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何應對功勞巨大,足以功高震主的武將時,能統一天下的始皇帝陛下和最後功敗垂成的贏小米之間是怎麼做的呢?
要知道白起,王翦都是秦國最有名的那一小撮名將。
白起一生攻城七十餘座,斬殺甲士一百六十餘萬,懾服一直為秦大患的趙國、楚國,使他們不敢攻秦,為秦以後成就帝業打下堅實的基礎;
王翦滅燕、滅趙、滅楚,戰國七雄他一個人就蕩平一半。剩下一小半是他兒子搞定的,可以說大秦統一天下的征途中王家父子功勳最大。
可是,白起和王翦的結局卻截然不同。
白起最後被君王所棄,自刎而亡;王翦得以安養天年,王家在秦朝始終是最頂尖的將門。
這既是因為二人的政治素養不一樣。
也是因為,他們所效忠的君王不一樣。“】
白起心裡嘀咕,他政治素養很差嗎?
又不動聲色的看向嬴稷,行吧,他們君臣都比不上人家。
嬴稷(惱羞成怒.jpg):看屁啊!
【“同樣是君王做出錯誤的決定,同樣是將軍功高震主,同樣是將軍稱病不出,同樣是君王親自請人,那麼為什麼結果卻截然不同呢?”
“首先,我們先來看一下贏小米和白起這一對。”
“公元前260年,長平之戰後,白起秉持著趁你病要你命的想要想要一鼓作氣拿下趙國,但秦昭襄王出於種種原因決定撤兵,斷送了滅趙的最佳良機。
但是半年以後,秦昭襄王又因為趙國的欺騙,決定再度起兵攻趙,並命白起領兵出征。”
“可這時候呢,白起認為攻趙的時機還不成熟,所以拒絕秦昭襄王的詔令,之後又稱病不出。
真病假病不知道,不過都上年紀了又是常年軍旅的人,真的有什麼毛病也正常。”
“而在請不到白起的情況下,秦昭襄王仍然一意孤行,命王陵等人領兵攻趙。
但是王陵顯然比起白起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兒,很快戰局就陷入膠著狀態,還有被趙國盟友包抄的危險。
局勢到了這般地步,秦昭襄王終於知道錯了,於是親自去白起府上給他道歉,並請他再度帶兵出征。”
“秦昭襄王說:“君雖病,強為寡人臥而將之。有功,寡人之願,將加重於君。如君不行,寡人恨君。”
你雖然有病在身,但看在我這麼誠懇認錯的份兒上還是為我勉強走一趟吧。有功當然最好,我一定厚加封賞。但如果你不出征,我會恨你的。”
李一吐槽道:“贏小米這人真的還是少了點涵養,這前麵還表現的很誠懇認錯,也很體諒人的樣子,一副輸贏無所謂。結果話題一轉,又忍不住威脅起人來了。
我要是白起,也得一臉問號,當初我覺得可以打你不打,現在我不覺得不能打你非要我打,什麼毛病。
在戰國時期,人才的態度就是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何況白起這麼一個絕世猛將,去哪裡誰不歡迎啊。
當然,到了白起這個份上,想跑路還是比較難一點的,但是不是冇可能。
我說這個是想說,那個時期的人纔可冇有後來君臣那一套。
所以,白起也是有脾氣的。”
“本來秦昭襄王怎麼著也是君王,話都說到這份兒上,等於已經是求著他了,他是該答應的,不管為了前途還是性命。”
“但他是“乃強起病體,下跪頓首,曰:“……臣寧伏誅而死,不忍為辱軍之將,願大王查之。
我寧死也不願當敗軍之將。”
“好傢夥,這下子把贏小米惹怒了。
隻能說,兩個有脾氣的人在氣頭上還說話,真的會火上澆油的。“】
嬴稷板起臉,他都先退步了,還想他怎麼樣嘛。
白起這混賬這麼不給他麵子,他不要臉的嘛?
白起也冷哼一聲,說了打不贏,當時趙國是哀兵,恨秦入骨,人人拚死反抗,如何能贏。
已經錯過打下趙國的最佳時機,那就隻能等,非要強求是什麼道理,難道士兵的命不是命啊。
他是絕不做這種事情的。
兩個人都堅持自己冇有錯,錯的是對方,於是冷戰開始。
範雎:……白起你是真不怕死,王上您也是冇被罵夠啊?就無語……但想到自己犯下的錯,範雎也不好什麼。
【“白起不肯軟,贏小米也心有怨懟,好傢夥,這君臣走到這個地步,隨便誰都能挑撥一手,讓他們掰了。
所以白起的死是真的不讓人意外。“】
殿內一片寂靜,嬴稷彆扭著,白起也沉默不語。
範雎想了想,決定將功補過,還白起一次,“大王,武安君對我秦國是功勳卓著,您也是一向信重有加,攻打趙國一事眼下看來確實不妥,這說來也是微臣眼皮子淺,這裡還要想武安君賠個不是,也請大王降罪於我。”
範雎的意思很明顯,攻打趙國是因為我提出了錯誤的建議,才導致英明神武的王上做出錯誤的決定,也誤會了武安君。這是我的過錯,和大王武安君都冇有關係,你們彆吵了,要怪就怪我吧。
嬴稷臉色一板,指著範雎罵了兩句,最後道:“罰俸一年,降職待查。”
白起在心裡冷哼一聲,知道他們做給自己看了,大王和應侯情分非比尋常,不下於孝公與商君,但正因為如此,白起也知道,大王這回是真的在向他認錯了。
他看了看小公子天真無邪的笑顏,暗暗歎氣,還能怎麼辦呢?真的要讓大王恨他嗎?
於是他不鹹不淡道:“應侯也是一心為大王。”他又解釋自己為什麼不同意攻打趙國,這不是和大王對著乾,而是確實不合適,當然,他應該私下先勸住大王,不該不給大王麵子。
嬴稷也一臉慚愧的表示自己不應該一意孤行,以後再有如此事情,也要武安君直言上諫纔是。
總之,君臣三人你一句我一句,成功讓這件不愉快的事情翻篇,以後大家還是好君臣好同僚,一起為秦國哐哐撞大牆,咳咳,為秦國的統一大業做貢獻。
【“而始皇帝和王翦又如何呢?
公元前224年,秦王嬴政打算出兵攻打楚國,於是問朝中諸將:我打算討伐楚國,將軍們想一想,用多少人夠呢?
李信回答20萬,王翦回答至少60萬。
於是秦王以王翦老而怯,遂罷王翦不用,任命李信、蒙武率20萬大軍分兩路滅楚。
王翦見秦王嬴政已經不聽他的了,也心知自己風頭太盛,於是主動托病辭職,回老家養老去了。
之後嘛,李信等人大敗而回。
看吧,便宜冇好貨。”
“秦王也知道自己錯了,於是親自到古城村,給王翦道歉。
秦王道:寡人以不用將軍計,李信果辱秦軍。今聞荊兵日進而西,將軍雖病,獨忍棄寡人乎!”
“啊啊啊!”李一激動了,“這是什麼絕世名句啊!”
“我冇有采用將軍的計劃是我錯了,李信果然打了敗仗。如今楚國已經打過來了,將軍雖然抱病在身,但能不能為我勉強出征一趟,難道將軍真的忍心棄我於不顧嗎?”
“什麼叫做語言的藝術啊!一個是威脅,一個是撒嬌,所以一個硬著脖子不應召,一個抱病在身仍然為王出征。”
“哈哈哈果然是撒嬌大法好吧。”李一樂嗬嗬道。】
白起看了看嬴稷,嬴稷看了看他。
嬴稷:讓我撒嬌???
白起:果然還是小公子好!
兩人紛紛露出嫌棄的神色,算了,除了將就還能咋地。
忍一忍,一輩子也就過去了。
李一:額……
秦王嬴政迎著四麵八方的目光,輕咳一聲,看什麼看,既然做錯了,那他放下身段認錯就是,一切以秦國大業為重,這有什麼好看!
眾人:有冇有可能我們酸了!嚶嚶嚶陛下就冇有對他們這麼軟和撒嬌過!
狠狠嫉妒了.jpg
王翦眼裡閃過一絲笑意,陛下和昭襄王確實不同。
【“雖然政哥已經這麼軟了,但是王翦一開始還是有點傲嬌的,那啥,昨天你對我愛搭不理,今天我讓你高攀不起好吧。”
“咳咳,開玩笑的,說這到這個份上了,王翦當然是動容了,但他還是有所顧慮,畢竟他已經有點功高震主了,他也怕步白起後塵啊。”
“於是還是為難道:臣罷病悖亂,唯大王更擇賢將。
我真是老了,有心無力,大王還是另找賢將吧。”
“秦王嬴政馬上說:已矣,將軍勿複言。
好了,您彆再說什麼老不老的話,我錯了還不成嘛。”
“於是王翦還是答應了秦王的請求,並要求說:大王必不得已用臣,非六十萬人不可。
這時候嬴政已經下定決心,要人跟人,要錢給錢。
於是王翦就愉快的出征了。”
“而後,哪怕王翦帶著秦國大半的家底在外麵慢慢打,可秦王始終相信,頂住壓力放權給他,予取予求。”
“最後呢,王翦也給他的君王帶來巨大的勝利,不負所托,而他也得以善終。”
“看,兩對君臣麵對一樣的情形,處理方式可太不一樣了,也就不怪結局差彆那麼大。”
“如果是王翦來處理白起的狀況,那大概就是擺正自己的位子,儘臣子本分,在大錯已經鑄成的情況下,想個辦法最大可能的挽回損失。
在這一點上,王翦是比白起識趣,也更懂政治和君心的。”
“而秦昭襄王也是不會說話,該放下身段的時候又矜持著,最後說出“寡人恨君”。
到了這個份兒上,也就隻能恨著白起了,君王恨著白起,白起能不死嗎?
白起一死,秦國失相當去核。武器,兩敗俱傷好吧。
所以人還是應該學學說話的藝術的。”
“果然,還是我政哥yyds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