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馬醉春風白鶴淮55】
------------------------------------------
“似乎有點不太對。”短短時間又重新修回神遊玄境的南宮春水本來也是白鶴淮想要扔出去的弟子之一,隻是因為他臉皮夠厚,所以留了下來。
此刻,他微凝著眉心,聽著顧劍門他們講述山下的不同,隻覺得格外不對勁。
雖是不對勁,但是能夠確定的是,這些變化應該與之前的那道波紋有關。
於是,南宮春水將視線移到了正在微微凝眉的白鶴淮身上。
他的直覺告訴他,小師父應該是知曉的。
“小師姐。”卓月安邁步到白鶴淮身側站定,他覺得這件事情,師父似乎是知曉的。
當時他剛剛出關,師父便讓他立刻收拾東西前往柴桑城,還叮囑他,不要在路上耗費時間,要儘快。
主要的原因並冇有告訴他,讓他茫然不解,但是如今,他好像尋到了答案。
“不是被攻占了,是因為我們進入了平行世界。”以這座藥莊為基點,進入了另一方平行世界,這才導致顧劍門他們下山發現周圍之景發生變化的情況。
“平行世界,顧名思義,是另一個與我們世界不同的世界線。”
“但是在這個世界,我們也是存在的。”
具體進展到了哪裡,如今是死還是活,並不確定。
對於白鶴淮提出的平行世界,大家皆是沉默,雖覺得茫然無措,但也知曉白鶴淮不會拿這種事情來應付他們。
看到自家小師姐眉心微皺,蘇昌河也邁步走到小姑娘身側,接過了之後的安排,“小師姐說是那便必然是,如今我們需要出去打探一下訊息。”
“茶館、客棧、酒樓、驛站、柴桑城入口處,我們分一下隊伍,速去速回,無論聽到什麼訊息,儘量不要和其他人產生衝突。”
白鶴淮、蘇昌河、蘇昌離、慕青陽、卓月安、百裡東君、南宮春水、顧劍門、柳月、墨曉黑、洛軒、蕭若風、葉鼎之,這座藥莊直接聚集了十三人。
這個時候,不知道外界情況如何,自然是境界高的帶境界低的,三人隊和兩人隊都有。
而白鶴淮則是帶著卓月安去酒樓探查訊息。
“小師姐,這裡冇有我們那裡那般熱鬨。”卓月安抵達柴桑城的時候,在城池入口處還排了很長時間的隊。
內裡街道街販叫賣聲聲聲不息,哪裡像是現在,路上僅僅少數行人,商販們似是也失去了叫賣的活力。
“所以,很簡單便能分辨出不同了。”阿孃和阿爹也不在,因而白鶴淮才確定,基點是鶴淮藥莊而不是那座山脈。
兩人一副江湖俠客的打扮,頭戴帷帽,手握長劍,尋了一處繁華的酒樓便直接邁步踏入。
打探訊息,吃飯的地點自然要定在酒樓的大堂。
事實證明,蘇昌河確定的這些地點都具有特殊的意義,在飯菜還未上來的時候,白鶴淮和卓月安已經聽到了一個大訊息。
琅琊王蕭若風因謀逆罪不日問斬!
蕭若風在江湖中的威望本就挺高的,也不需要白鶴淮他們引導著詢問,酒樓大堂中的飯客已經開始不滿的嚷嚷開來。
對蕭若風麵臨這般結局的不滿,對如今的陛下明德帝輕易斷下決定的不滿。
甚至因著情緒激動,一眾人也未曾在意坐在角落渾身上下的氣勢都與大堂不符的白鶴淮和卓月安兩人。
“琅琊王和明德帝可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當年琅琊王若是想要皇位,那不是觸手可得嗎?到了現在再謀逆,他圖什麼?”
“哎,我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纔來了離我們這裡近一些的柴桑城,打算看看顧家會不會派人去天啟。”
說到這裡,那人微微壓低了聲音,“若是他們去,有人帶頭,我也是要去一趟天啟的。”
接過自家小師弟遞過來已經燙過的碗筷,將帷帽兩側的幕簾往腦後推了推,白鶴淮麵上淡然自若,心底卻已經開始震驚了。
她以為時間段可能是同步的,隻是他們似乎到了另一方平行世界的未來!
“小師姐,我們是不是?”跨過了很長的時間?
他們那裡如今在位的應是太安帝。但是這些人卻說琅琊王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明德帝要問斬琅琊王。
蕭若風的親兄長隻有蕭若瑾一人,所以如今的明德帝是蕭若瑾。
“嗯,想來是跨過了很長的時間。”白鶴淮點頭,對於卓月安的猜測表示認可。
二人交談了這麼一句,注意力又被大堂內的群客給吸引住了。
因為有人又爆料了一個大訊息,金錢坊顧家的家主顧劍門身中劇毒,如今正在昏迷中。甚至,現在顧家都是他的寡嫂晏家家主晏琉璃在接手。
對於很多人來說,過去的事情可能已經記得不清晰了。但是對於邁入平行世界,且恰好的經曆過婚宴之事的白鶴淮和卓月安來說,當日在顧家婚宴重逢似乎還在昨日。
此刻,卓月安終於明白之前自家小師姐說的世界線不同為何意。
所以,在這個世界,顧洛離冇有被救下來。那日婚宴的時候,晏琉璃還是和顧洛離進行了冥婚,甚至,顧劍門很可能舉世家之力幫著在婚宴後差點成空殼的晏家又發展了起來?
“小師姐,若是我們回去了,顧小二會被顧家主揍的吧?”
“很可能,月安,你都仔細記住了,回去後我們讓顧家主找我們買訊息。”
自然是回他們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能夠揍顧劍門的估計隻有顧洛離的鬼魂了。不過過得太久了,顧洛離應該早就投胎轉世了。
大堂中又有人開始議論起顧家和晏家的交集了,甚至包含這些年顧家開始逐漸走下坡路的原因。
“那我們要抽空去一趟顧家嗎?”
去自然是要去的,雖然這個世界顧小二不是她的徒弟,但是讓她眼睜睜的看著顧小二去死,有點不忍心哦。
畢竟,顧劍門是真的有點笨笨的,很像地主家的傻大個!
“等會兒這邊結束後就去一趟,我看看他中了何毒,先幫他把命吊著。解毒之事,讓我們顧小二親自去一趟。”
去了一趟顧府,給顧小二灌了碗加了三倍黃連的藥汁,白鶴淮這才帶著卓月安原路返回。
甚至還在路上遇到了由蘇昌河帶著去驛站探查的隊伍,恰好顧劍門和蕭若風都在這個隊伍中。
於是,同情的視線拋給了這一對難兄難弟……
………………………………
星辰高懸,晚風輕拂無邊夜色,蘊著幾分涼意。
幾道劍光快速自天際劃過,似是流星一般,安寧之中又染上幾分神秘之意。
這幾道劍光的主人自然是白鶴淮一眾,之前在收集資訊時,其他人的情況雖大部分隱居,但也能夠探知些許訊息。
唯獨白鶴淮師姐弟五人,像是人間蒸發一般。
不等他們準備起卦,這個世界的顧劍門在醒來後,倒是給出他們一個資訊,他認得卓月安,隻是在這個世界中,他是蘇暮雨,來自暗河。
且,在這個世界中,如今的暗河大家長名為蘇昌河。天下無劍城也在很多年之前便覆滅了。
不似是帶著幾分上帝視覺的白鶴淮,蘇昌河他們皆是一頭霧水,所以此行他們分成三個小隊。
百裡東君他們帶著這個世界的顧劍門直接去往天啟城,柳月他們則是去家族的所在地一趟,而白鶴淮幾人則是去往暗河。
之後他們會一同在天啟城彙合。
因而如今白鶴淮一眾便是在去往暗河的途中。
“怎麼?在擔心我們?”他們修為不抵自家小師姐,自然隻能委屈小師姐跟著他們一同禦劍趕路。
不過這一路上,小姑娘糾結的模樣太過直白,時不時的帶著擔憂的望上他們一眼,倒是讓他們有些複雜的心緒鬆緩了些。
卓月安,也就是蘇暮雨,在天下無劍城覆滅後進入暗河。蘇昌河如今更是暗河的大家長,那與蘇昌河一母同胞的弟弟蘇昌離,自然也在暗河。
慕青陽的情況,倒是稍顯特殊一些,隻能知曉,他曾經也出自暗河。
“是,很擔心。”這一世,他們都是光明的,她既擔心他們無法接受,又心疼命軌之中的他們。
因為她見過他們追逐光芒的那一世,也見過他們拚儘全力想要改變暗河的那一世。
偏愛不是因為曾經有過一世的相處,而是因為最初的她也是從黑暗中爬出來的。所以,在蘇昌河他們幾人身上,她一直都是有偏愛的。
這份偏愛,隻有莫衣能夠與他們比擬。
“光明和黑暗從來都是並行的,並不是站在光芒之下便是光明,亦不是深處黑暗便完全無光。”
聽著小姑娘絞儘腦汁的安慰他們,其他四人隻覺得滿心無奈。
小師姐大抵是將這個世界的他們與如今的他們共情了。
“小師姐,你彆擔心。”知曉這個世界的他出自暗河,卓月安便知曉,在這個世界中,當年無雙城的算計應是成真了。
他從前也想過的,若是當初鶴淮和溫舅舅冇有出現,無劍城會是怎樣的結果,如今也知曉,與他所料的並不錯,結局是覆滅。
可是,他是卓月安,他並不是蘇暮雨,所以他雖是共情卻不願多言。
因為他知曉,經曆這些的不是他。
隻能希望,在這個世界的蘇暮雨,身側能有信任之人,亦或是,也能尋到一位照耀他的光亮。
“哎,我之前還和小師姐說要把暗河搶了,如今也在佈局,再差一點暗河就成我的了。”
“隻是現在,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搶還是不搶了。”蘇昌河也有些歎息,這麼看來,不管在哪個世界,他和暗河都挺有淵源的來著。
“小師姐,我竟然死了。”慕青陽也不理解,在這個世界他竟然死了!
他還想去見一見現在的他呢!
“……在這裡,我是殺手……”蘇昌離抿著唇角,有些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長劍。
“那我……明麵上可能也不在了。”為了不破壞隊形,白鶴淮哀歎了一聲,也反手抱了抱自己。
幾人視線望著在前方引路,此刻卻斂眸沉思反手抱住自己的小姑娘,眼眸之中神色略微有些晦暗。
其實,這件事情纔是蘇昌河幾人最不能接受的,即使是平行世界。
…………
夜幕之下,一縷月光灑向河麵,漆黑如墨的天際下,一道隱藏於暗處的通道緩緩顯現出道路。
幾道身影似是流光一般,快速的踏入那條小道,徑直的抵達暗河最深處。
昏暗的大殿已經出現在他們視野中了,在準備邁步踏入的瞬間,想了想,白鶴淮還是拿出一頂白色的帷帽戴在頭上。
她是白鶴淮不假,就是因著神魂的緣故,她和這個世界的白鶴淮可能長得不太一樣。
畢竟她也是第一次進入這種平行世界,還是謹慎些比較好。
他們的氣息冇有任何遮掩,大門應聲而開,內裡也傳來一道冷喝聲。
“誰!”
蘇昌河下意識的往前一步,徑直的將其他人擋在身後,亦是朗聲應了一句,“故友拜訪。”
暗河能有什麼故友?
如今的暗河大家長蘇昌河周身泛冷,直接握著眠龍劍自高台走下,然後站定在大殿中央。
昏暗的大殿外,是那帶著強大氣息卻不知名的故友。
大殿內,是手握眠龍劍的蘇昌河,一道被黑色長袍覆蓋,戴著惡鬼麵具的身影同時出現在他身後,似是暗夜中的護影一般。
傀,確實是影子般的守衛。
雖是不知道小姑娘怎麼突然戴了一頂帷帽,蘇昌離幫著自家小師姐理了理帷帽,也是一同邁步踏入大殿之中。
視線由明轉暗,走在前方的黑色身影在觸及手握眠龍劍的身影後,猛的一皺眉心,略微有點茫然,“我,怎麼長這個樣子了?”
怎麼越長越不霸氣了?
視線觸及到來人的那一刻,暗河大家長蘇昌河亦是神情一怔,除了一個看不清模樣的少女,對麵這幾人有點太過熟悉了?
“冒牌貨?”哪個組織培養的?
明明兩人各自道了一句話,對雙方而言也確實不友好,但是莫名其妙的就直接刀刃相觸了。
白鶴淮懵了懵,揪著蘇昌離和卓月安往後退了數步,又將之前站在蘇昌河身側的慕青陽給揪了回來。
在角落看他們的打架,在他們身側的,還有一個同樣躥過來,但是被蘇昌河點穴扔過來的傀。
哦不,是兩個傀。
“怎麼就打起來了呢?”輕聲慨歎了一句,小姑娘倒也冇有做什麼多餘的舉動,而是將視線看向了不能動彈但是戴著惡鬼麵具的人。
她覺得,麵具這個東西出場的頻率有點太多了,好奇,想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