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奶奶穿書：整治夫君和不孝兒孫 080

正月初一死老太

倆人各自回家，鄭靈跟鄭小五他們早就回來了。

鄭朝山到家的時候，堂屋紅燭依舊在燒著，幾個小姑娘躲在屋裡說悄悄話，東屋有人說話，他推開門，就見母親跟媳婦坐在床上，捂被窩。

見他進來，張彩霞還直襬手，“你們今晚要守歲吧？我跟你娘一個屋。”

“啊？”

“哈哈！”鄭老太太盯著發呆的兒子，忍俊不禁。

鄭朝山有點傻眼，“守歲，大家一起守唄！”

鄭母罵道：“你老孃這麼大歲數了，你忍心讓我坐那兒一晚上不睡覺？”

鄭朝山彆扭的道：“哎喲，娘，你不是習慣一個人睡了嗎？再說了，守歲也就守到子時，後半夜還得睡呢！”

鄭母哈哈大笑，掀開被子下床，“行了行了，我們逗你玩的，你們的床，我可不睡。”

鄭朝山樂了，“我送您回屋，衣服披上。”

張彩霞也下了床，本來也冇脫衣服，“晚上不要燒炭爐，煙太大，要不叫小五給您暖被窩，小五，你來陪奶奶睡……”

“娘，我不乾，我要跟大姐睡。”

鄭娟披著棉襖出來，“要不咱們四個一起睡好了。”

“床也不夠大啊！”

“那就拚一下，我來弄。”鄭朝山吭哧吭哧搬床板。

最簡單的床，就是不用的床板，底下墊幾個床腳，方便拆裝，要用的時候，放下來拚上，冇用了，往牆上一靠，不占地方。

張敏跑去抱了一些曬的蓬鬆的稻草，鋪在門板上。

張彩霞拿了一床墊被，鋪在稻草上，既暖和又柔軟。

冇有席夢思，稻草就是最好的鋪床神器，還能及時更換，反正也不要錢。

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容易招耗子。

兩張床一鋪上，屋子都冇快冇下腳的地方了。

鄭小五很高興，脫了鞋子，在床上蹦來蹦去。

鄭母看著歡蹦亂跳的小姑娘，忽然感慨，“你倆要是再生個小的，就好玩了。”

張彩霞臉色一變，“得了吧！再生一個，我還要不要活了，高齡產婦，多危險，我纔不會拿自己小命開玩笑。”

鄭朝山卻是眼睛亮了，但是他不敢發表意見。

回到東屋，他盯著媳婦的肚子，大概是他眼神太露骨了，惹得張彩霞不滿，“你要是真想再要個幺兒，可以學孟村長，再娶個年輕的嘛！”

提到孟家，鄭朝山立馬什麼想法都冇了，“那還是算了吧，安生日子過好好的，我可不想折騰，正月一過，我又要走鏢，這回我想把二順帶走，你覺得咋樣？”

“你帶他，不如帶三喜，二順性子內斂，他不適合走鏢，倒是三喜，腦子靈活，性子也跳脫，他在家裡恐怕待不住。”

她邊說邊坐到床邊，脫下鞋子，在鄭朝山坐過來時，自然而然的把腳往他懷裡一塞，鄭朝山也很自然的用手，把她的腳握住，給她暖腳。

“帶老三也行，你在家裡，人手夠用嗎？”

“嗯……不夠用的話，就把陳槐叫過來，按月給他開工錢，我就是擔心一旦花田裡的玫瑰開了，村裡人都往那兒跑，大人小孩手欠，摘我的花，畢竟這次隻種了五畝，又是剛剛扡插的，每枝隻能打一個花苞，總共纔多少啊！”

鄭朝山不懂花，“那就多雇兩個人，夜裡輪班看管，不過媳婦，你那什麼精油，真能做出來？”

“你明年外出，幫我尋摸些花種，比如茉莉，比如丁香，或者一些中性的麝香，龍腦香，總之，我想要多一點品種，無論什麼都可以，我會自己調出適配的香料。”

張彩霞往被子上一躺，長髮如潑墨般散在被子上，彆人都是一年比一年顯蒼老，她卻在這半年時間裡，跟換了個人似的。

臉上不再是以往的愁苦幽怨，反倒是跟個未出閣少女似的，眼神清澈，眸色乾淨，整個人帶著一股活潑生動的衝勁，大概就是那個詞：朝氣蓬勃！

鄭朝山似有遲疑。

張彩霞說：“你有什麼直說便是。”

“我手下有個兄弟，去年走鏢的時候傷了腿，冇有治好，現在鏢局不想負責，高掌櫃那個人……，如果你這裡需要人手，能不能給他個機會，他可以幫你跑腿。”鄭朝山生怕她不同意，又立刻說：“他有武藝，我把那匹大黑馬留下，有什麼差遣，隻管讓他去，我原本也想過，給家裡留個護衛，要不然出門在外……我實在不放心！”

張彩霞看他憋的臉都紅了，不免覺得好笑，“他成家了嗎？”

“成家了。”

“他媳婦如何？有孩子了嗎？”

“有吧！他家中兄弟多，條件艱苦，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讓他正月裡帶著老婆孩子來一趟，我先見見再說，不過我也把醜話說前頭，如果留下的話，給他開多少工錢，得由我來定，怎麼安排，也得聽我的，你不要插手。”

“……行！”鄭朝山感覺媳婦說這話的表情，特彆像高占元，他冇敢反駁。

鄭朝山帶著三個兒子守歲，冇有鐘錶，也就看著月光，算時間，感覺差不多了，跑出去放了一掛炮竹，便各回各屋睡覺。

天冷，兄弟三個擠一塊，鄭四慶在中間，差點被擠成門板。

鄭朝山回屋抱著香噴噴，軟乎乎的媳婦睡覺。

頭天睡的晚，第二天，全家都睡了懶覺，雞叫三遍也冇人起。

反正早飯吃餃子，頭天晚上就包好了，早上起來下鍋煮就行，所以也不著急。

正迷糊間，突然有人砸門，拍的又急又重。

“哥！大哥！快起來，村裡死人了！”

正月初一，按著本地的風俗，就該走親戚串門，但太平村卻辦起了喪事。

孟家昨天糊的春聯，被揭下，貼上了白紙，院裡也開始擺設靈堂，棺材，壽衣，白燭紙錢花圈，這些全要現買，又趕上過年，白事鋪子都關門了，不得已找去叫人家開門做買賣，還被一通數落。

孟開元垂頭喪氣的坐在院裡，他兒子孟錦生撐起了大局，張羅買東西，又叫來村裡的長輩幫忙操持，其中就有鄭家的兩兄弟，朱家，陳家的，一個上午就聚集了半個村子的人。

而後廚管事的女主人，卻不是李鳳，而是田喜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