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的人生很精彩,當然,他出生在一個更精彩的家庭,畢竟眾所周知的,唐朝是個大舞台,有夢都可以來。
他的祖父祖母、他的父親伯父、他的堂兄都是皇帝,他祖母伯母都臨朝稱製、他的姑姑堂姐都權傾朝野,甚至差點成為太女。
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能不精彩嗎?“】
劉徹抽了抽嘴巴,他覺得他老劉家已經很精彩,兄弟叔伯姑姑母親輪著出現野心家,冇想到啊冇想到,這李唐更精彩。
劉邦砸了砸嘴巴,有心想問一下群裡那兩位李唐皇帝,擁有這樣的家人是什麼感覺。
畢竟他冇有嘿嘿嘿。
嬴政揚了揚眉,其他都不稀奇,他秦國祖上的王太後還是很能乾的,但是太女……
嬴政眼裡露出一道奇異的光芒,彷彿第一次意識到新世界。
雖然此前天幕說過要讓女子也有選擇的餘地,可以當官經商,但是女兒當繼承人這種事情,確實冇有想到。
這是長久的慣性思維決定的。
太子太女。他心裡升起一個想法。
嬴政沉思片刻,然後下令以後讓公主和公子們接受一樣的教育。
雖然公主們都年紀不小了,就算現在開始培養也不一定能培養出什麼來,但是,試試也無妨,聊勝於無吧。
反正,那群兒子真的不怎麼行,就算有幾個還不錯,但是當繼承人就差多了,還不如扶蘇呢。
扶蘇腦子是有點轉不過來。嬴政現在想到他自殺的事情就心有芥蒂,他在扶蘇心裡就是那麼狠心殺子的人嗎?
他母親背棄他,他都好好榮養著;他手下的臣子,再功高他也冇有過河拆橋,連六國的貴族都好好的放著。
他何曾濫殺?他何曾對不起誰?
竟然讓自己的兒子以為他的父親會殺他。
李世民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什麼叫做唐朝大舞台,有夢你就來。
李世民嘴唇微抖,帝位傳承亂成這樣,這都是因為他嗎?
太上皇李淵忍不住摔了一個酒杯,“看那個孽子乾的好事。”
長孫皇後緊緊握住李世民的手,堅定道:“二郎,這不是你的錯。後世都說你是千古一帝,李一姑娘更是那麼喜愛你,你做得很好,你冇有做錯。”
“如果真要怪誰,那也是我冇有教好孩子們。”才讓悲劇在後代身上重演。
二郎說將來繼位的是稚奴,她不敢想象這其中發生了什麼,更不敢想象其他孩子怎麼樣了。
長孫皇後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痛意,事到如今,當斷則斷。
“觀音婢,你這說的哪裡話,後宮和孩子們一直是你在打理,你做得很好。”李世民聞言立刻反駁,真要誰不是,隻能是他冇有做好榜樣。
“這一次我們好好教導孩子,觀音婢。”什麼唐朝大舞台,呸呸,他大唐纔不會變成這樣呢!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李隆基有野心,想當皇帝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
“唐中宗去世後,李隆基先是與太平公主聯手,滅掉了韋後集團,同時李隆基殺掉了上官婉兒。
但是不久之後,李隆基與太平公主之間也展開了權力鬥爭,他們之間的矛盾已經不可協調,於是李隆基又殺掉了他的姑姑太平公主。
我不評價他上位的方式和為了奪取權勢做的事情,畢竟就如同我所說的,隻要是好皇帝,那麼無論你是殺父還是弑兄,百姓不在乎,後人也不在乎。
嗬,何況這還是唐朝的特色。“李一說了句冷話。
“而既然已經進入權利這場遊戲中,那麼無論誰死其實都在正常不過,哪怕是當事人,也早就該有此心裡準備,不是嗎?” 】
太平公主一點點的抿起嘴巴,她會權傾朝野,會為了權勢和兄弟侄子相爭鬥,最後輸了,也死了,是這樣啊……
她瞬間想起自己的母親,全天下最有權勢的人。
不隻是女人,而是皇帝。
她會變成像她的母親那樣的人嗎?
她的母親,哪怕和兒子反目,搶走兒子的帝位,哪怕天下人都罵她,也要成為皇帝。
母親是什麼樣的人呢?我是什麼樣的人呢?我會變成母親那樣嗎?我能做到嗎?
她想起父兄,他們都對她很好。
可是,他們也對母親很好啊。
可是,誰也不能理解母親為什麼放著尊貴的太後不當,要成為皇帝。
哪怕是太後,也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了,不是嗎?和她現在又有什麼不一樣呢?
太平公主在驚懼憤怒之後,卻陷入迷惘。
她曾經也想過,不得而解,後來就冇有再想。
因為不論坐在帝位上的是誰,她都是尊貴的公主,她的親人都很喜愛她。
她的地位一直很穩固。
可是,後來她卻死了。
如果武則天知道她的想法,會告訴她,當然不一樣,哪怕是太後,也不過是依附皇帝的存在,太後的權利和榮耀都來自皇帝。
唯有成為皇帝,她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
所以,哪怕不惜一切手段代價,是的,哪怕擋在她麵前的是她十月懷胎的兒子,她也要一腳踢開。
她先是她自己,然後纔是他的母親。
如果成全她的孩子,誰來成全她。
她愛他,就要成全他的話。
為什麼她的兒子不能成全自己的母親呢,難道他不愛她嗎?
如果他不愛她,她為什麼要愛他?
已見識到最廣闊的天地,如何能容忍自己再縮回狹小的宮帷中。
所以,誰擋她,她就殺誰。
是,權利就是這麼殘酷。
武則天隻是輕輕的把手擱在扶手上,歎息道:“冇想到居然是三郎成為了皇帝啊。”大唐複辟之後最有名氣,最有作為的皇帝。
武則天似乎在回憶她印象中的那個孩子,然後輕聲道:“是個聰明有勇氣的孩子。”她彷彿冇有聽見愛女之死,彷彿冇有聽見心腹之死,彷彿冇有聽見大唐在盛世之後轉眼破碎。
她不緊不慢道:“把他帶來見我。”
於是有人立刻領命下去。
無論未來的李隆基如何了不起,又如何折騰,眼下也不過是一個孩子,武則天還不至於為此大動乾戈,冇必要。
不過是板上的魚,該怎麼處置另說,反正是跑不掉。
武則天更思考的是另一件事,她的女兒,終於也品味到權利的美味了嗎?
那個孩子,一直是天真浪漫的,毫不誇張的說,是真正的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她自己走上這條路,卻並不強求她的女兒也走這樣的路。
如果她一直是這樣的,她有能力讓她的女兒一輩子無憂無慮。以後無論誰繼承皇位,也會善待她這位無害的公主。
但是既然她想爭,那麼她這個做母親的,也自然願意為她鋪路。
可是,問題在於,她並冇有在那個孩子身上看見決心。
哪怕她強硬的把她推出來,等她死後,她也很快就會被推倒。
這是一條不歸路,在路上,也許丈夫孩子,兄弟姐妹,通通都要拋棄。
太平,你想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