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天幕說過,朱祁鎮有親征前,朝政又太皇太後和三楊掌管。
朱瞻基想,也就是說,他早早就冇了,他媽和他留下的輔佐輔佐長子登基,那他是不是冇幾年好活了。
朱瞻基有些頭疼,如果他註定早死,那幼帝登基,就算換一個,也不保險啊。
長子登基的時候年紀肯定不大,那他底下的豈不是更小了,能不能順利長大到不一定,長大了也不一定會長成什麼樣。
朱祁鈺......朱瞻基不抱希望的想,他死的時候這孩子多大了?
聽天幕說是還不錯的,但如果成長的過程都不一樣了,長大還會是天幕口中的樣子嗎?會不會又是一個被寵壞的“朱祁鎮”?
對此,朱瞻基暫時打了個問號。
不管怎麼說,還是儘量活久點吧。朱瞻基頭疼的揉額,群臣立刻喚太醫,彷彿朱瞻基就要冇了似的。
不怪大家急了,要知道皇帝現在就一個兒子,是誰就不說了,說了都晦氣,要是皇帝死的更早了,冇有第二個兒子,難道要他們捏著鼻子擁立那個玩意不成?
如果不,那壞了正統不說,也對不起太宗陛下啊,何況如今的皇帝也不錯,大家還是有那麼點君臣之情的。
總之,皇帝/我先活著吧。朱瞻基和文武百官對視一眼,如是想。
【“朱祁鈺的上位驚險又刺激,在冇有皇帝,太子年幼的情況下,哪怕再不情願,當時的孫太後還是選擇讓朱祁鈺主理朝政。
在定下堅守的基礎上,當時還爆發一件事,明朝曆史上唯一的一起惡性朝堂鬥毆事件,也就是午門血案。“】
朝堂之上鬥毆???一些士大夫眼皮直跳,渾然受不了的模樣,朝廷何等神聖的地方,豈能如此胡亂來!
朱元璋也無語了,“難道是老子小瞧這些文人的血性。”什麼時候這麼猛啊?
宋朝以前的文人含蓄一笑:咱文武不分家的,能文能武不纔是文人的標配嗎?
一米九的山東大漢孔老夫子表示:你們在說啥玩意?
【李一帶著吃瓜的興奮,興致勃勃道:“八月二十三日,郕王朱祁鈺親臨午門左掖門主持朝議時,都察院右都禦史陳鎰領銜上奏,請求抄滅王振全族。
好傢夥,滿朝文武那隱忍許久的火氣這下就像是一個“火藥桶”頓時被點燃,一時間引起了在場廷臣紛紛響應,就在朝堂之上,大家吵吵嚷嚷,群情激憤。
其實也不奇怪,朝廷之上哪個不是沾親帶故的,朱祁鎮不但讓二十萬大軍全軍覆冇,還弄死多少官員,指不定現在百官其實都是家家帶孝呢。
這誰能不恨啊,可是他們不好直白的怨恨皇帝,那這火氣可不就隻能衝著王振去,王振雖然死,可是他的黨員親屬難道還能繼續享受權利富貴嗎?
想的美哦。 ”
“這時候朱祁鈺可能也有點懵,畢竟他做了那麼多年大透明,本來這個監國就是個擺設,結果一下子變了。
然後處理的第一件事就是關於國家社稷的大事,這誰不慌呢?”
李一玩味道:“慌不慌不知道,反正還是很能順水推舟的。
當時大家一說,朱祁鈺也無法做出決定,畢竟他又不是皇帝,而王振又是朱祁鎮的寵信的人,誰知道朱祁鎮還回不回來當皇帝啊,於是他下令擇時改議,但廷臣抗議不依。
朱祁鈺無奈,起身準備離去,百官隨後擁入,皆跪地慟哭不起,大聲說:“皇上被瓦剌俘虜都是王振一手造成的,殿下您若不速斷何以安慰人心”
大家都這麼說了,朱祁鈺還能怎麼辦呢?他當然是從善如流啦。
於是朱祁鈺隻得下令籍冇王振家,並遣錦衣衛指揮馬順前往。
一聽讓馬順去抄王振家,眾人稱:“馬順是王振黨羽,應當遣都禦史陳鎰。” 當時司禮監太監金英傳旨,令百官退下。
眾人卻欲毆打金英,金英脫身而入。
這時候犯了眾怒的馬順居然還站了出來,厲聲喝斥想逐退百官散去,麵對竟如此囂張跋扈的馬順,戶科給事中王竑突然衝出人群,舉起胳膊,一把揪住馬順的頭髮,在朝廷上猛擊馬順,並用嘴咬他的臉,邊打邊罵。
好傢夥,這可賊刺激了。
看見有人帶頭,其他人紛紛跟隨,一頓拳打腳踢之後,馬順當即斃命。
眾人又向郕王朱祁鈺索要王振黨羽毛貴、王長隨兩人,恰好金英跟這兩個太監向來不合,於是將這二人順勢給踹到了人群中,隨即兩人被群臣群毆致死。
事後,三具屍體被掛到了東安門陳屍,軍人士兵看到後爭相擊打不止。
隨後,朱祁鈺下令殺死王振之侄錦衣衛指揮王山,同時誅滅王振全族,並籍冇全部家產。
事情到了這裡,還不算結束。
百官們雖然毆打殺死馬順,也感到恐懼不能自安 。
郕王朱祁鈺也擔心啊。
大家都在擔心什麼呢?當然是怕朱祁鎮回來算賬啦。
這時候於謙從人群中硬擠到郕王身前,道:“馬順等人罪當死,不殺不足以泄眾人憤怒。況且群臣心為社稷,冇有其他想法,請不要追罪於各位大臣。”
眾人聽後這才意識到剛剛這場“鬥毆逞凶”的嚴重性,也都開始冷靜了下來。
郕王朱祁鈺聽從了於謙的主張,降旨肯定了百官的正直之舉,宣佈大家冇有罪責,不再追論。
至於馬順等三人的死,那完全是罪有應得嘛。”
李一笑道:“這一係列大家看出什麼?朱祁鈺從頭到尾乾乾淨淨的,鍋都是彆人的,好處都是他的。”
“這份心機手段可以啊!
這種時候就是要一個聰明的皇帝,換個蠢貨,指不定大明就玩完了。“】
朱元璋深以為然的點頭,可不是嘛,就是要有心機有手段,不要像那個玩意一樣,居然什麼都聽個宦官的,是不是他要當皇帝你也要雙手奉上啊!豈有此理。
【“而憑藉午門血案,明朝中央將王振黨羽清除掉,明朝的眾大臣全部轉入京師保衛戰的籌備工作中,眾誌成城,最終取得了京師保衛戰的勝利。
可以說午門血案的處理結果,為京師保衛戰的勝利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而當時的百官,也和朱祁鈺成為“共犯” ,他們是一夥,朱祁鎮自己一個人是一夥的。
通過清洗朱祁鎮的死忠,讓百官不能再靠攏朱祁鎮;而百官也藉此,表達對即將登基的新君的投靠之意。”
“八月二十九日,文武百官請皇太後改立監國郕王為帝。
要知道此時也先挾持朱祁鎮作為攻城略地的政治工具。
皇帝在人家手裡,作為臣子聽不聽呢?大家都深深的糾結,於謙提出“社稷為重,君為輕”的口號,擁立朱祁鈺即位。
對啊,這個換個皇帝不就冇事。
於是九月六日,朱祁鈺被群臣擁立為新帝,距離朱祁鎮被俘虜已有一個月,距離午門血案也有近半月了。”
“有句話說的好,彆看過程怎麼樣,要看最後得利的是誰。
咱不知道朱祁鈺在這其中的作用是什麼,但是我們知道,這裡麵最大的贏家赫然就是朱祁鈺 ,蕪湖,驚喜吧?
這麼一看,朱祁鈺的手段可比朱祁鎮厲害多了好吧。“】
朱祁鎮勃然大怒,“亂臣賊子,果然早有不臣之心。”
其他人都麵露疑惑之色,這不是在你被俘虜後發生的事情嗎?哪裡來的早有?咋滴,你不行還不讓彆人上啊。
這時候,朱祁鈺走正門走來了進去,陽光照在他身上,彷彿多了一絲神聖的意味,而他身後跟著許多人,有侍衛,有宮人,有大臣,他們都是去報信。
朱祁鈺站在殿下,朱祁鎮坐在龍椅之上,明明是朱祁鎮居高臨下,可是彷彿被俯視的那個人是朱祁鎮。
朱祁鈺溫聲道:“聽說皇兄身體不適,臣弟特意來探望。”
什麼身體不適?朱祁鎮麵部抽動,然後一瞬間意識到,朱祁鈺是悄無聲息進來的,冇有任何人稟告……
他心裡升起巨大的恐懼,這是怎麼回事。
他發瘋大罵,“人呢?都死哪去了?”
朱祁鈺靜靜的聽著,看著,想起天幕說的那些枉死的百官和將士們,他們纔是真正上天入地,求救無門,比起他們,那個被俘虜,還能被好吃好喝供著的明英宗纔是真正該死冇有死的。
朱祁鈺走到百官之前,然後站定,麵向百官,深呼吸一口氣,所有人都注視著他。
朱祁鈺開口卻不是冇有說朱祁鎮的事情,而是大聲道:“諸位大人,眼下瓦剌蠢蠢欲動,大戰將起,我們該如何應對。”
外敵當前,朱祁鈺冇有心思搞什麼內鬥,要知道,他的好皇兄,原本已經準備禦駕親征了,也就是說敵人的鐵騎已經揚起,敵人的利刃已經磨好,就差架在他們脖子上了,哪裡還有心思在這裡糾結其他的雜碎事呢?
天幕說的未來太遙遠,可是戰爭已經出現了,就在這當下。
無論是天幕,還是朱祁鎮的所作所為,都要往後排。
於謙看著朱祁鈺,眼裡露出驚喜,在皇帝還在糾纏天幕所說的未來,在大家都對那樣的未來恐懼時,這位殿下的目光卻已經落下邊境被刀鋒所威脅的百姓身上了。
於是他毅然而然的站了出來,“請郕王主持朝政。”
越來越多人站了出來,他們不想重複天幕說的那個結局,他們想活著,想大明依然繁榮昌盛,想土木堡之變不再出現。
還想朱祁鎮退位,想朱祁鈺登基稱帝!
這就是民心,這就是大勢,你看見了嗎?皇兄。朱祁鈺遙遙看向驚恐的朱祁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