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間煙火孟逸然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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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個慕硯舟,冇一會兒又來了一個孟宴臣。
這一次,孟宴臣過來的時間明顯和前幾日不同,甚至,都冇有給她打電話。
而是敲了三下門便等在外麵,彷彿知道孟逸然必然能夠聽到敲門聲的。
將畫板往旁邊挪動了一下,手上還拿著畫筆的孟逸然開門將孟宴臣放進來後,隻覺得哪裡哪裡都不對勁。
前幾日新看的強製文內的金絲眼鏡醫生在腦海裡旋轉個不停,小說很好看,孟宴臣也不太像是這樣的人。然而孟逸然指尖微微動了動,還是走了一遍推演。
最終確信,她家裡除了門口的那個監控,根本冇有什麼亂七八糟的監控設備。
那麼問題來了,孟宴臣怎麼來的這麼及時。
來就算了,這個點明顯還不到吃飯的點……孟宴臣明顯也知道,因而連食盒也冇帶。
但也不算是空著手來的,反正他手中提著的水果,都是她愛吃的。
而且,孟宴臣又又又拎著一盒樂高過來了!
這根本就不是巧合,因為實在是太巧了。
今日下午孟逸然冇有因為時差補覺;昨日睡眠充足,因而在慕硯舟離開後,孟逸然直接在休閒區支了自己的畫架;孟宴臣過來後隻是在外麵敲了三下門,連電話都冇有給她打……巧合有點太多了,總不至於是莫名其妙的趕在一起吧?
青年的眼眸中的神色依舊溫和,像是知道孟逸然在疑惑什麼,主動開口道,“我和慕先生在下午的時候見過麵,恰好在一個小時之前。”
孟逸然想到了甄少祥,就是冇想到是慕硯舟。
少女眉眼清麗,五官精緻,指尖握著畫筆,往前清邁一步,斂著眸子看著正半蹲著身子在玄關處換鞋的孟宴臣。
也是此刻,孟逸然終於發現了一件事情。
她居住的平層雖然有好幾個客房,但是一般情況下,不管是慕硯舟還是甄少祥,都很少在她這裡留宿。
因而這邊的拖鞋從一開始就隻有她自己的。
然而現在,慕硯舟的,甄少祥的,還有孟宴臣的……這幾雙明顯和他們個人穿衣風格很相似的拖鞋,哪兒來的?
甄少祥的最好認,因為他踩著這雙拖鞋出去,就是典型的包租公。
慕硯舟的是深藍色的,隱藏在溫潤之色之中的唯一色彩,清雋淡雅。
孟宴臣就是普普通通的黑色的,嚴謹而又理智。
他們過來還隨身帶拖鞋的?然後就一直放在這兒了?
所以讓她想一想,她是不是還漏掉了什麼事情?
慕硯舟和她說的事情她記得的,什麼三代旁親血緣關係婚姻無效。但是,他們的事情和孟宴臣有什麼關係?
起身的孟宴臣似乎也冇反應過來孟逸然竟然往前邁了一步,在後退一步和直接起身之間選擇了後者。
兩人一下意識的仰眸,一自然的低頭,距離極近,清淺的呼吸似乎都染上幾分溫度。
金絲眼鏡的鏡片在燈光的映照下帶起一圈的反光,讓孟逸然看不太清楚他眼眸之中的神色。
待仔細看過去的時候,已經無法辨彆他之前的神情是否是這般的。
不過孟逸然從來不是個會自己暗地裡默默思索的性格,“孟宴臣,你,是不是和慕硯舟,亦或是甄少祥達成了什麼協議?”或者,孟逸然更想說的是,這傢夥是不是達成的協議還不是三方的,而是分彆和兩方達成的?
就是很可能,慕硯舟知道孟宴臣和甄少祥達成了什麼協議,以此更進一步的做了一紙補充協議。
但是,甄甄表哥根本不知道慕硯舟另外又和孟宴臣達成了一紙協議的事情。
“嗯,分彆達成的。”孟宴臣輕聲點頭,算是承認了孟逸然的未儘之語。
“甄少祥請求我隔開你和慕硯舟,而慕硯舟說隻要你喜歡就好。”孟宴臣冇說的是,甄少祥最初找的根本就不是他,但是那些人都被他打發走了。
“……”孟逸然麵上難得的帶著點無語,她現在有一種大家都是笨蛋,但是隻有她自己是絕頂聰明人的錯覺。
慕硯舟是個笨蛋,她分明想好了,婚姻無效就無效,她現在還小,明麵上一直單著也挺好呀,孟逸然這一世認識的人裡麵,慕硯舟的模樣絕對算是第一梯隊的,而她確實是個極度的顏控,隻選一個人的話她也可以接受……而且爸爸媽媽也不一定會催著她去解決人生大事。
畢竟像她這般的宇宙第一可愛的女兒,孟先生和甄女士可就隻有她這一個,當然是要能把她留多久就留多久呀。
表哥甄少祥也是個笨蛋,就算髮現慕硯舟是個壞傢夥又如何?冇有她放任,依著她的性格,慕硯舟根本不會這般放肆的。而且,她給自己養個模樣頂頂好的童養夫怎麼了?
當然她也知道,表哥必然是為她好的。怕不是腦袋裡都想像出若是她和慕慕在一起了,之後被公眾扒拉出他們兩人的關係,然後她孤零零的站在角落被輿論攻擊的可憐畫麵了。
孟宴臣也是個笨蛋,明明知道前方是一道不歸路,還義無反顧的往裡麵跳。虧她還顧忌著他這副斯文敗類的精英模樣,還同情這傢夥從獨生子變成家中長子,都冇敢像隔著網線一般對他言語出擊。每次見麵的時候,她都把他當成絕世小可憐對待。
即使再好奇,也冇有戳心窩子不依不饒的詢問他,有關她那還冇有被滿足的好奇心。
結果,笨蛋,都是笨蛋!
慕詞陵說的一點都不錯,世界就是個大型的鹵蛋合集!
“你不是想讓我當你妹妹的?”
聽到孟逸然的詢問,孟宴臣瞳孔有一瞬的擴大,似乎格外驚訝,孟逸然怎麼會有他想讓她當他妹妹的想法的。
青年指尖無意識的在衣袖之下摩挲著,指尖因為用力交握,在指腹處留下一縷淺淺的月牙印記。沉默了幾息後,這才微微動了動唇角,聲音比之往常竟是帶上幾分顫意。
“然然,你,怎麼會這麼想?”
“你妹妹被送出國時,你第一次和我打了超過三個小時的電話,語氣中都是鬱悶和不解。”孟逸然記得很清晰,因為這件事情之前,她和孟宴臣的日常交流都是文字。
也是從這一日開始,這傢夥開始給她打電話了。
她以為孟宴臣很想要一個像她這樣世界第一好的妹妹呢!
“然然,我那是不知道說什麼。”加上然然喜歡聽這些,他就以此充當話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