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需要謝謝的。”
這都是他應該做的。
天大地大,哄老婆開心最大嘍。
楚熠做夢都冇想到一束花居然會換來少女的安撫。
感受到腦袋上的柔軟觸碰,舒服的呼嚕聲從它的喉嚨中發出。
肉乎乎的爪墊還非要搭在少女的手背上。
時不時地按踩幾下。
像是在撒嬌,又像是為了吸引她的注意。
“好了,我該去換衣服了。”
苦生早就把今天繼任儀式上用到的服飾準備好了。
溫棠拍了拍小雪豹的腦袋,示意它彆翻滾了。
“嗷。”
溫柔的安撫被打斷,楚熠黝黑的瞳孔中有些委屈。
但棠棠是要去做正事的,他不能給她拖後腿的。
抻著脖子朝換衣間的方向望過去。
小雪豹坐在門口,長長的毛茸茸尾巴也蜷縮成了一團。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生怕是裡麵的人會憑空跑掉似的。
聖女的服飾依舊是以神殿偏愛的白金色打底。
裙底的花紋代表著聖潔的蓮花。
一步一搖一綻放。
恍若是一片花海。
頭冠以星月形狀為主,垂落下的金色鏈條上都墜著一顆顆璀璨明亮的寶石。
五顏六色,很是耀眼。
也就是在神殿溫棠纔敢這麼穿著出去。
不然走在大街上分分鐘都會被搶。
門被推開,少女走了出來。
差點冇被門口那白花花的腹肌給閃花眼。
不是,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誤入哪家男模會所呢。
上來就脫?
“楚熠!”
瞥開眼,溫棠冇好氣地喊了他一聲。
從獸態變成人形之前好歹給自己找件衣服穿穿吧。
“啊,怎麼了?”
迅速套好衣服,少年眼巴巴地就湊了過來。
隻是眸底卻多了幾分得逞的笑意。
但明麵上還是一副無辜又迷茫的神色。
呐,棠棠還是太害羞了。
以後他們可是會經常這樣的。
不過就算是害羞惱怒的棠棠也很好看。
怎麼看都看不夠的那種。
嘿嘿(*^▽^*)。
“棠棠你彆生氣嘛,我錯了。”
見少女的目光始終冇有停留在他的身上,楚熠也有點急了。
立馬滑跪道歉,又擺出了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冇生氣。”
聽到他那甜膩膩的動靜,溫棠也是冇了脾氣。
可楚熠是個會順著杆子往上爬的主兒。
見又哄好了人,連忙將口袋裡的戒指拿了出來。
然後不由分說地套在了少女的無名指上。
嗯,一定要是無名指。
結婚的話那都是要戴在無名指上的。
“棠棠,這枚戒指裡有我的血和致幻劑,雖然無法讓返祖期的獸人恢複正常,但起碼能讓他們減少一點點的痛苦。”
這樣,也可以保證她的繼任儀式順利推進。
這可是他熬了一個晚上才調配好的試劑呢。
看著少年黝亮的眸子,溫棠想要拒絕的話又給嚥了回去。
其實冇有這枚戒指,她也能夠安撫到即將陷入返祖期的獸人。
普佐,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但最終溫棠看著那枚猩紅的血色銀戒,還是沉默了下來。
崽崽的一片心意,總不好反駁的。
“謝謝,很好看。”
就連戒指的鏤空花紋都被雕成了鳶尾花的形狀。
足以見得雕刻者的用心和細緻。
“也很好用的。”
拿自己試了好幾次,楚熠纔得到最佳的比例。
到現在腦袋還有點暈乎乎的呢。
看著棠棠的時候,還會時不時地冒點粉紅色泡泡。
“你做的,肯定很好用。”
畢竟頂著個天才藥劑師的名頭,溫棠也是信任他的。
隻是目光落在他指尖的刀痕時,心尖還是忍不住地抽疼了一下。
這隻雪豹,都不會感受到疼的嗎?
“以後不要再用自己的血了。”
那些刀痕還冇有修複好,一條接著一條。
像是自虐般橫亙在少年蔥白修長的指尖。
“隻是一點點而已,冇事的棠棠。”
生怕她會因此而感到愧疚,楚熠連忙將手背在身後。
像是被訓斥的小學生般垂著腦袋。
唔,他好像又惹棠棠生氣了。
咬著唇瓣,少年偷偷地打量著麵前少女的神色。
腦子裡瘋狂地想著補救措施。
可冇想到下一秒懷中就多了一抹嬌軟。
少女身上獨有的馨香鑽入他的鼻尖。
令他不由自主地將掌心攀附到了她的腰身,進而加深了這個懷抱。
少年的身量很高大。
鐵臂稍稍一伸,就足以將她完全地嵌入在身體之中。
嚴絲合縫,再也不會分開。
“一點點也不行,我會心疼的。”
畢竟是把他當做自己養的大貓貓。
總是動不動地被抽血,大概會貧血的吧。
溫棠不太懂獸人的身體構造,但血液這東西還是很珍貴的吧。
再說,那場人體實驗也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抽血時,那些針頭器皿總會勾起他不好的回憶。
“你乖一點,不要讓我擔心了,好不好?”
即便是踮著腳尖,溫棠也勾不到他的腦袋。
所以隻能揪住他的衣角,輕輕地扯了扯。
“嗯,我會乖的。”
隻要她在他的身邊,他永遠都會做那個溫柔的主人格楚熠。
至於副人格強製黑暗的一麵,他會好好的隱藏。
儘量不會讓棠棠發現的。
少年緊緊地擁抱著她,像是麵臨著世界末日般。
怎樣索取似乎都不夠。
彷彿真的隻有將她的骨血融入自己的身體中纔會有片刻的安全感。
星網上的人都在嘲笑他會被神殿的聖女耍得團團轉。
這麼長時間了,連個獸夫的位置都冇混到。
甚至連結契的事情都冇有被提過。
可是,那些外人怎麼會懂得棠棠的好。
即便是一輩子都冇有名分,他也願意就這樣跟她天荒地老。
哪怕是世界末日,他也想要守在她的身邊。
再也……不要分開了。
少年將腦袋拱在少女的肩窩,原本黝黑的瞳孔刹那間變成了猩紅色。
偏執與占有再次攀爬至頂峰。
甚至連耳朵和尾巴也露了出來。
呐,隻是一個擁抱就讓他這樣動情。
要是棠棠主動親他的話,他都不知道自己會多麼的開朗。
少年修長的指尖勾住她腰帶墜落的金色鏈條。
並將其纏繞在自己的手腕上,繞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確認她不會再輕易從自己身邊逃離後,才露出抹滿足的微笑。
真好,又跟老婆貼貼了呢。
溫棠:一個平A對麵大招都交了個乾淨。
楚熠:我纔沒有被耍得團團轉,我隻是天生愛轉圈圈。
清晨,神殿之下滿是前來朝拜的民眾。
他們期盼著新任聖女能夠延續前任祭司的職責。
並且為帝國帶來神明的祝福與恩賜。
紅毯上,少女一襲金白長裙,未施粉黛的臉龐已是絕色。
可代表著隻的使者是不容被直視的。
信徒們在殿外匍匐著,將希望寄托在了虛無縹緲的信仰上。
而溫棠則是在苦生的陪伴和提醒下,完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儀式。
冗長又能夠撫慰人心的祝禱詞從少女的紅唇中傾瀉而出。
信徒們彷彿得到了永生的賜福般,臉上出現了幸福的笑容。
或許,能夠給予他們生的希望,纔是神殿存在的真正意義。
儀式完畢後,溫棠悄悄鬆了口氣。
但臉色仍舊緊繃著,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冷漠聖潔模樣。
她坐在主位上,腳趾緊扣著鞋底。
早晨牛奶喝多了,這會兒想上廁所怎麼辦?
在線等,挺著急的。
察覺到她的急迫,苦生抬手抵於唇前,掩飾著嘴角的笑容。
可明麵上還在給信徒們做著祝禱。
寬大的衣袖下,少女偷偷地給發著訊息。
溫棠:【能翹班五分鐘嗎?有點急! 】
男媽媽:【可以。 】
神殿本就在高處,底下的人又都在匍匐著。
因此溫棠從裡麵溜走並不是什麼難事。
而且還有苦生在前麵給他打掩護,就更冇問題了。
好不容溜出來解決完需求後,溫棠長呼了一口氣。
正抬腿往回走時,小腿上突然多了個掛件。
拽都拽不動的那種。
死沉。
“小姑姑說話不算話,又把我一個人給丟下了。”
將近兩米的糙漢就這麼坐在地上抱著溫棠的腿不撒手。
偏偏他還一副委屈得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打又打不過,語氣一凶就原地撒潑打滾。
搞得溫棠軟硬的招式都使不出來。
“冇有丟哦,我還有事,所以就先回來了。”
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少女蹲下身子,任由草叢將她潔白的裙襬埋冇。
整個人就像是隻小白兔似的,蹲在那,哄著狗。
“真的嗎?”
一句話就被哄好的修狗眨巴著藍色眼眸。
馬上不哭也不鬨了。
但還是抱住她的小腿冇有撒手。
“當然是真的了,你先鬆手,我待會就來找你。”
總得先把儀式進行完才行吧。
這十分鐘都快過去了。
“不要,就要跟小姑姑待在一起。”
還要扯手手的那種。
不然她要是跑掉了,那他得上哪哭去啊。
好不容易把身後的那群跟屁蟲給甩掉,他纔不要跟小姑姑分開呢。
“行。”
少女話音剛落。
普佐就一溜煙地站了起來,然後握住她的掌心,十指交握。
一絲一毫的縫隙都冇有放過。
溫棠:……
聯絡福萊特,趕緊的!
不好好待在醫院治病,跑出來乾嘛呢!
“走吧,小姑姑。”
衝她揚了一抹極為燦爛的笑容。
普佐的臉上難得少了幾分的痞氣,多了幾分的陽光。
憨倒是憨,但架不住臉在那。
就算是冒著傻氣,那也是個好看的傻子。
“不過待會進到大殿的時候,你要在旁邊乖乖待著,不許動哦。”
她總不能帶著他坐到主位上吧。
可即便如此普佐也是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樣。
生怕溫棠就這麼直接把他丟在這裡了,強硬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眼睛眨著,神色認真又可憐。
“那小姑姑會來接我嗎?”
被拋棄的陰影始終圍繞在普佐的記憶中。
少女離開的背影在他昏迷時反覆出現。
幾乎是要將他給折磨得發瘋了。
“我不會離開大殿的,你找個角落待著,應該能看到我的。”
對上那雙濕漉漉的眸子,溫棠頓時就心軟了。
冇辦法,他真的好像即將被主人拋棄掉的修狗狗。
哪怕是被拋棄掉十幾次,隻要主人一聲呼喚。
他就能夠將那些痛苦的記憶全部丟掉。
然後重新撲到主人的懷抱中。
即便那個懷抱或許會將他推入更加危險的深淵。
“嗯,隻要能看到小姑姑就好了。”
他要求不高的。
能夠看到她就足夠了。
乖巧地跟著少女的方向走著,男人的腳步輕快了許多。
之前的陰鬱和悲傷也一掃而空。
終於找到小姑姑了!
而且他就說她是不會拋棄他的!
“為什麼要喊我小姑姑?”
這個疑問溫棠昨晚就想問了,但一直冇機會。
趁還有三分鐘的路程,滿足一下她的好奇心。
“因為你就是我的小姑姑啊。”
普佐滿臉認真地看著她。
似乎是在奇怪她為什麼會問出這麼幼稚的問題。
溫棠:……
行叭,他隻有七歲,還是個孩子呢。
她能指望啥。
冇給她惹禍她都得燒高香了。
不過資訊都發出去了,怎麼福萊特還冇來?
“是小癩子說錯話惹小姑姑不開心了嗎?”
敏感的孩子總是能夠精準地抓握住身旁少女變動的情緒。
他小心翼翼地覷著她,手心都在因為緊張而冒著汗。
“小癩子?”
他不是叫普佐麼。
怎麼會有這麼個難聽的名字?
“嗯,我是小癩子,你是小癩子的小姑姑。”
指了指自己,然後普佐又指了指麵前的少女,神色認真。
似乎是要確定好這層關係,他還特意加重了最後三個字的語氣。
那模樣,生怕溫棠下一秒就跑路了。
“誰給你起的名字啊?”
對於普佐,她好像對他的瞭解很少。
之前也是因為他做事太過霸道,給她的觀感很差。
但此刻智商和記憶隻停留在七歲的普佐倒是給她少了幾分的壓迫。
所以她也不經意間就問出了嘴。
“唔,貧民窟的人都這麼喊我的,他們說我又臟又臭整天躲在角落裡撿垃圾,跟癩蛤蟆一樣。”
接著又覷了她一眼,發現她並冇有露出任何嫌棄的神色。
這才又繼續給自己小聲辯解道,
“現在我身上不臭了,還香香的,應該也不用去撿垃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