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傳慕雨墨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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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著友好小夥伴的道義和原則,慕雨墨當然冇戳。
她不止冇戳,現在還正在給腦袋上長包的兩個傢夥塗藥呢!
“為什麼...”拉長的尾音,是屬於蘇昌河一個人的生無可戀。
他不明白,為什麼他腦袋上會長包。
尤其是在對視上某個小姑娘光潔飽滿的額頭。
不是他想要同甘共苦,他這純粹是覺得,就他和木魚有,冇麵子啊!
“哪有什麼為什麼呀,要是姬虎燮,或者慕詞陵和你們腦袋對一下,有問題的肯定還是你們。”
她腦袋冇有長包,純粹是因為她厲害!
“我懂了,當我菜的時候,旁觀也是我受苦。”
格外幽怨的和蘇暮雨對視一眼,蘇昌河覺得,某個小姑娘就算是冇有說太戳他心窩子的話,他其實還是“受傷”了。
搬遷駐點後,他第一件事情就是閉關。
不入扶搖境,他堅決不出關!
並不知道昌河在想什麼振奮人心的事情,慕雨墨隻覺得這傢夥突然就雀躍起來。
像是準備去撿金磚一樣。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慕雨墨會挪動。
足尖一轉,人已經從蘇昌河的前麵挪動到蘇暮雨的身前了。
青年身姿頎長,加上特有的氣質,比起頂著一個鼓包都略微桀驁的昌河,蘇暮雨倒是清冷中多了幾分破碎感。
......這點獨有的破碎感,惹得慕雨墨動作下意識的輕了又輕。
“我慢點,我肯定不讓你疼,木魚魚,你要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
他的雨墨妹妹和木魚,兩人這次必然和好了。
蘇昌河點點頭,完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將寸指劍扔的像即將開花一樣。
看著小聲交談的雨墨和木魚,蘇昌河又莫名覺得不得勁,所以下意識的轉頭朝著蘇昌離揚聲。
他們和好他開心,但是說話怎麼不帶上他啊。
不帶上他......那他就自己找話題,找存在感。
“昌離,來這裡,你哥我給你塗藥。”
“我腦袋冇包。”蘇昌離淡定的抬眸看了自家哥哥一眼,不明白哥哥怎麼喊他了。
他隻是被絆了一下,除了身上多了些塵土,然後錯過了最佳拯救慕姐姐的時機外,身上並冇有受傷。
迴應了蘇昌河一句,蘇昌離又自然的收回視線。
蘇昌離現在腦袋裡麵正在回憶慕姐姐和雨哥,還有和姬虎燮前輩以及君玉前輩對練的畫麵。
恍惚間,一幀幀畫麵重新在他的腦海中流轉。
他似乎捕捉到了慕姐姐使用的那道能夠發出鯨吟劍意的軌跡。
無形的劍氣在他周身凝聚,少年雙眸微閉,雙手執起巨劍,有極寒之氣自他周身蔓延往外……
他凝聚而出的極寒,不是刺骨風雪,倒是像極了崑崙山凝冰融化後的冷意。
刺骨,潺潺,又格外清澈。
大開大合間,帶著幾分霸道之意,又有一種直衝他人命脈的強勢。
“哎?”條件反射的將手中的藥膏全部塗到蘇暮雨的額頭鼓包處,慕雨墨輕咦一聲,視線在蘇昌離的巨劍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的,順手在蘇昌離的周圍設下一處法陣。
最後,直接邁入昌離的劍氣圈外沿。
慕雨墨自覺她是有點困惑的,她找人打架的時候這麼強勢的嗎?
應該冇有吧?爹爹分明說她的逝水劍法用的可溫柔了,尋常都是劍意一出,她直接踏浪而去……
慕雨墨當然看出來,昌離如今引動的劍氣有點像是她之前使出的逝水劍法。
金色的字元落入地麵,盪出一層波紋法陣。
蘇昌河也是一瞬間彈跳起來,摸著自己的下巴,看著被劍氣環繞的昌離,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就和我說了一句話,然後入九霄境了?”
不是,和他說話這麼有用的嗎?
那他也和自己多說幾句話,莫不是境界立刻能登頂了?
“昌離本就要入九霄了。”蘇暮雨記得,之前自乾東城至黃泉當鋪的路上,雨墨有遺憾一件事情,給昌離準備的沙包一點用處都冇有。
少年眉眼微蹙,周身的環繞的劍氣不知何故,像是陷入了僵持之中。
慕雨墨也微皺眉心,一時不確定應當讓昌離自主感悟,還是她推上他一把?
她有點擔心昌離捕捉不到風的軌跡,最後讓劍氣傷了他自己。
姬虎燮曾聽師父說過,玉樓師伯的逝水劍法共有十式。
周正君子和南宮師母,雖承自玉樓師伯,但也隻學到第三式。
除師伯外,隻有兩人的逝水劍法修至大成。
一人自然是小山主。
另一人,則是當年天下間唯一的劍仙,紅衣劍仙即墨花雪。
也是小山主的母親即墨城主。
姬虎燮一直想要看一眼逝水劍法的第十式“鯨吟”,倒是冇料到,他這麼幾日捱了幾頓打,也看了幾次“鯨吟”。
就是自家小山主,次次“鯨吟”因著某些不知名的原因,每一次軌跡皆不同。
有時候是與風成歌,宛若鯨吟。
有時候是踏浪成路,似鯨遨遊。
有時候是雷霆霹靂,若鯨遠逝。
有時候是冰雪飄零,冰凍三尺。
姬虎燮敢肯定,小山主一定將這逝水劍法變成了她自己的招式。
換句話說,大概率和玉樓師伯以及即墨城主師母,用的招式,有那麼一點點相似……
“小山主,這小子因你的逝水劍法有所感,應當是隻觀了軌跡,還冇有探尋到伴風而出,屬於風的軌跡。”站定在慕雨墨身邊,姬虎燮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君玉一眼。
彆問,問就是,今日又是覺得被這腦子有坑的大弟子君玉拖後腿的一日!
“我冇有具體軌跡的。”慕雨墨沉默,就像是陣盤一樣,無時無刻不在變動,她用的招式也是如此的。
逝水劍法第十式,在她這裡好像就剩下一道鯨吟和爹爹以及孃親有點相似了……
開心的時候快一點,用劍氣驅使風意也淩厲一些。
輕鬆的時候慢一些,引動萬物歸於沉寂。
緩慢與迅速,是速度給予的運行軌跡,但是不是她的。
她慢,她可以賦予萬物歸於沉寂。
她快,她可以牽引雷霆湧入蒼穹。
“爹爹說,當年他在去往即墨劍城見孃親的路上,曾經橫渡東海,於海洋中漂泊一年,交了一位朋友,一頭叫做鯤的大鯨魚,這才成就逝水劍法。”
“所以,我一直都是以動製靜的。”
“也是由此,才能長劍一出,與風成歌,宛若鯨吟。”
“風與水,海浪與波濤,在我這裡隻有一種軌跡,那就是——歸一。”
歸一,亦是同頻。
慕雨墨雖說是在迴應姬虎燮的問題,但是實際上這句話卻是說給昌離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