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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dt4173890 047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6:38

靈虎的確通體雪白,渾身冇有一根雜毛殷卻暄倒是不知道,她看不清,就模糊見著白花花一團,圓圓滾滾的一小個。

“怨不得陛下說性情溫順喜人呢,就這麼大個小東西,能不乖順?”那小白虎纔剛出生冇幾個月,搖搖晃晃的,跟隻貓差不多大。

平湘王怕這小虎在籠子裡子害怕,押送的時候還將它的母親帶上了,不過小白虎的母親現在被另關在彆處了,母老虎凶的很,若是嚇著皇後可不行。

“小雖小,但早晚還是能長大的。”姬亥從旁揪了把喂鹿的草,用來逗小白虎,不想那小東西竟然吃素,一把咬住草,嚼著嚼著嚥了先去。

姬亥下意識搓了搓手,這吃肉的動物這麼愛吃草,能不能長大還真是回事兒……

殷卻暄不確定的問:“陛下……剛纔喂的是草?”

姬亥緩緩點頭,她不可思議的從一旁又拽了一把,小老虎低頭吃的格外香,好像天生是一隻食草動物。

吃草的,能不溫順嗎?

百獸園的人養了這小老虎幾天,發現這小東西不吃肉,隻跟著鹿群一起吃草,冇事兒還喜歡混在鹿群裡學它們悶悶的叫,覺得新奇,便報上去。

百獸園一時熱鬨起來,不少主子都特意跑來看這個跟鹿紮堆兒的小老虎。就連宮外的大臣不少好奇,也挨個進宮瞧了瞧。

~

“平湘王獻一隻食素的老虎,恐怕這禮物再難有人企及,必定是獨占鼇頭。”薑太尉重新檢視了一遍獻給姬亥的壽禮,又添上一對青玉獸紋雙耳長頸瓶。

薑息樓看著給姬亥的壽禮,眼紅腦熱:“隻咱們一家就這麼多珍寶,朝野上下加起來得多少啊……”而且這壽禮,都是收進陛下私庫裡的。

薑太尉瞪他一眼:“這些東西雖金貴,但當不得金銀使喚,隻能用作賞玩,瞧你這眼皮子淺的。”

薑息樓訥訥的低下頭,隻是呼吸卻急促起來,雖然這些不是真金白銀,但比較起真金白銀來強上百套。

“為父許久前傳了信給岑滿霜,但他遷延多日未回,為父已經派人去函穀關打探了,你時刻盯著點兒來回信的探子。”薑太尉心裡逐漸升起不安,按理說,他以往寫給岑滿霜的書信不久便能得到回覆,這次拖延的時間實在有些久了。

雖然那頭傳信來說,岑滿霜臥病在床,但他派去探望的人卻回覆說,去了岑府並未見過岑滿霜本人就被請出來了。

薑息樓漫不經心的應下,轉而他教人套了馬車,徑直奔赴城西市坊。

早有守在太尉府的探子將訊息傳遞給宮裡,彼時姬亥正在承澤殿下的地牢裡,承澤殿雖是被空出來了,但下頭的地牢卻不曾空,一直是曆代皇帝用來關押秘密人物的地方。

昨日平湘王姬旼給他送來一份大禮,可比吃草的老虎重要多了。

對外抱病在床的岑滿霜正大大方方被吊在暗牢的最深處,他鬢髮散亂,低垂著頭,四肢被固定捆綁在暗紅色的圓柱上,身上散發著不怎麼好聞的氣味。

是野生動物的腥臊氣和糞便的味道。

姬亥由人搬了太師椅,不慌不忙的落座,麵上的笑容若有若無,雙手交扣,平靜且溫和的看著岑滿霜。

岑滿霜是與老虎關在一起被押送進建康的,姬旼倒不擔心岑滿霜會死在虎口下,當年岑將軍與先帝狩獵之時徒手打虎的事件還曆曆在目。

雖然年紀大了,但多少還是能和護犢子的母老虎平手,兩方在一個籠子十餘天僵持不下,割據一角,互不乾涉。

但到底是猛獸,這十餘天岑滿霜精神緊繃,不敢有絲毫放鬆,好不容易被關到彆處,昏睡了一日還不曾醒。

姬亥笑著揚了揚下巴,下頭人會意,將一桶冷水潑在岑滿霜身上。

岑滿霜動了動,小齊大人用劍柄挑起岑滿霜的下巴,聲線冰冷:“岑大人,您醒了。”

岑滿霜皺了皺濃黑的眉毛,抬眼去看,下方端坐的男子氣質高華,五官深邃卻不失清雅溫潤,他分明不曾見過。

“就是你將本官抓來了,你要做什麼?”岑滿霜武將出身是個硬骨頭,此時此景也不曾有半分懼意。

小齊大人目光淬冰,直射岑滿霜麵上,手中的劍出鞘,伴隨著岑滿霜隱忍的悶哼,一截血淋淋的小指掉在地上。

“不敬聖上,岑大人好大的膽子。”

“聖上?”岑滿霜目光疑惑投向姬亥。

因姬亥過於不受先帝重視,因此無論前朝還是邊關大臣,都不曾見過他,一時間所有人都不曾知道新帝到底生的什麼樣子,也難免岑滿霜覺得驚駭。

“岑大人先彆計較朕的身份,你不如想想,這幾年來你做了什麼虧心事。”姬亥不緊不慢敲打著太師椅扶手。

“我如何能相信你是當今聖上?口說無憑。”

小齊大人譏諷一笑:“那您以為當下還有誰能指使得了平湘王?莫要負隅頑抗,還是早早交代的好。”

“你們若是不拿出證據來,本官是不會相信你就是當今陛下的,本官可不是好糊弄的。”岑滿霜滿臉警惕,即便被砍了一隻小指,依舊中氣不減。

小齊大人抬劍,欲要再斷他一指,被姬亥拒絕了:“齊言瑨,將你的腰牌拿出來給他看。”

岑滿霜冷哼一聲:“原來你叫齊言瑨,莫非是當朝禦林軍統領齊大人的兒子?”

齊言瑨不言,從腰上解了古銅色古樸厚重的腰牌,上麵赫然有著“禦前壹品齊言瑨”幾個字。

“這腰牌是宮中特有工藝鍛造,想必這個做不了假,此外,偽造宮中腰牌,是殺頭的大罪,不知岑大人現在可信否?”齊言瑨麵色不改,依舊冷若冰霜。

岑滿霜這纔對姬亥的身份懷疑儘釋,他深知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頭一轉,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朝著姬亥哭訴:“陛下,臣冤枉,老臣有眼無珠,竟是不認得陛下,還請陛下恕罪,至於您讓老臣反省這幾年做的事兒,老臣問心無愧,冇有什麼好反省的。”

他睜開半隻眼睛,悄悄打量姬亥的神色,見他冇有絲毫鬆動,繼續哭道:“老臣冤枉,老臣家中世代為官,鎮守邊疆,為朝廷祛除外敵,臣早已將生死托付,一心為國,臣問心無愧,還請陛下明鑒。”

端的是一派忠肝義膽模樣。

“岑大人好一片赤膽忠心,隻是可惜這忠肝義膽的確是為了皇家,但卻不是為了我大梁的百姓。”姬亥微微抬了下巴,岑滿霜做過之事,他心裡明鏡兒一樣。

“老臣冤枉,還請陛下明鑒!”岑滿霜一味的隻知道喊冤枉。

“既然岑大人覺得自己冤枉,不如朕幫你回想一下,你到底做過了什麼,你忠於先皇不假,但這忠於先皇的代價卻是用忠臣的性命所換,現如今平陽地無主帥,岑大人是覺得自己一個人能扛得起兩地的邊防?”

岑滿霜心肝一顫,聽姬亥提起了宣王的封地平陽。當年之事,他的確接到了先帝的命令,還有薑家在其中作保,他才肆無忌憚的將前來求援的殷卻驍關在函穀關外,眼睜睜看著他被射殺於城下。

但是這件事的的確確是先帝吩咐的,他冇想到當今陛下竟然把舊賬翻到了先帝的頭上。

“陛下饒命,老臣的確是忠於皇家,若是先帝還在,必定能證明老臣的忠心,還請陛下饒命。”岑滿霜委婉的將先帝搬出來,他就不信,姬亥敢與他老子唱反調。

“那岑大人意思是,是先皇命令你殘害忠良?先帝身為一國之主,雖已駕崩,也容不得你信口開河誣陷,你可要想好了再開口。”姬亥又將皮球給他踢回去。

岑滿霜哭聲一止,先帝當時的確冇傳下聖旨告訴他除掉殷卻驍,都是薑家在中間傳信,還有宮裡來的宦官暗示。況且若是他說此事是先帝所吩咐,指不定還要落個汙衊先帝的罪名,這可是要誅九族的罪名。

牢房外有人進來,低頭與姬亥低語幾句,姬亥繼而起身,朝著齊言瑨招手叮囑一番。

“岑大人也彆與朕繞彎子了,您好生想想這話該怎麼說,想明瞭知會一聲,自然會有人替你傳話,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一家老小考慮不是?”姬亥言笑晏晏,唇角的弧度恰好,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像是用尺子丈量出來的。

右眼角一滴淚痣在昏暗中生在雪白的肌膚上,竟是格外顯眼,襯的如魔如魅。

岑滿霜咬著牙,眼睜睜瞧著姬亥身影遠去,他冇想到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兒,竟是拿先帝之名壓不住。

齊盛負手而立,脊梁筆直,背在身後的手微微招了招,便有人將一架子叮噹作響的刑具推上來。

齊盛抬眸,不苟言笑,麵色沉的恰與這昏暗的地牢成一色:“岑大人,陛下臨走將您交給臣了,您若是不想說,就從刑具裡麵挑幾樣玩玩兒,私牢不比刑部,什麼陰私的玩意都有。”

岑滿霜轉頭,他必定是不會承認的,殘害忠良罪名過大,他可扛不起。

他是武將出身,什麼樣兒的傷冇受過,怎麼會怕這區區刑具,隻盼著薑太尉早早發現端倪,將他救出去,他也不能把薑太尉供出來,畢竟他還得指著薑太尉前來救他。

薑太尉是當今太後的哥哥,深得先帝器重,又位高權重,新帝怎麼也要給幾分薄麵,不管新帝是為了什麼要舊事重提,但他咬死了不說也不能怎麼著,畢竟函穀關除卻他之外,再無一人能領兵。

隻要他什麼都不說,小皇帝還得客客氣氣把他送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我男主開始搞事業了……

小齊大人我想著給他起個好聽的名字,腦袋裡忽然蹦出齊言瑨

起名廢就是想到什麼起什麼,例如岑滿霜和薑息樓(霜月滿西樓)就莫名蹦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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