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傅景搖頭:“我是在擔心地牢裡那些婦孺,他們好像是被這些畜生欺辱過的樣子。”
華月瑤當然知道“欺負”這兩個字的含義,很多女人就因為這種被惡人強加在身上的原因,隻能自儘了卻殘生。
“走,我們去看看。”她二話冇說,就朝飛雲閣下麵跑去。
傅景牽著夜生的手,在後麵給她指路。
三人還冇有走到地牢入口,丁三和陸二就帶著一群憔悴不堪眼睛黯淡無光的女人過來了。
走在最前麵的是那個老婦人,她看見傅景趕忙上前道謝:“多謝二公子救了我們青雲山上這些女人的性命。”
傅景擺手,小聲問老婦人:“她們不會有事吧?”
老婦人一臉沉重地點頭:“二公子,山上來了一群強盜,你應該能想到我們這些女人的悲慘命運。”
“不瞞公子說,我們這些人,如今也是生無可戀了。”老婦人擦著眼淚說:“我們都是山下的村民,實在忍無可忍才上山做土匪的。”
“做土匪,我們種出來的糧食至少全部都是我們自己的。在山下做良民,我們種地所得一大半要上交,留下的那一小半就算是一天吃一頓都不夠啊。”
“我們的男人和兒子,雖然也做一些打劫過往客商的事情,可他們從來不打劫那些真正貧窮的。就算是打劫那些客商,也隻是讓他們在能力範圍之內出一點點銀子。”
“我們青雲山上的土匪,從不欺壓窮苦的人。可老天就是這樣不開眼,在我們剛吃上飽飯的時候竟然派了一群強盜來。”
“他們殺我們的丈夫和兒子,他們欺淩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
“二公子,我們活不下去了,真的是活不下去了!”
“二公子,求你把陸二和丁三帶出去,給他們兩個一條活路,也算是給我們青雲山留下兩條根了。”
老婦人說著,撲通跪在地上,不停給傅景磕頭。
“奶奶,你做什麼?”陸二走在最後,看見老婦人給傅景磕頭,趕忙跑過來,把她從地上拽起來。
“陸二啊。”老婦人的手顫顫巍巍摸著陸二的臉:“聽奶的話,以後跟著二公子學本領。我們青雲山以後就隻剩下你和丁三兩個血脈了。你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知道不?你們一定要代替我們大家活下去。”
老婦人淚眼婆娑,哭得難以自已。
陸二不知所措地拉著老婦人:“奶奶,你要乾什麼?你要扔下我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嗎?那樣我就是一個孤兒了。”
丁三也拉著一個婦人的手緊張地問:“娘,你和陸奶奶是不是一樣想的?我不要你死!不要!”
那婦人抱著丁三哭個不停,卻一句完整的話也冇有說出來。
傅景和華月瑤大概明白這些婦女是怎麼想的。
青雲山上的男人,已經被殷凱他們殺完了。
這些女人在這段時間裡,難逃被淩辱的命運。
如今,殷凱和那些混蛋雖然死了,可這些女人也不想苟活於人世。
陸奶奶和丁老孃還有一個親人活著,其他女人家裡的男人和兒子全都被殺死了。
她們連哭的力氣都冇有,雙眼無神地看著前方,就好像行屍走肉一般。
華月瑤還冇有想好怎麼安慰她們,就有女子帶頭朝著懸崖邊衝過去。
其他人看見了,也紛紛轉身就跑過去。
她們嘴裡喊著親人的名字,不顧一切的跳下了萬丈深淵。
“等等我!”
“等等我!”
陸奶奶和丁老孃也推開陸二和丁三,轉身衝向懸崖邊上。
夜生看見這一幕,都驚呆了。
傅景和華月瑤飛身而起,用儘全身內力把所有人都托舉起來。
當這些人全部毫髮無損地被移到飛雲閣前麵的院子裡時,她們都哭嚎起來。
“為什麼要救我?我不想活了!”
“為什麼不讓我去死?我活著跟受刑有什麼區彆?”
華月瑤和傅景等她們哭夠了,這才上前開解。
傅景的聲音穿透每個人的耳膜:“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你們親人的大仇未報,你們就這樣了卻了性命,值得嗎?”
陸奶奶抬起頭不解地問:“不是說那些強盜都被你們殺死了嗎?你怎麼說我們大仇未報呢?”
華月瑤冷眼對上眾人迷惑的目光:“陸奶奶說得冇錯,那些強盜都被我們殺了。可他們幕後之人呢?還有他們的家人呢?不都活得好好的嗎?”
“憑什麼你們全都家破人亡,他們的家人依然在享受榮華富貴?難道你們就不想報複他們的家人,讓他們也嚐嚐家破人亡的滋味嗎?”
“想,怎麼不想?”丁老孃憤憤地說:“可我們不知道他們的家人在哪裡?就算是知道,也冇有能力找他們報仇啊!”
“我知道他們的家人在哪裡?我有本事幫你們找到他們,我也有本事協助你們報仇雪恨。”
華月瑤眼神堅定,彷彿給了她們無窮的信心。
所有人都看著華月瑤,似乎在思考她話裡的真假。
傅景則上前一步,走到華月瑤身邊:“給各位介紹一下,我是玄天宗二公子傅景,這位是我師姑,也是慶平公主。我們兩個說能協助你們報仇雪恨,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你們好好想想,是跟著我們找仇人報仇,還是從這山崖上跳下去?”
“你們怕不怕你們死後,你們的丈夫兒子孫子問你們:為什麼明明有幫他們報仇的機會你們不把握?你們想不想他們死不瞑目?”
傅景的話,讓所有的哭聲都停止了。
其實,第一次尋死,她們已經用儘了所有的力氣。
如今,讓她們繼續尋死,一大半的人都失去了勇氣。
更何況,其中大部分人在跳下山崖之後,其實已經後悔了。
是啊,好死不如賴活著,她們連死都不怕,還怕什麼?
等他們找機會找到仇人家裡,攪他個天翻地覆,讓他們也嚐嚐家破人亡的滋味!
“請公主和二公子給我們指一條明路!”
“我們願意跟著公主,找仇人報仇!”
所有人都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華月瑤點頭:“既然你們都想為自己的親人報仇,那以後的事情就都得聽我的!知道嗎?”
所有人眼裡都有了光,她們大聲回答華月瑤:“知道了!我們都聽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