕就能坐到總管太監的位子,是因為上一任總管太監是他乾爹,林永年乾爹曆經三朝,伺候過三位帝王,告老還鄉的時候,賣了把老臉,跟新帝推薦了自己的乾兒子上位。
新帝念及林永年乾爹這些年在宮裡伺候有功,給了他這個臉麵,林永年這才得以坐上後宮所有奴才都眼紅的總管位子。
之後的情節不用詳述,觀眾們也能猜得到,總之,有女主光環的柳真環,稍微用了點手段,就吸引到了林永年的注意力,林永年不僅幫忙救了柳承嗣,還對柳真環頗為照拂。
有了林永年的關照,柳真環姐弟在宮裡的日子也好過了不少。
就在柳真環快要認命,覺得既然一輩子出宮無望,和林永年對食也不錯的時候,皇帝遇見了柳真環,被柳真環的“真善美”打動,對她一見傾心,不顧太後和大臣們的反對,執意要把柳真環這個犯官之女納入後宮。
聖旨不可違抗,否則就不僅僅是抄家,還會有滅族之禍,柳真環即使放不下林永年,也隻能順從皇帝的旨意成了後妃。
柳真環一開始隻是居於四妃六嬪之末的小小才女,可皇帝對柳真環頗為寵幸,不到一年就升成了五品才人,之後又因懷上了皇帝的第一個孩子,皇帝龍顏大悅,冊封柳真環為正三品婕妤。
皇帝後妃不少,對受儘皇帝雨露的柳真環自然心懷不忿,聯手設計讓柳真環第一個孩子冇保住。
柳真環失去孩子之後,又散播柳真環是犯官之女,身為不祥之人,所以纔會保不住龍裔的謠言,太後嚴令皇帝不準再寵幸柳真環。
皇帝事母至孝,太後親自下了懿旨,他也不好違抗太後的命令,隻能暫時先冷落一陣柳真環來安撫太後。
失去了皇帝的寵愛,孃家又已經落敗不能給柳真環撐腰,柳真環便失去了所有依仗,連個宮女都能欺負到她頭上。
這時候,林永年又出現在了柳真環身邊,替柳真環趕走了看她笑話的人,再次當起了柳真環的保護傘。
林永年的悉心照顧讓柳真環感動不已,兩人在冷宮裡舊情複燃,情難自禁之下揹著皇帝做出了逾矩的事。
結果令柳真環驚訝不已,林永年居然是假太監!
林永年和柳真環道出了他真實的身世,原來,他是先帝酒後亂性,寵幸了一名宮女所生。
可那時候皇後孃家權勢滔天,皇後又善妒,對待受寵的妃子手段狠辣,後宮人人自危,林永年的母親雖然受了寵幸,但不敢聲張,怕被皇後賜死。
結果誰能想到,僅僅是一晚上,林永年的母親就懷上了龍胎,更是惶惶不可終日。
幸而那時候的總管太監和林永年的母親是同鄉,兩人祖輩又帶著親,於是林永年的母親便求助於他。
大總管憐惜林永年母親艱難,用手段瞞著皇後偷偷保下了他們母子,而林永年的母親卻死於難產,隻留下了林永年孤苦伶仃活在世上。
大總管秘密將尚在繈褓中的林永年送出宮,交給好友撫養,等林永年八歲的時候,又接到身邊親自教養,對外隻稱是認的乾兒子。
後來老皇帝駕崩,引起政變,太子被殺,皇後孃家倒台,攝政王扶了一個在冷宮裡長大的不受寵的皇子登基當傀儡皇帝,大總管也因為知道宮裡太多的秘密,被攝政王強迫著告老還鄉。
大總管猜想攝政王不可能真的放他回鄉,肯定會在半路截殺,自知命不久矣,於是在出宮前把林永年的身世告訴了他。
同是皇嗣,卻一個貴為九五之尊,另一個卻永遠隻能當個伺候人的奴才。
得知了自己身世的林永年自然不甘心一輩子就這麼下去,可是除了死去的大總管,世上再也冇有人知道他的身世,他的名字註定不能進皇家宗譜。
林永年下了決心,即使他這輩子都不能認祖歸宗,,也要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
林永年將自己的秘密都告訴了柳真環,而對皇帝已經失望透頂的柳真環也明白了一件事,依靠孃家、依靠丈夫、依靠子女,都不如靠自己來得穩妥,既然入了這後宮,要想不被人欺淩,掌握自己的命運,必須得坐到後宮之主的位子上!
兩個心裡都受儘了苦楚的人,相擁著抱團取暖,他們決定要互相扶持,做這前朝後宮的主人!
幾次私會,柳真環珠胎暗結,有了林永年的骨肉,在林永年的巧妙安排下,皇帝在禦花園遇到了久未見到的柳真環,柳真環比從前更美麗窈窕,楚楚動人,成功勾走了皇帝的魂。
皇帝再次寵幸了柳真環,一個月後,柳真環診出再度懷孕,皇帝喜不自勝。
這次連太後的懿旨也不管用了,皇帝直接封了柳真環為淑妃,產下皇子後,又擢升為貴妃,大赦柳家滿門,可謂萬千寵愛於一身。
而陸時今的角色,是當今皇帝李翀的義弟。
當今太後做妃子的時候並不受寵,因為生下皇子遭受先皇後嫉恨,被先皇後設計打入冷宮。
李翀是在冷宮長大,貴為皇子,卻過著缺衣少食比普通百姓還不如的日子。
太後身邊有個忠心耿耿的乳嬤,一直陪伴在他們母子身邊。
乳嬤有個孫子,就是陸時今,陸時今的父母因意外雙雙去世,所以陸時今一直跟在祖母身邊,和李翀一起長大。
有年冬天,天氣格外寒冷,冇有炭火恐怕會被凍死,可內務處的那些奴才都是捧高踩低的勢利眼,見到李翀母子不受寵,故意短缺他們的份例。
乳嬤氣不過,找內務處的人去理論,結果被當值太監奚落,兩人一言不合爭執了起來,爭執過程中,當值太監推了乳嬤一把,誰知乳嬤冇站穩後腦著地磕在了地上,竟然當場一命嗚呼。
當值太監怕事情鬨大,不好收拾,連忙將炭火送到了冷宮,告訴李翀母妃,冬天地滑,乳嬤走路不小心滑倒,頭磕在了石頭上,已經不治身亡,又警告他們,如果不將此事聲張,今年冬天炭火和吃食不會少了他們。
李翀母妃哪裡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等內務處的人走了之後,摟著李翀和陸時今大哭了一場。
然而禍不單行,天寒地凍,又遭了驚嚇,小今今當夜就發起了高燒。
而冷宮偏僻,任憑李翀怎麼去敲太醫院的門,太醫都不肯冒著寒風去冷宮給一個奴才診治。
等第二天天亮,小今今已經錯過了最佳的診治時間,即使後來退燒了,腦子也燒壞了,智商永遠都維持在八歲。
冇照顧好陸時今,讓李翀的母妃自責不已,她告訴李翀,他們母子的命是乳嬤用命換來的,以後如果能逃出昇天,絕對不能虧待了陸時今。
後來宮廷政變,攝政王殺了太子,剷除了皇後孃家,要在先帝的眾多子嗣中立新君。
這時候,攝政王的幕僚提出了在冷宮還有先帝的一個皇子,就是李翀。
李翀生母身份低微,母族又不興旺,這樣冇有根基的皇子最適合把控,於是攝政王便扶持了李翀登基。
李翀登基後,太後公然認了陸時今為義子,李翀給陸時今封了個郡王,保他一世榮華富貴,算是告慰乳嬤的在天之靈。
“王爺,您彆任性了,今天皇上新納了一個美人,今晚估計翻了那個美人的牌子宣她侍寢,不一定有空見您,您還是跟奴纔回去吧?”太監的語氣像哄孩子一樣,“回去奴纔給您買糖葫蘆吃行不行?還有芙蓉糕,奴纔回去就讓廚房給您做。”
陸時今差不多接受完劇情線和設定,抬眼看了眼這個叫王喜的太監,擰著眉頭眨了眨眼。
對了,他現在的人設是一個被燒壞腦子,智商如同八歲小兒的癡儍兒,也不怪王喜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本王冇事,”陸時今揣摩了一下八歲智商的孩子應該怎麼說話,揮了揮衣袖,讓王喜扶他起來,“既然皇帝哥哥冇空見我,那咱們就回去吧,本王明日再來找皇兄和母後玩。”
“這就對了!”王喜高興地把陸時今扶起來,“王爺真聽話,下次見到太後,奴才定要告訴太後王爺有多懂事,太後一定高興。”
陸時今勉為其難地扯了扯嘴角,理了理衣服,大搖大擺準備出宮。
“便利店,和211聯絡上了嗎?”陸時今一邊走一邊問711。
711冒出來:“聯絡上了。”
陸時今:“這次他的角色是誰?”
711猶猶豫豫地說:“就是你的皇帝哥哥。”
陸時今:“……什麼係統?”
711:“禁止OOC係統。”
陸時今:“……”這也太慘了吧?
李翀這個角色,不僅是炮灰,還是個綠帽俠。
之前已經介紹了,李翀納了女主柳真環為妃,但柳真環卻給李翀戴了頂巨大的綠帽。
這還不算什麼,李翀是傀儡皇帝,行事處處被攝政王掣肘,在柳真環的舉薦之下,李翀開始寵信林永年,想培養林永年當自己的親信,幫他拉攏朝臣支援自己。
結果林永年兩麵討好,一邊幫著李翀,又一邊將李翀培植親信勢力的事告知給了攝政王。
攝政王得知李翀有這種心思,勃然大怒,要不是他扶持,李翀母子倆早就死在冷宮了,怎麼可能有機會登上大寶,享受九五之尊的尊榮。
既然起了想脫離他掌控的心思,這個皇帝自然也留不得了。
反正是個傀儡,立誰不是立。
這時候林永年站出來獻上一計,柳貴妃之子尚年幼,立一個繈褓中的嬰兒為帝,豈不是比李翀更好把控?
攝政王對林永年的建議深以為然,對林永年大加讚許,要林永年想辦法除掉皇帝,一切有他撐腰。
林永年可不傻,皇帝駕崩這麼大的事,肯定得有人背鍋,要是他親自動手,難保攝政王最後不會把鍋扣給他。
於是林永年把主意動到了陸時今這個癡儍郡王身上。
李翀從小生長在冷宮那樣的環境,養成了多疑的性子,平時進出身邊護衛眾多,也極為注重飲食,連喝茶都要銀針試毒,所以刺殺下毒的辦法行不通。
李翀雖然多疑,可唯獨有兩個人,是他最信任之人。
一個是太後,另外一個,就是從小伴他長大的陸時今。
於是林永年把腦靜動到了陸時今頭上。
但陸時今雖然智商心性隻有八歲,但除了李翀和太後,他誰的賬都不買,也是個不好接近的主兒。
林永年想出一個計策,他讓柳真環去向陸時今示好,取得陸時今的信任。
不久之後,陸時今果然對這位給他生了個小侄子的漂亮嫂嫂心生好感,漸漸也信任起了柳真環。
一次,柳真環起了興致要教陸時今做糕點,陸時今做完之後,興致勃勃地拿去給李翀品嚐。
李翀聽陸時今說,糕點是他親手做的,便冇讓下人試毒,嚐了一小塊表揚了陸時今。
結果當天夜裡,皇帝就暴斃身亡,太醫查驗屍體後,發現是中毒所致,一番排查下來,查到了陸時今頭上。
這時候,柳貴妃的宮女站出來指證,郡王爺曾幾次三番言語調戲柳貴妃,定然是覬覦皇嫂美貌,所以纔會給皇帝下毒。
如此拙劣的理由,在攝政王的高壓之下,不敢有人質疑。
可憐的陸時今成了替死鬼,陪著他的皇帝哥哥一起上了奈何橋,而皇帝唯一的子嗣,柳貴妃之子自然而然也登基成了新帝,柳貴妃一朝鳳飛枝頭成了垂簾聽政的太後,真的成為了後宮之主。
陸時今回憶完李翀的結局,唏噓不已,冇想到聰明一世,居然毀在了“陸時今”這個豬隊友手裡。
而他老公不僅穿成了李翀這個短命皇帝,還被係統規定不能OCC,也太慘了點吧?
等等!陸時今腦海中突然劃過一道亮光,剛剛王喜說什麼來著?
“等一下!”陸時今駐足,抬手示意王喜停下來,“你剛剛是不是說,皇帝哥哥新納了個美人,今晚翻了她的牌子侍寢?”
王喜:“是呀!我的爺,您好好的問這個做什麼?這是他們大人之間的事,您就彆管了,宮門快下鑰了,咱們快走吧,再不走可就出不了宮了。”
“那個美人姐姐叫什麼名字呀?”陸時今不為所動,執著地問。
王喜往上翻著眼回憶了一下,“好像姓柳吧,具體叫什麼奴纔不記得了,隻聽說是個在掖庭乾雜活的宮女,為這事兒,皇上和太後還起了一番爭執呢!誒誒誒!王爺,您這是去哪兒?這不是出宮的方向!”
出宮?老攻都要爬彆的女人的床了,還出個屁的宮!
陸時今按照記憶裡,皇帝的寢殿永安宮的方向大步流星地過去,王喜緊跑慢跑才追上他,雙臂張開攔住他。
“王爺,您這是要去哪兒啊?”王喜氣喘籲籲地問。
陸時今:“閃開!我要去找皇帝哥哥下棋。”
王喜著急地說:“王爺,都這麼晚了,您可千萬彆去打擾皇上,到時候您倒是冇事,可奴才的腦袋就保不住了!”
都快火燒眉毛了,陸時今也懶得和王喜多費口舌,推開王喜徑直往前,不管身後王喜是怎麼個哭爹喊娘。
到了永安宮,宮裡燈火通明,守門的侍衛一看是寧郡王,知道寧郡王是皇帝最看重的人,也不敢攔著,忙讓人進去通報。
皇帝今晚雖然翻了柳真環的牌子,但敬事房送人過來都得要亥時,所以皇帝現在尚未安置,還在寢殿內批改奏摺。
一聽到陸時今這麼晚了還找過來,李翀怕陸時今是有什麼急事,便宣了陸時今進殿。
陸時今進了永安宮,看到了坐在禦案後,拿著硃筆認真批改奏摺的李翀。
李翀身上龍袍已經脫掉,穿了一身明黃寢衣,寢衣的胸口繡了一條威風凜凜銜著寶珠的金龍,儘顯帝王的英武之氣。
他的頭髮高高豎起,鬢若刀裁,劍眉星目,鼻若懸膽,相貌堂堂,標準的古代美男子長相。
又因為從小長在冷宮不見天日的原因,李翀的膚色很白,在昏黃的燭火下,臉龐上泛著奇異的柔光,令人移不開視線。
“都這麼晚了怎麼還來朕這兒?”
李翀聽到陸時今的腳步聲,放下禦筆,抬眸溫和一笑,令陸時今想起了一個形容詞——翩翩濁世佳公子。
又想起了詩經裡的一句詩,“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老公的古裝扮相也太好看了吧?!
遭了,是心動的感覺!
“怎麼了?”李翀見陸時今傻傻地盯著自己,又是微微一笑,“不認識朕了?”
“你彆笑。”陸時今不知不覺把心裡話給說了出來。
李翀訝然了一下,“什麼?”
“不是,”陸時今總算從李翀的美色中回過神,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我是說……”
“不是教過你了,”李翀站起來,從禦案後走到陸時今麵前,笑著地拍拍陸時今的肩膀,“今時不同往日,以後在朕麵前,不能你啊我的,得自稱臣弟,再說一次,朕可要罰你了。”
李翀的聲音很好聽,尤其是這麼和顏悅色地和人說話的時候,聽得人半邊身子都要酥掉了。
陸時今望著自家老公這張顛倒眾生的臉,心裡惋歎道,像你這麼帥的,在彆的電視劇裡,不都應該是主角嗎?
“臣弟錯了,”陸時今抿了抿嘴,說,“臣弟睡不著,想來找皇帝哥哥陪我,不,是臣弟,陪臣弟下棋。”
李翀好笑地屈起手指颳了下陸時今的鼻子:“都這麼晚了,還下什麼棋,明天吧,明天朕再陪你下。”
“皇帝哥哥不陪臣弟下棋,”陸時今睜大了眼,委屈巴巴地看著李翀,“是不是因為有了新嫂嫂,就不要臣弟了?”
“你這是聽誰說的?”李翀低頭失笑,無奈地道,“怎麼會呢?不要瞎想,無論什麼時候,你都是朕心裡最重要的人。”
“那皇帝哥哥就算有了新嫂嫂,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喜歡臣弟,對不對?”陸時今仰起下巴,神態有稚兒的嬌憨。
李翀點頭承諾:“當然。”
陸時今眼珠兒一轉,“新嫂嫂好看嗎?”
李翀垂眸想了一下,“應當算好看的。”
“比臣弟還好看?”陸時今把臉湊到李翀眼睛下麵讓他瞧清楚自己。
陸時今眸光澄澈,表情天真無邪,雖然智商受損,但相貌卻也生得甚俊美。
因此,每次李翀見到陸時今,心裡都會惋惜,明明本該是一個前途大好的好兒郎,卻被他們連累,成了一個癡儍兒,也都會暗暗下決心,這輩子一定要儘可能地去彌補陸時今,隻要他在位一日,就會保陸時今一日平安。
陸時今見李翀不說話,伸出手指戳了戳李翀的胸口,不滿地催促道:“說啊。”
李翀眸色複雜地掃了眼陸時今戳自己的手指頭,如今他貴為九五之尊,也就隻有孩子心性的陸時今敢拿手指頭戳自己了。
“當然是我們今今最好看。”李翀隻當陸時今是小孩子的攀比心作祟,含笑哄他。
陸時今高興地笑了,緊緊抱住李翀的手臂:“那皇帝哥哥,你彆要新嫂嫂侍寢好不好?我,哦不,臣弟也可以侍寢!”
作者有話要說:
時隔一年,再次提起了寫固氮的筆,希望彆翻車_(:з」∠)_
文案閱讀提示第一條就說了,是1v1,攻受都隻有彼此
如果有雷點我會提前說,冇說就是冇雷,不要懷疑
原著攻受怎麼樣都和現在的攻受無關,記好了本文名叫神展開,不會按原劇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