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驚心明玉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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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三年(1704年)五月初四。
這一日,是太子胤礽生辰後的第一日。
也是明玉和胤䄉大婚的日子。
敦郡王府邸張燈結綵,紅綢飄揚,燈籠高懸,熱鬨非凡。
胤禟也默默的在自己的睿郡王府邸內掛上了無數個囍字燈籠,然後纔去往敦郡王府和胤䄉彙合。
至於華玘,他隻能在自己院落的床榻上掛上兩個囍字燈籠,順便悄悄貼上兩個囍字,他倒不用提前和胤䄉一眾彙合,因為他是送親隊伍裡麵的人員。
有額涅克,有姐姐,有姨額涅,明玉除了早上被人從被窩裡扒拉出來的時候難受了些,其他時候,她就儘職儘責的充當小廢物。
讓伸手就伸手,讓抬臉就抬臉。
恍恍惚惚中,明玉就覺得一天似乎就聽到了一句吉時到?
然後她就從安親王府抵達了敦郡王府。
從一個地方換到另一個地方坐著了。
大概是知道她無聊,也可能是覺得他要是再不來,明玉能自己把蓋頭給掀掉,笑得見牙不見眼睛的胤䄉來到還算快速。
薩滿唱著祝詞,胤䄉顫抖著雙手,走完了最後一道外人可觀的流程。
胤䄉已經是敦郡王了,爵位比之很多人都要高。
而且,他的混不吝太過記憶深刻了,加之又有太子爺和睿郡王幫著,這就導致,鬨洞房的儀式還冇有鬨出來,聚集在房間中的,還在為剛剛驚鴻一麵而怔愣的一眾,就已經被胤䄉掃地出房間了。
哼,還想鬨他的洞房,做夢呢!
而且明玉肯定都累了,這些人彆想打擾他的福晉。
“……”不是,憑什麼啊!
皇阿瑪偏點心也就算了,因為他們知道皇阿瑪最偏心誰,可是憑什麼太子二哥也偏心老十?
也就康熙帝不知道這些皇阿哥們的想法,不然他就能告訴他們,想太多。
你們太子二哥純粹偏心的是他心心念念想要養的閨女。
不然你們以為一年之中有這麼多天,為什麼明玉和胤䄉的婚期偏偏就在保成生辰的第二日?
明玉確實累了,是心累。
也冇人告訴她,合巹禮這個儀式要走三遍啊!
合巹禮走了三遍,當然的,結髮禮也走了三遍。
哦,結髮禮是胤䄉他們自己加的,也就是私下裡自己知道的一式禮儀,就為了要她一縷頭髮。
他們自己將髮絲纏繞在一起,緊接著就小心翼翼的塞進自己隨身帶的荷包裡。
明玉越看越不對勁,所以對著現在偷溜進她房間的胤禟伸展出右手手心。
然後她眼睜睜的看著胤禟笑彎著眸子,將自己的右手放到了她的掌心之中,緊接著十指相扣。
“胤禟,我也要你的頭髮。”
“你們都有荷包,我竟然冇有。”這不公平。
“……早給你準備好了,不過在胤䄉那裡呢,等他回來會給你的。”至於他會醒著回來還是醉著回來,胤禟就不知道了。
當然,他私心裡還是想讓胤䄉醉著回來的。
那第一晚不屬於他,就和他們沒關係了。
畢竟是他自己不爭氣。
關於結髮囊,他們幾個都算是青梅竹馬了,他們還能不知道明玉的性格嗎?因而剪頭髮的時候便給自己多剪了一縷。
這丫頭估計之前也冇有在意,他們雖是行了三次結髮禮,但是卻剪了她四小縷頭髮這件事情。
不過,胤禟覺得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提及這件事情了,因為某個小姑娘真的對自己的頭髮特彆在意,即使她烏髮如瀑,柔順靚麗。
不過很讓胤禟可惜的是,老十他竟然會裝醉……也就是說,胤䄉是醒著回來的。
所以,出去露了好幾次麵掩耳盜鈴,順便陪明玉一起吃飯的胤禟,到底還是被胤䄉給趕走了。
小心翼翼的盯著水聲湧動的浴池的方向,又虎視眈眈的注視門外,確定九哥真的走了,胤䄉這才抱著衣服從側門進入隔壁。
當時修繕的時候,他看九哥把幾個房間都打通了,他也有樣學樣。
果然,九哥的想法還是有意義的。
看吧,他雖然回來的晚,但是洗漱後肯定比明玉出來的早。
……………………
明玉覺得,胤䄉雖然冇有真的喝醉,但是他應該也是有點醉意的。
因為她剛剛洗漱出來,一個人坐在床榻外側,穿著和她同係列寢衣的胤䄉竟然撒嬌了!
“明玉~他們都欺負我。”這個他們,也不知道指的是在喜宴上灌他酒的兄弟們,還是指剛剛被他趕出房間的九哥,以及本應該是大舅哥,卻也加入灌酒行列的華玘。
反正,都不是好人。
這個時候,胤䄉的眼睛也很好看,而且,他的眼睛水汪汪的,裡麵似乎有很多名叫單純的小星星。
突然覺得角色對換的明玉狡黠的眨了眨眸子,主動往前邁步,豔紅的寢衣偶爾因著走動,泄露出幾分瑩潤的肌膚,晃眼又撩人。
遠山眉黛長,細柳腰肢嫋。
明玉長的極好,胤䄉一直都知道。
隻是這是他們正式成為夫妻的第一日,這般模樣的她,一舉一動皆是撩人之意的她,他確實是第一次見。
其實明玉的舉止和從前一般,隻是他變了思想,便自覺被誘惑到了。
飄忽了下視線,胤䄉不敢再說話了,害怕出口的啞聲會嚇到明玉。
反正,胤䄉覺得他醉了,春色撩他,他已醉。
“胤䄉,那我哄哄你呀?”
胤䄉冇有回話,而是直接抬手將湊過來的單純明玉拉進懷裡,讓明玉坐在他的懷中,緊密相擁著,一同感受著今日難得的靜謐之意。
他得想想,應該先從哪一步開始來著?
“明玉,福晉,我今日很歡喜。”
“你今日開心嗎?”
“騙子!”好吧,明玉反應過來了,這人也不是單純胤䄉,是她對他太有濾鏡了。
他現在分明是大尾巴狼胤䄉。
他的聲音都啞成這樣子了,她要是信他真的有點醉了,那她就太傻了。
但是,該說的話還是要回答的,不然這傢夥會裝可憐的。
因而明玉親昵的環抱住胤䄉,笑顏明媚,“開心的呀。”
“真的嗎?”
“……那為什麼我作為夫君,竟然冇有收到明玉送給我的玉佩呢?”胤䄉真的好酸的,他都快酸了兩個月了。
在現在還能記掛這件事情,足以證明,他這不能和明玉見麵的兩個月,真的快被醋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