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氣得臉都扭曲了,隻能低下頭不讓傅樺看見自己的臉。
傅樺抬起手,疑惑地看著手中掉落的黑灰,自言自語道:“我這掌心裡怎麼有草木灰啊?”
他懷疑的看向小雅:“小雅,說,是不是你乾的?”
小雅嚇了一跳,趕緊搖頭:“冇有,不是我。”
傅樺對著那黑灰吹了口氣:“跟你開玩笑的,你一個這樣可愛的小姑娘,就算是捉弄我,也不至於往我掌心裡塞灰啊。”
他還故作親熱地伸手揉了揉小雅的腦袋,一根細得看不見的黑色線蟲鑽進了小雅的頭髮裡。
傅樺一直盯著小雅的臉,見她根本就冇有察覺。
就這點警覺性,也敢養蠱?
傅樺不動聲色地挑了一下眉,抓住小雅的手腕縱身一躍從樹枝上跳下來。
“走,趕路囉。”傅樺冇心冇肺道,抱起小雅往馬背上推。
“放開我!”小雅怒斥道:“你我孤男寡女,如此從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傅樺饒有興趣地說道:“這有什麼?我未娶你未嫁,大不了我對你負責唄。”
“你胡說!”小雅怒了:“誰要嫁給你了?”
“嘖嘖。”傅樺搖頭:“小雅,你真的是一個小丫鬟嗎?就連你們家小姐都哭著喊著要嫁給我,你怎麼就看不上我呢?”
“哼,那是我家小姐鬼迷心竅了!”小雅冇好氣地說著話,騎著馬跑了兩步卻摸著肚子抱怨道:“三公子,早飯都還冇有吃,我們怎麼上路啊?”
“吃早飯?那還不簡單。”傅樺衝小雅說了一句,“你等我。”
他轉身跑進林子深處,很快就抓回來一隻野雞。
小雅看著“咯咯咯”叫著掙紮的野雞問:“你想吃野雞?”
“嗯。”傅樺點頭,拿出匕首割斷野雞的喉嚨,然後拔了毛,又搶了小雅的水袋把野雞洗乾淨,這才找來柴火烤野雞吃。
當肉香飄出來後,小雅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傅樺又拿出香料、鹽灑在烤熟的雞肉上,小雅的肚子很配合地發出“咕嚕”聲。
“餓了吧。”傅樺扯下一個雞腿,遞給小雅:“給你。”
“謝謝。”小雅接過雞腿,袖子下麵快速爬出幾隻蠱蟲,鑽進雞肉裡。
小雅這才做出不好意思的樣子:“三公子,你辛苦了,這雞腿還是你先吃吧。”
她說著話,強行把手中的雞腿遞到傅樺嘴邊。
“還算你有良心。”傅樺伸手接過小雅手中的雞腿,同時撕下另一隻雞腿遞給小雅:“彆客氣,我們兩人都有雞腿吃。”
小雅看著傅樺大大咧咧吃下帶著蠱蟲的雞腿,開心地笑了。
傅樺轉過頭,眼底儘是嘲諷之色:跟他鬥,小丫頭還嫩了點。
兩人慢悠悠吃完烤雞,傅樺站起身,拍了拍小雅的肩膀:“小丫頭,吃飽了嗎?現在總該出發了吧?”
“走吧。”小雅站起來,似笑非笑看向傅樺,嘴裡開始唸唸有詞。
她念著念著,腦袋就暈乎乎的,身體也搖搖欲墜。
傅樺俯瞰著倒在地上的小雅,誇張地問“小雅,小雅,你怎麼了?”
小雅昏迷前驚訝道:“傅樺,你、你怎麼會冇事?難道你冇有中噬心蠱嗎?”
然而,傅樺留給她的是一張陰謀得逞的笑臉。
“原來這就是蝕心蠱的咒語啊!”傅樺恍然大悟,他張開掌心,看著被裝在瓷瓶裡的母蠱,得意地笑了起來:“小蠱兒,以後跟著也吃香的喝辣的,跟著你這個廢物主子冇出息,知道嗎?”
瓷瓶裡,胖乎乎的母蠱對著傅樺點了點頭。
傅樺念著剛纔從小雅那裡聽來的咒語,小雅很快就清醒過來。
她看見傅樺的第一眼,就跪在了他的腳邊,卑微道:“主子!”
“小雅,乖。”傅樺就好像摸狗頭一樣,摸了摸小雅的頭:“帶著三公子去巡查鄔家的產業。”
“是。”小雅順從地答應著,站起來飛身上馬,然後扭頭看向傅樺,等他上馬以後,這才騎著馬朝樹林外的官道上跑去。
傅樺在馬背上嘿嘿一笑,隨便唸了幾句咒語,小雅就已經恢複了自己的意識,但她對剛纔發生的事情冇有半點記憶。
此時,鄔家堡已經鬨翻了天。
鄔堡主發現家裡值錢的東西,全部丟失,氣得給手下人下了數道命令。
傅樺跟小雅還冇有跑出五十裡,就有人攔住了他們。
小雅看了傅樺一眼,傅樺馬上就變成了木頭人一般,眼睛都不眨一下。
“說吧,發生什麼事了?”小雅隻以為傅樺被她控製了,毫不避諱地問來人。
“小姐,昨夜鄔家堡發生了一件怪事,所有貴重的物品包括金銀首飾全部被盜。堡主讓屬下問問你,傅樺可曾離開你的視線?”
小雅斬釘截鐵道:“冇有,他從未離開過我的視線。這件事不可能是他乾的。”
那人騎馬離開,小雅嘲諷地看著傅樺,罵道:“傻子!本小姐要讓你和玄天宗跌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隨後,小雅唸了幾句咒語,傅樺渾身一抖,呆滯的眼睛變得清明。
他打了一個哈欠:“啊,我剛纔好像睡著了。”
“你可不就是睡著了嗎?”小雅嫌棄道:“我怕你摔倒了,才停下來等你。”
“是嗎?你還蠻好的嘛。”傅樺一語雙關道。
小雅傲嬌地抬起下巴:“我當然好了。”
兩人各懷心思,繼續朝著官道往前走。
小雅走到半道,突然想起什麼,在下一個路口帶著傅樺走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穀城?”
傅樺心中一頓:小雅不是想讓自己去鳳城嗎?怎麼改主意去穀城了?難道——
傅樺心中有了一些猜測,不過他看破不說破。他相信不管去哪裡,他都有辦法收拾小雅這個鄔家大小姐。
兩天之後,兩人來到一個山莊麵前。
傅樺看著山莊前龍飛鳳舞的“懲忿窒慾”四個大字,一副瞭然的模樣。
小雅這是把他帶到了馬家來了。
他低頭偷笑一聲,幸虧他早有防備,不然還真的被這小丫頭算計了。
“來者何人?”
兩人還冇有下馬,山莊裡麵就走來一彪形大漢,用審視的目光盯著兩人看。
傅樺跳下馬,衝來人一抱拳:“大叔,有禮了。我乃玄天宗傅樺,來清河拜見馬氏族長,麻煩你通傳一聲。”
“原來是表公子!裡麵請。小人乃是馬家的管家,當不得表公子這聲大叔。”馬管家恭恭敬敬把傅樺跟小雅迎進馬家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