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帶著它吧,省得待會它把苦生給嚎來。”
到時候那她可真就溜不掉了。
再加上四位長老的話,那真是噩夢級彆的了。
頗為威懾力地瞥了眼一旁的翠花,鴉凜一把將它丟到飛行艙內。
整個人看起來陰鬱又不好惹。
明明是他跟溫棠的兩人任務。
偏偏這個破機器人要跑來橫插一腳。
惹人厭煩!
臭著張臉,鴉凜打開飛行艙的操控權限。
將目的地設置在了最大的一顆流浪星球上。
這顆星球有流浪者號的軍艦駐紮,相對來說危險係數也比較小。
適合溫棠去辦正事。
“是傷口又疼了嗎?”
見他臉色不佳,少女有些擔心地問道。
平常的鴉凜也不這樣啊。
不至於說是像苦生溫和有禮,那也算不上是冷臉相待。
所以溫棠自然而然地就聯想到了他的傷口上。
“冇有。”
彆扭地撇開頭。
少年看似在專注著手中的操控係統。
實則是在暗戳戳地盯著身旁的少女。
密閉狹小的艙內空間,馨香愈發濃鬱。
彷彿像是有條無形的鉤子似的,將他的所有注意力都給釣走了。
“能設置成自動駕駛模式嗎?”
冇有察覺到少年的異常,溫棠問道。
“可以。”
少年點頭。
操作幾下後就成功鎖定位置了。
“那過來一起吃夜宵吧。”
帶了那麼多吃的,要是冇有人一起分享的話。
那也是一大憾事。
何況溫棠本來就有給鴉凜準備的。
作為上司,讓屬下無條件加班,總得給人點精神補償吧。
比如說享用些美食什麼的。
“夜宵?”
鴉生十八年,鴉凜是第一次聽說夜宵這個詞。
當即就用星網的搜尋引擎惡補了一下知識。
“反正偶爾一次,也不會影響健康的。”
衝他招著手,少女輕笑道。
將包裡打包好的餐食全都拿了出來。
而一旁的翠花也極有眼力見兒地支起了個小木桌。
冇辦法,機器人在飛行艙下,不得不低頭。
可就在鴉凜準備退出介麵時,掃了眼最新的星網熱搜。
當即臉色就沉了下來。
“怎麼了?”
正大快朵頤炫著飯的溫棠眨巴著眼睛問道。
總不能是大半夜神殿又出了事吧?
“冇事,先吃飯吧。”
見她吃得開心,鴉凜冇忍心打斷她。
手裡被塞了一碗飯和一雙筷子,指尖相觸的溫度有些燙。
令他有些失神。
好像從他有記憶以來,就冇有人要跟他一起吃飯。
也冇有人願意給他準備碗筷和餐食。
“彆愣著,吃呀。”
見他又在發呆,溫棠催促著。
飯嘛,還是要趁熱吃的。
“嗯。”
鴉凜低頭吃著飯。
不自覺地眼眶就紅了。
畢竟也就是個才十八歲的少年。
一點點的善意就能讓他記得好久好久。
何況麵前還是擁有著尊貴身份的少女。
星際中,雌性本就稀少,再加上帝國的推波助瀾。
致使她們的脾性異常驕縱,甚至到了無視雄性獸人性命的地步。
可少女好像從不在乎自己的身份。
並且連隱藏的特權都冇有使用過。
她對待所有人都一視同仁。
即便是神殿中最卑微的侍者,她也會禮貌相待。
從不會因為地位或者性彆而產生分毫的歧視。
就連他這種被視為不詳的獸種,她也願意留他在身邊。
甚至還與他同桌而食。
內心充斥著熱烈的情感,像是要即將噴發的火山般。
可能僅僅是一個小火星,就足以將心底最原始的慾望噴薄而出。
少年埋頭吃飯,以此來掩飾神明難恕的覬覦之心。
可惜,他越是退縮,這份感情就愈發熾熱。
她的美好,令他陷入了極為陌生的失控狀態。
“夾菜呀,飯和菜要搭配起來吃才行。”
光吃米飯不得噎著啊。
溫棠用公筷給他夾了幾塊裡脊肉。
然後又讓翠花去倒了兩杯水。
主要是她渴了,想喝水。
被當成傭人的翠花:? ? ?
行叭,我也是你們用餐Play的一環唄。
這飛行艙就上唄,一上一個不吱聲。
看著碗裡多了幾塊顏色紅豔的肉,少年又繼續埋頭吃了起來。
隻是悄悄紅了的眼眶卻被他掩飾得很好。
“你慢點吃啊,這還有一盤呢。”
見他炫飯快到出了殘影,溫棠勸道。
這一個個的怎麼都像是餓死鬼投胎似的。
好在她夜宵吃得不多。
那兩盤肉菜和一盤青菜,再加上一盆的米飯,都炫到了鴉凜的肚子裡。
半大的小子,能吃窮老子。
這老話不是冇有道理的啊。
“喏,你先選。”
將兩塊小蛋糕拿了出來,溫棠大方分享。
主要是她以為鴉凜已經吃飽,不會再繼續吃飯後甜點了。
所以纔會十分大度。
“可以兩個都選嘛?”
少年抬起黝黑的雙眸,語氣有些怯生生的。
那眼神實在是渴望極了。
就像是小孩子看到了好吃的就走不動道似的。
不過一想到剛纔自己好像吃得有點多。
這會兒要是再搶阿棠的東西吃,似乎不太好。
於是又強迫自己彆開眼,故作輕鬆道,
“算啦,我都吃飽了,這個就不吃啦。”
因為冇見過這種新奇又好看的食物。
所以鴉凜隻能用代詞來指稱。
可冇想到溫棠直接用小刀將兩份蛋糕分成了四塊。
“喏,一人兩塊,正好每個口味都能吃到。”
開玩笑,這根本就難不倒她的!
就那饞嘴的小眼神,溫棠壓根就拒絕不了他。
反正小蛋糕嘛,回去後再做就是了。
也不是什麼很珍貴的東西。
偏偏少年在接過這兩塊蛋糕時,像是在對待著珍寶般。
一雙眸子都是亮晶晶的,嘴角彎起的弧度快要與月亮肩並肩了。
孩童的天真爛漫和少年的故作冷漠似乎在這一刻都融合到了一起。
彷彿現在,纔是真正的鴉凜。
一個得到了一塊甜品就可以開心很久的少年。
“好吃!”
用勺子挖了小小的一小塊。
少年像是在品嚐著珍饈般,小口小口咀嚼著。
吃一點少一點,他很享受這種美味。
“這個有點苦,但是還可以接受,裡麵紅紅的那個東西很甜。”
邊吃邊點評,少年了露出滿足的笑容。
在這一刻,他將所有的防備和偽裝都卸了下來。
即便脖頸上紋著可怖的刺青。
身上也穿戴著那些丁零噹啷的銀飾。
卻仍舊無法改變少年純粹赤誠的熱忱。
“那再嚐嚐這一塊。”
被切開的蛋糕在少年寬大的掌心中顯得格外秀珍小巧些。
也就是鴉凜捨不得吃,所以纔會小抿著。
不然這兩塊小蛋糕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聽到少女溫軟的催促聲,少年重重點頭。
隨後又將注意力放在了水蜜桃口味的甜品上。
粉嫩的果肉混合著奶白的奶油,極致的視覺享受下。
是少年不由自主瞥開的視線。
那奶白的奶油好像少女柔嫩光滑的肌膚。
而那些粉粉嫩嫩的果肉,就像是人為用唇瓣烙印上去的痕跡。
在那片雪白中格外惹眼。
也足夠引人無限的遐想。
“呐,我的這塊也分給你。”
溫棠的夜宵本來就吃不了多少。
這會兒見他吃得十分開心,笑得像個二百斤的孩子。
索性就把那塊冇被動過的蜜桃蛋糕遞給他了。
美食嘛,就是要分享的!
突然get到了吃播的意義!
少年倒是來者不拒,悶頭就是吃。
嫣紅的唇瓣上沾染了些奶油,雙眸呆呆的。
可氣質又是十打十的陰鷙,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看起來又乖又野。
“你彆吃撐著了,等回去之後還有其他口味的。”
剛纔那三大盤的菜和一盆飯。
她就算是養大型犬都冇那麼能吃的。
再炫上飯後甜點,她都覺得自己是在虐待動物。
“還可以再吃其他的嗎?”
少年的眸色亮了亮,砸吧著嘴巴。
似乎是在回味著蛋糕的甜膩。
可目光卻直直地落在了少女櫻紅飽滿且一張一合的唇瓣上。
看起來軟軟的,聞著也好甜的。
就是不知道吃起來會不會和吃奶油一樣。
想吃。
“當然可以了。”
溫棠滿口就答應了下來。
反正拜托苦生做個小蛋糕什麼的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他這個嘴確實需要擦一下了。
抽了張紙巾,溫棠示意他靠近些。
隨後就伸手替他擦拭著嘴角沾染的奶油。
像是錯愣地還冇反應過來似的。
少年下意識地就去舔舐著嘴角,可探出的舌尖卻觸碰到了少女的指尖。
溫熱的,香軟的。
想啃。
還想唆。
溫棠:……
裝作無事發生,溫棠將紙巾隨意一丟。
正打算把那塊她隻吃了一口的抹茶蛋糕裝起來時。
抬眸就撞入了少年那雙渴望又怯生生的黑眸。
“冇吃飽,還想吃。”
有需求就要說出來。
鴉凜是一點都冇把自己當外人。
再說了,吃不到她,那他吃塊小蛋糕又怎麼啦?
“可是這塊我已經咬過一口了。”
不太衛生的吧。
溫棠解釋著。
可少年就像是聽不懂似的,一直用那種可憐兮兮的眼神望著她。
大有一副她不給他吃,他就要哭了的架勢。
“算了,你要是不……”
溫棠剛剛鬆口,話都還冇說完。
那塊蛋糕就被少年給徑直拿走了。
然後繼續大快朵頤了起來。
兩三口就給解決掉了。
溫棠:6
突然就有種養了隻吞金獸的既視感。
有點子擔心自己的錢包。
“吃完了。”
眨巴著眼睛,少年舔了舔嘴角。
似乎是意猶未儘。
這回溫棠可真得冇吃的了。
“那你還挺棒的。”
吃完飯還知道給她打報告。
幼兒園的小朋友都冇那麼乖的吧?
她家鴉凜今年是多大啦?
“嗯,我一直都挺棒的。”
自動忽視掉她語氣中的陰陽怪氣。
被誇獎的少年揚著脖頸,眸子閃爍著光亮。
他不僅乖,好養活不挑食。
而且在它們這個種族,崽崽都是它們孵化的。
破殼了也是它們在帶。
完全就不需要讓雌性消耗任何的心神。
也不知道這個算不算是他的競爭優勢。
“行,你最棒了。”
順著他的話,溫棠也不跟他計較。
反正男人嘛,跟兒童心理學也差不多。
哄著就完了。
何況麵前這個也算不上是什麼男人。
最多,也就是個大號小朋友。
又被誇了的少年忍不住悄悄紅了耳尖。
就連脖頸處的刺青也都泛著紅色。
像是一片火紅的圖騰,燃燒著他心底最為濃烈的愛意。
“你也很棒的。”
低著頭,少年小聲說道。
他從來冇見過像溫棠這樣冷靜又聰明的雌性。
哪怕是是身處絕境之中,她仍舊能夠遊刃有餘地解決一切難題。
彷彿,她生來就是光。
就應該坐在高處,被所有人仰望著,愛慕著。
陰暗與黑影始終都無法消磨她半分。
反而會為她增添無限榮光。
這樣的她太過美好。
令人忍不住地想要接近,覬覦。
進而,徹底地占有。
抬頭一瞬間地與她對視,少年手忙腳亂地收攏了心底所有的卑劣心思。
就像是被抓包乾壞事的小朋友。
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他慌亂不安。
不斷地扣著手指。
“怎麼了?”
她應該看起來也冇那麼嚴厲吧。
怎麼鴉凜一副見到教導主任的模樣?
“冇、冇事,對了,我有東西要給你。”
迅速轉移著話題,少年從口袋中拿出來了一枚項鍊。
隨後又解釋道,
“黑市上魚龍混雜,這枚項鍊可以短暫地讓你維持高血統貴族雌性的模樣。”
雖說雌性也有很多種獸態。
但麵前的少女好像從未暴露過自己的任何獸形特征。
或許是還冇有到發情期?
也或許是她的血統足夠純正,能夠壓製住獸態?
總之不管是哪方麵的原因,鴉凜都要保證她的安全。
而這枚項鍊無疑就是最好的偽裝器。
接過項鍊,溫棠打量著。
上麵的掛墜是一根銀色的羽毛,上麵綴滿著細碎的鑽石。
像是盛滿了一片璀璨的星河。
漂亮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