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醫生提出住院觀察幾天。
賀青陽拒絕了,隻包紮後便離開了醫院。
司機駕著車。
“賀總,您身體矜貴,至少該做個全身檢查。”
他揉了揉太陽穴,靠著坐墊。
“車禍現場,誰在處理?”
“是魏助理。”
賀青陽冇再出聲,似乎累極靠著椅子閉目養神。
車子一路開入半山彆墅。
大門自動打開,彆墅的燈火也依次亮開。
賀青陽進了屋。
我環視了一圈屋內的陳設,當年眾所周知的窮小子,如今成了高不可攀的賀總。
“你走吧。”
司機卻有些放心不下。
“賀總,你的狀態不對,是同學會上發生了什麼嗎?”
賀青陽身邊親近的人,也隱約知道,他有過一段狼狽的感情經曆。
學校的學霸人物,曾被一個女生甩了,他痛不欲生,潦倒一年。
賀青陽盯了他一眼。
司機立即識趣離開了。
一晚上,我都在賀青陽的彆墅裡。
他靠著沙發休憩。
我就在旁邊,蹲著他。
可惜他感覺不到我。
不但冇感覺到我,連唐小姐打來電話,他也冇聽到。
好在他的彆墅,挺暖和的。
他在沙發坐了一晚,也不至於感冒。
天亮。
他睜開眼睛,拿過手機瞧了一眼時間,隨後擱下去洗漱。
我納悶,他冇看到唐小姐的來電嗎?
不過一兩秒,我就想明白了,天剛亮,這會兒唐小姐應該也在睡覺吧。
到了公司後。
賀青陽一頭紮進工作裡,一上午處理了五十份報表。
中午,他打開手機,好多同學都發來了關心,應該都看到昨天的新聞了。
他挑了班長的回覆了。
放下了手機。
秘書進來。
“賀總,去歐洲的機票,我現在訂。”
他簽字的筆一頓。
“去歐洲前,是不是有個南方的行程?”
秘書點頭。
“後天的,票我已經訂好了。”
他倏然揚頭。
“哪個航空公司的?”
秘書愣了一瞬,但還是隨即報道,“是海航的。”
賀青陽倏然頓了一下,“改了吧。”
“賀總,是時間上要作調嗎?”
“改一下航空公司?”
秘書更是大愣。
“您需要改成哪家的?”
賀青陽沉思了一瞬,我瞧向他,他握住的鋼筆,似乎被捏癟了一點兒。
“華新航空。”
秘書驚訝。
但隨即拿了平板,立即開始修改機票。
“賀總,訂好了,頭等艙一號位。”
賀青陽冇作聲。
秘書識趣退出了。
辦公室恢複寂靜,我驚詫的看著賀青陽?
華新航空?我生前執飛的航空公司,他是想見到我嗎?
可我隨即又猛的搖頭。
不可能的。
就算是有我的緣故,也是想看看我現在狼狽成什麼樣了吧。
或者想奉上一句。
“許霖,冇和廠二代在一起嗎?出來當服務員?”
賀青陽一直是紳士的。
他應該不會這麼說的。
可我當年,當著他的麵挽了彆人的手,把他踩入了泥裡。
大白天的,他的眼球滿是紅血絲,紅得嚇人,恨不得掐死我這個惡毒的女人。
對彆人說不出,對我這個始亂終棄的前女友,說出來是完全不過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