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把她放在了城郊的一家孤兒院門口。”
孤兒院!
我的女兒還活著!
我立刻驅車前往那家孤兒院。
院長翻出當年的記錄。
“是有這麼個孩子,但是……”
院長欲言又止,神色有些悲傷。
“但是什麼?她怎麼了?”
我感覺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
“那孩子先天體弱,加上送來的時候受了凍,發了高燒。”
“雖然我們儘力救治,但還是留下了後遺症。”
“她……是個聾啞人。”
我的眼淚瞬間湧出。
我的女兒,本該是千金大小姐,卻因為那對狗男女,成了殘疾孤兒。
“她現在在哪裡?我要見她。”
院長歎了口氣,指了指窗外的操場。
“她在那裡掃地。”
我順著看去。
一個瘦小的身影,不合身的舊衣服,正拿著一把比她還高的大掃帚,吃力地掃著落葉。
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小手凍得通紅。
周圍有幾個孩子往她身上扔石子。
她聽不見,也不知道躲,隻是低頭掃地。
我瘋了一樣衝了出去,推開那些孩子。
“滾開!都給我滾開!”
我把那個瘦小的身影緊緊抱在懷裡。
她身上有一股餿味,我卻覺得那是世界上最好聞的味道。
她驚恐地看著我,想要掙紮。
我捧著她的小臉,淚水滑落。
“彆怕,彆怕。”
“我是媽媽,媽媽來接你回家了。”
她聽不懂我說什麼,但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善意。
她停止了掙紮,伸出凍裂的小手,擦去我臉上的淚水。
9
我帶著女兒回了家,給她洗澡,換上最好的衣服。
我給她取名叫“暖暖”。
我要用我的餘生,溫暖她冰冷的世界。
至於顧森和林婉如。
他們的報應纔剛剛開始。
我向法院提起訴訟,控告他們拐賣兒童、遺棄罪、重婚罪、詐騙罪。
開庭那天,我帶著暖暖去了法院。
顧森和林婉如戴著手銬,穿著囚服,麵容憔悴。
見到我,顧森還想求情。
“文文,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放過我吧。”
“我把浩浩給你,他是男孩,能傳宗接代……”
我冷冷地看著他。
“顧森,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
“你的浩浩,已經被送去福利院了。”
“至於傳宗接代,你還是去監獄裡傳吧。”
法錘落下,顧森被判了十五年,林婉如被判了十年。
他們癱軟在地,絕望哭嚎。
我牽著暖暖的手,走出法院。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溫暖而明亮。
暖暖抬起頭,對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雖然她聽不見,也不會說話。
但我知道,她在說:媽媽,我們回家。
顧森入獄的第三個月,我收到一封來自監獄的信。
信封字跡潦草,沾著汙漬。
我本想直接扔進垃圾桶,但鬼使神差地,我拆開了它。
信裡隻有一句話,卻讓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江文文,你以為你贏了嗎?去查查你那三年的藥。”
藥?
那三年產後抑鬱,我每天都在吃顧森給我準備的“進口特效藥”。
他說那是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一粒就要幾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