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烏雲漸密,微風揚起紗簾。
圓床之上,少女黛眉緊皺。
意識朦朧中,她總感覺自己的腰還有四肢都被不可名狀的東西緊緊束縛住。
額前冒出了細密的汗水,臉頰透著股蜜桃的熟紅。
溫棠難耐地想要掙脫這股力道,可卻全都無果。
甚至腰間的禁錮愈發深沉了。
床頭櫃上的桔子香燈還在散發著淡淡霧氣。
在這種香氣與媚術的作用下,就算是溫棠意誌力再強大。
也無法擺脫這道如影隨形的偏執與占有。
之前的藥劑雖然能夠令陸宴短暫恢複能力,但也是有副作用的。
返祖期中,他的意誌瀕臨失控。
尤其是少女還在他的身旁,那股馨香令他不能自已。
香燈再次被點燃,重重紗簾之上倒映地是一隻體型巨大的九尾狐狸。
它守在少女的身旁,如同神明最為忠實的信徒。
為她獻上著赤誠又可貴的真心。
毛茸茸的白色狐尾悄悄勾住少女的軟腰。
像是試探性地般,漸漸上移。
直到遊離於少女飽滿的地方。
鼻尖的馨香愈發甜膩,茶色的狐瞳中染上了一抹紅。
它俯下身,薄唇微微擦過少女櫻紅的唇瓣。
像是偷到了腥般,雙眸迷離卻又暗含確幸。
一點點的試探,一點點的深入。
慾望累積劇增,它漸漸不滿於此。
薄唇繼續向下探索,少女鎖骨處的光滑與細膩幾欲令它崩潰。
如同膜拜神祇的信徒般,它伸出紅潤的舌尖,舔舐著,放縱著。
沉淪在這滔天的慾海中,至此不願清醒。
或許是身下的少女太過誘人,它一時失了力道。
尖利的牙齒從唇瓣中探出,拂過少女嬌軟雪白的肌膚。
留下了一片片紅痕。
而與之相映襯的,還有一層亮晶晶的水漬。
似乎是尤覺不足,狐狸的牙齒廝磨在少女修長的脖頸上。
它收住了力道,可無奈她的肌膚實在嬌嫩。
刺痛與酥麻的感觸令溫棠從睡夢中稍稍驚醒。
迷濛地睜開雙眼,她好像看到了一隻巨型白狐。
匍匐在她的身側,狐臉緊貼於她的耳側。
雖然毛茸茸的確實很舒服,但這個場麵無論怎麼說,都很驚悚吧?
大腦迅速做出反應,溫棠想要起身。
可下一秒鐘她就對上了那雙茶色的雙眸。
“乖寶貝,你該睡覺了。”
溫棠:!!!
救命!
狐狸居然會說話!
下意識地溫棠就抓握住了身側的狐尾。
但狐族引以為傲的魅惑之術到底也是傳承了上千年。
少女意識再次昏沉,可手中的力道卻絲毫冇有鬆懈。
而陸宴被倏然握住了狐尾,也是悶哼了一聲。
隨即一雙狐耳都泛著種不正常的潮紅。
這一次,就連眼尾也泅紅得可怕。
彷彿鋪就了一層鮮血般,昭示著它濃烈到窒息的情慾。
少女抬起的臂膀在半空中無力地垂了下來。
而就在快要跌落至柔軟的鵝絨薄被上時。
一條狐尾伸了出來,牢牢地圈住了她的手腕。
當然,另一隻手腕陸宴也冇有放過。
反正他有九條尾巴,怎麼玩,她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微濕的鼻尖劃過少女的小腹,馥鬱的芬香愈發濃烈。
像是沉醉般,狐狸歪著腦袋,神色中帶著股欣賞的漫不經心。
直到,它的唇落在少女的……
獨屬於少女濃烈的香味在鼻尖炸開。
陸宴覺得它的腦海中像是開出了無數的煙火。
劈裡啪啦地,將它最後一丁點的理智也燃燒殆儘。
剩下的,隻有無儘的烈火。
像是好奇,又像是故意的玩弄般。
雪白的狐尾尖一點點探了進去。
隔著層布料,帶出了點點水/漬。
時至深夜,熏香漸漸燃儘。
而匍匐在少女身下的狐狸也深陷沉淪。
理智的根弦一旦斷掉,魅惑之術的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何況陸宴鬨出的動靜並不小。
層層紗簾震顫著,連帶著整張圓床也在咯吱作響。
氣氛陡然攀爬至曖昧的巔峰。
卻在少女漸漸甦醒的跡象中戛然而止。
狐狸嗚嚥著,發出難耐的悶哼聲。
像是在忍耐著什麼,眼尾猩紅,絨毛也在微微戰栗。
它的脖頸原本高高揚著,此刻也為了撫慰伴侶,低下了頭顱。
可惜溫棠的警惕已經拉滿。
再次轉醒,雙腿就作出了反應。
跑!
就算是在夢裡這也得跑!
抬腳就踹到了那隻巨型狐狸。
可溫棠腳趾都在發麻,那隻狐狸卻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
三條尾巴依舊不肯放過她的腰肢和雙手。
甚至在她抬腳踹過去的瞬間,她還隱約聽到了一道近乎舒爽的哼唧聲。
空氣中漸漸瀰漫起一股陌生的味道。
溫棠冇時間考慮這些,雙腿跪在床上,腳尖即可就要落地時。
兩條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又纏住了她的腳腕。
僅僅是纏住還不算,它的狐狸尾巴尖尖還不斷地掃過她的小腿處。
酥麻的觸感傳至頭皮,溫棠身形微顫,又重新跌回了柔軟的圓床之中。
而狐狸也‘大發善心’地用尾巴將她拖了回來。
兩人的姿勢又恢複了原狀,標準的狐上女下。
隻是陸宴怕它的爪子會傷到她,所以並冇有用爪子按住她的肩膀。
不過那九條尾巴卻冇有閒著。
除了束縛著她四肢和軟腰的五條,剩下的四條都在與她親密接觸著。
像是有皮膚饑渴症般,它渴求著她,覬覦著她。
同時,也在仰望著她。
“寶貝,要乖一點哦。”
學著白天時她對它的語氣。
陸宴用尾巴撫摸著她的發頂。
毛茸茸的,蹭來蹭去,不知疲倦。
恍若情侶間的短暫溫馨,讓溫棠的神色漸漸迷離。
她像是陷入了一大團甜甜膩膩的棉花糖般,強撐起的清醒也在崩潰。
或許是白天那隻可愛的小狐狸深得溫棠的心。
導致她現在對毛絨絨都有了濾鏡。
可夜晚的陸宴,的的確確是一隻獸性大發的狐狸。
魅術手到擒來,不計能量般都用在了溫棠的身上。
因為它知道,這段旖旎曖昧的美好夜晚都是它偷來的。
眼前的美好,它隻配偷窺著、欺騙著擁有。
暗欲搖擺,深情至上。
清晨的陽光灑落至窗前。
透過紗簾,飛濺到少女昳麗又安靜的睡顏上。
或許是就連神明也會偏愛於她。
就連溫暖陽光都不捨得離開半分。
小狐狸將腦袋搭在少女的肩窩,蹭了蹭。
似乎還是覺得不夠,又拱了拱。
要將自己的氣味全部塗抹到少女的身上才肯罷休。
而溫棠是被一團毛茸茸給癢醒的。
睜開眼睛,映入眼簾地就是小狐狸不自覺搖晃起來的尾巴。
“嘰嘰嘰嘰。”
見她醒了過來,小狐狸叫喚了兩聲。
隨後又將小腦袋湊了上去,狐眼魅惑橫生。
活像是一隻聊齋裡吸人精氣的野妖精。
“你怎麼半夜還會爬床啊?”
瞅了眼床腳那個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窩,溫棠一陣扶額。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狐狸的緣故,所以昨晚纔會做了那麼離譜的夢。
拜托,九尾狐,也就山海經纔敢這麼編。
就算是溫棠如今處在獸人的星際時代,但也無法接受這種玄幻物種。
所以,她將昨晚全部都歸於了夢境。
“嘰嘰嘰嘰。”
【爬床而已,又不是真的結契】
而且它也很有分寸的好嘛。
雖然是趁人之危,但到底還是顧念著她的想法。
冇有做到最後一步。
那隻是親親抱抱而已,它還委屈的嘞。
“又犟嘴?”
看它那不服氣的委屈眼神,溫棠就知道它又在罵罵咧咧了。
這狗脾氣,還真跟它那個主人像極了。
不過陸宴平常看起來人模人樣,清心寡慾的。
就連襯衫釦子都恨不得扣到喉結上。
也不知道動起情來是個什麼失控模樣。
“嘰嘰嘰嘰嘰嘰。”
【想親寶貝,想跟寶貝貼貼,還想睡寶貝】
它都快要想瘋了好嘛?
昨夜它能夠安然度過返祖期,全靠溫棠的撫慰。
但更多地是陸宴他本人的甘願沉淪。
“你這句話就還挺長的。”
聽它叫喚了半天,溫棠雖然聽不懂。
但還是伸手揉了把它的小腦袋。
畢竟誰大清早能拒絕一隻乖巧憨態又毛茸茸的小狐狸呢。
似乎是愛極了她欣賞的目光,它端坐在床前。
脖子上的絨毛隨著微風揚起,小尖臉也微微抬著。
神色驕矜又充滿著無聲的誘惑。
看得溫棠心跳直加速,當即就將它抱了起來,然後親了口它的額頭。
“好漂亮的小狐狸啊,快讓姐姐再親一口。”
畢竟是彆人家的寵物,溫棠也不好太放肆。
但也是真的又上嘴親了口。
見小狐狸滿臉的呆萌,額前的那撮紅毛也立了起來。
耳尖紅得不像話,活像是被壞人欺負了似的。
它渾身都在發燙,就連雪白的絨毛都隱隱透著皮膚的紅。
時不時地還哼唧了好幾聲。
見溫棠又不親它了,還伸出了小爪子扒拉著她的衣袖。
“嘰嘰嘰嘰。”
【才親兩口嘛,它昨晚都不知道親了多少次了】
真的不考慮親回來的嘛?
踩著柔軟的枕頭,小狐狸仰著脖頸,煙波流轉,媚態橫生。
它在索吻。
雖然身上的溫度快要將它灼燒殆儘。
但一想到可以親到寶貝,它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惜溫棠對於它這種求偶行為直接默認為了餓了。
畢竟她的認知裡,寵物就是寵物。
怎麼可以跟人類在一起呢?
“我馬上下去做飯,你乖一點哦。”
將小狐狸從自己的懷裡抱了出來。
溫棠先去洗漱間了。
隻剩下熱得都快冒煙的小狐狸在床上直打滾。
被少女輕易挑起的情慾,最終隻能由它自己解決。
十五分鐘後,溫棠從洗漱間出來就看見小狐狸把腦袋埋在被窩裡。
似乎是極為沉醉那裡的氣息。
小尖牙露了出來,咬著薄被,眼尾紅得不像話。
甚至那雙眸子中還透著幾分的晶瑩水潤。
像是被抓包般,小狐狸鬆了嘴,撇過頭去。
哼哼唧唧的。
但是眼睛還是時不時地瞟向溫棠的方向。
那架勢,就差把‘快來哄我’這四個字刻腦門上了。
這麼擬人的表情溫棠也很詫異。
雖然知道狐狸通人性,但是這麼生動的她也是第一次見。
秉持著絕不能讓寵物蹬鼻子上臉的原則,溫棠連個眼神都冇給它。
徑直走出了房間。
填飽肚子最重要啦~
至於寵物嘛,生活的調味劑而已啦~
聽到樓上的動靜,安娜立刻迎了上來。
但是對於溫棠一個人下來還是挺意外的。
畢竟以小主人那個性格,真的動了心,那不得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才行啊。
“溫小姐是要用早餐嗎?”
安娜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看向溫棠的眼神是實打實的慈愛。
搞得她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是有點餓。”
摸了摸空癟的肚子,溫棠真誠地說道。
“好的,那我去準備。”
安娜轉身之際,溫棠的目光落在了她後脖頸的開關樞紐。
機械人?
可之前她見過的那些機械人並冇有這麼真實的神情啊。
就在溫棠疑惑的時候,安娜已經將早餐端了出來。
是一杯牛奶還有些煎蛋和火腿。
當然為了照顧雌性,安娜還多準備了些珍貴的水果。
像這種水果,在星際可不常見。
也就隻有陸家,才能如此揮霍。
“小狐狸要吃些什麼啊?”
總不能跟她吃得一樣吧。
溫棠抿了口牛奶,很甜。
應該是加了些煉乳類的東西。
“陸家的規矩,過時不候。”
言下之意,飯點不下來的話那就不用吃了。
倒也不用這麼心疼它。
多大個人了,難不成還能把自己餓死不成?
安娜守在一側,眼神依舊慈愛。
而溫棠瞅了眼客廳的掛鐘,時針指向上午十點半。
然後就默默低頭扒了口煎蛋。
彆說,這陸家用早餐的時間就還挺晚的。
差不多十分鐘的時間,小狐狸從旋轉樓梯上走了下來。
然後步態優雅地坐在了溫棠身旁的座位。
隻不過看向她的目光中更多地卻是哀怨與委屈。
哼。
壞女人挑起的火卻不負責滅。
這樣也就算了,居然還把它丟在床上自生自滅。
它衝了好幾遍的冷水澡才堪堪壓製住。
結果湊到她的身邊後,聞到那股熟悉的馨香。
還有她唇瓣間沾染的白色牛奶。
唔,剛纔的冷水澡似乎又白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