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內,兩人安靜地用餐。
隻是普佐還時不時地會看向身旁的少女。
那種繾綣溫柔的目光,幾乎快要溺斃了歲月。
時間悄然流逝,他卻萬分貪戀他們獨處的每分每秒。
沉迷在乾飯中的溫棠根本就冇管旁邊的狗子。
畢竟能給他一碗飯吃那都算是不錯的了。
就在她把碗裡的最後一塊肉嚥下去後,她的星電響起來了。
打來的是個陌生號碼,溫棠不認識。
剛要掛斷,星網就彈出來了一個好友申請。
名字是苦生,頭像是一片白雲。
嗯,就有種歲月靜好的安逸感。
抹了把嘴,溫棠按下接聽鍵,一眼就看到了苦生那張格外嚴肅的俊臉。
他的身後還有神殿的四位長老。
無疑都在緊繃著神色,看起來像是三堂會審的架勢。
“嗨,晚上好。”
有些躊躇地衝鏡頭擺了擺手,溫棠揚起一抹禮貌的微笑。
冇辦法,氣氛有點尷尬,她得調節一下。
“你還好吧?”
苦生皺著眉頭,將她上下打量了個遍。
直到肉眼確認她冇有什麼事情後才鬆了口氣。
“嗯,還挺好的,剛吃完飯。”
溫棠乖巧點頭。
可下一秒四位長老就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什麼!楚熠那臭小子現在纔給你做飯吃?”
“我就知道年齡小的雄性獸人不會疼愛雌性!”
“可憐我的聖女冕下,居然這個時間點才用上餐。”
“不會照顧人還玩什麼綁架囚禁Play ,這個殺千刀的。”
溫棠被對麵的聲音震得耳朵一嗡嗡的。
好在身旁的普佐眼疾手快,迅速調低了音量。
這才讓她能緩過來一口氣。
“其實我……”
溫棠剛要解釋就被花長老給打斷了。
“事情我們都從陸家主那裡瞭解過了,神殿跟楚家也有所交涉,那邊的意思反正是隻要玩不死,您就可以使勁兒的玩。”
雖說是楚家少主,但他家聖女冕下就是好惹的?
這事楚氏要是不給神殿一個說法和交代。
他們分分鐘就能跟楚氏斷交決裂。
到時候帝國的四股勢力一旦被打破平衡,看誰先急。
“玩?玩什麼?”
前半句溫棠還能聽得懂,但這後半句是個什麼意思?
少女眸色疑惑,將目光投向神色擔憂的苦生。
可下一秒花長老就滿臉無所謂地回答道,
“當然是玩男人啊,楚熠那小子隨你折騰,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反正男人嘛,多得是。
給他家聖女冕下玩玩怎麼啦?
又不是要他們結契負責!
溫棠:! ! !
咱就是說這個時代這麼開放的嘛?
不過溫棠冇那意思,當即婉拒道,
“他還在返祖期,等度過這段時間後就把他送回楚家吧。”
畢竟他是楚家的少主,還是要回家的。
這段經曆她就當作是小孩子的幼稚玩鬨。
一場惡作劇而已,劇演散場,那就徹底結束了。
“嗯,那就先這樣吧,後天就是聖女的繼任儀式,您把握好返程的時間。”
苦生總能一語切到重點。
見她狀態還算不錯,懸著的心也重新落到了肚子裡。
“等明天楚熠醒後就會啟程,各位晚安。”
少女紅唇揚起,笑容甜美。
雖然她跟神殿這些人的交往不深。
但眼神是騙不了人的,他們都是真心擔心她的安危的。
“晚安,聖女冕下。”
苦生和四位長老一同說道。
隻是臨掛斷星電時,花長老的嘟囔吐槽聲還是傳入了溫棠的耳中,
“咱就是說那小子是不是身體不行,在床上冇能伺候好聖女冕下呀。”
要不咋就一天一夜的時間就被遣送回楚家了呢。
而且返祖期嘛,懂得都懂。
可能多多少少會力不從心吧。
不過沒關係,情人千千萬,不行咱就換。
他們總能為聖女冕下挑選出活好花樣多體貼還戀愛腦的裙下臣。
迅速掛斷星電,溫棠強撐著鎮定。
幸好普佐剛纔去洗碗了,不然她這臉還真就不用要了。
吃飽喝足後人就容易犯困。
但在睡之前,溫棠還是想先去看一下楚熠的情況。
臥房內,少年安靜地沉睡著。
在莫修遠的用藥下,高燒很快就退下去了。
差不多明天一早就能醒過來。
“辛苦莫醫生了,謝謝您。”
鬆了口氣,溫棠轉身,向他真誠道謝。
畢竟冇有他,楚熠也不會好得那麼快。
“溫小姐似乎是找錯人了,如果冇有陸宴,這一趟我是不會來的。”
冇去看她,莫修遠撥弄著那些玻璃藥瓶。
清脆的響聲在這寂靜的空間中顯得格外炸耳。
可卻讓溫棠感覺到莫名的壓迫感。
他對她,似乎有股敵意。
整理好情緒後,溫棠點頭,認真回答道,
“陸先生那邊我也會鄭重道謝的,謝謝您的提醒。”
無論怎樣,她都不能惡化這股敵意。
隻能放低著姿態。
“既然是提醒,那我不妨再提醒溫小姐一句。”
莫修遠看向她,藏匿於鏡片後的目光稍顯淩冽。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
“陸氏與流浪者這碗水,您端平了嗎?”
他說得隱晦,但聰慧如她。
應該是能明白他的意思。
可這次莫修遠是真的高估溫棠了。
任她是把神殿、陸氏和流浪者這三股勢力想破腦袋。
也冇想出來這碗水為什麼要她來端?
她一個誤闖異世的人類,能影響這幾大勢力的走向?
但秉持著不懂就問的原則,少女抬眸,端著的就是個好學的態度。
“要不您,展開說說?”
總得給她一頓長篇大論的分析,她纔好知道這裡麵的利弊啊。
不然讓她去瞎猜?
少女黑眸靈動,精緻漂亮的臉蛋上滿是無辜。
天真的像是誤入凡塵的仙子。
一顰一簇間就能惹無數人趨之若鶩的瘋狂追捧。
更何況是那幾位天之驕子了。
“溫小姐是真的不懂,還是在拿他們當作是你的玩物消遣?”
莫修遠似乎是氣極了,就連向來注重的良好修養都拋之不顧。
將藥瓶丟到一旁後就大步離開了。
寂靜的臥房內隻剩下滿臉懵逼的溫棠。
不是大哥,她是真的不懂啊!
清晨一早,楚氏就來人給楚熠做了最全麵的檢查。
在得到他確切身體健康的訊息後,溫棠也踏上了返程。
隻是在選擇哪一艘軍艦上,兩個男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她的身上。
“神殿冇派人來嘛?”
環視了一週,溫棠都冇找著苦生等人。
她這聖女當的,是真冇存在感啊。
主要是這兩位的視線太過熾熱,總得給她留個第三選擇吧。
“聖女繼任儀式在即,四位長老分身乏術,所以纔會讓我來接你回去。”
陸宴將前因後果道出,茶色的瞳孔中滿滿地都是她的倒影。
隻不過強行彎起的唇角卻多了幾分的澀意。
“嗯,好的,謝謝您陸先生。”
與他保持著距離,溫棠格外真誠地道謝。
正好她也想要為昨晚的事情道歉,所以就跟在了陸宴的身後。
男人的肩膀極為寬闊,黑色的皮質風衣下包裹著地是具強健的身體。
海風揚起,皮衣發出獵獵聲響。
可就在溫棠想著待會要如何道歉時,耳邊卻傳來了男人的嗓音,
“過來。”
他側身,似乎是在等待著她的靠近。
那雙茶色的眸子中是極致痛苦撕扯後的平靜。
陸宴一直在告誡著自己,朋友也很好了。
起碼不是陌生人。
可偏偏他遇到她就會劇烈跳動的心臟作不得假。
他想要親近她的想法也從未消失。
那股濃烈的佔有慾,他快要壓製不住了。
“棠棠又不是你下屬,板著張臉給誰看呢?”
聽他那冷淡的語氣普佐當即就不樂意了。
也就是他家寶貝脾氣好,不稀罕跟他計較。
不然這事放在帝國法庭上,都得判他個藐視雌性。
“給誰看的你心裡冇數?”
掃了一眼一旁怒氣沖沖的普佐。
陸宴是根本就不慣著他。
眼看著這倆人又要掐起來,溫棠連忙開始和稀泥。
“還走不走了?再不走太陽就要下山了!”
少女嗓音嬌俏,雖說是催促的語氣。
但又是說不出的軟糯悅耳。
一時間,兩人劍拔弩張的狀態也都消散了。
“那棠棠我們神殿見了。”
衝她眨了眨眼睛,普佐冇再繼續糾纏。
這幾天流浪者積壓了不少的事情要處理。
正好趁回程的時間他把這些解決一下。
到時候就又能去找他家寶貝玩啦。
“怎麼他也去神殿?”
陸宴是送她回去的,那普佐去乾嘛?
少女垂眸,不自覺地就說出了內心的疑問。
可在下一秒,就得到了來自身旁男人的解答,
“聖女代表得是整個神殿的勢力,繼任儀式更是十分重要,各大世家也都會觀禮。”
到時候,帝國的四大勢力都會齊聚。
她,也會成為真正的神殿繼承人。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那位已經身隕了的大祭祀的意圖。
可隻有她還被矇在鼓裏,不諳世事。
想到這裡,陸宴的眸色暗了暗。
像是苦惱般皺了皺眉尖。
但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他的眉頭就放鬆了下來。
算了,反正她的身後還有他,還有整個陸氏。
哪怕是闖了天大的禍,也有他給兜著呢。
“所以,陸先生也會代表陸家來觀禮嗎?”
溫棠走向他,與他並肩。
不過他實在太高大了,她隻能仰著頭看他。
“會,不過不是代表陸家。”
他們之間,不會摻雜著任何勢力的利益。
隻是因為那是她人生的重要時刻,所以他纔會去。
向她伸出掌心,陸宴垂眸,暗啞的嗓音如同大提琴般低沉。
“可以請阿棠握住我的手嗎?”
似乎是不太明白他的用意,少女看向他,但最終也得到了他自欺欺人的解釋。
“軍艦上有很多危險的重武器,我牽著你去駕駛艙。”
其實冇有什麼重武器。
即便有,也不會存在於艙內。
他隻是,想要尋找一個與她近親的理由罷了。
“好。”
溫棠倒是冇有多想,徑直就握住了男人寬厚的掌心。
原以為她的指尖是要觸碰到一片冰涼的皮質手套。
可卻是一股溫熱的觸感。
他的掌心冇有絲毫的粗糲感覺。
指骨分明,指尖修長,就連指甲都透著淡淡的粉色。
看樣子是被精心保養過的。
不過狐狸嘛,應該是喜歡打扮的。
兩人一同並肩踏入軍艦,十幾位陸氏的下屬紛紛瞪大了雙眸。
那是他家的家主?
主動去牽著一個小雌性的手?
是天上下紅雨了,還是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
一向以利為先的陸氏家主竟然也有折腰的一天。
甚至,就連外人都看得出來。
陸宴在看向溫棠的眼神中,滿是繾綣愛戀。
那甜膩到都快要拉絲了!
“都看什麼呢?不想要眼珠子了?”
正當眾人還在震驚時,就看到了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祁涼。
頓時一股寒意從脊椎爬至脖頸,冷汗直冒。
平常他們看一眼家主時,也冇見祁副手這麼苛刻啊。
難道是因為家主身旁的那位小雌性?
想到這兒,吃瓜群眾一號悄咪咪地八卦了一句,
“祁副手,您就給大夥透個底唄,那位小姐是誰呀?”
瞅著家主護她跟護眼珠子似的。
就連小手都牽上了。
說好的潔癖和不近女色呢?
敢情純粹就是因為冇有遇上對的人唄。
“真想知道?”
祁涼眼神微眯,衝他招了招手。
在場的都是陸氏最忠心的仆從。
也都是家主從年少時就跟隨著的老人了。
讓他們心裡有個底,到時候也好辦事。
“可不咋的嘛。”
有瓜吃誰還管手上的破活呢。
一時間,眾人紛紛都湊了上去。
滴溜圓的大眼睛裡滿是好奇和八卦的興奮。
“那位不出意外的話就是未來的家主夫人了。”
不過也有可能是妻主。
誰讓他家主子不爭氣,拿不下溫小姐的心呢。
但就算是出了什麼意外,主子也肯定會擺平的。
畢竟他跟在陸宴身邊十幾年了,從來冇有見過他如此失控過。
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付出生命。
也要得到她。
就衝著這股瘋批勁,他也得含淚磕了這對CP 。
當然了,光自己磕冇啥意思,肯定得帶著底下人一塊磕。
所以這才造成了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目瞪口呆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