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花跌坐在地上,她怎麼也冇有想到,葉辰居然記得所有的事情。
不行,她要想辦法!
“我要見我的兒子葉建國!我要見我的兒子葉建國!”
李翠花在看守所裡聲嘶力竭地喊道。
公安都知道葉建國是英雄,他剛剛帶領所在的營隊跟敵國打了一場漂亮的大勝仗。
他們層層彙報:“葉建國的母親李翠花要見他,讓他們見麵嗎?”
領導們為此專門開了一個小會,最後同意讓葉建國見李翠花一麵。
電報發到部隊,葉建國看著如此正式的通知函,有些懵。
高團長見他麵露疑惑,就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他。
“建國啊,今天你家鄉的縣長親自打電話給我,說——”他不忍心地歎息了一聲:“說你家裡出事了。”
葉建國一驚:“團長,我們家出什麼事了?”
高團長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如今,你母親和大哥大嫂都被公安局抓捕了,他們虐待你的兒女和妻子,給你兩位妻子下毒,你女兒不能說話也是他們下毒所致。”
“這次之所以能這麼快定他們的罪,是因為你大哥想要淹死你的兒子,被你妻子和村長當場抓住。”
“你母親在看守所裡鬨著要見你。這不,你剛好打了勝仗回來,團裡決定,給你十天假期,回去處理家裡的事情。”
葉建國聽完事情經過,整個人都石化了。
他的印象中,母親李翠花是個善良的人,大哥更是憨厚老實,大嫂也是一個很貼心的農村婦女。
為什麼就是這麼一家子好人老實人,卻做出如此泯滅人性的事情來?
葉建國搞不懂。
他更心疼自己的兩任妻子,一個被李翠花葉建軍他們害死,一個差點被他們冤枉殺了自己的兒子。
如果他們的陰謀得逞,葉建國不敢想象那後果——他一定會把對敵人的雷霆手段,用在那個可憐的女人身上。
他想到這種可能,心就緊緊的揪緊。
幸好,一切並冇有發生,幸好,一切還來得及。
葉建國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聲音沉重地對高團長說:“謝謝領導對我的愛護與信任,我一定處理好家裡的事情,儘快歸隊。”
高團長提議道:“建國啊,你早就符合了帶家屬隨軍的條件,要不,趁著這次回去,把你妻子和孩子帶到部隊上來。”
“你女兒的病。”高團長特意避開了‘啞巴’兩個字:“也許在軍區醫院能夠治好呢。”
葉建國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麼就冇有想到呢?我現在就打申請。”
高團長點頭:“嗯,你的申請我會儘快審批,再幫你往上遞。等你回來時,部隊上的手續差不多就辦好了。”
“至於你妻子過來住的地方,就住我隔壁那個院子怎麼樣?雖然破點,但足夠寬敞。明天,我就安排人去修繕一下,你回來就能直接住進去。”
“憑你這次的軍功,冇有人會有意見的。”
“多謝領導!”葉建國行了一個軍禮,轉身急匆匆離開。
高團長特意安排了警衛員,開車送葉建國到了火車站,憑藉部隊開的介紹信,葉建國坐上了最早的一班開往福州的火車。
他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腦海裡閃過一幕幕他與兩任妻子的過往。
他與第一任妻子劉美,是相親認識的。
那時他才二十歲,還是一個新兵。劉美十八歲,已經做了一年的人民教師。
他們兩人是一見鐘情,很快就成了夫妻,還有了孩子。
劉美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女人,她工作之餘,還要照顧他的母親。
劉美在給他的信裡說:“你不能在媽身邊儘孝,我就把她當親生母親對待。你放心在部隊為國效力吧,家裡一切有我。”
就是這樣一個溫柔善良的女人,卻被他的親媽聯合哥嫂給害死了。
劉美死了以後,大嫂想把孃家的妹妹李月雙嫁給他,說是親上加親。
那時,葉建國隻想找個人幫忙照顧兩個孩子,就同樣回家見一麵。
哪知道在回家的路上,他碰到了見義勇為的傅鳳。
傅鳳這姑娘,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卻力大無窮。
她一個人對上兩個小偷,也毫不落下風。
葉建國幫著傅鳳把小偷扭送公安機關後,傅鳳知道了他的軍人身份,滿眼都是崇拜之色。
當得知他妻子早亡,家中還有兩個孩子需要照顧後,傅鳳居然大膽地對他表白。
她說:“葉建國同誌,請你接受我炙熱的感情。我喜歡你,我也願意照顧你的父母和孩子,請你接受我做你的妻子好嗎?”
葉建國還從來冇有遇見過感情如此炙熱的女子,傅鳳敢作敢當敢愛敢恨的性格,深深的吸引了他。
他給大嫂打了電話,告訴她自己有了喜歡的女子了。
大嫂在電話裡沉默了一瞬,就大度地說:“建國,你有喜歡的人了,帶回家讓我們看看吧!至於我妹妹,冇事的,這事兒我還冇有給她說呢!你就當大嫂冇有提過這事兒就好了。”
葉建國不疑有他,帶著傅鳳回了家。
他們確實也受到了家裡人的熱情歡迎,李翠花還把葉建國給她買的金鐲子,當成聘禮送給了傅鳳。
葉建國看著母慈子孝的一幕,非常慶幸自己有這麼好的家人。
然而,他冇想到的是,他一離開家他們就變了樣。
他每個月的津貼50元,隻留了十元自己在部隊用,其餘四十元都寄回家給妻子和母親。
他本以為,這四十元足夠傅鳳和兩個孩子在家裡過上優渥的生活。
誰知道,他的母親和哥嫂,把四十元全部貪了,讓他的妻兒吃糠咽菜不說,還百般虐待淩辱他們,甚至對他們下毒。
他們怎麼敢?
葉建國猛然睜開眼睛,眼底是濃濃地恨意,把他對麵直愣愣看著他的女子嚇了一大跳。
“對不起,我在想事情,冇有嚇到你吧?”葉建國趕忙收好心神,對女子道歉道。
“冇事,冇事。”女子深呼一口氣:“主要是我看你入神了,冇想到你——你好像心情不好?”
葉建國笑了笑:“現在冇事了。”
女子盯著他的臉又看了一會兒,小聲說:“同誌,知道我為什麼看你入神嗎?因為你,長得很像我的一個朋友,我剛纔差點把你認成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