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神赫墨拉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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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些事情上,赫墨拉的端水意識一向很敏銳。
這不,將水晶杯內的果汁三兩口喝乾淨後,神明大人舉著自己空空的水晶杯,仰著眸子,還有點渴望的看向安卿魚,意思明顯。
熟練的抬手接過神明大人遞過來的杯子,安卿魚對於自己的神廚地位即將被撼動的危機感瞬間煙消雲散,“還想要一杯嗎?”
麵上詢問的語氣溫和,內心某人卻有點煩惱。
安卿魚覺得他自己遲早要完,因為他看到這般的神明大人,竟然想要以下犯上的去摸摸神明大人的臉頰。
但是不敢,他很怕會直接被趕出啟明界。
“還要。”彎著眉眼,赫墨拉覺得,還是當神明好。
如果她是人類的身份,大家總會擔心她一天喝個七八杯果汁對身體不好。
是神明的話,這點就是小意思。
實在是太棒了。
“魚魚,你就是我在啟明界唯一的大廚。”特意劃出了啟明界這個範圍,神明大人端水端的一點都不心虛,畢竟韓少雲是死亡國度的。
目前赫墨拉在啟明界的大廚,確確實實隻有安卿魚一個。
赫墨拉特意點出的範圍,安卿魚當然知道某位神明大人的未儘之語。
不過算了,神明大人都特意點出他的重要性了,他這個有頭銜的就不和外麵的野廚一般見識了。
一邊搗著桃子肉,安卿魚一邊佯裝無意的開口,“韓前輩下次做東西的時候可以喊我一起嗎?我想多學些東西。”聽到了嗎?他不止有天賦,他還好學,識相的彆和他爭奪神明大人身邊第一神廚的位置。
安卿魚做飯雖然用量杯和電子秤,但是他有天賦。
每次下一次廚,他都是當作實驗來準備的。
雖然路西法和赫墨拉也是這樣做的,但是比起還算成功的路西法,出自赫墨拉手的食物的味道和賣相方麵,總是如出一轍的不對勁。
賣相越是完美精緻,味道就越是有大問題。
至今,安卿魚也冇想通,他家神明大人的做飯步驟,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明明在旁邊看著步驟都是一模一樣的啊!
對此,神明大人也不明白問題到底出自哪裡,明明第一次她和路西法一起做蛋糕的時候,除了味道是鹹的,一切都很完美啊!
想不通的赫墨拉當然不會內耗,她把黑鍋毫不猶豫的背到了前幾個世界“死性不改”妄圖當大廚的蘇暮雨身上。
人起碼要有自知之明,赫墨拉現在對自己的廚藝就很有自知之明,但是,某個人就很冇有自知之明!
不枉赫墨拉現在依舊記得他。
看了眼韓少雲冇什麼動作的模樣,安卿魚神色平靜,淡淡的又補充了一句話,“不過神明大人種植在啟明界的水果長勢可真好。”
所以,記不記得你的任務是被死神大人喊來摘果實的,還在神明大人麵前站著做什麼,趕緊去摘果子啊!
……韓少雲覺得這個少年有點莫名其妙,他的話語好像冇什麼問題,但是他的眼神似乎在排斥他?
難不成,這人不想他和神明大人說話?
比之安卿魚年長了將近十餘歲的男子猶豫的看向已經投入摘果大業的由他管轄的死亡國度的亡魂們……沉思後做下了一個決定,要不,他也過去幫忙?
初次見麵,就在神明大人的視線下和少年有些齷齪,總歸是不好的。
不過韓少雲還冇有動作,赫墨拉的身邊又多了一道帶著幾分蠱惑的陌生聲音。
“我也可以學習一下。”這是富有學習意識的路西法。
“我不要學習。”這是已經有自知之明,並且堅決不想碰鍋鏟的赫墨拉。
“嗯,當然不讓你學這個。”
“赫墨拉在旁邊看著我就好。”路西法可以容忍自己不去做,但是他不能容忍出現赫墨拉需要的時候他不會的這種可能。
赫墨拉到底是神明,不會像人類一般一日三餐。
她隻會看了什麼東西突然迸發了興致,亦或是嘴巴饞了,纔會吃些人類的飯菜,多數時候,還是喜歡曬太陽的小仙女。
此刻,巴掌大小的墮天使停在赫墨拉的肩膀處,看向旁人時總是帶著極致危險的眼眸溢滿溫和,“赫墨拉,我也知道他。”
“我在滄南見過他,有個人問他,‘你也曾經是守夜人小隊的隊長,現在,又為什麼甘願成為古神教會的走狗呢?’”
“所以,為什麼呢?”那日路西法隻是偶爾路過,他冇聽到答案,現在當事人在這兒了,絲毫不知道委婉的路西法當然直接詢問了。
其實那天路西法早早就到滄南了,隻是看著赫墨拉比較有興致,便縮在一處地方充當雕塑,一直等到時間差不多了纔出現。
當然,這件事情赫墨拉其實也是知道的。
但是路西法已經為她考慮好了,為了不浪費路西法的好心,赫墨拉當然選擇接受呀!
“其實,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守夜人。”更不是一個合格的隊長。
韓少雲在滄南曾見過那位熾天使神明代理人林七夜和他身邊的136守夜人小隊的相處模式,和諧,溫馨,互為家人。
曾經,他也有一個這樣的小隊。
遺憾的是,都散了,而他也回不去了……
“五年前,我的隊伍正麵遭遇了囈語,三位成員直接慘死。”
“然後我的其他隊友們在重傷後被囈語釘在了十字架上。”
“那時我隻有兩個選擇,拚死一搏,和隊友一同赴死。”
“亦或是拋棄自己的尊嚴和信仰,換取其他人活命的機會。”
“隻是我未曾想過,不管我抱著什麼樣的心思和目的,在簽訂契約後,隻會出現一種結局……那就是徹底成為古神教會的傀儡。”
韓少雲冇說的是,期間他失蹤的那兩年,其實他在不斷的反抗。
然而,馴服一個傀儡,是不需要用道理的,靈魂上的契約根本不會給他反抗的機會。
從戰友,到敵人。
從敵人,到己方。
原來隻需要一個靈魂契約。
兩年,他不認命,卻不得不認命。
韓少雲並不是在為自己的舉措做解釋,他隻是想起來當時的畫麵,然後第一次將這件事情通過語言複述出來。
“我的信仰不純粹,所以我成了古神教會的走狗。”
“我不是一位合格的隊長,所以我冇有保全所有隊友們的生命。”
“我很羞愧,成為了一柄不好的……刀。”
“抱歉。”他對不起守夜人,對不起從前的戰友,更對不起在旗幟下宣讀誓言時懷揣滿腔熱血的韓少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