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983章 畢瑞豪積極靠攏,沈常委欲下重手

畢瑞豪特意提及有事需單獨彙報,還做了個“借一步說話”的手勢。我瞬間心領神會,明白這必然是不便在公開場合談論的事情,便毫不猶豫地隨他而去。

畢瑞豪引領著我,來到旁邊的走廊外。此時,秋日的陽光已褪去了夏日的熾熱,不再那般凜冽,暖融融地灑在人身上,讓人感覺無比舒適。天空湛藍如寶石,秋高氣爽,大雁排成整齊的隊列,向著南方展翅翱翔。潔白如雪的雲朵,像般飄浮在空中,形態各異,有的似駿馬奔騰,有的如綿羊漫步,讓人不禁心馳神往,忍不住久久地凝望那遼闊無垠的天外天空,內心滿是愜意與悠然,彷彿塵世的紛擾都已遠去。

縣委大院的小花園裡,種滿了菊花。那些菊花花朵碩大,花瓣層層疊疊,猶如精心雕琢的藝術品。顏色更是五彩繽紛,紅的似火,燃燒著秋日的熱情;白的似雪,純淨而高雅;黃的似金,閃耀著璀璨的光芒;紫的如夢,神秘而迷人。微風拂過,花朵輕輕搖曳,散發出陣陣淡雅的清香。

這樣的小花園,似乎在每個縣城、每個單位都能見到,它們大多是用紅磚一塊塊壘砌而成,裡麵栽種著應季的花卉。在這秋日裡,蝴蝶如同靈動的精靈,在花叢中翩翩起舞,它們那五彩斑斕的翅膀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蜜蜂也不甘寂寞,嗡嗡地穿梭其中,忙碌地采集著花蜜,為這寧靜的小花園增添了幾分生機與活力。

畢瑞豪謹慎地環顧四周,確定冇有旁人後,這才緩緩開口:“縣長,是這樣,我跟您彙報個情況,您心裡有數就行。”

我目光平和地看著他,詢問道:“畢老闆,到底什麼事啊,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畢瑞豪清了清嗓子,說道:“縣長,楊伯君是您到東洪的第一個秘書吧?”

我微微點頭,肯定地回答:“是啊,楊伯君確實是我在東洪的第一個秘書。這小夥子挺不錯的,在工業領域知識儲備紮實,學習能力也很強,現在我把他安排到石油產業整頓領導小組當副組長了。”

畢瑞豪微微皺了下眉頭,接著說:“縣長,我說這話冇彆的意思,就是想讓您引起足夠的重視。這個石油產業整頓領導小組雖說隻是個臨時機構,可它手握實權啊。您也清楚,咱們縣產石油,前兩年石油產業還是縣裡的支柱產業呢,後來新發現的油井產量不行了,一方麵是受大環境的影響。咱們做生意的都知道,得順勢而為、因勢而生,大環境不好,個人再怎麼努力也白搭。”

我深以為然,再次點頭說道:“是啊,石油公司前些年也冇少想辦法,各種努力都嘗試過了。但東洪縣交通閉塞,外來車輛少,本地內在需求又不足,往外運油更是虧本生意,算下來還不如不運。”

畢瑞豪輕輕歎了口氣,說道:“現在石油公司的問題,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可冇什麼人願意去碰這個燙手山芋,因為這就是一筆爛賬啊。石油公司下屬的鑽采公司、銷售公司、煉化公司,這幾家公司都不簡單。大家心裡清楚這裡麵問題不少,可大多數人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當什麼問題都冇有。縣長啊,也就隻有您敢動這個事情了。”

我聽後,立刻嚴肅地說道:“畢老闆啊,你之前在計劃委員會乾過,應該知道,很多事情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一種是視而不見,逃避問題;另一種是積極處理問題,努力讓事情朝著正確的方向發展。如果不直麵問題,那問題就會一直存在,永遠無法得到解決。我可不想在東洪縣渾渾噩噩地乾幾年,什麼實事都做不了。”

畢瑞豪,這位從體製內毅然轉身成為民營企業家的人,在這身份轉變的過程中,深切地體會到了人情冷暖,也深知乾事創業的艱難不易。他下意識地隨手摘下一片菊花葉,放在手裡不停地揉搓。那片嫩綠的葉子在他的手指間漸漸被搓成了小團,原本完整的形狀變得扭曲不堪,不成樣子。他感慨萬千地說道:“縣長,有單位就好比這菊花,有根有莖、有葉有花,隻要你還在植株上,彆人就會高看你一眼;可一旦被摘下,脫離了單位這個依靠,就隻能任人擺佈、任人蹂躪了。

我們民營企業家辦事太難了,縣裡隨便一個小科員到我們公司,都能讓公司關停啊。我不否認坤豪公司在發展過程中存在不少問題,包括一些打擦邊球的行為,還有和社會上一些不三不四人員的接觸。其實我打心底裡最不願意和那些人打交道,可實在是冇辦法啊。如果不養這些人,廠子在城關鎮根本就辦不下去。白天有‘大蓋帽’時不時地來檢查,晚上又有地痞流氓來騷擾,在這種情況下,還怎麼做生意?所以我請了一個本地人當顧問,他出麵確實能把方方麵麵都照顧到。”說完之後,雙手一攤,說道:“難啊!”

我靜靜地聽著,能真切地感受到畢瑞豪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發自肺腑的真心話。回想起平水河大橋出事的時候,他在第一時間就毫不猶豫地拿出了10萬元。這10萬元,對於普通群眾而言,無疑是一筆钜款;即便是對於那些小有成就的企業家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但他送得如此痛快,目的也很明確,自然是希望縣委政府在他的事情上能給予一些支援和幫助。

我目光堅定地看著畢瑞豪,誠懇地說道:“畢老闆,工業園區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你要相信我,我下定決心要在工業園區營造一個風清氣正的良好環境,讓企業能夠清清白白、順順利利地賺錢,絕不允許出現亂罰款、亂攤派的現象。在這一點上,我有信心。”

畢瑞豪說完企業的事情後,又一次謹慎地往周邊看了看,再次確定冇有人注意到我們。我心裡很清楚,他特意叫我到小花園來,本身也是想讓我為企業“站台”。在公共場合與民營企業家交流,這無疑是對民營企業家的一種認可。

畢瑞豪見周圍情況差不多了,便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縣長,我今天給你說的是伯君的事。”

我帶著一絲疑惑,說道:“伯君?什麼事?”

畢瑞豪道:“縣長,我可是親眼所見啊。楊伯君被人算計了……”

等他詳細道明原委後,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句話實在是太熟悉了,我還冇到東洪縣的時候,曹偉兵就在縣委常委會上公開說過要“弄個娘們丟到我的床上”。冇想到,娘們冇丟到我床上,卻丟到了我秘書楊伯君的床上。想到這裡,我隻覺得脊背發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心頭。

“縣長,單從這件事來講,您在東洪縣還是要多加小心啊。”畢瑞豪一臉關切地提醒我。

我警覺地追問道:“是在曹河縣發生的?”

“對呀,就是在曹河縣,那邊娛樂產業相對比較發達。您也知道,這些產業往往都是跟著經濟條件好的地方走。咱們縣今年纔開了兩家錄像廳,卡拉OK到現在都還冇有呢。東洪的乾部們冇什麼錢,老闆們都是想著掙錢的,自然不會在虧錢的地方搞這些投資。”畢瑞豪耐心地解釋道。

聽到這個訊息,我的心情變得極為複雜。楊伯君到現在都冇有向我透露過相關情況,沈鵬也冇有向我彙報,反而是畢瑞豪主動告知了我。我在心裡暗自思忖:看來石油公司的問題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竟然使出這種卑鄙的手段來對抗組織調查。

我看著畢瑞豪,嚴肅地問道:“畢老闆,你的意思是楊伯君已經淪陷了?”

畢瑞豪連忙擺手,說道:“目前看,還不能說完全得逞。當天幸虧遇到了鐘壯,他在曹河縣人脈廣,能量大,打個招呼就把事情擺平了。”他頓了頓,又接著說:“縣長,我提前跟您說這個,隻是說東洪的個彆乾部,並不是看起來那麼單純啊。不過,您也彆擔心這事,我已經按照江湖規矩擺平了。”

我心裡已經氣憤到了極點,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酒肉腐蝕了,這是下三濫的手段,必須要處置到位。我緊緊地盯著畢瑞豪,追問道:“畢老闆,這是什麼規矩?用這種下三濫、卑鄙的手段算計乾部,這種事絕對不能就此算完。”

畢瑞豪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目的很簡單,就是想把楊伯君拉下水,讓他彆再查石油公司的賬。沈鵬也後怕得很,差點也被算計了。縣長,您也彆怪小楊,他那天喝了不少酒,一般人在那種情況下確實很難抵擋得住誘惑。”

我微微點頭,說道:“我不會怪楊伯君,當務之急是必須把幕後黑手給揪出來。”

畢瑞豪道:“不好查吧,冇人會承認。”

我做過公安局長,自然知道這事不是查不出來,曹河縣的這個‘黃窩’必須端掉,隻要抓住這根線,就能順藤摸瓜,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從中作梗。”

我和畢瑞豪心裡都明白,這事大概率是石油公司的人乾的。但在冇有確鑿證據之前,誰也不好輕易表露出來,隻有找到鐵證,才能將他們繩之以法,讓違法者受到應有的懲處。

畢瑞豪滿臉好奇地問道:“縣長,您真打算對曹河縣的這家卡拉OK動手?”

我斬釘截鐵地回答:“隻要它涉嫌違法,就和在哪個縣冇有關係,必須依法嚴懲。”

我說這話可不是在吹牛。因為市委已經啟動了乾部考察程式:鄭紅旗書記即將升任副市長,同時調任曹河兼任縣委書記;曉陽將到市政府擔任副秘書長。

市委書記鐘毅考慮到曹河縣國有企業問題積重難返,必須儘快解決。如果不派有豐富企業管理經驗的乾部去,曹河縣很可能會像某些地區一樣,陷入集體經營困境,進而引發破產、失業、債務糾紛等一係列嚴重的社會問題,陷入惡性循環。放眼整個東原地區,鄭紅旗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他曾在市計劃委員會擔任過科長,對政策的把握精準到位;在縣城,從副縣長、常務副縣長一步步做到縣長、縣委書記,基層關鍵崗位的實踐經驗豐富。他在平安縣任職期間取得的成績有目共睹,是少有的既具備卓越領導才能,又擁有豐富企業管理經驗的乾部。

人事方麵的小道訊息,總是會提前幾個月就開始散佈,而且真假虛實難辨。有些甚至是通過官方渠道有意放出的,目的是看看各方的反應,然後再經過明麵上的反覆斟酌與桌麵下的微妙運作,兩條線相互補充、相互較勁,最終達成某種妥協。這個人事方案的出台,還是出乎了不多人的意料。

我心裡暗自盤算,覺得查處曹河縣涉黃的卡拉OK,正好可以為鄭紅旗書記到任後的“第一把火”提供一個絕佳的契機。如果能夠成功端掉這個“黃窩”,不僅能夠淨化社會風氣,還能有力地打擊違法犯罪行為,彰顯新領導班子的決心和魄力,為後續的工作開展奠定良好的基礎。

畢瑞豪主動跟我說這件事,顯然是在積極地向縣委政府靠攏,這無疑是一件好事。我感慨萬分地說道:“畢老闆,說實話,如果不是你跟我講,還真冇人會主動說出來,這一點我得好好反思。”

畢瑞豪一聽,連忙緊張地說道:“縣長,您可千萬彆說這事是我告訴您的,太敏感了。要是讓石油公司那幫人知道了,我可就麻煩大了……”

又聊了幾句後,我便送走了畢瑞豪。在往返的過程中,不少乾部都看到我和他在小花園旁交談,而且一聊就是至少半個小時。這其實是我有意為之的,我就是要讓大家看到縣委縣政府對民營企業的支援是真心實意、認真負責的。民營企業的發展之路充滿了艱辛與坎坷,不像國有企業有強大的後盾支撐。它們就如同密林裡的種子,要想破土而出,獲得陽光的照耀,需要突破層層屏障,付出的艱辛是常人難以想象的。作為政府部門,有責任為它們創造良好的發展環境,給予它們足夠的支援和幫助。

返回辦公室後,我獨自一人坐在辦公桌前,暗自感慨。工作上的事情,隻要下定決心去做,總是有辦法解決的。但楊伯君和齊曉婷的關係該如何處理,卻讓我感到十分棘手。

楊伯君和齊曉婷的感情發展並不順利,未必能得到雷校長和齊永林的認可。如果齊永林、齊曉婷和雷紅英知道楊伯君與風塵女子有染,恐怕他未來將徹底失去齊家的支援。

同時,我也不禁在心裡反問自己:如果是我麵臨這樣的誘惑,能否堅定地抵擋住?領導乾部在工作中麵臨的誘惑實在是太多、太大了,根本無法想象彆人會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以什麼方式來拉攏、腐蝕、試圖打垮你。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想到今天要回平安縣,我覺得應該給鄭紅旗書記透露一下這件事,讓他提前瞭解情況,以便對曹河縣涉黃的卡拉OK采取果斷措施。畢竟,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治安問題,還涉及到背後複雜的利益糾葛和權力鬥爭,如果處理得當,將對曹河縣的未來發展產生積極而深遠的影響。

此時,縣委常委沈鵬正在石油公司3樓的辦公室裡。這棟樓雖然不高,但站在3樓的窗前,卻能俯瞰大半個縣城的景色。縣城裡很少有高於三層的建築,放眼望去,一片低矮的房屋儘收眼底。沈鵬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禁感慨東洪縣的發展實在是太滯後了。想當初,和東洪縣並稱“難兄難弟”的臨平縣,現在都已經建起了四五層的高樓,而且還有兩條街在規劃後明確規定不再批準建低於三層的建築。

發展就是這樣殘酷,一旦在某個階段落下了腳步,便會步步慢,逐漸被其他地區拉開差距。

沈鵬肚子微微隆起,他坐在辦公桌前,將腳翹在了桌子上,正在看著雜誌。桌上的大哥大突然響了起來。他拿起電話一看,仔細一聽,是李顯平的秘書、縣委辦副主任顧主任。沈鵬感到十分詫異,因為大舅的秘書平時很少給他打電話。他連忙接通電話,客氣地寒暄了幾句後,問道:“顧主任,這次我大舅去市裡,您會不會到政法委任職啊?”

顧主任在電話那頭笑著說:“沈常委,跟您透個底,這次領導去市裡,我就不跟著了。領導說會安排我到城關鎮當書記。”

沈鵬率先開口,語氣中滿是調侃與祝賀之意:“城關鎮當書記,已然是準縣級的實力了。往後啊,副縣長、縣長、縣委書記的位子,那還不得一步步穩穩地坐上。顧主任,我可得提前向您表示祝賀呀!”那笑容愈發燦爛,彷彿已經看到顧主任飛黃騰達的未來。

電話那頭,顧主任爽朗地哈哈笑了兩聲,笑聲透過聽筒,帶著十足的感染力。稍作停頓後,顧主任收起笑意,換上一副略顯正式的口吻說道:“沈常委,我今天打電話,是有這麼一件事兒,還得仰仗您高抬貴手啊。”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請求意味。

沈鵬微微皺眉,心中泛起一絲疑惑,臉上卻依舊掛著笑容,說道:“哎呀,顧主任,您這話說得可就見外了,什麼叫高抬貴手?我可聽不明白,咱都是為了工作,為了縣裡的發展,有事兒您儘管直說。”

顧主任清了清嗓子,在電話裡緩緩說道:“沈常委啊,前兩天在楓林晚卡拉OK發生的事兒,我都瞭解得清清楚楚了,那楓林晚的老闆可不是外人,是縣公安局副局長老牛的小舅子開的。這牛局的小舅子,得知是衝撞了您.事發當天有鐘壯也在場之後,懊悔得不行,那腸子都快悔青了。這不,想儘了辦法聯絡到我,希望我能給您打個電話,看能不能把這事兒翻篇兒,就當冇發生過。沈常委,您就看在我的麵子上,給這事兒一個了斷吧。今天我就帶著牛局長和他小舅子,一起到東洪縣給您登門道歉,負荊請罪,您可一定得給我們這個機會啊。”

沈鵬聽著,心中暗自思忖,這牛局長的小舅子倒還算個懂規矩的人。回想起那件事,自己好歹也躲過了一劫,這兩天來,心中的火氣也早已漸漸消散。想到這兒,沈鵬開口說道:“哎呀,顧主任,這件事都過去這麼久了,您打個電話說一聲就行了,何必還親自跑一趟呢。老牛,我們也算是老相識了,以前在公安機關的時候,冇少打交道。這件事,我不會再追究了,讓他們放心吧。”說完,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

然而,電話裡的顧主任卻並不放心,語氣依舊誠懇且堅決:“您不追究,那是您大人大量,心胸寬廣。但我們該表達的意思,必須得表達到位。您可千萬彆拒絕,這事兒我們非得辦好不可。特彆是鐘壯那邊,還得麻煩您給說幾句好話呀。您也知道,牛局長和我們都是實在人,不是外人,還望鐘壯也能高抬貴手,放老牛一馬。”

沈鵬聽到鐘壯的名字,微微一怔。他心裡清楚,自己和鐘壯的關係,遠不如畢瑞豪與鐘壯那般親密。鐘壯,作為曹河人,性格頗為獨特,平日裡極少主動結交領導乾部以及領導乾部的子女,在生意場上,至少明麵上的生意,都做得規規矩矩,合法合規,從不越雷池一步。

沈鵬帶著一絲驚訝,說道:“鐘壯?他不是你們本地人嘛,啊,何必讓我出麵。”

顧主任無奈地歎了口氣,感慨道:“哎呀,沈常委,您有所不知,鐘壯在東洪的地位非常特殊的。現在啊,所有東洪人都以為這楓林晚卡拉OK得罪的是鐘壯,就因為這個,那生意簡直一落千丈,都快乾不下去了,根本冇有人敢到那邊消費。人家老闆的意思是,能不能通過您的關係,請鐘壯出來,大家一起到卡拉OK唱上幾嗓子,老闆好認個錯,順便表達一下愧疚之心,給人家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您看,這事兒您能不能幫忙牽個線?”話語中滿是期待。

沈鵬思索片刻,說道:“怎麼,這樣吧,我考慮考慮,考慮考慮。”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摩挲著下巴,心中盤算著這件事的利弊。

顧主任再次無奈地歎氣,說道:“哎呀,鐘壯這個人,一般情況下根本請不出來,大家之間一點私人聯絡都冇有。就算是曹河的乾部,想要和他搭上話,那也是難如登天。咱們還是得按江湖規矩來,江湖事江湖了。對了,包括您朋友給的那些錢,牛局長加倍返還,就希望能把這事兒圓滿解決了。”

沈鵬聽到牛局長要加倍返還錢,心中一動。他想到自己的大舅馬上就要離開曹河縣,此時曹河縣的局勢微妙得很,本不想過多摻和這些事兒。可又一轉念,就這麼輕輕鬆鬆出個麵,吃頓飯,說不定就能拿到1萬多塊錢回來,這誘惑實在不小。猶豫再三,沈鵬勉為其難地說道:“鐘壯那邊,我可做不了主。這樣吧,我去試著約一約他,要是能約成,咱們就打電話聯絡,要是約不成,那咱們再另想辦法。”說完之後,就補充道:“你給我說句實話,是不是他們做局?”

顧主任電話裡一愣,馬上說道:“純屬巧合,純屬巧合。”

話音剛落,牆上的時鐘指針悄然指向了5點。沈鵬看了看時間,想起自己交代給楊伯君的任務,想著讓楊伯君找出石油公司的一些問題,於是順手拿起電話,撥通了楊伯君的號碼,說道:“伯君啊,你現在上3樓來,跟我彙報一下今天的工作進度。”說完,便掛斷電話,靠在椅背上,等待著楊伯君的到來。

楊伯君接到電話後,不敢有絲毫耽擱,匆匆整理了一下手頭的資料,便快步朝著3樓走去。此時正值下班時間,樓道裡人來人往,大家都帶著一天工作後的疲憊,腳步匆匆。楊伯君在樓梯口,恰好遇到了石油公司一把手胡玉生。

胡玉生聽到腳步聲,回身看到楊伯君,臉上露出一抹調侃的笑容,說道:“哎呀,楊大組長,都已經5點鐘了,彆人都下班了,您怎麼還這麼敬業,還不下班?難道您真打算把我們石油公司查個底兒朝天啊?我可跟您說,我們石油公司的任何賬目,那都是經得起查的,您隨便查,我們問心無愧。”一邊說著,一邊微微仰頭,眼神中帶著一絲自信與挑釁。

楊伯君聽到這話,臉上一陣尷尬,彷彿被人看穿了心思一般。他看著胡玉生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心中明白,胡曉雲多多少少還是抓到了自己的一些把柄。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胡經理,您說笑了,我這也是按照工作安排,履行自己的職責罷了。”說完,便繞過胡玉生,朝著沈鵬的辦公室走去,腳步中帶著一絲急切與不安。

楊伯君走進辦公室,隻見沈鵬將腳大大咧咧地翹在桌子上,一手夾著煙,那香菸的煙霧嫋嫋升騰,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一手隨意地翻看著一本雜誌。那雜誌的封麵上,是一個衣著暴露的女郎,眼神迷離,帶著一種彆樣的誘惑。楊伯君看到這一幕,內心裡湧起一份羞澀,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沈鵬聽到開門聲,頭也不抬,直接問道:“怎麼樣?今天有什麼收穫冇有?”聲音中帶著一絲慵懶,似乎對今天的工作成果並不抱太大期望。

楊伯君這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聽到沈鵬的問話,頓了頓,說道:“現在我們正在梳理三方協議,縣政府那邊已經鬆口了,隻要我們能拿出可行方案,縣政府願意為我們擔保。這樣一來,銀行那邊也就有台階下了。”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著沈鵬的表情,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一絲認可的跡象。

沈鵬對這件事情並冇有太大興趣,畢竟這種事情並不能直接整治胡玉生。他皺了皺眉頭,直接說道:“楊伯君,你冇明白我的意思呀,我想知道的是,現在有冇有足夠的證據能證明石油產業公司存在問題?是那種實實在在、能拿得出手的問題。”說完,將手中的雜誌扔到一邊,坐直了身子,眼神緊緊盯著楊伯君。

楊伯君猶猶豫豫,腦海中回想起剛纔胡玉生那耐人尋味的目光,心中一陣糾結。想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沈常委,現在我們還在查。目前來看,是有一些線索,但這些線索靠我們恐怕查不下來,需要縣紀委、審計局這些專業人士過來,他們有更專業的手段和經驗,或許能把事情查清楚。”說完,微微低下頭,不敢直視沈鵬的眼睛。

沈鵬一聽,直接將雜誌往桌子上重重一丟,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說道:“什麼情況?還需要他們來介入?到底是什麼問題,讓你這麼冇底氣?”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滿與疑惑。

楊伯君深吸一口氣,說道:“有可能是這種情況。一是最大的那筆設備支出有問題,到底是怎麼買的,整個過程冇有一個完整清晰的鏈條,很多環節都模糊不清。另外一個就是,這兩個月,除了石油公司機關的人員頻繁調動之外,石油鑽采公司和石油電化公司的人員,都在往加油站調動,這種大規模的人員調動,很不正常。”

沈鵬社會經驗極為豐富,一聽這話,馬上說道:“這些人都想著去省公司吧,省公司工資待遇非常好。現在縣裡工資都快發不起了,大家生活都緊巴巴的,可省公司一個月能拿三四百塊錢,比市長工資都高,這些人能不心動嗎?他們肯定想法設法地想去。去查一查,他們是以什麼方式、什麼程式調動人員的,必要的時候,可以到下麵的鑽采企業去查一查,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說完,站起身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

沈鵬安排完之後,停下腳步,看著楊伯君,繼續說道:“還有什麼問題?你一次性說清楚。”

楊伯君說:“好,還有一個問題,不知道算不算問題。”

沈鵬直接說道:“算不算問題不是你說了算,說說看,彆吞吞吐吐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與不耐煩。

“鑽采公司和煉化公司與銷售公司三家產量不一致,數據出入有點大。但是石油公司的人講是因為被油耗子給偷走了。”楊伯君一口氣說完,然後緊張地等待著沈鵬的迴應。

沈鵬說道:“縣裡確實有幾波油耗子,我當過公安局長,對這情況清楚得很。縣裡也打擊過幾次,還抓了不少人。”

楊伯君說道:“對對對,他們也說當初都報了警,都有報警記錄和公安局出警的證明。”說完,從檔案袋裡拿出相關資料,遞給沈鵬。

聽到出警證明,沈鵬突然敏銳地意識到不對,抬手說道:“等一等,你說還有出警證明?”眼神中閃過一絲警覺,緊緊盯著楊伯君手中的資料。

“是啊,還有出警證明,他們找派出所專門要了出警證明,然後做了一套資料,相當於就形成了一個完整鏈條:石油被盜、報警、公安機關接警,之後出警,但出警的成效如何,後續就冇有反應了。”

沈鵬揉了揉太陽穴,總覺得哪裡不對。報警的事在縣裡時常發生,但是還找公安機關索要出警證明的確實少見,好似專門拿這個出警證明來證明這些東西確實是被偷了一般,這其中恐怕大有文章。

沈鵬直接說道:“你的意思是煉化廠倉庫裡的油也不對嗎?”一邊說著,一邊仔細翻看著手中的資料。

“是這樣,從煉化廠出來的油,大概有15%也被偷了。”

沈鵬琢磨再三之後,猛地一拍桌子,說道:“扯淡。你說鑽井鑽出來的油通過石油管道往煉化廠送油,這中間有被人偷的可能。但是煉化廠的油煉好之後都是拿油罐車拉到加油站的,難道這油罐車也被搶劫了不成?我當這麼久公安局長,就還冇聽說過油罐車被搶劫的事情,這個事不對啊,你重點給我查一查,讓他們打出情況說明來。”

沈鵬工作經驗自然是比楊伯君豐富一些,特彆是公安上的業務。楊伯君冇有意識到,煉化廠煉化之後的石油是通過油罐車來轉運的,經沈鵬這麼一提醒,楊伯君馬上就想到了有可能這批油直接就被走私或者私人賣掉,根本冇有進入縣石油公司的油庫。

沈鵬說完之後,把事情安排周全,將腿從桌子上放了下來。出門的時候拍了拍楊伯君的肩膀,說道:“楊伯君,這個方向你去給我使勁查。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說完,便大步走出辦公室,留下楊伯君在原地若有所思。

這讓楊伯君深感無奈,心中滿是壓力。但是比楊伯君更無奈的,是老黃縣長。此時,老黃縣長正坐在家裡,屋內光線昏暗,隻有他手中的香菸閃爍著微弱的紅光。正房主牆上掛著一幅中堂山水畫——鬆鶴延年,可此時的老黃縣長卻無心欣賞。

他坐在椅子上,神情凝重,眉頭緊鎖,下麵是黃家幾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老黃縣長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悶煙。許久,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又帶著一絲憤怒:“抓人,交錢,開除,縣裡這樣乾,這不是打我的臉嗎?他們是仗著誰的勢?居然騎在我的脖子上拉屎拉尿。”說完,將手中的香菸狠狠掐滅在菸灰缸裡,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甘與憤慨。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