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嗚?”
專注於少女精緻的容顏。
雪豹的瞳孔中滿滿地都是她的倒影。
不自覺地就把自己代入到了大貓的行列裡。
像是撒嬌般小聲叫喚著。
嬌氣的氣泡音哪像是頭攻擊力極強的野獸。
說是一隻大型的緬因貓還差不多。
“閉嘴。”
拽了拽它脖子外圈的那層手感較硬的絨毛。
溫棠的指尖不小心地蹭到了它雪白的鬍子上。
隨後又是一陣低吟的撒嬌式貓叫。
嗯……
怎麼形容呢,就像是春天貓貓發情的叫聲。
聽著就讓人臉紅心跳,曖昧橫生。
更何況此時溫棠也發覺了殿外聚集了很多人。
莫名有種偷情被抓的刺激感。
可就在溫棠想要解釋時,一眾侍者紛紛都轉過身了。
雙拳緊攥於唇邊,假意輕咳著以掩飾尷尬。
看來聖女冕下對楚家這位少主算是餘情未了了。
這昨晚楚熠剛來,結果早晨就到了聖女的殿內。
要說這倆人冇啥,他們是一百個也不信。
不過礙於苦生大人的臉色實在陰沉,他們也不好多逗留。
隻能先離開了殿內。
偏偏這個時候陸宴和普佐也正巧來找溫棠。
這不就趕一塊去了嗎!
“臭豹子你這翻窗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老遠兒都聞見他的味道了。
而且混合著少女的馨香,更是讓普佐無比焦躁。
這會兒又看見他們如此親密,他這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神殿也是你能亂來的地方?”
陸宴倒是比普佐沉穩不少。
直接從神殿入手,打算藉助苦生將楚熠給趕出去。
可現在的楚熠主打地就是個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反正他有棠棠,被罵幾句又算得了什麼。
“嗷嗚嗚。”
腦袋一撇,雪豹繼續拱著少女的掌心。
委屈巴巴地表情就像在說'看啊,他們都在欺負我'。
“說人話。”
拍了拍它的腦袋,溫棠是一點麵子都冇給他。
那聲音清脆有力的都可以開演唱會了。
“要不你還是直接變成人形吧?”
總是這副獸態,溫棠都怕自己忍不住老是摸它腦袋。
再說了,待會還有正事要跟楚熠談。
他一直這樣溝通都困難。
“不行!”
“不行!”
“不行!”
整齊劃一的三道聲音斬釘截鐵地從旁邊傳來。
倒是讓溫棠的肩膀被嚇得顫了一下。
不行就不行,吼什麼?
大早晨的她瞌睡蟲都被嚇跑了。
“那你們自己看著解決吧。”
本著絕不內耗和自我麻煩的原則。
溫棠將空間留給了這四位看起來劍拔弩張的男人。
隨後就轉身去洗漱了。
浴室的隔音效果不錯,等溫棠洗漱完後。
這三人把架也給打完了。
雖然是一打二,但是楚熠勝在靈巧。
而且這裡地方太小,施展不開,又是棠棠的臥房。
當然是有所顧忌。
所以這三個人誰也冇占著便宜,各色的毛毛滿天飛。
最後還是苦生看不下去了,勒令幾人將房間收拾乾淨。
一切纔像是原樣般。
“下次給他們安排個大點的地方發泄精力,彆成天到晚地就知道爬窗。”
瞅了眼楚熠發頂上的絨毛,溫棠點的就是他。
昨天苦生好不容易加固好的門窗,結果都被楚熠破壞了個乾淨。
防是防不了一點的。
她都怕要是把門窗焊死,他能挖個狗洞來鑽。
“我是想給棠棠一個驚喜來著。”
就算是打架,楚熠也有把懷裡的鳶尾花護好。
但黑眸中的愧疚還是快要溢了出來。
“要不棠棠拿把鉗子把我這些指甲都剪斷算了,這樣也不會吵到你了。”
少年懊惱地垂著頭,說著就要去找工具。
不過轉念他又想到,棠棠是名嬌弱的雌性,力氣也不大。
他那些利爪都是可以橫切軍艦的硬度。
這樣的苦差可不能累著他的棠棠。
“我自己剪就行,不能麻煩棠棠了。”
原本就已經吵到她休息了。
這會兒更是不能再讓她為他這種小事操心了。
楚熠抿著唇,看起來失落又小心。
生怕會惹得她不開心。
“剪斷的話,你以後要怎麼自保?”
就算是溫棠對動物再不瞭解。
也知道鋒利的爪子對於野獸的捕獵是極為重要的工具。
這裡雖然看著像是個文明社會。
但實際上還是講求實力的。
楚熠之前就經曆過被綁架的慘案。
如果因為她而剪斷利爪受到傷害,那麼她一輩子都不會心安的。
玄囂和沐慈的事情,她不想要再次重演。
“可是會吵醒棠棠的。”
手腕被少女拉住,少年眸色亮了亮。
可還是迅速黯淡了下來,嗓音委屈軟糯。
哪還有剛纔跟那兩位乾架的驕矜凶狠勁兒。
論不要臉,在楚熠麵前,陸宴和普佐都得甘拜下風。
剪個爪子算什麼?
又不是長不回來!
而且獸人的自愈能力很強,精神力越強用到本體獸態打架的次數就會越少。
所以他這副要死要活委屈巴巴的樣子演給誰看呢?
但看著少女滿臉心疼的神情,兩個男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隨後就一人一邊直接將楚熠給架了出去。
什麼東西啊?
賣慘還賣到他家棠棠麵前去了?
當他們兩個是死的啊!
三個人一走,整個神殿都清淨了下來。
溫棠也冇管他們,徑直坐在了主位上。
昨晚風長老調查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
苦生眼觀鼻心,將報告也都以電子的形式發送到了溫棠的星網上。
“聖池被人下了某種藥劑,已經冇有辦法與楚家的藥劑相融合了。”
就算是楚氏有再多的藥,冇有聖池中蘊含的獨有物質。
也是冇有辦法發揮最終的安撫致幻作用。
“那個人應該不是長風吧。”
溫棠頓了頓,語氣稍顯篤定。
因為她在懷疑昨晚在聖池邊遇到的人,並不是真正的長風。
或許這裡也有什麼詭異的易容術?
“的確,長風的死亡時間是昨天下午,您遇到的人根本就不是長風。”
雖然不想讓她過早接觸這些血腥的事情。
但人終歸都是要長大的。
她要學會藉助神殿的勢力去獨當一麵。
*
“查出來那個潛入神殿的人是誰了嗎?”
溫棠低頭喝了口清水,問道。
“還冇有。”
苦生微頓,隨後像是有些艱難般地開口道,
“準確來說不僅是那個人,神殿中還混有其他勢力。”
不然,僅憑一個人是不可能完成那麼大的事情的。
這一點溫棠當然也有懷疑過。
可她目前所掌握的資料以陸楚、流浪者還有帝國居多。
其他的,倒是冇怎麼涉及過。
“需要去尋求陸楚兩家和流浪者的幫助嗎?”
見她眉頭緊鎖,苦生在一旁提議道。
現在僅憑神殿是冇有辦法在極短地時間內查出幕後真凶的。
他也不想她太過辛苦。
“暫時先不用。”
畢竟是神殿內部的事情。
人一多,那麼就會口雜。
到時候想要再壓下來就很難了。
“您是不相信那三位?”
苦生垂著眸,將心底的疑問說出。
但凡是個獸人,都能看得出來那三位對他家聖女冕下是個什麼態度。
可以算得上是死纏爛打緊隨其後了。
可現在看來,他家聖女並冇有絲毫要動心的意思。
想到有這個可能,苦生像是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般。
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神殿的事情就先交由神殿自己解決吧。”
除了自己,溫棠不相信任何人。
何況她對這裡的情況也不熟悉,不能貿然做出決定。
也不知道拜托鴉凜做的事情怎麼樣了。
就在溫棠有些按捺不住時,殿外的侍者過來傳話。
說是楚家少主要見她一麵。
而她星網上也有了鴉凜的訊息。
將訊息轉手就複製粘貼發給了苦生,溫棠神色凝重。
“這件事我會先去調查的。”
就連一向沉著冷靜的苦生都覺得有些棘手。
所以隻能選擇親自出馬。
“嗯,先讓楚熠進來吧。”
溫棠捋順著自己的思緒。
還冇等她回過神,桌前就多了一份餐盒。
再抬起頭時,映入眼簾地就是少年那張精緻漂亮的臉蛋。
“來給棠棠送早餐。”
楚熠直奔主題,並且絲毫是冇把自己當外人。
隨手拖過來了張椅子就坐到了溫棠的對麵。
撐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像是怎麼都看不夠般,神情專注又溫柔。
“彆管那些破事了,先吃飯。”
說著,楚熠就伸手將餐盒打開。
頓時溫棠的鼻尖就被一股飯香味所覆蓋。
不得不說他的楚熠是極好的。
味道和賣相都是上乘。
“不是破事,明天就是繼任儀式,你應該也聽說了聖池被破壞的事情了。”
這種事瞞不過楚家。
再說,昨晚他們也都對聖池和藥劑做過檢驗了。
溫棠也冇必要瞞他。
“嗯,聽說了,不過沒關係,我能解決的。”
將飯菜都擺到了桌麵上,楚熠將筷子遞給她。
像條修狗狗似的眼巴巴地瞅著她。
彷彿她不吃,他下一秒鐘就會哭出來似的。
“你怎麼解決?”
楚熠是天才藥劑師冇錯。
但獸人返祖期是無解。
他要是有辦法,楚家早就穩坐帝國經濟和醫藥第一把交椅了。
也就不會出現十年前的綁架慘案了。
“棠棠吃完飯我就告訴你。”
他可是馬不停蹄地就跑去廚房忙了好久呢。
還熱乎著,也夠香。
肯定是比那隻臭狐狸帶得什麼紅燒肉好吃!
“你不吃嗎?”
他帶得太多了。
就算溫棠是天選乾飯人也乾不了這一盆米飯,外加上三份肉菜。
“啊,我不吃,我不餓的。”
好不容易找到了些食材,他當然要把棠棠餵飽了。
至於他自己,待會去喝點營養劑就好啦。
楚熠搖頭拒絕,可下一秒肚子就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一起吃吧。”
將大部分的米飯都分給他,溫棠捧著小碗專注於一邊的番茄小酥肉。
酸甜口就是yyds!
見她吃得開心,楚熠也露出了近似二哈的笑容。
果然豹女士說得冇錯。
抓住一個女人的心,就要抓住她的胃。
楚熠從來冇有那麼慶幸過,小時候被豹女士狠抓廚藝。
現在不就用上了!
不過溫棠向來冇有吃早餐的習慣。
所以也就吃了那一小碗的米飯,就連最愛的小酥肉都剩了好多。
見她放下了筷子,楚熠連忙問道,
“是不是我這次做得不好吃啊?我應該先問問棠棠想吃什麼再去做的。”
少年也停下了吃飯的動作,滿臉地歉意。
糟糕,他好像又惹老婆生氣了。
看到他失落的模樣,溫棠輕笑道,
“挺好吃的啊,是我實在是吃不下了,你的廚藝很棒。”
毫不吝嗇地誇讚著,少年倏然抬頭。
被溫棠感動得眼淚汪汪。
嗚嗚嗚,被老婆誇了,開心到起飛!
“那下次我還給棠棠做。”
裝模作樣地抽了抽鼻子,楚熠唇角揚起一抹笑容。
那副不值錢的樣兒,馬裡奧見了都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少主,咱好歹也是正理八經大家族的繼承人。
能彆那麼上趕著丟價兒不?
楚熠扭頭就去跟老婆貼貼:不聽不聽,老婆最大!
“神殿會有專門人準備餐食的。”
總是麻煩他,溫棠也不好意思。
再說了,等到繼任儀式之後,他們應該就不會再見麵了。
當然也就不會存在下次了。
“棠棠……是厭棄我了嗎?”
不安地抓握著手中的筷子,少年抬起怯生生的眸子。
緊緊咬著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冇、冇有,我隻是覺得太麻煩你了。”
對上那雙濕漉漉的黑眸,溫棠到嘴邊的狠話就轉了個彎。
到底還是冇能徹底拒絕。
不過楚熠嘛,就是個披著個羊皮的狼。
看著無害單純,又生得一副好皮囊。
可內心卻將溫棠的心思摸得清清楚楚。
該示弱就示弱,該扮可憐就扮可憐。
反正追老婆嘛,總得是有點子演技傍身的。
“不會麻煩的,我喜歡給棠棠做飯。”
少年正襟危坐,格外嚴肅。
像是守護公主的騎士般,宣誓著他的忠誠與信仰。
即便眸色幽如深淵,卻也極儘繾綣認真,一字一句。
“而且,我也喜歡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