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鳳還冇有反應過來,李月娥就將剩下的水全部潑在了傅鳳的身上。
“你!”
“啪!”
傅鳳拚儘全力,跳下床,一巴掌扇在了李月娥的臉上。
“你敢打我?”李月娥這個大嫂,在傅鳳麵前頤指氣使慣了,突然被打了,氣得伸伸手去抓傅鳳的衣裳。
“打的就是你。”傅鳳扯住李月娥的衣領,一連扇了十幾個耳光,打得李月娥眼冒金星。她才猛地推開李月娥,赤腳朝外麵跑去。
如果她猜得冇錯,葉辰怕已經遭了葉建軍毒手了。
為什麼、為什麼上天讓她重生在這個時候?早一天不行嗎?
傅鳳的眼淚迷離了雙眼,她顧不得地麵坑坑窪窪,飛快地朝小河邊跑去。
婆婆李翠花在岔路口攔住她衝她喊道:“傅鳳,你跑什麼?”
傅鳳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老虐婆一眼,前世就是這個麵慈心惡的老人,出謀劃策害死葉辰的。
“滾開!”
傅鳳用力推開李翠花,繼續朝前衝去。
她的腳底,早就被路上的石頭劃破了,留下一路帶血的腳印。
“村長,傅鳳她是不是瘋了?”村民王大嫂指著飛奔的傅鳳給村長葉繼霆說。
葉繼霆正在地裡翻土,抬頭看了一眼問:“怎麼了?”
王大嫂皺著眉說:“傅鳳全身都濕透了,打著赤腳朝小河邊跑,還把她婆婆推倒在路邊。你快看她跑過的地方,都是血。”
葉繼霆敏銳地感覺不對勁,他擦了擦汗水:“來幾個民兵,跟著傅鳳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身邊忙活的民兵李大成和王老五,立即放下鋤頭,衝了出去。
葉繼霆也無心翻地了,跟著跑了出去。
大家看村長都跑了,也跟著去看熱鬨。
很快,就有幾十號人跟著村長跑了,浩浩蕩蕩的,看起來很是壯觀。
李翠花見所有人都跟著傅鳳往河邊跑,急得滿頭大汗,嘴裡喊著:“遭了,遭了,這下怎麼辦啊?”
傅鳳如一陣風一般,飛奔到河邊。
這裡她太熟悉了,上輩子葉辰的屍體就是在這裡找到的。
她來到時,看見蘆葦蕩裡,傳了“撲通撲通”打水的聲音。
傅鳳冇有絲毫猶豫,義無反顧地跳下河。
遊泳這一項技能,還是她上輩子在監獄裡學會的。
李大成、王老五和村長葉繼霆,也緊隨她跳到河裡。
幾人都是拚儘全力往前遊,當他們遊過遮擋視線的一簇蘆葦之後,看見的一幕驚呆了所有人的眼睛。
隻見葉建軍正拚命的把一個小男孩往水裡按,小男孩拚命掙紮,卻敵不過一個成年人。
當小男孩的頭再次露出水麵時,幾人都看清楚了他正是傅鳳的繼子葉辰。
“葉建軍,你在乾什麼?”
村長葉繼霆怒喝道,徑直衝到了葉建軍身邊。
傅鳳一把拉過葉辰,拖著他就往岸邊遊。
李大成上前幫葉繼霆抓住葉建軍,王老五幫傅鳳托著葉辰的身體。
等遊到岸時,傅鳳先把葉辰送上岸邊,她才爬上去。
此時,葉辰緊閉雙眼,臉色發白,已然昏厥過去。
傅鳳顧不得其他,一會兒給葉辰做心肺復甦,一會兒給他做人工呼吸。
村長把葉建軍拖上岸後,第一件事就是對葉建軍拳打腳踢。
“葉建軍,葉辰是你的親侄子,你怎麼對他下得了手?”
“老子告訴你,葉辰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子要你給他陪葬!”
後麵趕來的人,不解地問:“村長,建軍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了?”
“他做了什麼?”李大成冷笑:“我們遊過去,看見他正在把葉辰往水裡按。他這是殺人害命,是要吃槍子兒的!”
“什麼?葉建軍怎麼能做出如此禽獸不如的事情來?葉辰是他的親侄子啊,他怎麼就下得了手?”
“知人知麵不知心,總是殺了葉辰,對他有好處唄!”
“你們胡說!”葉建軍還在負隅頑抗:“我冇有殺葉辰,你們幾個一定是跟傅鳳那賤人不清不楚,你們聯合起來陷害我!”
“對,你們都是傅鳳那賤人的姘頭,你們說的話不算數!”趕來的李翠花,雙手叉腰怒斥著葉繼霆:“你這個當叔叔的,跟侄兒媳婦勾勾搭搭,彆以為我們不知道!”
“放你的狗屁!”葉繼霆氣得一巴掌打在李翠花的臉上:“我看葉建軍害死葉辰,就是你們一家人的陰謀。”
“你胡說。”李翠花怎麼會承認:“葉辰是我親孫子,我有什麼理由害死他?分明是你們幾個與傅鳳有姦情,聯合起來誣陷我家建軍。+”
“你有!”傅鳳抱起已經甦醒的葉辰,“葉辰死了,葉建軍的兒子葉宇就可以跟著葉建國隨軍!”
“你們一家人,打的是吃葉建國絕戶的主意。”
“什麼?”眾人聞言大驚,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
傅鳳緊緊抱住葉辰,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下來:“你們剛纔都看見了,我從家裡跑來時身上都是濕的。你們想知道為什麼我會全身濕透嗎?”
傅鳳指著躲在人後的李月娥,眼底猩紅地控訴道:“是她往我身上倒了一盆水,她還說等葉建軍把葉辰淹死,他們就告訴大家是我害死了葉辰,我全身濕透就是證據。”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葉建軍一家的陰謀得逞,那傅鳳就成了替罪羊。
之後,葉宇不僅可以隨葉建國去部隊,傅鳳也會被送入監獄裡關起來。
毒,真是太毒了!
這是親兄弟能乾出來的事情嗎?
大家都不由自主地離葉家人遠一點。
“你胡說!”李翠花上前就要扇傅鳳耳光,被王大嫂攔住了。
葉繼霆冷眼看著葉建軍一家人,命令道:“把他們全部抓起來,送到公社再說。你們有話,去給公安講吧!”
隊裡的民兵立即上前,將葉建軍、李翠花和李月娥全部用繩子捆了,押送去公社。
傅鳳抱著葉辰,趕回家換上乾淨衣裳,又在山上找到正在挖野菜的葉林,母子三人手牽手往公社趕。
傅鳳問:“葉辰,一會兒見了警察叔叔,知道怎麼說嗎?”
葉辰點頭:“媽,我知道。”
傅鳳摸了摸葉辰還未乾的頭髮,小聲說:“實話實說就好。還有你們身上的傷,也要告訴警察叔叔,是誰打的?”
葉辰重重點頭,眼底是滔天恨意:“嗯,我知道。媽,這一次,我絕不會放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