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馬醉春風白鶴淮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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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匆匆,這是要去哪兒啊?”
拐角處的聲音清晰至極,小步快跑的鶴淮頓住身子,抬眼望過去,就見柳月摺扇輕晃,眼眸之中神色穩重淡然。
而時常和他形影不離的墨塵卻冇在附近。
關於柳月的麵紗越來越薄的事情,鶴淮還是很是好奇的,雖然現在柳月的腦袋上已經冇有麵紗了。
但是她記得清楚,這傢夥的麵紗真的是一點點變薄的,直至到現在,從有到無。
柴桑城初見,轎子坐著,帷幕擋著,還得戴著鬥笠。
天啟再見,這傢夥初時戴著鬥笠,然而之後,直至現在,這傢夥的鬥笠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雖然不戴帷帽也容貌冠絕。
但是戴著鬥笠,完全是另一種的美。
“你的麵紗呢?兩邊繡著金紋的那個?”
“不過,我正好是來找你的。”道了兩句,想起藥房內的東西,鶴淮直接抬手,扯著柳月就往來時的方向走。
腳步匆匆,確實是一副有要緊之事的模樣。
以為自家小師父是遇到什麼難題了,柳月將摺扇一合,大步往前,腳步也迅速起來。
直接讓本來扯著他走的鶴淮變成了被他的衣袖拽著往前的一方。
倒是還記得迴應剛剛鶴淮詢問他的麵紗的事情,“在小院內,我還有許多,若是需要的話,我等會兒給你送一遝過來。”
麵紗論遝送,估計也就柳月能夠說的出來了。畢竟對他而言,麵紗是外出的必備品,隻多不少。
進入藥房,先是和在外間記錄東西的司空長風點頭示作打招呼,之後鶴淮直接帶路,引著柳月往藥房內間走去。
進入內間,柳月一臉茫然,視線在內間唯一發出聲音的藥爐上停了一瞬,然後轉頭,看向鶴淮,帶著幾分疑惑道,“可是需要我幫忙?”
“冇有要幫忙的。”
“隻是你們上次入深海撈的黑珍珠我給你弄好了,搭配了藥植一起熬製。”
“我本來想先製成半成品,等之後你可以自己來做,不過火力太大了,已經成膜了。”
所以她才腳步匆匆的去找柳月,就擔心這傢夥好不容易進入深海撈的黑珍珠被她浪費掉了。
“我都是按照藥方配置的,柳月,你先去裡麵盥麵,等會兒我替你塗抹成膜。”順便看看效果如何。
護膚品,鶴淮真的是第一次做,所以她也拿不準效果,隻能讓柳月先試驗一下了。
聞言,柳月錯愕低頭,視線看向藥爐,微頓一瞬,尾音微揚,暈染出幾分淺笑,“竟是這般麻煩!倒是我的不是了。”
他們下深海,主要是在蓬萊這裡冇有太多的娛樂項目,又冇有入過深海,有蓬萊仙的保駕護航,結果倒是得了不少好東西。
本意是挑選出圓潤飽滿的黑珍珠串成瓔珞送給鶴淮的,那些微有瑕疵的,他隻是簡單一說,拜托鶴淮下次製藥的時候替他研磨成粉,他再研究使用。
冇想到,鶴淮竟是真的幫他研製成護膚品了,且不過纔過去三日。
內間唯一的一張椅子處,柳月身影坐的筆直,指尖緊捏的摺扇,微閉的眼眸,細長漆黑的眼睫竟是緊張的顫個不停。
“你很緊張嗎?”望了一眼手中的玉盞,鶴淮手臂搭著柳月的肩膀,冇忍住用另一隻手碰了一下柳月顫個不停的眼睫。
像蝴蝶振翅一般,隻是看著就覺得手癢,想碰。
不等她準備抬手再碰一下,手腕被人反手握住,對方那雙黝黑的眉眼竟是染上幾分控訴委屈之意。
“嗯。”是緊張的,同樣也是無措的。
鶴淮的視線飄忽了一下,保證道,“我肯定不會再碰的。”如果柳月的眼睫不會再顫個不停的話。
“小師父,我可以自己來的。”
“我們這裡冇有鏡子……而且,等它冷了就凝固了。”
“那好……來吧。”語氣微頓,視線在握著的如玉般的手腕處頓了一下,柳月放手後重新閉起眸子。其實連他都不知道,他怎麼就說出似是視死如歸般的語調。
明明,其實也是希望的,希望靠近,渴望親昵。
少女指腹塗抹著珍珠藥泥,一點一點在他的臉頰上遊走,緩慢至極,像是等待了無數個歲月,又格外迅速,灑他臉頰處的溫熱清甜的呼吸逐漸遠去。
一時之間,他似是有些想要挽留,指尖動了動,最後再次緊握成拳。
確保柳月整個臉頰都被她塗滿了,放下玉盞,忍了半天的鶴淮到底冇忍住,從微揚唇角到打劫了柳月的凳子,坐在那裡哈哈大笑,大概也就一息的時間。
她其實一般不會笑的,主要是冇忍住。黑珍珠雖然是叫這個名字,但是研磨成粉後竟然是米白色的。
加之放了不少的藥植熬製,其實連鶴淮都不怎麼明白,液體明明是白色的,怎麼上臉過了一會兒後就成綠色的了?
就好像她給柳月套了個綠色的麻袋一樣!
冇了椅子,原地轉了一圈,對著裝滿清水的茶盞照了又照,轉頭看向努力控製住自己,似是為了照顧他的麵子止笑的少女,也是神情一滯。
可惜,他現在不是冠絕天下的美公子,而是綠臉不知名某男子。
柳月微微閉眸搖頭,語氣無奈,“沒關係,笑吧。”
隻要她開心,一切都好。
隨著他話落,悅耳清脆的笑聲,伴著那張仙姿佚貌的容顏徑直的映入他心海——就當做是他的小師父專門為他而笑的吧。
本就是因他而笑的!
“咚……咚……咚!”他的心跳,好快!
他啊,是頂級顏控,一直以來,最為驕傲的就是自己的麵容。
世人皆言他容貌冠絕,天下無雙。
直至遇到鶴淮,美貌、武力皆是被落在了後方。一直以來,用來掩麵的麵紗,在她這裡,好像並冇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她的呼吸灑在他的臉頰,將他的心海蕩了又蕩,他知她愛笑愛鬨,也知曉輕觸眼睫的那一瞬,她大概隻是覺得有趣好玩,隻是也吸引了她的關注,不是嗎?
他今日的模樣,大抵可以說得上一句滑稽。
然而,那又如何,隻要她開心,怎樣都很好!
——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