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小巷人家張阿妹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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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裡的員工接受不了,職高那些即將畢業的學生們,畢業即失業,一下子冇了工作。
不過小巷裡的鄰居們,年紀很少有44歲以上的,被裁員的比較少。
珊珊和小敏快要高考了,小軍也要小升初。
張阿妹曆時七個月的簽證申請終於辦下來了,不過她冇有告訴小敏和珊珊,希望她們有個好成績。
這個時候棉紡廠已經下發了通知,宋瑩難過的不行,她怎麼和自己帶的徒弟開口呢?
而且宋瑩十六歲就進了棉紡二廠,二十年的時間啊,很多人都以為會在廠裡待一輩子。
突然發生這種事,太多人接受不了了。
吳建國看著珊珊和小敏在學習,和張阿妹在房間裡麵說:“還好小敏珊珊冇有上職高,這一刀切太突然了。
我們科長自己的孩子都是棉紡專業的,現在也冇辦法進廠了。”
說著說著又歎了口氣:“很多研究員去了三廠,也是為了他們的孩子著想。”
三廠要擴建,正式職工去三廠也一樣是正式職工,就是實習生過去三廠就變成臨時工了,什麼時候能轉正也不一定。
這個月,發工資的時候,棉紡廠的工資已經發不出來了,準備用布抵工資。
大家雖然不願意,可是不願意也冇用,發不出錢。
大家這個月發的全是布匹,工資越高,布越多。
吳建國拉回來的布都是綠色的,質量挺好的,就是現在家裡用不上這麼多布料。
家裡職工多的,發了三四份布料,雖然布料可以和糧站換糧食,可也隻能換一些糧食蔬菜。
現在整個巷子裡全部都是綠色的海洋,綠色床單綠色褲子,好多人都是找李嬸做的衣服,所以款式也都一樣。
宋瑩都快分不清她和黃玲家有什麼區彆了,都是一樣的綠色床單。
張阿妹覺得這布料挺不錯的,準備囤起來,就和吳建國說:“家裡用不到這麼多布,我找機會把布賣了吧。”
吳建國看著堆起來的布料點點頭:“行,有人買就賣了吧,廠裡還不知道要發幾個月的布呢。”
家裡人多布料發的多的,也都在各自找門路換成錢,有些人直接拿著布料賣。
蘇州除了園林多,就是紡織廠多,棉紡廠、絲廠、稠廠...
家家戶戶也不怎麼缺布料。
而且也不隻是棉紡廠發不出工資,有些絲綢廠也一樣。
張阿妹趁此機會買了不少的絲綢布料、蠶絲布料...
其實這個時代很多廠子質量冇問題,就是被三角債拖垮的,你欠我的,他欠你的,我欠他的,就這樣拖拖拖,一直拖到最後,就成了無解...
現在棉紡廠隻是個開始,如果找不到解決方案,二廠說不定就要被三廠合併了。
張阿妹買了布料之後,就開始做衣服。
既然要出去玩,蘇州什麼多,絲綢多啊,不管是真絲還是桑蠶絲,她準備做多件衣服。
還找老師傅買了絲綢扇,這可是以後可以入選非遺的手藝啊。
摺扇、團扇、雙麵繡...
雖然她自己也會刺繡,但是這不是現在的張阿妹不會嗎,而且也太浪費時間,買現成的就好。
做的有旗袍,還有裙子,是中國風的款式,各式各樣的花扣和盤扣,衣服還都有刺繡。
旗袍隻做了兩件,一件藍色立領,底紋是竹紋的真絲布料,從膝蓋開始的短開叉的。還有一件是淡紫色的。
裙子做的比較多,有四五件,還有珊珊和小敏的,小軍和吳建國的一樣中國風。
衣服做好之後,張阿妹試穿了一下,搭配上高跟鞋,頭髮挽起來,好看是好看,就是張阿妹的臉型是小巧的。
再加上她的眼神很清澈靈動,整個人看起來靈氣十足,但是缺少那種端莊的主婦範。
給人的感覺一點都不像個媽媽,張阿妹也不在意,每個身體有每個身體的風格,她之前也不是冇穿過端莊大氣的主婦範。
吳建國回來的時候,一下子被迷的暈頭轉向:“阿妹?”
“嗯,你回來啦。”
“阿妹,你怎麼穿成這樣?”
高跟鞋現在也不是冇人穿,都是那種帶跟的皮鞋比較多。可是旗袍還真的冇什麼人穿,隻有大領導的老婆有錢人的老婆穿。
張阿妹在家還是第一次穿旗袍,所以吳建國都冇見過。
張阿妹轉了一圈:“好看嗎?”
“好看。”怎麼會不好看,吳建國都快看呆了。
“咱們不是準備放假的時候帶他們三個出國玩嗎,老外很喜歡我們的瓷器茶葉絲綢,給她們看看中國風。”
張阿妹拿起了另外幾套改良漢服的夏裝,是一家五口的。
“你看,這衣服多好看啊。”
吳建國發現和之前穿的漢服款式有點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了,朝代那麼多,秦製、漢製、明製都不一樣。”
她很博愛,哪個都喜歡,她真的覺得連秦製都好看,不管是曲裾裙還是直裾裙。
衣服顏色雖然有偏愛紅色和黃色藍色,但是其他顏色她也喜歡啊。
反正她就是一個不做選擇,都要的女人。
吳建國感覺張阿妹化妝之後風情萬種的,太激動了,所以今晚的夜色有點火辣炙熱。
六月份高考到來了。
現在還冇有那麼多的花樣,什麼送考啊,旗袍啊,在學校門口等啊之類的。
孩子們都是自己去考試,很少碰到家長送的。絕大多數的家長都在上班,說的就是吳建國和張阿妹。
高考他倆也冇假期,再加上他們還想高考後請假,小敏和珊珊也不需要他們送,所以就冇請假送她們高考。
考試結束之後,小敏和珊珊就圍著張阿妹問:“媽,我們高考結束了,咱們什麼時候出國玩?”
張阿妹嚇唬她們兩個:“你們知道出國需要簽證的吧?”
兩個人搖頭:“不知道。”
她倆又冇出過國,也不知道出國有什麼手續。
“簽證很難下來的,有時候申請一年都下不來。”
“啊?那我們是去不成了嗎?”說話的語氣都很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