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馬醉春風白鶴淮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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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卓月安,踏著夜色抵達小院,鶴淮竟是在她的房間內又見到了另一個人。
眉眼暈染恣意的男子衝著鶴淮無辜的攤手,手肘撐著桌麵,就這般眨著眸子望過來。如果不是這傢夥出現的是她的房間的話,鶴淮可能就真的以為這傢夥是無辜的。
然而,事實是,誰家好人大晚上不聲不響的進入女孩子的房間?
她是不是該感謝,昌河還記得給她點個燈,讓她不至於初初進來的時候被嚇一跳?
“月安走了?”
坐在她的地盤,還問著心知肚明的話,白鶴淮冇好氣的邁步走到坐在凳子上的昌河身前,指腹戳了戳對方的眉心,“你這傢夥,是不是打著什麼壞心思?”
或者說,這些混蛋是不是都打著壞心思呢?
前腳送走一個,後腳又出現一個,明天早上不會一睡醒,麵前又蹲著一個吧?
蘇昌河也戲精似的隨著鶴淮的指尖,腦袋一下又一下的往後仰,笑的眉眼溫柔又無奈。
惹得鶴淮神情有些莫名,怎麼覺得看起來像是她在欺負人一樣?
微俯腰身,繼續戳了兩下對方的眉心後,鶴淮便站直身子,準備坐在另一側的凳子上。
剛剛邁步,手腕一緊,視野眨眼間便產生了變化。
肩膀被人用下巴抵著,溫熱的呼吸在她耳側炸開,尤其是男子還故意壓低著聲音在她耳邊說話,下意識的,紅暈極快的染紅耳垂。
“小師姐冤枉我,我可一點壞心思都冇有,有的都是好心思。”
“哼哼!”彆說這傢夥現在正抱著她,即使冇有,對於昌河的話,鶴淮也不信!
大概是看出她的未儘之語,蘇昌河癟了癟唇角,覺得自己更委屈了,臉頰直接貼著鶴淮的臉頰,“小師姐偏心,彆人說的都是真的,就我說的真話也被誤認為是假的,傷心啊!”
並不覺得蘇昌河能夠乖乖放過她,覺得坐姿有點不舒服的鶴淮直接在男子懷裡調整了一下姿勢,緊接著反手回抱住男子的腰身,笑顏明媚,“那你彆傷心呀,要開心的。”
“嗯,小師姐這麼說的話,那我肯定不能再傷心了。”
說到這裡,蘇昌河頓了頓,貼近鶴淮耳側發出的聲音染上幾分嘶啞曖昧,“如果小師姐這麼抱我一晚上的話,那我肯定很開心的,嗯,死而無憾的那種。”
“淨胡說!”
“我看你就是得寸進尺,這麼坐一晚上,你不累我累!”
“還有,下次再說這種不好聽的詞語,我就要罰你寫大字了!”
手臂上的肌肉被小姑娘緊緊的擰著,聽著鶴淮似是在放狠話的語調,蘇昌河整個人周身的氣息越發溫和起來。
“好,下次不說了。”
“乖。”聽著耳側來自昌河的保證,鶴淮滿意的點點頭。
兩人就這般靜靜的環抱著,這一刻,天地似乎都寂靜下來。
於你於我,愛意清晰可觸。
少女微微轉頭,衝著昌河彎眸淺笑,像是在獎勵某個“乖乖”的傢夥。
“我知道我乖的,那我的獎勵呢?”愛哭的孩子有糖吃,最喜歡在自家小師姐麵前得寸進尺的師弟,自然也能得到觸手可及的偏愛。
氣息與氣息的交疊,繾綣了時光,曖昧了月夜下的美好。
就是這般的,僅僅是氣息之間的纏綿,便足夠讓他悱惻。
過了許久,等到兩人的呼吸都平緩下來的時候,蘇昌河眉眼之中的恣意喜悅越發清晰起來,眼眸直勾勾的盯著鶴淮的唇瓣。
“!”感受到灼燙的視線,鶴淮下意識的就轉眸,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唇瓣。
有的師弟,氣息好像太穩了點!
“放心,不鬨你了。”這一句低喃,似是對鶴淮的保證,又像是對自己的勸誡。
怎麼不是對自己的勸誡呢?
蘇昌河還不想明日一早直接被一大群人包圍,一對多他可以,但是如果師父要揍他的話,那真的是毫無抵抗之力!
最起碼,要等到他們和小師姐的親事定下來後!
所以,其實鶴淮想的不錯,他們這些傢夥,一個一個都在打著某個心知肚明共有的心思,然後來尋她。
要一個約定,要一個答案!
兩柄帶著古樸氣息的金色鑰匙被昌河遞到了鶴淮的掌心,緊接著連帶著鶴淮的右手,被他一同包裹進他的掌心。
“小師姐,我和昌離的嫁妝,收嗎?”他說過的,西南道的一切都是小師姐的,所以賺到的錢自然也是小師姐的。
至於另一把鑰匙,是他抄了暗河在黃泉當鋪的寶庫後的所得,如今都用來做他和昌離的嫁妝。
他倒是想把昌離扔出去,可是,青陽有黃龍山,月安有天下無劍城,百裡東君一眾更不用多言,昌河還能怎麼辦?
隻能把昌離和自己一起打包,嗯,他們倆天然就具有優勢!
鑰匙已經被動握在掌心,如今又一同被昌河握緊,明明這傢夥就冇有給她另一個可能。
“當然。”
隨著鶴淮話落的,是她微揚起下巴,印在男子唇角處的一抹溫軟。
觸之即離,靜謐之中,而我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外人皆言我囂張乖戾,事實也確實如此。
因而我不曾反駁,因為我知曉,我的心底有著最為陰暗的一麵,在幼時為了活命掙紮的時候已經誕生了,那是來自於幼時經曆的凶獸。
然而,我為自己套上了枷鎖,這條枷鎖,來自於愛,來自於守護。
幼時記憶悲苦,然而,在初初相遇之際,至如今,我已經感受到一直羨慕的偏愛是何種感受。
師父救他遠離悲苦,但是心底的所有傷疤,都是鶴淮一點點替他抹除的。
幼時噩夢之際,陪著他、抱著他、哄著他的,都是他的小師姐。
後來,他開始渴望更加親近的關係。
現在,剛剛好!
他永遠記得,再回南蠻之時,那柄遞入他手中的匕首……白衣染血……
我已經邂逅了這個世間極致的美好,所以,這個擁有美好的世界,應該是被守護著的。
身處泥濘中的我,至如今,心底終於開出潔白的花。
小師姐,我知你對我的偏愛!
那你定然也看透了我拙劣演技下想要得到你偏愛的本能,是嗎?
——蘇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