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畫家
螢幕上的倒計時結束,陸時今立即把木倉從肩上拿下來,姿勢熟練地端起木倉托,眼睛全神貫注地盯在螢幕上。
他和霍漣雖然麵對的是兩塊不同的螢幕,但進行的是同一局遊戲,兩個人是隊友。
對麵有25個敵人,所以不可能有殺的人一樣多的平局產生。
陸時今的遊戲角色一進地圖就迎麵遇到了兩個敵人,他熟練地躲到掩體後麵,架起槍一槍一個,槍槍爆頭。
螢幕上方的計分板數字變成了2:0。
陸時今找到了手感,自信地勾了下唇,瞟了一眼霍漣。
“霍先生,剛剛咱們玩的都是小兒科,現在纔是成年人的遊戲,你好像得加油了。”
話音剛落,霍漣那邊遭到了三個敵人的集火,霍漣沉著冷靜地躲到了牆後麵,靠著手雷的掩護,乾脆利落地解決掉了麻煩。
比分又一下變成了2:3。
霍漣目不斜視,操縱著人物往前走,冷靜地說:“有功夫逞口舌之能,不如去找找敵人,還剩20個,留給你的機會不多了。”
陸時今意識到霍漣在玩遊戲方麵可能真的是個高手,這下也不敢馬虎,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投入進遊戲裡。
贏不贏是小事,能不能把主動權握在手裡纔是關鍵。
由於兩個人都把勝負當一回事,比賽一度進行到了白熱化,螢幕上的比分膠著得很死,一直在重複一兩個人頭的優勢領先,但又很快被反追的畫麵。
“該死,小助理,霍漣他丫的不是個公司高層嗎?為什麼玩遊戲也這麼厲害?他上班的時間都拿來打電玩了?”陸時今一邊在地圖上搜尋最後的敵人,一邊和711吐槽。
711:“根據人物介紹,霍漣初中的時候當過一段時間的不良少年,打架逃課無所不通,他想以此來引起他父親的注意。”
陸時今嗤笑:“想用這種方法來博眼球,真是小孩子行為,也難怪,畢竟年紀小,還相信豪門有親情這種童話故事。”
711冇順著往下說,好心提醒:“地圖上還剩四個敵人,霍漣領先你3分。”
現在比分是12:9,也就是說,接下來四個NPC,陸時今必須全殺了才能贏下比賽,不能丟一個人頭。
陸時今和霍漣都在遊戲裡仔細搜尋戰場,想找到那四個敵人的位置。
可能是連上天都在幫陸時今,陸時今比霍漣搶先一步找到了那四個卡在角落裡跟冇頭蒼蠅似的亂轉的敵人。
“睜大眼睛看著,好戲即將上演。”
陸時今的角色幾步跳上集裝箱盒,從背囊裡掏出一顆手雷,拉掉拉環,往下一扔,硝煙瀰漫擋住了螢幕——
Game over!
陸時今吹了聲口哨:“13比12,不好意思霍先生,這局我贏了。”
霍漣放下槍,雖然輸了,但風度不減。
“今天你的運氣好,我心服口服。”
陸時今挑了挑眉,笑著問:“那接下來怎麼辦?”
霍漣淡淡掃了他一眼,“你贏了,你說了算。”
“那就,”陸時今往大門口指了指,“去喝一杯?”
兩個人在酒吧裡一杯接一杯喝了不少酒,等出來的時候,陸時今已經喝得醉醺醺,隻能掛在霍漣手臂上被扶著走了。
陸時今醉眼朦朧,平日裡清純明亮的桃花眼此刻眼眶微紅濕潤,眼尾漫不經心地上挑,不停地在勾魂放電。
“去你房間還是我房間?”陸時今趴在霍漣的肩膀上,低低地問。
“送你回去自然是去你房間。”霍漣雖然也喝了不少酒,但他膚色白皙,喝酒也不上臉,倒是看不出醉意。
陸時今戳了戳男人堅硬如鐵的手臂,“裝什麼純?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陸時今伸出食指若有似無地觸碰霍漣的胸口,在上麵畫了個圈。
“彆忘了,你今天輸給我了,不僅僅是賭局,還有連同你這個人,”他頓了頓,似乎想到這是件很值得讓人得意的事,悶聲笑起來,然後抬頭手舞足蹈地大聲宣佈,“都一起輸給我了!”
霍漣垂眸,冷冷打量這個醉得有些神誌不清的酒瘋子。
“原來你隻是想找個一夜情對象,”霍漣冷笑,“剛剛酒吧那麼多人,你大可以隨便選一個。”
陸時今搖搖頭,又豎起食指搖了搖,認真地說:“那可不行,我想要的隻有你。”
聽到這樣似是而非的大膽告白,霍漣的心頭不可避免地一動。
不過很快他就想到,陸時今現在醉了,一個醉鬼說的話,能當真就有鬼了。
“不知所謂。”霍漣冷著臉,想甩開陸時今的手離開。
陸時今連忙抓緊他,防止霍漣走掉,欺身過去在他耳邊悄聲說:“彆走,我告訴你個秘密,你要不要聽?”
看陸時今的樣子,霍漣就猜到肯定不是什麼好話,“冇興趣。”
“那我偏要說。”陸時今笑嘻嘻地不當一回事,打了個酒嗝,拉著霍漣往酒店方向走,“不過得等到了房間我才能告訴你。”
陸時今不是個虧待自己的人,他的房間在整座海島最豪華的酒店的最頂層,一個人住一間總統套房,一拉開窗簾就能欣賞到海邊的夜景。
房間裡麵臥室、客廳、廚房應有儘有,甚至還有一間和臥室麵積差不多大的浴室。
當然價格也不菲,一晚上就要三萬。
霍漣走進房間環顧了一遍,評價道:“你倒是會享受。”
霍家家訓“儉以養德,靜以修身”,就連他平時出差都隻是住商務套房,不會奢侈到住總統套房。
這還是兩個月前那個宣稱和霍祁在一起是為了愛情不是為了錢的陸時今?
霍漣不禁懷疑陸時今到底是太聰明,知道以退為進釣大魚,還是霍祁的事情對他的打擊真的那麼大,足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讓他完全變了一個人。
“人活著不享受,等死了就晚了。”
陸時今從酒櫃裡拿出來一瓶上好的紅酒,打開瓶塞倒進醒酒器裡,然後進了衣帽間,換了身睡袍出來。
“我要去洗澡,你在這裡等著?”陸時今姿勢慵懶地背靠在浴室門上,問。
“放心,我既然跟你來,就不會跑。”
霍漣在沙發上坐下,雙臂打開閒適地放在沙發背上,他倒要看看,小替身究竟想玩什麼把戲。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陸時今眯起眼笑容曖昧,“要不要一起?”
霍漣冇想到陸時今會這麼直白地勾引他,語塞了一瞬,沉默地盯在陸時今的臉上。
他第一次見到陸時今,隻是覺得男孩長得很清秀,性子很單純,像朵不染汙泥的白蓮花。
而他今天見到的陸時今,還是那張一模一樣的臉,但一舉一動大膽奔放,這張臉在純與欲交織下,顯得格外誘人。
原來越是看起來純的人,浪起來越浪,外表白蓮花,不代表切開來不是黑的。
霍漣不想否認,當陸時今眯著那雙勾人的眸子,麵帶淺笑問他“要不要一起時”,他不可避免地心動了一下。
但他的自製力一向強大,陸時今隻是勾起了一點火,還不足以灼燒儘理智。
霍漣最後還是不解風情地冷硬拒絕:“不了,我怕浴室禁不起折騰。”
“那我進去了,很快出來。”陸時今挑逗似的眨眨眼,反手打開浴室門進去,然後關上了門。
“靠,這個男人真難搞定,我都這麼赤果果地勾引了,他還能坐懷不亂!”
陸時今雙手撐在洗漱台上,凝視著鏡子裡的自己,掐了掐自己滿是膠原蛋白,充滿彈性的小臉蛋。
“男人不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嗎?我這張臉,我這個身材,難道不香嗎?”
711:“可能霍漣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
“絕對不可能!”陸時今信誓旦旦地說,“直覺告訴我,霍漣他對我感興趣,隻是還差個擦槍走火的時機。”
711:“……什麼時機?”
陸時今嘴角一勾,“你知道所有一夜情套路的三個要素是什麼嗎?”
711:“還有這玩意兒?”
陸時今:“醉酒、chun藥、認錯人。”
711:聽起來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711:“所以你決定?”
陸時今:“你那裡有chun藥?”
711義正辭嚴:“我們是和諧係統,冇那玩意兒!”
陸時今:“或者有冇有什麼卡片有這種類似的功能?”
“等等,我找下,”711說,“找到了,‘怦然心動卡,使用次數1,持續時間2小時,可讓被使用者對指定的人產生‘心動’情緒,再醇厚的美酒,再烈性的chun藥,都比不上此刻心裡的小鹿亂撞’!”
陸時今大手一揮,“好,就決定是它了!立即給霍漣安排上!”
在沙發上坐著的霍漣還不知道自己即將經曆什麼。
陸時今洗完澡出來,被熱氣蒸騰過的小臉白的發光,臉頰上浮著淺淺的紅暈,昏黃的燈光下,五官精緻又迷人。
他裹著絲綢質地的睡衣,貼膚的質地將陸時今身材曲線勾勒得很好。
陸時今身上有種和年齡不符的少年感,這種少年感也體現在了身材上。
薄薄的肌肉緊實地附在骨骼上,每一寸都恰到好處,不顯健壯也不顯單薄。
“我洗完了,輪到你了。”陸時今大大咧咧往霍漣身旁一坐,鬆垮的睡衣因為他的動作散開了衣領,露出一片大好風光。
霍漣聞到了陸時今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兒,是清新的馬鞭草味,類似於檸檬和薄荷混合的味道。
“怦然心動”這張卡還有一個妙處,它能實時監控被使用者的心動值。
陸時今在腦海中讀取到霍漣的心動麵板上,筆直上升的心動值,心底不禁一陣得意。
他不露聲色地挪動屁股又往霍漣旁邊靠近了點,“還不去嗎?春宵苦短,彆浪費時間哦。”
霍漣的喉結清晰可見地滾動了一下,接著不發一言地站起來,大步流星地朝浴室方向走去。
——50%。
陸時今等浴室門關上,樂不可支地在沙發上打了個滾。
剛剛醒的酒已經可以喝了,陸時今給自己倒了一杯,晃了晃杯子,小抿一口慢慢品嚐葡萄酒的甘甜。
陸時今盯著浴室門,打了個響指。
“酒也有了,chun藥也有了,接下來,就是認錯人了。”
霍漣洗完澡出來,發現陸時今躺倒在沙發上。
旁邊桌上醒酒器裡的紅酒已經見底,看來小替身趁他洗澡的功夫,又自己喝了半瓶紅酒。
陸時今雙眼闔著,呼吸均勻,看上去是喝醉後睡著了。
霍漣無聲冷笑,剛剛還一副想勾引他的模樣,現在卻醉的不省人事,還以為小替身多有本事,不過也是雷聲大雨點小。
“醒醒,去床上睡。”霍漣不帶感情地拍拍陸時今的臉,“我也要走了。”
陸時今慢悠悠睜開眼,纖長的眼睫毛顫了顫,看到霍漣在他眼前放大的臉後,猝然勾住霍漣的脖子,拉著他往下。
“老公,”陸時今的聲音裡帶了哭腔,撒嬌意味兒濃厚,“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理我了。”
“我不是你老公,”霍漣冷漠地說,“你認錯人了。”
陸時今可不管,一埋胸二親臉三扯衣服,力氣大的霍漣怎麼掙脫都掙脫不了。
“你到底是在耍酒瘋還是耍流氓?”霍漣無奈,攔著陸時今那顆不停往自己身上拱的腦袋,不讓陸時今得手。
陸時今一邊賣力地裝醉,一邊暗哂,臭男人,心動值都快爆表了,還裝柳下惠呢!
看來不放大招不行了。
“老公~”陸時今醉態畢露,兩頰緋紅,迷茫的眼底一片淚盈盈,“你是不是真的不愛我了?”
霍漣潑冷水:“他本來就從冇愛過你。”
陸時今裝聽不懂,從沙發上坐起來,抱緊霍漣的腰,仰起小臉,癡迷地望著霍漣。
“老公,你要我一次吧,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霍漣心間泛起漣漪。
——70%。
陸時今趁熱打鐵,咬了下唇,抽噎著說:“老公,你從冇要過我,你怎麼知道我冇有他好,你要我一次好不好?”
霍漣心頭巨震。
——99%。
“想讓我要你,”霍漣眉心緊擰似在拚命隱忍,咬牙命令,“那就不許叫‘老公’,聽明白了嗎?”
陸時今眼裡霧氣瀰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乖巧地說:“好,我不叫。”
霍漣死死盯著陸時今,片刻之後,他把人粗魯地重新推倒在沙發上,惡狠狠地堵住了那張亂了他一天心神的嘴。
唇齒激烈地交纏在一起,就像兩個渴了很久的人終於找到了水源,迫不及待想要開懷暢飲。
真皮沙發的彈性很好,皮膚與皮墊摩擦,不斷髮出“吱扭吱扭”的響聲。
冇過多久,沙發上似乎又蹭上了液體,聲音又變成了“噗嗤噗嗤”,一直持續到窗外的天色將明……
……
第二天上午陸時今從臥室的大床上醒來,一看時間,已經中午十二點。
剛想掀開被子起床,忽然腰間伸過來一隻男人勁瘦的手臂,將他連人帶被重新壓回床上。
“醒了?”霍漣冇睜眼,剛睡醒的男人,聲音沙啞,卻性感得讓陸時今差點再度腰軟。
“早,霍先生。”
陸時今冇有露出一副“怎麼是你”的驚訝表情。
因為昨晚霍漣不許陸時今叫他“老公”,一遍一遍逼陸時今稱呼自己“霍先生”。
兩人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最後一次陸時今實在吃不消了,靈機一動哭喊著叫了聲“小叔”,霍漣才饒了他。
霍漣顯然對昨晚發生的一切食髓知味,他掀開陸時今的被子,再度熟練地覆身上去。
“醒了那就再來一次。”
被吃到骨頭渣都不剩的陸時今差點崩潰。
“小助理!你確定‘怦然心動卡’已經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