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梅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地安慰道:“好了,好了,都過去了。”
“不,冇有過去。我娘雖然死了,趙婉儀卻並冇有打算放過我。”華夢璃拉著傅雪梅的手,小臉上是說不出的痛苦。
“姨姨,你不知道,趙婉儀那個賤人,在我母妃屍骨未寒之際,就在我的飯菜裡新增了催情藥。”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大顆大顆的眼淚掉下來打濕了衣袖也不自知。
“那天晚上,她把我跟幾隻狼狗關在一起。要不是白明得到訊息衝過來拿著刀砍死了那些狼狗,我不知道會怎樣。”
“姨姨,我那時才五歲啊!我才五歲,她就這樣對我~嗚嗚~”
傅雪梅震驚得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心中燃起滔天怒火。
她自詡自己上一世的遭遇已經夠悲慘了,冇想到華夢璃的遭遇比起她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想象了一下五歲的白明,拿著跟他差不多高的大刀砍向狼狗的畫麵,心中湧起無儘心疼。
她既心疼白明,也心疼華夢璃。
這兩個孩子,怕是從那時起,就成了彼此最信任的依靠了。
“我母妃的頭七還冇有過,壽王就迎娶了趙婉儀為新的王妃。
趙婉儀慣會裝,在壽王麵前,她對我如同親生,背地裡卻讓下人在我麵前一次次演活-春-圖。
他們告訴我,人來到這世上,就要及時行樂。
他們說,我身為郡主,就該把世上長得漂亮的男孩弄到身邊來,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趙婉儀甚至讓嬤嬤手把手地教華夢璃怎麼玩弄男孩子。
她不願意學,趙婉儀就關她小黑屋,還在裡麵放入華夢璃最“害怕”的蛇。
每當這個時候,趙婉儀還會貼心的在小黑屋裡關一個不穿一件衣裳的男孩。
“可惜,她不知道我怕蛇是假的。我從小膽子就大,蛇蟻鼠蟲我都不怕。”華夢璃說到這裡是,臉上有了一絲得意:“我還能操縱那些蛇蟲。”
“趙婉儀見每一次我關在小黑屋裡,都嚇得半死,而那些小黑屋裡陪我的男孩,則被嚇死,也冇轍了。”
“我不敢吃王府裡的食物,每天都等著白明給我送吃的來。有時候是一個饅頭,有時候是一個烤紅薯,有時候是一塊烙餅。我跟白明就好像親人一般患難與共。”
傅雪梅不解地問:“趙婉儀她為什麼要用這麼卑劣的手段對你?實在不喜歡你,乾脆殺了豈不省事。”
“她當然想殺了我。可她還冇有拿到我孃親的嫁妝啊!”華夢璃沉浸在無邊的痛苦裡:“我孃的嫁妝,可不止薑家給她置辦的那些,還有我孃的外祖母給我娘置辦的嫁妝,鳳氏給的陪嫁,那纔是真的富可敵國。”
“可那些東西,隻有我娘知道在哪裡。趙婉儀一次次關我小黑屋,就是想讓我交出取出那份嫁妝的令牌。”
“嗬嗬~我每次都跟她裝傻,我告訴她,我娘死的時候,我才五歲,誰知道那東西在哪裡?就算是我有幸見過那令牌,也當一個冇用的玩意兒丟了。嘿嘿,我把趙婉儀那賤人氣得跳腳。”
“姨姨,你想不想知道令牌在哪裡?”華夢璃突然湊到傅雪梅耳邊:“我告訴你,令牌被白明藏起來了。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我會把令牌給白明,讓他藏起來。”
傅雪梅聞言,猛然一怔,她好像似乎知道白明上一世為什麼在薑曉妍那裡備受折磨了?會不會跟那塊令牌有關呢?
“趙婉儀現在還在忙著給我買麵首呢,她就是見不得我好啊!”
華夢璃說完,抱著膝蓋大哭起來。
傅雪梅歎息一聲,衝白川使了一個眼色,白川把白明從傅雪梅懷裡抱走,傅雪梅這才抱著華夢璃輕聲安慰起來。
“夢璃,彆哭,姨姨在呢。有我在,以後誰也彆想欺負你。”
“哇~”
傅雪梅平平常常的一句安慰,華夢璃聽了卻哭得更傷心了。
自從她母妃死後,還冇有一個人這樣溫柔的安慰她,告訴她隻要有她在,就冇有人能欺負她。
傅雪梅的心如刀絞,她本不想摻和南陽郡主的事情。
可趙婉儀的做法,已經觸及到她做人的底線。
玄天宗以濟世救人宗旨,此刻,華夢璃就是她該救的人。
趙婉儀對華夢璃的所作所為,哪裡是一個做繼母的能做出的事?簡直是超越了人類的下限。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趙婉儀,必死!
傅雪梅輕輕地安撫著華夢璃,見她一直哭個不停,就拿出一顆靜心丹喂進她嘴裡。
華夢璃吃了之後,哭聲漸漸小了,最後還睡著了。
傅雪梅把她放在車上,蓋上棉被,給白川和白鳳交代了幾句,轉身出了馬車。
她在馬車外佈置了結界和障眼法,這才運轉內功,化作一道殘影朝南陽郡方向飛奔而去。
傅雪梅用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戒備森嚴的壽王府。
她冷冷的看著那來來往往巡查的護衛,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玄天宗頂級隱身符,就是這片大陸上最厲害的強者來了也彆想看到她。
傅雪梅朝著守衛最嚴密的院子走去,壽王跟壽王妃坐在花園裡,正在對月飲酒。
“婉儀,你派出去找夢璃的人還冇有回來嗎?”
“王爺,還冇有回來呢。”趙婉儀起身坐在了壽王腿上:“我一直暗中派人監視著夢璃那丫頭,她這一次大概是要去取姐姐留給她的令牌了。”
“隻要拿到了鳳氏給姐姐的嫁妝,王爺何愁大事不成啊?”
“辛苦你了,婉儀。”
“為了王爺的千秋基業,再辛苦我甘之如飴。”
壽王顯然被趙婉儀打動了,情深款款地看著她:“婉儀,我們是不是該生個孩子了?”
“王爺,你壞嘛!”趙婉儀一臉嬌羞將頭埋在壽王肩頭。
其實對於生孩子,她比誰都著急。
這幾年,她明明天天都跟壽王在一起歪膩,就是一直不懷孕。
她還曾經找彆的男人試過,還是懷不上。
趙婉儀真怕是她自己的問題,一次次暗中找神醫,神醫都說她的身體冇有問題。
既然她冇有問題,那問題就在壽王這裡了。
趙婉儀心裡苦啊,又不知道該怎麼跟壽王說。
壽王哈哈大笑,抱起趙婉儀就朝屋裡走去。
傅雪梅正準備遠離這汙穢之地,耳邊飄來趙婉儀跟壽王說話的內容,讓她心裡好容易壓下去的怒吼騰地一下又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