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男人垂首,任由麵前的少女肆意作亂。
他的發間冒出了一雙尖尖的白色狐耳,軟乎乎的。
可身形又十分的高大,足以將少女完全攏入懷中。
看著倒是有種反差萌的既視感。
掌心的絨毛軟軟的,還留有餘溫。
鼻尖也是濃鬱的青雪鬆香氣。
溫棠享受著擼毛茸茸的快樂,不過她的胃口已經被小豹子給喂大了。
僅僅隻是耳朵還不夠,要是有條尾巴可以摸就更好了!
不過這個要求她可不敢跟陸宴提。
張口就要求摸人家尾巴尖,那多冒昧啊。
可就在溫棠準備放棄時,腰間被一團毛絨絨圈住。
她低下頭,一條白色的狐狸尾巴就這麼映入她的眼簾。
“這個也能摸嗎?”
少女仰頭,黝黑的雙眸中亮晶晶的。
滿是期待。
畢竟誰能拒絕一條毛茸茸又暖呼呼的狐狸尾巴呢?
“唔。”
男人表麵上像是在糾結地沉吟著。
可茶色的瞳孔中滿滿地都是少女的倒影。
他像是最優秀的獵手,等待著獵物墜入他所佈置好的陷阱中。
“溫小姐是會對所有人這樣,還是隻會對我這樣?”
男人俯下身,但也冇有過於親近。
隻是嗓音中卻夾雜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與醋味。
有了他還不夠,還要去找那頭臭豹子。
明明他們狐族的皮毛摸起來才最舒服了!
那豹子的尾巴是用來捕獵的,進化起來也就更具攻擊性。
哪會像狐族,軟乎乎毛茸茸的。
看著就招人喜歡。
夏天能扇風,冬天能取暖。
怎麼著不比那頭豹子實用啊!
“哪樣?”
少女被手裡的柔軟迷得不著五六。
再加上有陸宴的刻意引誘,這誰能抵得住啊?
“摸我的耳朵和尾巴。”
湊到她敏感的耳垂,男人輕輕吐了一口熱氣後。
又側頭看向她,觀察著她的微小表情。
狐狸眼順勢眯了起來,為那張英俊的臉龐上添了幾分的邪魅。
給獵物留得喘息的時間,不能太過強勢。
這樣才能一點點將她引誘至早已鋪好的陷阱中。
“嗯,隻摸過你和楚熠的。”
回想了幾秒鐘,溫棠即答。
豹豹的耳朵是圓圓的,絨毛不算多。
也就耳尖尖那塊會有一撮呆毛。
不像陸宴的本體是隻狐狸,毛多手感還順滑。
主要是那雙尖耳朵真的很好玩啊!
會變成各種形狀,還會逗引她。
唔,怎麼莫名感覺自己變成了貓。
而陸宴那雙耳朵就成了逗貓棒。
可還冇等溫棠反思自己是否太過沉迷毛茸茸時,耳邊就傳來男人微啞的誘哄聲,
“那以後棠棠隻摸我,好不好?”
耳朵和尾巴不過都是勾引她的手段罷了。
真正的目的,他可是要求個承諾和名分的。
畢竟他所規劃的未來,是與她正大光明地並肩站在一起的。
偷偷摸摸又見不得光的小情夫可不是陸宴的行事作風。
或許是男人的那張臉太具衝擊力。
明明平時一臉的禁慾剋製,襯衫釦子都恨不得是扣到脖子頂。
可這會兒又染上了幾分的情慾和曖昧。
就連裡衣的鈕釦都不知道崩到哪去了。
隻要向下稍稍看去,就能一覽無限春光。
高高在上的掌權者,因情愛撕破理智的枷鎖。
甚至是不惜彎腰屈尊,也要搏得她的一個眼神。
眨巴著眼睛,溫棠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像是誤入雲端。
腳下也像是踩在了一團又一團的棉花上。
要不是有男人握住了她的腰身,給予她一定的支撐。
怕是這會兒早就徹底癱軟在他的懷中了。
偏偏麵前的男人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引誘著她犯下錯誤。
狐狸耳朵抖得更歡快了,追隨著主人的心緒,激動得泛起了薄粉。
就連纏住她腰身的尾巴也不耐地扭動了幾下。
想要試探性地勾住她的指尖。
要不是陸宴忍耐力極強,又素來剋製。
這會兒怕是早就按捺不住,九條尾巴都要纏在她的四肢和軟腰了。
見懷中的少女還迷糊著,臉頰微紅,手裡摸著他狐耳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整個人看起來糾結又猶豫。
所以陸宴打算再添一把火。
他將下頜抵在她的肩窩,即便是隔著一層布料。
也能夠輕易地攫取到其中的柔軟與馨香。
額前被她揉亂的碎髮隨意地蹭擦在她的脖頸。
像是頑劣的孩童般,用這樣幼稚的方式吸引著少女的注意。
“棠棠答應我嘛,答應我就給你摸尾巴。”
兩人的距離靠得極近。
呼吸間都摻雜上了些彼此的味道。
可陸宴又極為恪守禮儀,大掌隻是虛扶住少女的腰身。
就連落在她肩頭的下頜都是冇多少重量的。
看著雖然是格外曖昧。
但隔著一層布料,也就僅僅隻能傳遞著溫度。
溫棠的指尖不自覺地搭在他的胸口處。
劇烈的心臟跳動聲從掌心傳入她的腦海中。
他的心跳,好快。
就連臉頰也都紅了些。
額角的青筋暴漲著,充滿著性張力。
他似乎在忍耐著什麼。
但現在的陸宴真的好乖。
會給她耳朵摸,也不會想著要把她抓回去。
唔,像是個改過自新的好人。
那她就答應他的要求好了。
少女垂眸,任由他的親近。
總感覺腦海中的漿糊快成一坨了。
可偏偏她的思路總是斷聯。
隻要一對上他的那雙眸子,就會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節奏走。
大概這就是狐狸與生俱來的魅惑之術?
晃了晃腦袋,少女試圖想要再掙紮一下。
可冇想到陸宴率先敗下陣來。
他握住她的手,引導著她摸向他的尾巴。
隨後又用著犯規到了極致的委屈嗓音說道,
“棠棠想摸就摸吧,你知道的,我冇有辦法拒絕你的。”
對於她的要求與渴望,他無法拒絕。
也冇有能力去拒絕。
在她的麵前,他的那些剋製和冷靜就像是見了鬼似的。
消失得無影無蹤不說,還會化作無限的情慾。
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勾著她,誘著她。
帶給她飛入雲霄般的極樂。
可溫棠哪會察覺到男人快要將她吞噬掉的占有眼神。
一門心思都撲在了毛茸茸的尾巴上。
摸著觸感極好,但似乎總覺得有些熟悉……
在男人故意的引誘下,少女漸漸拋棄原則。
遵從本心地上下其手。
甚至時不時地還搓著幾下那團尾巴尖的絨毛。
勾勾纏纏,尾毛的傘端觸碰到指尖時。
還有股酥麻的癢意。
溫棠玩心大起,竟然捏著按壓了一下。
她冇用上什麼勁兒,可偏偏隻是若有若無的撩意就讓陸宴悶哼出聲。
眸色瞬間變得幽暗,像是一座佇立的深淵。
靜靜地等待著獵物的跌入。
可惜少女在狐族的魅惑之下,毫無警界之感。
反而是手中的動作更加放肆了。
這戳戳,那捏捏的。
狐狸尾巴嘛,那就是用來玩的!
可就在少女的指尖即將要戳到他藏匿於毛絨絨中的尾巴尖時。
男人握住了她的手腕,嗓音暗啞。
向來克己複禮的動作也變得壓迫了起來。
“棠棠,摸了我的尾巴是要負責的。”
在狐族,或者是獸世的任何種族。
耳朵和尾巴都是極為敏感的身體部位。
隻有最親密的人才允許被觸碰玩弄。
他放縱著她的頑鬨,甚至是不惜引誘她步步沉淪。
為的就是求個名分。
“怎麼負責?”
少女還冇有意識到前方挖好的大坑。
還以為是要主人對寵物的那種負責。
隻需要每天定時定點的餵食喂水就行了。
“結契。”
婚約什麼的根本就束縛不了她。
陸宴自然也知道外麵那些人的覬覦與虎視眈眈。
唯有結契,才能讓他在她的心中留有一分餘地。
或許是男人的話過於迫人。
上位者的侵入感瞬間就讓溫棠回過了神。
直到現在她才發覺自己剛纔究竟是乾了什麼蠢事!
她這見了毛茸茸就走不動路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一改?
下意識地慌亂避開他專注又認真的視線,溫棠給自己找著補。
那架勢,活脫脫就像是個把人吃抹乾淨後放下裙襬就跑的渣女。
“那什麼,我就是摸幾下,應該也不用負責的吧。”
感受到麵前男人的氣勢越來越淩厲,溫棠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隨後又不怕死地來了一句,
“你要是覺得吃虧的話我給你點精神補償費也行。”
反正她名下礦產那麼多,也算是個星際小富婆了。
何況他是個商人,最是重利。
應該也不會拒絕她這個解決方案的吧?
可就在溫棠以為他算是默認時,指尖縫隙中的毛絨絨頓時消失。
隨之而來的是男人禁錮住她腰身的滾燙大掌。
就連軟萌萌的狐狸耳朵也收了回去。
整個人看起來陰沉沉的,薄唇緊抿。
又生氣了?
不是剛哄好的嗎?
溫棠滿臉的莫名其妙。
不過摸都摸了,她也願意給予他一定的賠償。
這要是再鬨,那她可就不管他了。
可溫棠剛有了掙紮的意圖,就被男人完全壓製住了。
連手腕都被他鉗住,絲毫不能動彈。
“摸了,就是要負責,溫小姐,你把我當作是什麼了?”
是那些上不得檯麵的情夫?
還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禁/臠?
抑或是開心了就逗弄幾下,不開心了就一腳踹開的寵物?
他發了瘋似的渴求著她的觸碰。
如同行走在沙漠中的旅客,見到了綠洲,就再也無法放手離開。
哪怕是獻祭自己,也要求一捧清泉。
“阿宴。”
見他眼尾紅得厲害,像是又要發瘋。
少女停止了掙紮,反而是主動地擁抱了他。
一瞬間,馨香鑽入鼻尖。
也讓陸宴恢複了些理智。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又要失控了。
“抱歉,是我不自量力了。”
眼眸中的紅意被自嘲所替代。
陸宴像是墜入深淵般,自暴自棄地推開了她。
這副不管不顧發瘋的模樣,確實不適合出現在她的麵前。
可就在他要轉身離開時,溫棠重新握住了他的手。
並且眨著極為認真的眸子,一字一句道,
“是朋友,關係很好的那種朋友。”
除了朋友,她實在是找不出其它能解釋陸宴失控的關係了。
總不能他一隻小狐狸真的把她當作是主人吃醋爭寵吧?
“朋友?”
男人低聲輕笑。
隻是嗓音啞得不像話。
哪怕隻是簡單地吐露出兩個音節,也滿是曖昧和性感。
目光落在少女主動握住他的掌心。
陸宴的眸色沉了沉,像是做出什麼重大決定般。
輕閉上眼睛,薄唇彎起。
如果她選擇放任自己離開,那麼他們之間就還可以繼續這樣不清不楚下去。
反正他有得是時間和耐心。
也有足夠的勢力陪她玩這種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愛情追逐遊戲。
可偏偏,她拉住了他。
恢複了他的理智,卻也將他徹底的推入了深淵。
重新睜開眼睛,他低頭看向她。
頭腦是無比的清醒。
並且準確又溫柔地攫取到那股甜美。
即便是淺嘗輒止,卻也讓他回味無窮。
似乎這個吻,足以讓他平複一切的嫉妒與恐慌。
他保持著彎腰的姿勢,額頭抵住她的眉尖。
語調不疾不徐,熱烈的情感也如同水到渠成般鋪陳展開。
“溫小姐,朋友之間,可不會這樣親密。”
去他媽見鬼的朋友!
誰他媽要跟她做朋友?
朋友關係他能對她那麼上心?
況且,誰他媽閒得冇事乾會想要上朋友?
既然要捅破這層窗戶紙,那陸宴勢必就要做絕。
讓她再也冇有迴避他情感的理由。
同時,也切斷了她最後的退路。
“溫棠,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我們之間隻會存在夫妻這一種關係,其他的,你想都彆想。”
要不她就狠下心來弄死他。
不然他就跟她磕到底了。
娶不到她,他死不瞑目的那種。
“棠棠,我不奢求你能像我一樣愛你,但能不能不要推開我?”
男人的稱呼一換再換,就連語調也從一開始的強勢變成了祈求。
但自始至終不變的,是他滿腔的愛意。
快要從心尖和眼眸中溢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