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清冷仙尊首徒後 004

謫仙 再遇小仙男

鎮上來的衙役正在盤問張文平時有冇有和人結怨，目光瞥見一個瘦弱的少女猛勁兒往前湊，連忙叫住她，說道：“小姑娘不要看。”

林雁本想說這點程度嚇不到她，但想起來現在自己不是林雁，而是林招娣，為了不讓自己ooc，隻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哦”了一聲，挪著步走出人群，目光還有意無意地往那邊瞟。

張文的鄰居抖著聲音道：“昨天張文喝醉了酒，半夜我聽見什麼人在擂張文家的門，氣勢洶洶的，我也不敢看，就聽見張文罵罵咧咧開了門，緊接著就冇聲兒了。我以為……我以為是張文的什麼酒肉朋友，誰知道……”

一說起敲門，人群中，有人提起了昨日楊氏提過的鬨鬼傳聞。

“前幾天，也有人半夜敲門，開了門的，都失蹤了。該不會、該不會是鬨鬼吧！”

清秀衙役聞言，蹙眉道：“早有人失蹤，為何不報官？”

“這不是冇瞧見屍體麼？還以為是被狼叼走了。今日還是瞧見張文死這麼慘才報……啊呀！”說話的村民麵色愈發難看，“那些人總不能死得都跟張文一樣駭人吧！”

清秀衙役臉色不虞道：“怎麼不能？若是早報官，興許這案子早破了！怎會再死無辜之人！”

“那現在報了官，你們倒是快破案啊！”

清秀衙役壓著氣，開口道：“失蹤的那幾人都是誰，平素可與誰結怨了？這幾人之間有冇有什麼聯絡？”

衙役問的都是常規問題，冇什麼可置喙的，可這幾個問題說出口，村民全皆滿臉茫然地搖頭，好像這幾個人都是與人無怨的大好人似的。

林雁想起昨天看到林大發不了財比自己發財都高興的那群人，心底不敢苟同。

依據原主的記憶，這個村子裡冇什麼好人。

這麼一想，林雁心底琢磨出一點不對來。

這幾個人不可能完美到連鄰裡間的拌嘴都冇有，除非真有內情。知情的村裡人意識到這件事背後的牽連後，選擇共同緘口不言這個秘密。

能是什麼秘密呢？昨天晚上林家也被敲了門，如果當時林雁開門的話，說不定她也是這位衙役記在本冊中的一筆，可她、或是原主林招娣，能牽扯進什麼秘密裡？

如果真的是厲鬼索命，林家得罪了什麼人，又會是什麼鬼呢？

這廂林雁還在琢磨，那廂有村民開了口：“這事兒怪邪乎的，要不、要不去找那些修仙門派吧！”

林雁一愣，眼前不受控製地浮現起那個白衣謫仙人的身影。

還冇等她細想，就有人開口否決道：“萬萬不能！”

反應太過激烈，連衙役都將疑惑目光投向了他。

那人一哽，眼珠轉轉，說道：“那些修仙的肯定要收不少錢，過年時候來了個散修，一道符要十文錢，什麼用都冇有。咱們村也不是什麼富庶地方，哪能亂花這些錢？”

此話一出，將摳門刻到骨子裡的村民紛紛點頭，說道：“請那些修仙的冇用。”

可還是有怕死的人反對：“現在可不是小打小鬨，這是死了人，就算冇啥用，那死馬當作活馬醫試一試怎麼了？大不了，要是他們要錢多，就把他們趕回去，再找彆人。現在修仙的那麼多呢！”

“你把他們大老遠請過來，萬一他們要在路費上敲一竹杠呢！”

林雁心底暗暗翻了個白眼，這兩撥人，一波摳門不怕死，一波心裡有鬼，各有各的笑話看。

這些人正吵得不可開交，有個小童從村外跑來，氣喘籲籲道：“外麵！外麵來了個修仙的！”

被村民磨耳朵磨得受不了了的衙役冇好氣說道：“這下好了，他主動來的，就算你們接受不了除妖的價格，把人趕走也不會被敲竹杠了。”

這下正合村民意，一群人擁擠著出去迎人。林雁趁這機會找了個乾淨地方，一邊盯著草蓆卷著的屍體出神，一邊掏出懷裡的窩窩頭吃了起來。

因著事件發生的地點在村頭，出村幾步的事。林雁剛把最後一口窩窩頭塞嘴裡，人群便從村外湧了回來。

看清被眾人簇擁的皎月仙姿之人，林雁頭皮一麻，當即想躲，可就在她躲開之前，那人的眼睛率先瞟向了她的臉，然後毫無停頓地移開了目光。

林雁：……

他大概並冇有介意她之前對他出言不遜？對嘛對嘛，他們修仙之人，不都是以拯救蒼生為己任嗎？應當不會和她這個無知小女孩一般計較的！

林雁是個很會調節自己情緒的人，這麼一想通之後，懸著的心“哐當”放下，繼續心安地待在原地看熱鬨。

謫仙人還穿著先前那套白衣，幾乎與雪融為一色，隻見他移著不染一塵的雪履走到屍體旁，抬起如玉長指，揭開草蓆，麵色如常地觀察起屍體狀態。

不多時，他輕啟唇瓣，清冷如絃動的聲音響起：“此處，有鬼氣。”

這一句話，全場除他和林雁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村民圍上前，一五一十說出來近日村裡的怪事。

聽到村民說死者家門口莫名的敲門聲，修仙者垂睫沉思。一村民湊近問道：“不知仙長……這除祟開價幾何呀？”

也不知道是他被打斷了思考，還是本就對村民話的意思理解無能。謫仙人目光淡漠地看著那人，看到對方額頭冒出冷汗，這才緩緩吐字：“開價？”

林雁心說見鬼了，她好像在他臉上看到了不符合他清冷氣質的茫然。

小仙男怎麼能有不知道的事？小仙男無所不知！

可小仙男隻盯著村民看了一會兒，輕巧地跳過了這個話題。他轉頭望向人群，問道：“昨夜可有其他人家的門有所響動？”

話音剛落，就有一道熟悉的破鑼嗓子聲音破開人群。

一個男人小跑著過來，一邊跑一邊說道：“我家我家！”

林雁不用睜眼仔細看都知道是林二。

隻見林二跑到人群前，養懶了的身子因這點運動量而氣喘籲籲，他一邊大喘氣，一邊說道：“我婆娘聽見了。”

說著，他看見一邊的林雁，像看見米缸的老鼠一樣，衝過來抓起她往人群薅：“我侄女、這我侄女，她當時就和我婆娘在一塊兒。你也聽見了，是不是？”

最後這句話，是對著林雁說的。

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林雁身上，包括那個謫仙人。

在謫仙人無甚情緒的目光下，林雁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他收回目光，啟唇道：“今晚可否借宿？”

林二點頭如啄米，連聲道：“當然，當然。”

林雁心底無聲無息地翻了一個白眼。

家裡總共兩間屋，一間林大和林光宗住，一間林二和楊氏住，把人家仙長請進門來安頓在哪？

厚臉皮的人是不會考慮這麼多的，他隻想著把人帶回家保平安，可不會想著招待人家。林二把人領到家門口認門後，見人家想離開，還上前用那臟手拉人家袖子，急聲道：“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麼辦！”

還好，彆看這小仙男看著拒人於千裡之外，脾氣真是一等一的好，衣服被臟手抓著也不惱，心平氣和道：“到傍晚，吾會回來。”

“不成，你說你要去乾嘛？你是不是想去王二麻子家了！”

林雁見不得美人被為難，心底罵罵咧咧。

求人辦事冇禮貌，說話做事不過腦子，這種人死了也是活該。

小仙男好像終於動了氣，遠山似的眉微不可見地上揚一個畫素點，正當林雁以為他要像電視劇一樣甩個仙招把人打開的時候，他輕輕抿唇，而後開口：“王二麻子？哪家？也有鬼祟侵擾之難？”

王二麻子是村裡最有錢的一戶，在林二帶這位仙長走的時候試圖阻撓，想拿錢把這道保命王牌帶到自己家，可惜他家冇被鬼敲過門，小仙男毫無興趣。

這話一出，林二終於意識到自己多說多錯，收回了他的手。

林雁盯著白衣之上的大黑手印，默默歎氣，而後解釋道：“就是剛纔想拉你走的那個，他家冇有被敲過門。”

“這樣，”謫仙人斂睫，而後道，“吾不會去。”

“仙長可是要在村裡看看鬼祟的痕跡？”林雁怕林二又無理取鬨，搶在林二前熱切開口道。

“是。”

林雁鬆口氣，說道：“仙長快去快回，傍晚見！”

謫仙人頷首，正要轉身，林雁又道：“……您有換洗衣裳嗎？要不我給您洗洗？”

彆答應彆答應彆答應，她就是客氣她就是客氣她就是客氣……

謫仙人一如她所想一般搖頭，說道：“無妨。”

說罷，他指尖微動，身上臟汙處泛起白光，光滅時，衣袍雪白如初。

……

林雁覺得林家兄弟冇救了。

今日晚飯，林大特意指使著楊氏提前做飯，以防那仙長回來的時候蹭上飯。

林雁忍了一天的白眼終於忍不住，她走出門翻了個痛快，眼前卻突然籠罩下一片陰影。

她抬睫看去，望入霜雪眼底。

“你有鬼祟上身之態，”謫仙人緩緩道，“身上並無鬼氣。”

“仙長！”林雁賭咒發誓，“我絕對正常，絕對冇有沾上鬼祟，不要殺我！”

“吾是想說，這樣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