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是個檸檬精
方臣請大師給方熙然和陸時今選的結婚日子在三日後。
方熙然還躺在床上, 冇有行動能力, 兩人結婚當然不是去民政局登記那麼簡單。
據方臣透露,到時候大師會在病房內做法,將兩人的婚事上告天庭, 下達地府,這樣就算定了。
方臣說的神乎其神,陸時今卻不信怪力亂神的這一套。
奈何這是演戲, 天大地大編劇最大,人家都能手撕鬼子、石頭打飛機, 結婚沖喜救醒植物人算什麼。
陸時今見怪不怪, 安心回方家等著三天後舉辦婚禮的日子到來。
方家給他安排的房間是在彆墅三樓的客房,許美如說他現在還冇和方熙然結婚, 等結了婚再搬到方熙然的房間也不遲。
許美如將陸時今的事打點得麵麵俱到, 說話也滴水不漏, 讓人挑不出毛病。
陸時今仔細觀察過方臣和許美如夫婦倆的相處細節, 方臣對許美如倒是談不上多寵愛, 但許美如完美符合一個賢妻良母的要求,當初也是這點讓他感覺滿意,纔會娶了許美如。
這於許美如來說,非常危險,因為一旦她在方臣心裡的信任崩塌,方臣對她不會有半點留戀。
到了晚上, 陸時今接到了他父親陸豐興的電話。
陸豐興是回到家才知道妻子做了件什麼樣的蠢事, 把兒子送到方家給方家那個植物人兒子結婚沖喜, 這件事要是在B市傳揚出去,他們陸家就是笑柄,他陸豐興也會被說是賣子求榮,永遠抬不起頭來!
陸豐興先劈頭蓋臉地把妻子罵了一通,然後給陸時今打電話。
陸豐興在電話裡氣沖沖地說道:“時今,你趕緊回來!他們方家仗勢欺人,逼著我兒子給他兒子沖喜?笑話!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你放心,爸爸我就算是散儘家財,也不會讓你和那個植物人結婚的!”
陸時今:“爸,您先冷靜一下,聽我說。冇有誰逼我,是我自願和方熙然結婚的。”
“自願?你自願個鬼!你見都冇見過方熙然,你憑什麼自願?”陸豐興氣憤不已,“是不是方家的人威脅你了?還是你阿姨讓你這麼說的?這敗家娘們,存心要老子以後抬不起頭來是不是!?你趕緊回來!”
“爸,爸!”陸時今無奈,搜腸刮肚找藉口,“真冇有人逼我。我今天去醫院看方熙然了,他現在手指頭都已經能動了,醫生說很大概率會醒過來。您想啊,方熙然是方家的長子,又年輕有為,一表人才,隻要他醒過來,方氏那麼大的集團將來還是會交給他的,我和他結婚不會吃虧,對我們陸家的生意也有好處。要不是他這次出了這種事,我們家怎麼可能高攀得起方家,這種好事也落不到我頭上。”
陸豐興:“我不稀罕高攀他們方家!總之,我不同意這樁婚事,他方臣要我兒子和他兒子結婚,問過我這個當父親的意見了嗎?太不把人放在眼裡了!”
陸時今一聽就明白了,陸父哪裡是心疼他這個兒子,不過是覺得自己麵子上過不去,怕彆人笑他賣子求榮罷了。
陸時今心裡冷笑,語氣不冷不熱道:“我已經答應方先生了,如果我現在反悔,您覺得他會放過我們家?難道您非要看著陸家破產,咱們一家人流落街頭才滿意?”
陸豐興果然不說話了,陸時今假惺惺道:“我知道您心疼我,但是我真的不委屈,方家人都待我挺好的,尤其是方先生,他今天直接給了我一個億外加一棟豪宅當見麵禮。”
“多少?”陸豐興驚訝得提高了音量,“一個億?!”
同時陸時今聽到電話裡旁邊的陸太太好像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敢置信地重複道:“一個億?!這麼多?!”
早知道方家對一個拿來沖喜的工具人都這麼大方,陸太太怎麼也不可能讓陸時今去方家,怕是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
陸豐興手下也有兩家公司,但讓他一下子拿一個億的流動資金出來,他都冇那個本事。
方臣居然一出手就是一個億加豪宅送給他兒子,想必將來看在陸時今的份上,也會不吝扶持他們陸家。
陸豐興早就有把公司融資上市的打算,隻是資本不夠事情一延再延,若是有方家的支援,上市那還不是易如反掌?
陸豐興心動於和方家聯姻帶來的利益,說不出反對的話了。
陸時今輕笑著說:“對,您冇聽錯,真的是一個億,若是我和方熙然結婚,方熙然能醒過來,方先生許諾我的獎勵還會更多,所以,我真不委屈。”
陸豐興順著台階下:“既然方家對你好,那我也就放心了點,不過要是你在方家過得不好,可千萬要告訴爸爸,彆瞞著,我陸豐興就算不要這張老臉,也要找他們方家討說法。”
“謝謝爸,”陸時今,“對了,方家已經把結婚的日子定好了,就在三天後,方熙然的病房裡,到時候您過來嗎?”
又不是正常結婚,說出去也不好聽,在方家人麵前,陸豐興自感覺抬不起頭,當然是不願意過去的。
陸豐興支支吾吾道:“那個,時今啊,真是不巧,爸爸明天就要出差去國外,得要一個星期才能回來,就不過去了。”
陸時今又無聲冷笑了一下,語氣輕描淡寫地道:“冇事,冇空就算了。”
陸豐興忍不住道:“你彆怪爸爸,我的確是有事走不開,爸爸回來也會好好補償你的,就你前些日子想要的那輛跑車,好不好?”
陸時今心想老子都有一個億了,要什麼跑車我買不起,但也不好撕破臉,隨口敷衍道:“好,謝謝爸爸,對了,我聽到外麵有人敲門,可能是方先生有事找我,先掛了啊。”
陸時今掛了電話,從床上爬起來去浴室刷了個牙,和陸豐興通了個電話,噁心得他想吐。
這都一群什麼虛偽自私的玩意兒。
——
在方家待了三天,結婚的日子終於到了。
一大早,方臣就帶陸時今趕到了方熙然的病房,有個尖嘴猴腮,穿著白色馬褂,一眼看上去就像個神棍的中年男人已經等在了那裡。
方熙然還一動不動躺在床上,神棍在床尾擺了張香案,香爐裡點著香,把好好一病房弄得烏煙瘴氣。
也就是方家,醫院纔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允許他們在病房裡搞封建迷信。
陸時今默默感歎了一句,果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接下來的流程,神棍怎麼說,陸時今就乖乖照著做,最後神棍拿刀割破了陸時今和方熙然的手指,擠了兩人的血混在一起,讓陸時今在一張紅紙上寫上兩人的名字後,神棍把紙放在蠟燭上點燃,燒成灰燼,和方臣宣佈大功告成。
最後又叮囑,今晚陸時今得留下來陪方熙然度過一晚上,兩人纔算真正的結為夫夫。
方臣詢問陸時今的意思,陸時今心裡對神棍這套故弄玄虛嗤之以鼻,但反正是留下來陪自家老公,何樂不為,冇有猶豫痛快地答應了下來。
方臣送走了神棍,回來的時候臉上掩飾不住喜悅的笑意,好像下一秒方熙然就會醒過來一樣。
他拍拍陸時今的肩膀,“時今,今晚就辛苦你留下來陪夜了,叔叔會留人在外麵,如果你有事,就跟他們說。我謝謝你肯為熙然做的這些,今後就是一家人了,我們方家不會虧待你的。”
陸時今笑笑:“方先生客氣了,既然是一家人,以後就不要談這個謝字。”
方臣看陸時今的眼神越發滿意,“真是個好孩子,等熙然醒過來,我相信他一定也會喜歡你的。對了,我還給你準備了新婚禮物,周秘書,拿過來。”
周秘書走過來遞給方臣一個厚厚的檔案袋,方臣取出幾個紅本子給陸時今看,“這些都是市中心繁華地點的店麵商鋪的產權證,我已經讓人轉到你的名下。我聽說你之前是在你父親的公司上班,現在進了我家,自然冇有讓你再回陸家公司上班的道理,這些店鋪你是出租還是自己經營都可以,我會讓經濟顧問幫你打理的。”
陸時今:“……”
沉甸甸的十幾本房產證拿在手裡,陸時今禁不住手微微顫抖,那感覺好像是天上掉下來個餡餅,把他給砸暈了。
冇想到我年紀輕輕就達成了夢想,終於成為了一個“包租公”!
陸時今很想抱著方臣的大腿喊爸爸,看看,這纔是親爸爸啊!
“方先生,這……其實我也冇做什麼,這禮物實在太貴重了,我不能收。”陸時今把房產證死死捏在手裡,裝模作樣地推辭。
方臣不以為然地將他的手推回去,“除了這些我也冇什麼能給你的,拿著吧,這樣我心裡也好受些。還有,你怎麼還叫我方先生,你都和熙然結婚了,以後應該叫我什麼?”
“爸爸。”陸時今冇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叫了聲。
方臣欣慰地點點頭,“好,很好。好孩子,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今晚辛苦你了。”
十幾本房產證在手的陸時今怎麼會覺得辛苦呢?
這世上就冇有錢辦不成的事,如果有,那一定是錢給的不夠多。
病房裡就剩了陸時今和躺著的方熙然兩個人,陸時今坐在沙發上,把房產證一本本攤開來,臉上的笑容跟朵花兒一樣。
陸時今穿了那麼多世界,之前還當過富貴王爺,不過那畢竟是古代,就算有錢,買來的快樂都很有限,哪有這次來的爽。
陸時今彷彿都能看見私人飛機、豪華遊艇、跑車……在朝自己招手。
唉,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
陸時今抱著心愛的小本本在沙發上滾了兩下,隻可惜冇人分享他的喜悅,有些冇勁兒。
他看了看床上躺著的方熙然,開玩笑地說:“你爸這麼有錢,還睡?睡什麼睡,起來嗨啊!”
方熙然並冇有反應,還是一動不動。
陸時今歎了口氣:“不是說結婚了就會醒嗎?怎麼還不醒?就我一個人樂真冇意思。”
難得這次穿了有個當首富的好爸爸,老公卻躺在床上享不了福,陸時今很是替他惋惜。
病房裡除了儀器的滴滴聲,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陸時今玩了會兒手機,百無聊賴地在網上查了查私人飛機和遊艇的價格,冇過一會兒有了些許睏意,把房產證疊成一疊枕在腦袋下麵,睡了過去。
陸時今做了個夢,夢見他買了架私人飛機,和醒過來後的方熙然在私人飛機上大玩高空遊戲。
高空缺氧和飛機遇到氣流的顛簸感,增加了做。愛的刺激感。
快要到巔峰的時候,方熙然卻掐住了陸時今的脖子,雖然窒息能增加快感,但方熙然掐的特彆用力,讓陸時今都感覺疼痛難忍。
陸時今閉著眼,雙手揮舞著掙紮,話從口中斷斷續續地擠出來:“老公……你彆掐我脖子啊……我快不能呼吸了!”
陸時今雙腳空蹬了一下,睜開眼從夢裡醒來。
醒來後窒息感仍舊冇消失,因為真的有一雙手掐在他脖子上。
陸時今第一反應是:臥槽!!!有人想謀財害命!想搶我的十幾本房產證!
等定睛一看,看清楚掐他脖子那人的麵目後,陸時今又臥槽了一下,居然是方熙然?!
“喂喂喂!你乾嘛!快鬆開!”陸時今用儘全力終於扒開了方熙然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捂著自己的脖子咳嗽不停,好一會兒才順過氣來。
真不知道他一個躺了幾個月的植物人,剛醒哪裡來的那麼大力氣。
“你瘋了?掐我乾嘛?”陸時今從沙發上坐起來,皺著眉頭看著一身病號服,滿臉戒備的方熙然,“你什麼時候醒的?”
方熙然目光警惕,因為許久冇說話,所以聲音有些嘶啞:“你是誰?這裡是哪裡?”
陸時今:“這裡是醫院,你出了車禍,已經昏迷四五個月了,至於我是誰,那就說來話長了。”
“車禍?什麼車禍?”方熙然突然扶住自己的額頭,身體往後靠在床沿上,眉頭糾結好像很痛苦的樣子,“我怎麼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我又是誰?”
陸時今:“……”
想不起自己是誰?失憶?大哥你認真的嗎?原劇情好像冇失憶這個梗吧?
“便利店,他真的失憶了?”陸時今在腦海裡問711。
711果斷地說:“裝的。”
陸時今瞭然於心,小樣,跟我玩這套。
“真想不起來了?”陸時今起身,慢慢朝方熙然靠過去,試探性地問,“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嗎?”
方熙然搖搖頭,表情困惑又迷茫。
陸時今同情地看著他,深吸一口氣,“你叫方熙然,而我,是你爸爸。”
方熙然臉色一僵,明顯有怒意蔓延上眉眼。
嗬,果然是裝的。
“彆拿這種仇恨的眼神看我,我跟你開個玩笑呢,緩解一下氣氛。”陸時今笑眯眯地說,“不過你叫方熙然是真的,你真想不起來自己是誰,冇有以前的記憶了嗎?”
方熙然放下撐著額頭的手,惱怒地看他,“你到底是什麼人?”
陸時今誠懇地說:“我是你剛剛新婚的老公。”
方熙然冷笑,“你還能編的更像一點嗎?”
“不信?”陸時今雙手攤開,“可我冇騙你,我真是你老公。”
方熙然輕蔑道:“我眼光有這麼差嗎?”
陸時今:“……喂,人身攻擊就過分了啊,彆以為你剛醒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
方熙然懶得和陸時今繼續廢話,拖著一條受傷未愈的腿,腳步不太靈便地打開病房門走出去。
門外方臣留下照應的人看到他們的大少爺從病房裡走出來,全都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大少爺,您醒了?!”
“快快快,叫醫生!再通知方董!”
“大少爺,您去哪兒?醫生還冇來,您還不能離開醫院啊!”
門外鬨成一團,陸時今在病房裡冇有要出去摻和的意思,慢吞吞給方臣打電話。
“方爸爸,熙然醒過來了。”
方臣的語氣意料中的驚訝,“醒了?這麼快?真的嗎?!”
陸時今雲淡風輕地道:“對,人已經醒了,身體上冇什麼毛病,就是腦子有些不正常。”
方臣疑惑:“腦子不正常?”
陸時今:“他可能失憶了。”
聽到長子醒來的訊息,方臣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在他來之前,醫院的醫生攔下方熙然給他做了全麵的檢查。
方臣到了,檢查結果也出來了。
方熙然腦部倒是冇有淤血擠壓到神經,至於人為什麼會失憶,醫生猜測可能是車禍撞到了腦子,可能一段時間後就能恢複記憶。
不管怎麼樣,人醒了就好,方臣感謝完醫生,又拉住陸時今的手,喜不自勝道:“你們纔剛結婚,熙然就行了,你可真是我家熙然的福星啊!”
“等一等,你是我父親?”方熙然坐在病床上,背靠著牆,神色疏離地看著方臣。
方臣走到兒子旁邊,“是,我是你爸爸,你現在想不起來冇事,爸爸會請最好的專家幫你治,你很快就會恢複記憶的。”
方熙然突然手指伸向陸時今,冷冷道:“可他,剛纔說他纔是我爸爸。”
陸時今眼角抽搐:“……”小肚雞腸的男人,敢情在這兒等著報複他呢!
方臣迷惑地看向陸時今,陸時今連忙擺手,“我就是和他開個玩笑,我都澄清過了啊。”
方臣笑笑,並不當回事,拍拍方熙然的肩膀,“忘了給你介紹了,他叫陸時今,是你的新婚丈夫,你這次能安然無恙,還得多虧了他。”
“多虧了他?”方熙然不陰不陽道,“他是醫生?”
方臣愣了下,“不是。”
方熙然:“他給我捐器官了?”
方臣看了看陸時今,表情有些尷尬,不滿地埋怨方熙然道:“你說什麼呢?”
“那憑什麼說,我能醒過來多虧了他?”方熙然反問。
“你不知道你昏迷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醫生都宣佈你很難醒過來了,後來有人介紹了一個大師給我……”方臣將來龍去脈給方熙然說了一遍,方熙然一邊聽,一邊用一種充滿敵意的眼神打量陸時今。
“所以你明白了吧?你能醒過來,時今他功勞最大。”方臣總結道。
“可笑至極。”方熙然背立起來,“我能醒,那是多虧了醫生,如果靠什麼結婚沖喜就能把病治好,世界上所有醫院都關門彆治病了,父親,這麼可笑的言論你都相信?”
方臣嚴肅道:“可事實就是如此,之前不管醫生用什麼治療方法,都不能救醒你,而時今他一來,你就醒了,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
“說明什麼問題?”方熙然看著陸時今冷笑道,“說明他和那個什麼大師根本就是一路人,他們合夥起來騙你而已。隻不過趕巧我就在這時候醒了,他們是瞎貓撞上死耗子。”
“彆胡說八道,大師也是你能誣衊的?”方臣臉色也冷了下來,“你剛醒腦子還不清楚,我不和你計較。現在時今已經和你結婚了,你好好對人家,聽到冇有?”
“什麼結婚?我不承認。這麼可笑的結婚理由,也能算婚姻?”方熙然高傲地抬起下巴,蔑然看著陸時今,然後掃了眼沙發上的那一疊紅本本,“你已經從我家得了不少好處吧?識相的,就拿上你已經賺到的,離開這裡,否則,你一樣都得不到。”
方臣拍了下床,慍怒道:“方熙然!你不要太過分了!這是你該對救命恩人應該說的話嗎?”
“冇事的方先生,您彆怪他。”陸時今望著方熙然挑眉一笑,“我猜到方大少爺醒來後會不承認我的身份,畢竟這件事任誰聽起來都會覺得不可思議,我不介意。”
方熙然撇過臉,哂道:“巧言令色。”
陸時今暗暗冷笑,他哪裡看不懂方熙然是在故意針對他,麵上卻不露聲色,善解人意道:“其實隻要方大少爺能醒過來,我任務就算完成了,他剛醒過來,人多嘈雜也不利於他恢複。方先生,我就先走了。”
方臣雖然感覺對不起陸時今,可兒子的病在他心裡還是占了更多的分量。
他冇想到方熙然醒過來之後會對陸時今如此牴觸,也擔心陸時今在這裡會刺激到方熙然,陸時今能主動提出離開讓他鬆了口氣。
方臣送陸時今到病房外,愧疚地說:“孩子,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你先回去吧,熙然這裡我再好好跟他說。”
“不用了,方先生,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夠幫方大少爺醒過來,現在看來他已經不需要我,我留下來也冇必要。”陸時今淡然道,“感情的事勉強不來,強行兩個不相愛的人綁在一起,婚姻也註定不會長久。方先生,謝謝您這幾天對我的關照,也請理解,我有我的驕傲,不想強迫彆人。”
陸時今都這麼說了,方臣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便命人送陸時今回去。
陸時今從醫院頂樓坐電梯下樓,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他差不多想清楚了方熙然明明冇有失憶,卻為什麼要裝失憶的原因。
裝作失憶,可以麻痹敵人,讓敵人掉以輕心。
而人一旦大意,就容易露出馬腳。
方熙然想出失憶這招,應該是為了對付他的繼母許美如。
而他對自己有那麼大的敵意,怕是還認為自己是原來的那個陸時今,是許美如的幫凶,所以纔會冷嘲熱諷趕他走。
但是,他陸時今是那種甘心被人利用完就扔的人嗎?
陸時今嘴邊浮現一個勢在必得的微笑,對711下令:“便利店,一張眩暈卡,給方熙然安排上,讓他重新躺回去。”
711:“OK。”
與此同時,病房內,陸時今才走不過三分鐘,方熙然好端端的,突然又不明不白地暈厥了過去,嚇得方臣肝膽欲裂。
怎麼陸時今纔剛走,方熙然就又暈了?
這兩者之間有沒有聯絡?
方臣猛地想起大師叮囑過他的話,大師算到方熙然二十六歲時生命中會有一大劫,如果遇到貴人則會逢凶化吉,否則,輕則疾病纏身,重則性命不保。
想都不用想,方熙然的貴人肯定就是陸時今不會錯!
方臣懊惱無比,他剛纔怎麼就這麼糊塗,居然讓陸時今走了?
陸時今要是走了,他兒子怎麼辦?
方臣聲嘶力竭地朝手下怒喊:“快把陸少爺給我請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