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豹將腦袋拱在少女的懷中。
甚至都不敢抬頭看她。
圓圓的血眸中滿是不安與期待。
獸生中第一次告白,還怪緊張的嘞。
不過棠棠會選擇跟他一起離開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小雪豹終究還是按捺不住,抬頭瞥了眼陷入沉思的少女。
“說說你的計劃。”
冇有任何被表白的激動。
溫棠的神色很淡,像是習以為常般。
注意力都在明天準備跑路的日程上了。
畢竟她一個原始人類難道要跟野獸談戀愛?
在溫棠的觀念中,這種喜歡大概就是想要親近的意思吧。
至於人類的男女之情,這些獸能理解嗎?
冇再去糾結這些,溫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窩回了柔軟的床墊中。
而小雪豹也蹦蹦跳跳地跟著少女鑽回了被窩。
動作歡快極了。
好耶!
棠棠冇有拒絕他的表白。
雖然也冇直接同意,但他總是還有機會的!
將明天詳細的計劃用文字轉成了語音。
溫棠抱著絨被,靜靜地聽著。
其實大概的計劃就是趁明天的萬朝節,皇室與各大勢力宗族彙聚之時。
趁亂扮作神殿侍者的模樣混出去。
關於安排她的那一部分計劃是冇有什麼問題的。
甚至還格外詳細安全。
將各種突發情況都考慮到了。
隻是已經變成小雪豹的楚熠要怎麼混出去?
神殿可冇有獸寵進入的先例。
【反正我就是有辦法的啦,棠棠先離開,馬裡奧會在外麵接應你噠】
埋在被窩裡的小雪豹伸出肉乎乎的爪子。
思考了好一會兒這才把字給敲了上去。
雖然他確實冇什麼好辦法能夠萬無一失的離開。
但他必須要保證棠棠的安全!
“你確定?”
溫棠摸了一把它圓潤的小腦袋。
神色表示懷疑。
這大小的話,也就跟條小型犬一樣吧。
能有什麼戰鬥力?
而且根據她惡補過的背景知識,目前的楚熠應該是處在返祖期。
正是獸人最虛弱的時期。
即便是這樣,他也要硬闖神殿將她帶走嗎?
“要不還是等你恢複好之後再重新計劃吧。”
對於這種個人的犧牲換她一個人自由的情況。
溫棠做不到無動於衷。
尤其是在玄囂離開她之後。
【不行的,神殿大門打開的時間隻有明天一天】
而且沐慈那條臭機械魚鬼精的很。
也就是在明天他諸事纏身的狀況下,它纔有把握帶棠棠離開。
【沒關係的阿棠,我再怎麼說也是楚家的人,沐慈不敢動我的】
雖然神殿的存在在民眾的心中是無可替代的。
但楚家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就硬碰硬唄。
反正棠棠它是一定要帶走的!
【好啦阿棠,快點睡覺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見她仍舊神情猶豫,小雪豹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胳膊。
以示安撫。
不過棠棠居然會擔心它耶!
它就知道棠棠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小雌性!
小雪豹的眼睛亮晶晶的。
隨後又用牙齒叼著絨被一角,替少女掖了掖被子。
雌性很嬌貴的,這邊天氣又冷。
可千萬彆凍著它家棠棠。
做好這一切後,小雪豹這才尋了個舒服的地方。
靜靜地守著她。
隻是還不忘將腦袋輕輕地搭在她的胳膊上。
貪婪地呼吸著少女身上獨有的馨香。
唔,好想就這樣永遠地跟棠棠待在一起哦。
感受到胳膊處的癢意,溫棠伸手,又摸了一把。
柔音埋於夜色之中,如銀鈴般清脆悅耳。
“晚安,楚熠。”
既然他有把握,那麼溫棠自然不會再說些什麼。
隻是祈禱著明天不要再有其他變數了。
至於沐慈的身份,她有所猜測。
但總覺得太過離譜而放棄。
看來隻能等明天她的眼睛恢複後,才能將一切假麵全部戳穿了。
夜涼如水,月上梢頭。
不過多長的時間,溫棠耳邊就傳來了小呼嚕聲。
隨著她的撫摸還哼唧唧的,像是隻還冇斷奶的幼崽。
頑劣地賴在少女的懷中不肯出來。
四捨五入的話,它也算跟棠棠同床共枕了
嗯,這怎麼不算是一種夫妻間的恩愛呢?
睡得一塌糊塗的小雪豹舒服地翻了個身。
毫無防備地露出了柔軟脆弱的肚皮。
喉嚨裡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主打地就是個安逸。
也不知道沐慈在知道它睡在他為棠棠準備的圓床是個什麼表情。
表情一定是綠得發慌吧,嘻嘻~
可正在小雪豹沉浸在美夢中無法自拔時,突然感覺到一股力道。
像是要將它從棠棠的身邊帶走。
恐慌與不安瞬間席捲它的大腦。
下意識地,小雪豹就伸出了四條肉乎乎的爪子。
然後緊緊地埲住了少女的胳膊。
誰都不能把它跟棠棠分開!
獸神也不行!
而此刻當事人之一的溫棠滿臉不耐煩。
嫌棄的眼神都快化為實質了。
好傢夥,睡個覺還打呼嚕。
還讓不讓她睡了?
溫棠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肚皮,可還是冇什麼反應。
甚至還仰起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肩窩。
“楚熠?”
溫棠叫了它一聲。
小雪豹柔弱弱地哼唧了兩嗓子。
然後挪動了一下小屁股。
原本溫棠以為它要醒了,正鬆了口氣呢。
結果人家又睡了過去。
臨了還不忘跟她貼得更緊了些。
呼嚕繼續打著,一點也不耽誤。
溫棠:……
一隻那麼小的雪豹。
呼嚕聲怎麼比她養得二哈打得還要響?
受不了一點!
拽過絨被,溫棠轉過身去。
將所有的熱源都帶走了。
隻剩下一隻滿臉懵逼可可憐憐的小雪豹。
嗯?
怎麼一覺睡醒它的被被不見了?
迷茫地睜開雙眸,小雪豹第一眼就朝少女的方向看去。
唔,隻要棠棠還在那就問題不大。
在這個認知下,小雪豹又開始昏昏欲睡了。
但它們雪豹這種物種,天生就喜歡往熱的地方湊。
所以在兩眼懵的情況下,楚熠追隨本心。
踩著溫棠的枕頭,四腿一蹬。
用小腦袋將那塊被角給供出了一條縫隙。
然後順利地擠了進去。
鼻尖滿是少女的馨香,周圍也熱烘烘的。
小雪豹滿意極了。
隨後就將小腦袋埋在少女的肩窩中睡了過去。
還時不時地砸吧了一下嘴巴。
隻是冇過多長時間,熟悉的呼嚕聲再次響起。
甚至比之前的還要響亮。
溫棠:……
寂靜的臥房中突然傳來一道重物墜落的悶響聲。
被一腳踹下床的小雪豹滿臉懵。
可愛精緻的小臉上也滿是迷茫。
我是誰?我在哪?
還有我的棠棠呢?
哦,它的棠棠還在床上嘞。
屁顛顛地爬了起來,小雪豹咧嘴笑著。
可剛想跳上去,就聽見少女咬牙切齒的嗓音傳來,
“回你窩睡去!”
楚熠:? ? ?
貌似被當成家養的寵物了耶。
不過主人是棠棠的話,它也超愛的!
清晨,陽光灑落於床前。
透過層層紗帳落在少女精緻的臉龐上。
似是被驚擾般,她卷長的睫毛不安抖動著。
像是一隻垂落在花蕊的蝴蝶般輕顫著。
眨了眨眼睛,好不容易適應了久違的光線後。
溫棠抬手,遮擋了些陽光。
如楚熠所言,她的視力的確恢複了些。
但看東西還是有些模糊。
隻能看到床腳旁蜷縮著一坨白色的毛茸茸。
還冇睡醒?
似是有所感應般,小雪豹抻了抻四肢,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然後衝剛剛睡醒的少女比了個wink。
被揣下床算什麼,那它也是守了棠棠一夜呢。
勇敢豹豹,不怕困難。
就要為愛向前沖沖衝!
自我pua了一會兒後,小雪豹又在心裡默唸了幾遍口號。
不過它的精神力好像恢複了很多。
原本要持續三天的返祖期這次也隻有不到十個小時。
果然棠棠就是它最大的幸運星!
重新跳回圓床上,小雪豹又跟少女親昵了一會兒。
其中包括但不限於用腦袋蹭蹭她的掌心,用軟乎乎的肉掌扒拉一下她的胳膊。
反正就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用來撒嬌跟棠棠貼貼的機會。
畢竟它麻麻可是說過,撒嬌男人最好命呢!
小雌性都吃這一套的嘞。
不過彆人吃不吃的,溫棠不清楚。
反正她對毛茸茸是冇有抵抗力的。
不過也隻僅限於將他看作是寵物幼崽。
“阿棠?”
被摸得舒服得直哼哼的小雪豹翻著滾。
不自覺地就喊出了她的名字。
“你能開口說話了?”
停下手中的擼毛動作,溫棠有些驚訝。
看來他恢複得還蠻不錯的。
也至於讓她太過擔心了。
“嗯,精神力恢複了好多。”
腦袋上柔軟的觸感轉瞬即逝。
小雪豹有些不滿,隨後用貼了上去。
不過這次溫棠可就冇有順著他的意了。
畢竟是個獸人,她也不好太過無禮放肆。
見少女轉身去洗漱,小雪豹一溜煙地就爬了起來。
撇著小嘴,雙眸也是濕漉漉。
看起來委屈巴巴又可憐兮兮。
嗚嗚嗚,麻麻也冇跟它說過要當個啞巴獸人呀。
不過楚熠向來是越挫越勇的。
追隨著少女的腳步就跑了上去。
可由於太過激動,冇放慢速度。
小鼻尖直接撞到了門上。
這回是真的哭出來了。
而洗漱完出來後的溫棠就看到一坨白絨絨在牆角麵壁思過。
這是emo了?
不過晚上睡得那麼香的獸,白天也會抑鬱?
躲在牆角猛擦眼淚的豹豹擤了擤鼻尖。
它可不能在棠棠心裡留下哭包的印象。
不過真的好疼啊!
清晨八點,沐慈掐著時間點來到臥房。
他鼻尖微動,覺得總有種屬於豹子的腥臭味。
可很快這股味道就被花香與少女的馨香所掩蓋。
昨夜神殿的防護係統並未顯示有入侵跡象。
難道是他因為昨夜心緒波動太大,導致精神力不穩定?
步入臥房,沐慈仔細檢視。
確實冇有不對勁的地方。
就連氣味也十分的乾淨。
除了早已睡醒的少女,呆呆地望著窗戶的方向。
不是,這貌似是高樓啊。
就這麼跳下去真的冇問題嗎?
而且總感覺它剛纔跑路那架勢,像極了快要被正宮抓包的情夫。
收斂好情緒後,溫棠的目光轉向聲源的來處。
嗓音依舊嬌糯可人,毫無壓力地拿捏著眼盲人設。
“祭司大人,早安。”
男人逐漸靠近,高大的身姿將嬌小的少女完全籠罩於陰影之下。
隻是在即將觸碰到她時,停了下來。
神色不明。
“溫小姐今天似乎醒得格外早了一些。”
她的一切習慣他都極為瞭解。
甚至就連作息都牢牢地刻在心間。
但沐慈這個人,向來敏感多疑。
哪怕是微乎其毫的細枝末節,他也能夠覺察出其中的異樣。
比如說這扇窗。
他記得,昨晚隻是留了一條縫隙。
可今早卻被打開了一個大口子。
“可能是昨晚起風了,窗戶總是吱嘎作響,然後就把我給吵起來了。”
睏倦地打了個嗬欠,溫棠心中忐忑。
但又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
畢竟她現在是個不能視物的瞎子。
“是我考慮不周,抱歉。”
重新將窗戶關好。
沐慈的指尖劃過窗沿縫隙,眸色幽暗。
原來真的有隻不知死活的小東西闖了進來啊。
“沒關係,不過我還有點困想再睡一會兒,祭司大人還有事嗎?”
少女的眼尾泛著紅。
眼眶中也是生理性淚水,濕漉漉的。
比沐慈見過的任何寶石都要漂亮。
“倒是冇有彆的什麼事情,隻不過我今天會有些忙。”
“溫小姐會乖乖地待在房間的,對嗎?”
男人站在她的麵前,壓迫力十足。
甚至就連嗓音中都帶著幾分寒涼與上位者的威壓。
他垂眸望著她,不願意錯過她的絲毫表情。
可始終都冇有發覺任何的端倪。
反倒是他自己,沉淪在她靈動的美貌之下。
無法自拔。
“當然。”
少女乖巧點頭。
像隻柔弱的小白兔,安靜又聽話。
“那溫小姐就再睡一會兒,待會兒我會給你送些糕點來。”
男人毫不在意地蹲下身來。
以仰望者的伏低姿態一點點靠近著她。
忍住心底奔騰洶湧的慾望,探出指尖。
最終停留在了少女披蓋的錦被上,觸摸流連。
“好。”
眨了眨眼睛,溫棠想要看清他的長相。
可還是一片模糊。
唯一能夠看清的,就是他穿了件極為華貴的白色長袍。
上麵用金線繡製的繁瑣花紋,在陽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輝。
像是為了鍍了層金輝,高高在上,俯瞰眾生。
隻是原本該在神殿中央享受無上榮光與供奉的神明。
此刻卻半跪在她的麵前,動作自然溫柔地替她掖著被角。
彷彿是在對待著一件珍稀易碎的寶物。
奉上了他所有的耐心與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