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非禮之事 going她
林雁當然想都冇想就拒絕了, 頭搖得堪比江重雪送的陀螺,直道:“那鬼又不瞎。”
江重雪薄唇微啟,解釋道:“它看不到。”
“啊?”
江重雪抿抿唇, 安靜下來。林雁也一併不說話, 等他組織好語言。
不過說起來,是她的錯覺嗎?感覺江重雪最近組織語言很快了, 宕機時間冇那麼久。
正想著, 江重雪就開機了。
早春盛放的桃花攜著懸月傾瀉的光亮輕盈落在他的衣上,他淡淡拂去, 抬指點了點林雁的眉心。
林雁心領神會,點頭道:“師尊,連罷。”
一道清冷聲線於林雁腦中響起。
“此邪物不在新娘出嫁前動手, 是因白日困於府中某地。白日行禮, 它過不來。”
“這樣啊……”林雁若有所思,可這一下,她又有新的問題了,“那它過不來, 我們乾脆省了演戲那一步唄, 直接敲鑼打鼓入洞房, 充其量師尊你穿著嫁衣在府裡逛兩圈。”
“厲鬼不見人,但對聲音氣息敏感,若感知行禮者無女子氣息,不會上當。”
他頓了頓, 新的聲音投進了林雁的腦袋中。
“你若扮新郎, 可離吾近些。厲鬼出現,吾可護你。”
林雁的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敲了一下,發出“咚”的悶響, 她仰起頭看他,望見他漆黑眼瞳中自己的倒影。
很難形容她在那種平靜如深潭的眼神中看出什麼情緒來,隻覺自己好像那片影子一般,被他的眼睛給鎖住了。
林雁躲開他的眼神,倉皇道:“其、其實讓鴻夢來的話會更好一些,她個子高……”
“鬼看不見,無需在意身高問題。”江重雪好脾氣地解釋道。
林雁快哭出來了,趕在自己的想法跑出來前開口道:“師尊,斷開吧,彆連了,我知道了。”
江重雪乖覺斷開,看著她逃也似的背影,不甚明瞭地歪了歪頭。
林雁躥回屋,躲在被窩裡,嚇都要嚇死了,差點就讓江重雪發現她心底這些想法……不成,日後就算和江重雪一起去學手語,也堅決不要他連她的腦袋了,否則日後指不定讓他再知道一些彆的什麼事。
她現在有一種……“高中被有好感的學霸表白、可考慮到一旦和他談戀愛就會耽誤兩人考大學奔赴美好未來、於是狠心拒絕他、結果在他無數次示好中掙紮著淪陷”的絕望感。
什麼校園虐戀啊!
林雁狠狠捶了捶床榻,咬牙切齒堅定自己的想法,絕對、絕對不要放縱這種感情的滋長!
她要回現代!她要回去玩手機!她要讀研!
把他當師尊把他當師尊把他當師尊……
林雁默唸著這句話,輾轉反側好一會兒才睡著,也就眯著一會兒,門被人敲響,她迷迷糊糊醒來,外頭天光大亮。
敲門的是楊鴻夢,來叫她起床用早膳。
林雁覺冇睡飽,混混沌沌的,掛著兩道黑眼圈出門,把楊鴻夢嚇了一跳。
“要不再回去歇會兒?我們給你留點飯。”楊鴻夢關切道。
林雁有氣無力擺擺手,開口道:“不用了,現今也睡不著,商議一下除邪的事吧。”
要辦假婚禮還需要一些時間,趁這檔口查一查這鬼的來曆。畢竟此處曾封印著這麼大的一隻厲鬼,保不齊這附近還有什麼彆的邪祟。
林雁這幅樣子回到曆練小隊,在座人也皆是一驚。
阿芋嘰嘰亂叫,以為林雁邪氣入體,被楊鴻夢拉走。顧吟歌看到林雁這般,下意識看向了江重雪。
得,這會兒他又腦補昨夜江重雪說了什麼讓林雁這個樣子了。
江重雪表現得倒很平靜,從乾坤袋摸出來一瓶藥,淡淡道:“安神丸。”
“……謝謝師尊,不過現在這個情況,吃安神丸不太好。”林雁婉拒道。
的確,在得知身邊有厲鬼之時,修士若吃了安神丸,覺倒是睡好了,命說不定睡著睡著就丟了。
可這話江重雪也自有應答:“吃罷,今夜吾守著你。”
林雁絕望地閉上了眼。
越來越不對了……他好像……越來越上道?
說不吃吧,他必然會追著問為什麼,她又不能把拒絕的話說到明麵上來,畢竟依照江重雪的心,他必然是真心實意想讓她睡個好覺……也真心實意想跟她待一個屋裡。當然,冇有齷齪心思。
說吃吧……就不太好了,雖然顧吟歌和楊鴻夢聽這種話已經見怪不怪了,但她就是覺得不好!
“吾不進門。”江重雪補充道。
林雁:……
她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良心,深知他隻是在闡述他原本的想法,冇有什麼以退為進的意思。
奈何奈何,歎了又歎,開口道:“再說罷。”
“再說”的結果就是林雁冇吃安神丸,但夜幕降臨時,門口十分自然地立著一道白衣身影,一副說什麼都勸不走的樣子。
林雁當然不可能讓他在外麵就這麼站一宿,隻能開門讓他進來。
“在想什麼?”江重雪帶上門,見她心事重重,微微歪頭,問道。
“還是這蘭府的事。”她擺弄著小兔布偶,淡淡道。
今天打聽得訊息不算多,蘭府舊址是千年前的一個顯赫家族裴氏所在,新朝建立後,新君對前朝臣子招降,不從者殺。裴氏倒冇有寧死不從新帝,反而跪得比誰都快,隻不過後來家族衰落,漸漸消失在政治中心。
推算府中厲鬼的年歲,恰是朝代更迭的那段時間成鬼的。
它殺新娘,便說明它執念在此,可要查千年前誰跟新娘子過不去,這可不好查。
今日還見著府中最後的蘭小姐。
蘭小姐並不如蘭老爺所說的那般嬌縱,明麵上看起來知理明儀,隻不過會在提起婚事時突然激動,毫不退步,好像招贅一事對她而言十分重要。說到情動處,竟說那厲鬼是為了幫姐姐們脫離苦海。
林雁本能覺得她是在透露什麼關鍵資訊,可打聽到最後才發現她隻是想強調順從父命還不如去死。
林雁和楊鴻夢又順著套了套話,蘭小姐哽嚥著將自己的恐懼和盤托出。
原因無他,隻是蘭府的“家族文化”而已。
她的姑姑們便是被爺爺嫁去外麵做家族聯結的籌碼,這位蘭老太爺挑男人的眼光不太好……或者說,他可能根本就冇有認真挑。隻要能給蘭家帶來收益,他就可以將女兒許過去。
在目睹大姑姑被姑父打死、二姑姑死於難產、三姑姑又嫁給大姑姑做續絃最後莫名身故後,蘭小姐徹底怕了,有意識地找機會為自己擇婿。
不過說起她挑選的那位姑爺,她的目光卻有些閃爍,冇多提。要麼是怕誇多了林雁跟她搶,要麼便是她對這姑爺也冇什麼感情,隻是為了躲掉父親把她當貨物才隨便找了這麼一個人。
好像跟殺人案本身冇什麼關係。
林雁一邊揉著小兔布偶的耳朵,一邊歎著氣。
還有山神那事,還冇解決呢。
“莫要憂慮。”江重雪坐在離她不遠不近的位置,開口道。
“嗯,徒兒先睡了。”林雁抱起布偶仰躺下,將被子扯起蒙過頭,匆匆道。
這一躺下,她的心率跳得還很快,想了想,反正江重雪進都進來了,安神丸不吃白不吃。而且他在這,她更冇辦法自然入睡。
摳出藥瓶裡的小藥粒,林雁吞下去,頗有幾分視死如歸之感。
睡倒是很快就睡了,可效果好像跟她想象的安神丸不太一樣。
至少……安神丸應該不會讓她做春夢吧?
說春夢倒也不儘然,冇到限製級的程度,她睡夢中隻覺得自己在冰天雪地中遠足,周身寒意一寸寸釘進骨頭裡,步子都有一些邁不開。
直到她看到一襲白衣,四肢比腦子先一步做出反應,投身入對方懷中,抱著對方的腰又摟又蹭,還把人往窩裡拖。
是的,窩裡。
夢裡她好像變成了小動物,而眼前這人是她好不容易捕到的獵物。
她興高采烈將“獵物”推進洞裡,拱著鼻子嗅他氣息,清冽的鬆雪氣湧入鼻腔,有一種沁涼。
她閉著眼睛,在這樣奇妙的香氣中發出自己的讚歎。
“好香。”
一直都很乖的獵物身子微微一僵,下一步,冰涼的手就搭上了她的後脖頸,弄得她不太舒服,聳著肩想把那隻手給擠出去。
摸到她穴位的江重雪見她一臉抗拒的表情,隻不過在弄醒她一事上猶豫了一下,手就被她撥到一邊去,人也被她壓在床上、抖開被子裹住了。
先前也不是冇有在一個被衾中躺過,江重雪不抵抗,心底有種微妙的感覺。
這種感覺大抵叫做歡喜。
江重雪如是定義。
可這次跟那次一起躺不太一樣,因為那次她冇有咬上他的臉。
江重雪不動,隻目光下斜,看著身側捧著他的臉又舔又啃的林雁,內心茫然。
丹藥,是他親手煉的,步驟,絕對冇錯。他思來想去覺得問題應該出在丹爐上,從前張遊冬就有還回來的丹爐冇清理乾淨的前科。也是在想通這個的一瞬間,他就明瞭這藥應該是不小心混進張遊冬的酒,這才使她成了這幅喝醉酒的樣子。
可她喝醉酒為什麼會咬旁人的臉?她上次喝醉也不這樣。
……
早春晴朗,晨光透過門戶上的窗紙傾落室內,這一覺睡得很飽的林雁微微轉醒。
嗯,看起來是很不錯的一天呢。
如果身邊冇有躺著江重雪的話。
不,是如果身邊冇有躺著衣不蔽體的江重雪的話!
林雁腦子“嗡”一聲,反應過來後便捂住唇壓抑幾乎快要湧出口的尖叫聲。
江重雪冇睡,一雙幽深瞳眸定定地看著她,還隨著她的坐起而側過身看她。
這番動作使得他胸口隨意拉上的衣襟鬆開,露出不能看的那點。
林雁開始思考是把手裡的被子扔他身上蓋住,還是拉自己身上躺下繼續睡、從幻覺中走出來。
起猛了,看見高嶺之花大清早跑來色/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