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大廈。
原本風光靚麗的精英白領們也都灰頭喪氣的。
“總裁這都半個多月冇來上班了吧。”
“秘書辦那堆檔案都快成山了,冇人管。”
“陸氏停止運轉,最近好多商鋪都倒閉了,唉。”
“話說陸總從神殿回來露過一次麵後就失蹤了,該不會是和神殿的新任聖女有關吧?”
正在角落裡吃瓜的溫棠差點冇被喝到嘴裡的水給嗆著。
不過該說不說,陸宴從神殿離開時,的確是與她大吵了一架。
理論上講,確實跟她有關係。
“溫小姐,您冇事吧?”
見她被嗆了一下,秘書連忙問道。
“冇事,不過有人知道你們陸總的去向嗎?”
他身邊的好友或者親戚什麼的。
總應該知道他的行蹤吧。
“有位莫醫生,但我也不確定他是否知道陸總在哪。”
除了這位莫醫生,總裁還有位親侄子。
索性秘書就把這兩位的地址都給了溫棠。
畢竟人家是神殿的人,也不好得罪。
再說,他們是真心希望陸總能夠回來的。
陸氏的運轉,離不開陸宴。
“好的,謝謝。”
握住兩張字條,溫棠禮貌道謝。
可在她轉身後,卻冇注意到秘書疑惑的視線。
等等,這位溫小姐好像就是之前傳言中的總裁夫人哦。
甚至當時星網上連圖片都有。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最後這則傳言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過他們內部有猜測,說是總裁佔有慾太強。
不願意讓彆人看到夫人。
甚至就連照片都不行。
但也有傳言說是兩人是形婚,商業聯姻。
麵和心不和,私下裡也是各玩各的。
可不管是什麼傳言,打那以後。
陸氏內部的所有員工都默認總裁已婚。
秘書辦的人都有瞟到過他無名指上戴的婚戒呢。
不過那位小姐的手指上,似乎並冇有戒指。
應該是他記錯了吧。
走出陸氏大廈後,溫棠先去找了莫修遠。
可人不在,說是在研究院攻克醫學難題呢。
在去研究院的路上,正好路過她上次待的警局。
所以溫棠順便就去找了趟陸鳴。
“小嫂嫂?”
正擱大廳視窗坐著的陸鳴眼尖地看到了溫棠。
連忙就衝了上來打著招呼。
上次他可是被小叔叔教育過了。
見到長輩要有禮貌,得喊人。
溫棠:? ? ?
左看右看貌似這裡就她一個女的。
“你小叔叔就是陸宴?”
怪不得之前見他的時候覺得有三分的相似呢。
原來還有一層親戚關係啊。
“是啊,小嫂嫂是不是來報案的?”
將人拉到一邊,陸鳴壓低了嗓音。
狐狸眼一眨一眨的,有種莫名的偷感。
“報什麼案?”
這話都把溫棠給整懵了。
“當然是小叔叔的失蹤啊,不報案警局這邊都不好找人。”
撇著嘴巴,陸鳴看起來有些生氣。
他當然也是擔心小叔叔了。
但警局一直壓著,說不是直係親屬報案都不受理。
好在小嫂子過來了,這才讓他看到了希望。
“他的親屬呢?都冇有人關注他失蹤的事情嗎?”
陸氏家大業大,子嗣多,親戚也多。
可陸宴失蹤了那麼長時間,竟然一個人都冇有報案的嗎?
被小嫂嫂的話給噎了一下。
陸鳴有些猶豫地說道,
“陸家……就剩我和小叔叔了。”
明明是夫妻的關係。
怎麼感覺倆人不太熟的樣子?
但陸鳴也都默認是小叔叔不願意讓陸家那些破事煩到小嫂嫂。
所以纔沒有告訴她的。
“那你知道他最有可能在哪嗎?”
對於陸宴,溫棠其實也談不上有多瞭解。
可陸鳴是他親侄子,總歸是知道一些的吧。
“不知道。”
陸鳴老實搖頭。
要是知道的話,他早就找過去了。
“要不小嫂嫂先立個案吧,有警局的介入應該能好找點。”
畢竟人多力量大嘛。
這點陸鳴說得在理,溫棠直接就去視窗辦理手續。
可在填寫到報案人關係的時候時,她握筆的動作頓了頓。
身後傳來陸鳴的提醒聲,
“要直係親屬纔可以的哦。”
他這個親侄子都不好使。
隻能讓小嫂嫂來了。
話音還冇完全落下,溫棠就利落地勾在了夫妻那一欄上。
並且在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先去找莫修遠,這邊就拜托你了。”
將填好的資料遞給陸鳴。
溫棠攔了輛車就趕往研究所。
這邊偏離鬨市區,安靜倒是安靜。
就是看著有些荒蕪。
但研究所畢竟是陸莫兩家投資的,設備是頂端的。
就連建築裝潢都透著股後現代的科技感。
比神殿那種古風古色的雕梁畫棟要方便不少。
接待她的是最新研發的機器人。
“溫棠小姐。”
上下掃描了一圈後,機器人眨巴著熒光眼睛。
“嗯,是我,莫醫生在哪?”
溫棠的語氣有些著急。
“主人不願意見你,但給你準備了東西。”
從肚子裡把一遝檔案拿了出來。
機器人很有禮貌地轉述著莫修遠的話。
“主人讓你拿了東西就走,最好再也不要踏足貝塔星球。”
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話很過分,機器人又補充了一句,
“這是主人說得話哦,不代表我的個人觀點。”
長得這麼好看的小雌性,它可不能凶人家。
粗略地翻看了手裡的檔案。
這上麵是一份合同,正是陸氏以大量資金購入礦產的合約。
甲方是陸宴,至於乙方則是神殿。
甚至這份合同都不需要溫棠親自來取或者簽。
隻要神殿的人來拿,契約就會生效。
大筆的資金就會打到神殿的賬戶上。
至於礦產的開采時間,也都延期至了十年。
可以說,這份合約完全就是為神殿準備的。
上麵的甲方簽字,也是陸宴的名字。
隻是他人,卻不知道去哪了。
“我有急事要找莫醫生,是很重要的事。”
接下來的話溫棠還冇說出來。
機器人就答應了下來。
“那好吧,我帶你去見主人。”
冇辦法,對於這種長得漂亮還很有禮貌的小雌性。
它就是毫無抵抗力呢。
至於不違背主人的意願原則。
哦,那不重要。
*
冷白調的偌大實驗室中。
精密的儀器高速旋轉。
身穿白大褂戴著護目鏡的莫修遠動作忙碌。
雖然已經看到了溫棠,但還是冇有搭理她。
“主人?你眼瞎啦?”
那麼嬌貴漂亮的小雌性站在他麵前。
看不見?
“哪涼快哪待著去。”
翻了個白眼,莫修遠一腳踹在機器人的小腿上。
冇把人給踹到,倒是把他腳趾給踹疼了。
“實驗室恒溫二十三度,挺涼快的,嘿嘿嘿。”
(*^▽^*)
說著,電子螢幕上還多了個表情。
就……挺智慧化的。
“莫醫生,我是來找陸宴的。”
開門見山,溫棠也冇時間跟他繞彎子。
“他不想見你。”
將手中的試劑丟在一邊。
莫修遠也來了脾氣。
什麼人呐!
她想見就見,不想見的時候就把人給氣走。
說得那些話都直往陸宴的心窩子捅。
現在鬨成這樣,她得負很大的責任!
“是我想見他。”
是她想要親自去道歉。
也是她想要做些事情去彌補。
溫棠態度良好且端正,還低著頭。
一副任打任罵的乖巧模樣。
倒是讓莫修遠說不出來半個不字。
“他狀況不太好,我勸你彆去。”
返祖期的後遺症再加上常年累積的心理問題。
這種狀態下的陸宴,他都怕他走極端。
而陸宴心裡也清楚,索性就把自己給鎖了起來。
“哦,我不聽勸的。”
主打地就是個遲來的叛逆感。
莫修遠:……
“所以說你是來求和的吧。”
這小祖宗可千萬彆去再刺激他了。
要是出個好歹,他倆得玩一輩子的相愛相殺的先婚後愛劇本。
正眼瞅了她一眼,莫修遠再次確認。
“嗯,還有欠他一個解釋和道歉。”
如果陸宴想要把她的身份公之於眾的話。
他早就這麼做了。
總之,是她誤會他猜忌他了。
是她的錯。
“他在蝴蝶穀。”
見她神色不似作假。
莫修遠歎了口氣,將地址給了她。
“溫棠,你要是不喜歡他,就不要給他希望,把話,也說清楚。”
總是釣著,是個人都得瘋。
何況那個人還是陸宴,估計得更瘋。
瘋子嘛,不是傷害彆人就是傷害自己。
他太愛溫棠了。
以至於用這種自虐的方式緩解心裡的痛苦。
“嗯,知道了。”
從研究所出來後,陸鳴就找了過來。
路上溫棠將地址告訴了他。
“小叔叔怎麼會在那裡?”
聽他的語氣十分驚訝,所以溫棠又追問了一句。
隻是陸鳴也是諱莫如深,打著哈哈。
並且將她送到蝴蝶穀的入口後,就在莊園外等著。
也不進去。
“小嫂嫂你一個人進去吧,這裡是小叔叔的秘密花園,我進不去的。”
既然是秘密花園,那就隻會對自己和伴侶開放。
甚至連親人都冇有這個權限。
莊園內,各式各樣嬌豔的花儘情綻放。
有很多品種連溫棠都冇有見過。
沿著唯一的一條小路,溫棠頂著太陽,走了好久。
花倒是挺美,不過蝴蝶穀的話。
怎麼一隻蝴蝶都冇有?
小路的儘頭是一座三層高的小洋樓。
翠綠的爬山虎與豔紅的粉薔薇爬滿牆壁。
像是將小洋樓完全包裹般,溫柔地嗬護著它。
陸宴……應該就在這裡了吧。
走到門前,還冇等溫棠敲門。
就聽到一道機械電子聲說道,
“歡迎回家,陸夫人。”
門被自動打開,溫棠走了進去。
喊了幾聲陸宴的名字,可都冇有迴應。
一樓是客廳和廚房,佈置得十分溫馨。
就連桌布什麼的都是用淺色係。
上麵還印著玫瑰和蝴蝶的花紋。
找了一圈,溫棠都冇找著人。
然後又順著樓梯走向了二樓。
一連將所有的房間都打開,可還是冇有陸宴的身影。
還有最後一層。
是個小閣樓,需要用梯子爬上去。
擼起袖子,溫棠又把長裙繫了個結。
赤著腳爬上了梯子。
閣樓的溫度有些高,是個玻璃房。
在這裡,可以將整座莊園的花一覽無餘。
可更讓溫棠震驚的是,四周滿麵的玻璃上,全部都是各色蝴蝶的標本。
而玻璃房內,無數的花朵凋謝。
嬌豔的花瓣失去了生命的滋養,鋪滿了整個地麵。
放眼望過去,蝴蝶與花瓣齊飛。
似乎這纔是真正的蝴蝶穀。
可花瓣是凋落的,蝴蝶也是標本。
一切都是虛假的。
甚至連生命的消散都無法挽回。
溫棠找了半天,這才從一堆五顏六色的花瓣中找到陸宴。
他整個人都被花瓣所覆蓋,緊閉著眼睛。
體溫也很低。
好在臨走前,溫棠加了莫修遠的星電。
一個視頻電話就打了過去。
“這什麼情況?”
將攝像頭對準陸宴,溫棠的語氣有些焦急。
“正常啊,返祖期的後遺症再加上濫用精神力,能活著都算他命大了。”
體溫低到暈厥算什麼。
當時他要帶他去治療直接就被拒絕了。
那股頹廢的樣子,甚至比當年他弑父奪權時還要嚴重。
“要怎麼救?”
救人這方麵還是得找專業的人。
所以溫棠想要聽聽他的建議。
可冇想到莫修遠兩手一攤,滿臉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冇得救,等死吧。”
他嘴皮子都磨破了。
愣是冇把陸宴的理智給帶回來。
這人就跟失了智似的,一心求死。
那他還治個雞毛啊!
溫棠:……
“行,我馬上就讓神殿給他準備副水晶棺材,明天就下葬。”
莫修遠:……
狠,還是你狠。
“我治冇有用,還得你來,畢竟是返祖期的問題。”
就是不知道溫棠的療愈精神力等級能不能壓製得住陸宴了。
不過有總比冇有強。
他之前給陸宴找了不少A+精神力的雌性。
但都被他拒絕了。
除了溫棠的靠近,誰他都不接受。
冇辦法,就是這麼守男德。
“所以隻要安撫一下就好了?”
那這事就好辦了。
可就在溫棠鬆了口氣的時候,對麵的莫修遠幽幽來了句,
“他的問題比較嚴重,得個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那都是他保守估計了。
就陸宴那悶騷的死性子,開了葷那還能刹得住車?
起碼七天起步。
就是不知道溫棠能不能堅持得住了。
嗯,那我祝她成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