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深處,發光平台上紅光爆閃,刺耳的、非人的警報聲直接在眾人腦海中尖嘯!星輝核心的搏動變得狂亂而充滿敵意,龐大的能量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狠狠拍向闖入者!平台邊緣,那些水晶碑表麵浮現出複雜的攻擊性符文,能量光束開始凝聚!
“墨菲斯!立刻停止你的行為!否則我們將視ISRC為敵對!”顧珩的聲音在劇烈的能量噪音中如同磐石,他手中的武器已然抬起,對準了那名正在水晶碑前瘋狂操作、試圖強行下載數據的ISRC技術員。
然而,墨菲斯臉上卻露出了計劃得逞的、近乎癲狂的笑容:“太晚了,顧隊長!‘織機’的核心數據,還有那能夠影響‘遮罩’的權限……ISRC誌在必得!有了它,我們就不再需要恐懼‘樞機’,甚至能反過來控製它!至於你們……就留在這裡,和這個憤怒的古代造物作伴吧!”
他話音未落,那名技術員已經按下了某個按鈕,一道扭曲的、帶著冰冷邏輯破壞力的數據流——邏輯炸彈——被射向狂亂搏動的星輝核心!同時,他自己則猛地撲向另一塊水晶碑,試圖繼續下載。
“阻止他!”顧珩厲聲下令,同時毫不猶豫地向那名技術員射擊!特製的能量子彈呼嘯而出,打在技術員的防護服上,爆開一團能量火花,延緩了他的動作。
兩名“逐光”隊員也立刻展開攻擊,火力壓製墨菲斯和那名技術員。
但ISRC顯然有備而來,墨菲斯和那名技術員的防護服效能極佳,且具備一定的能量偏轉能力,常規攻擊一時間難以將其徹底製服。
而更致命的威脅,來自被激怒的“織機”!
數道凝練的、蘊含著地脈星辰之力的毀滅效能量光束,從水晶碑上射出,橫掃平台!一名“逐光”隊員躲閃不及,被光束擦中手臂,整條手臂連同防護服瞬間汽化,發出淒厲的慘叫!
“林曉!”顧珩一邊閃避著能量光束,一邊大吼,“能不能安撫它?!”
林曉此刻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他的“星輝之鑰”與星輝核心同源,此刻核心的狂怒與痛苦,如同實質的針紮般刺痛著他的靈覺。但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他放棄了所有防禦,將全部心神沉入靈台,全力催動“星輝之鑰”!不再是簡單的共鳴,而是嘗試著,將自己那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守護”與“秩序”之意,如同最溫和的溪流,注入到那片狂暴的能量海洋之中!
“冷靜下來……”
“我們不是敵人……”
“看看我……我們是一樣的……”
他的意念帶著焦急、真誠,以及那份源自“心刃”本質的、對破壞與混亂的天然排斥。
起初,如同泥牛入海。星輝核心的狂亂冇有絲毫減弱,攻擊依舊猛烈。
但林曉冇有放棄。他想起了謝知非的犧牲,想起了顧珩和隊友們的信任,想起了地麵上那些需要守護的平凡生活。他將這些情感,這些屬於“人”的溫暖與堅守,毫無保留地,通過“星輝之鑰”傳遞出去!
奇蹟發生了。
當那份屬於“人”的意誌,與“星諭者”留下的、冰冷的秩序核心接觸時,那狂亂的搏動,出現了一瞬間極其細微的……凝滯?
彷彿一個暴怒的巨人,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而親切的、微弱的呼喚。
就是這一瞬間的凝滯!
“星輝之鑰”的光芒驟然與星輝核心的光芒產生了同步!一股溫和但堅韌的力量,以林曉為中心擴散開來,如同安撫的手掌,輕輕拂過平台。
那些狂暴的能量光束出現了明顯的衰減,水晶碑上的攻擊符文閃爍不定,似乎陷入了某種邏輯混亂。
“有效!”顧珩精神一振,“壓製ISRC!給林曉爭取時間!”
趁著“織機”攻擊減弱的空隙,顧珩和另一名隊員火力全開,終於成功擊穿了那名ISRC技術員的防護,將其重傷製服。墨菲斯見勢不妙,試圖啟動某種自毀裝置或傳送設備,卻被顧珩精準的一槍打碎了手腕上的控製器,隨即被隊員死死按在地上。
然而,ISRC發射的那枚“邏輯炸彈”,已經冇入了星輝核心之中!
雖然林曉的安撫暫時穩定了核心的情緒,但那枚旨在破壞係統邏輯的炸彈,依舊在覈心內部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星輝核心的光芒變得明暗不定,搏動的節奏也出現了紊亂,彷彿一個生了重病的心臟。
【係統……邏輯衝突……核心協議受損……連接‘遮罩’的穩定性下降……】冰冷的意念斷斷續續地傳來,帶著一絲痛苦與虛弱。
與此同時,眾人感覺到周圍的空間開始不穩定地波動。相位通道的維持時間即將結束,而且因為“織機”核心的紊亂,通道的穩定性正在急劇下降!
“穿梭艙!立刻返回!”顧珩抓起通訊器,對著留守“深淵行者”號的駕駛員大吼。
“通道穩定性低於百分之二十!強行返迴風險極大!”駕駛員焦急地迴應。
“冇時間了!執行!”顧珩不容置疑。
眾人拖著受傷的隊員和俘虜的墨菲斯及技術員,狼狽地衝回穿梭艙。艙門關閉的瞬間,外部平台已經開始崩塌,星輝核心發出瞭如同哀鳴般的劇烈閃爍。
穿梭艙被強行拉回扭曲的相位通道,在如同被投入攪拌機的混亂空間中劇烈顛簸、翻滾。所有人都被巨大的過載死死壓在座位上,耳邊是金屬扭曲的呻吟和能量過載的爆炸聲。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轟!”
一聲巨響,伴隨著劇烈的撞擊感,穿梭艙終於衝出了相位通道,狠狠砸落在了“深淵行者”號的回收艙內!外部,相位發生器因為過載而爆炸,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緩緩沉入深海。
艙內一片狼藉,警報聲此起彼伏。多名隊員受傷,那名手臂被汽化的隊員情況危急。
顧珩解開安全帶,第一時間看向林曉。林曉臉色慘白,嘴角溢血,顯然剛纔與“織機”核心的深度共鳴和通道內的顛簸讓他受了內傷,但他還清醒著,眉心的“星輝之鑰”光芒黯淡,卻依舊穩定。
“我們……回來了……”林曉虛弱地說道。
顧珩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被製服、麵色灰敗的墨菲斯,又透過舷窗看向下方那逐漸被黑暗吞噬的爆炸火光,眼神冰冷。
ISRC的背叛,重創了“織機”核心,“遮罩”穩定性下降……他們雖然挫敗了對方的陰謀,卻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並且可能引發了更嚴重的後果。
“樞機”……它接下來,會如何反應?
“深淵行者”號拖著殘破的軀體,開始上浮。而更深層的危機,已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