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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879章 泰峰從容不迫,顯平指出關鍵

畢瑞豪正在省城的農科院和省種子公司談判,接到了沈鵬的電話。“東洪縣的情況有些複雜,你儘快過去一趟。”簡短的話語如同重錘,敲得他心頭一顫。掛斷電話後,他還是冇有回到縣裡,而是從容不迫的繼續趕往了省種子公司的會議室。

坤豪公司能夠在短短幾年時間,將東洪縣農資公司的生存空間無限壓縮以至於接近破產,絕對不是僅僅外界傳聞的那樣靠的全部是關係,這裡麵少不了畢瑞豪這個新時代民營企業家的靈活頭腦,畢瑞豪太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了。這次談判是一次競爭性的談判,動手晚了,東原市農業局的農業生產公司必定捷足先登,隻要拿下了良種的代理權,就算是東原農業生產公司想要賣良種,也必須從坤豪公司裡麵進貨。

在省種子公司的會議室裡,空調外機嗡嗡作響,畢瑞豪身著筆挺的西裝,神情專注地與一眾專家學者、企業代表展開談判。省種子公司非常重視東原市場,總經理易如禮親自接待,對畢瑞豪一行的到來給予了極高的禮遇。

在雙方一陣客套之後,雙方的部門負責人又進行了對接,畢瑞豪說道:“易總啊,我們坤豪公司和咱們省農業係統合作了也不是一年了,無論是咱們省種子公司,還是咱們農科院、植保總站大家的合作非常愉快,特彆是在咱們各位領導的幫助下,我們坤豪公司已經承接了咱們種子公司在東原60%的銷售任務。由我們作為良種總代理,是可以實現雙方雙贏局麵的好事。”

易如禮說道:“畢總啊,坦誠的講,如今農科院麵臨著前所未有的市場競爭壓力,一些民營良種培育機構,也有不錯的市場產品,我們作為省種子公司,開拓市場迫在眉睫……,特彆是咱們省內不少群眾和農戶,依舊沿襲著祖輩留下的傳統,習慣把自家收穫的玉米留一部分當作種子。可從科學種植的角度來看,這些自留種根本稱不上真正意義上的良種。”

易如禮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一份厚厚的研究報告,指著其中的數據,“您看,經過我們農科院專業培育的玉米種子,無論是抗病性、產量還是品質,平均畝產超過500公斤,是冇有任何的,這些數據已經表明,我們的良種都遠超農民自留種。但農民們受傳統觀念束縛,對花錢購買種子存在牴觸心理。”

在省內其他各地市,新糧種的推廣工作主要由當地植保站、農資公司和農資生產公司負責。然而,東原市卻獨辟蹊徑,坤豪公司利用賣化肥積累起來的銷售渠道像裂變一樣,迅速擠占了市內各縣農資公司的份額。東洪作為全省首屈一指的農田種植大縣,種子公司的領導對東洪市場極為重視,也是看重畢瑞豪的資源,種子公司的領導繞過東原農業開發公司和下屬的種子公司,直接多次到縣裡為畢瑞站台,將他視為打開東原市場、推廣良種的關鍵人物。

談判是順利的,畢瑞豪正與省種子公司進行最後的協議簽署,雙方敲定了由坤豪公司作為東原良種代理的各項細節。當晚,農科院和省種子公司的領導設宴款待,植保總站、農業技術推廣總站的領導也悉數到場,大家推杯換盞,圍繞良種推廣展開熱烈交流,氣氛一度達到高潮。

畢瑞豪在觥籌交錯中,不知不覺喝得酩酊大醉。次日清晨,陽光透過酒店的窗簾縫隙,刺得他頭疼欲裂。他強撐著起身,簡單洗漱後,匆匆在樓下扒了幾口早飯,便馬不停蹄地踏上了返回東洪的路途。從省城到東洪縣委大院,一路的顛簸讓他愈發清醒,也是搞不清楚,這李泰峰找自己究竟為了何事。

東洪縣委大院裡,李泰峰正在和劉進京談話,委托劉進京代表縣委去省城探望一下人大主任老焦。似乎壓根不存在什麼即將被停職的訊息。

這位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領導,越是在危機時刻,越展現出沉穩與鎮定。他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各項工作,將日程表排得滿滿噹噹,彷彿這樣就能將內心的焦慮驅散。

當畢瑞豪推門而入時,李泰峰下意識地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瑞豪啊,你可是姍姍來遲啊。”他的語氣平靜而溫和,“水利局的連心局長,還有東投集團的胡曉雲總經理馬上要到縣裡來,待會我得和他們見上一麵,所以咱們這次會談的時間隻有20分鐘。”

畢瑞豪聽到胡曉雲,微微一愣,但連忙恭敬地迴應:“泰峰書記,實在不好意思。昨天接到電話的時候啊,我正在省城落實您的指示啊。我和省種子公司已經簽訂了東原良種總代理協議,以後除了東洪之外,其他各縣,隻要是省種子公司的良種,都是從我們坤豪公司發出去。昨天易如禮老總親自辦招待,我一時高興,多喝了幾杯。不然,我肯定連夜就趕回來了。”

李泰峰輕輕擺了擺手,說道:“易如禮嘛,我很熟悉啊,他以前在農業廳擔任發展處處長,工作能力相當出色。後來調到農科院,雖說農科院是事業單位,但也給他解決了副廳級待遇,現在又去種子公司,去拿高工資去了嘛。”提及“廳級待遇”這四個字時,李泰峰的語氣波瀾不驚,彷彿這隻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作為市人大副主任的李泰峰,同樣是副廳級乾部,副廳級,冇什麼了不起的。

畢瑞豪挺直腰板,神情認真地說:“書記,要保持住噸糧田建設的宏偉目標,種子問題是關鍵中的關鍵。如果種子問題不解決,想要保證畝產千斤,簡直比登天還難。咱們東原的農民,祖祖輩輩都習慣自留玉米種,這種做法根本不符合科學種田的要求。以後,隻有從我這裡售出的種子,纔是省農科院培育的正規良種,其他渠道的種子,統統都是假冒偽劣!”說完之後又補充道:“現在假貨太多了,隔壁市那個假酒,喝死十多個人,槍斃了兩個。種子啊,也有假的。”

李泰峰微微點頭,沉思片刻後說:“現在的農民,種了一輩子地,思想觀念很難在短時間內轉變。他們習慣了自留玉米種,就連小麥也是如此。依我看,農業局下一步要提前介入,充分發揮縣鄉農業機構的影響力。必要的時候,聯合各村黨支部,把新糧種的種植任務合理分配下去。這可不是縣委縣政府強迫大家,實在是農民們的知識水平和對農業種植的認知參差不齊。隻有通過行政手段進行適當乾預,新糧種的推廣工作才能迅速開展起來。”

畢瑞豪心中大喜,李泰峰的這番話簡直說到了他的心坎裡。儘管他的銷售渠道已經覆蓋東洪、曹河兩縣,在其他各縣也有了一定的業務進展,但農民們千百年來形成的傳統習慣,就像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阻礙著新糧種的推廣。如果真能藉助各村的力量強行攤派種植任務,那糧食種植麵積和種子銷量自然就能得到保障。

“泰峰書記,有您這番話,我就徹底放心了!”畢瑞豪激動地說,“和種子公司簽協議的時候,他們提出了嚴格的要求啊,我必須完成保底銷售目標任務。要是完不成,明年他們就會取消我的總代理資格。”

李泰峰堅定地說:“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在東洪縣,縣委有著絕對的權威和強大的號召力嘛,咱們的農民也是通情達理、有覺悟的。我回頭就給連群同誌寫個批示,讓他全力配合你做好良種推廣工作。”

兩人交談了10分鐘後,李泰峰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兩口,緩緩說道:“瑞豪,縣裡工商聯最近正計劃籌建東洪縣商會,我聽說你對會長這個職位很感興趣?”

畢瑞豪臉上立刻洋溢起燦爛的笑容,說道:“泰峰書記,是這樣的。我們坤豪公司紮根東洪縣,麵向東原市,這些年在各級領導和社會各界的關心幫助下,取得了不錯的成績,營收也逐年增長。我們坤豪公司一直積極投身東洪縣的改革發展建設,隻要縣裡有需要,我們二話不說,全力配合。先富帶動後富嘛,我覺得東洪縣的企業都應該聯合起來承擔一些社會責任,為建設家鄉貢獻力量,這自然少不了一個組織嘛。所以我就想著,把縣裡的企業家們團結起來,成立一個商會。這既符合上級政策要求,也有利於東洪縣的長遠發展。我個人的企業在東洪縣也算是有一定實力,願意當仁不讓地站出來擔任會長,還希望泰峰書記能多多支援!”

李泰峰哈哈大笑,說道:“這個問題我已經落實了,上午我已經給工商聯的老盧打了電話,我可是給你要了這個官啊,你知道的,我從來不在乾部任用上打招呼,這會長也是特殊乾部嘛!縣委一定會把扶持坤豪公司作為支援民營企業發展的重大舉措來落實。像你這麼有情懷、有擔當的企業家,就應該得到組織的關懷和幫助,你就放一百個心吧!”笑容漸漸收斂,李泰峰話鋒一轉,“不過,瑞豪啊,你在農業戰線能取得這樣的成績,除了自身的努力,也離不開領導們的支援和幫助吧?”

畢瑞豪連忙說道:“那肯定的!冇有泰峰書記您的大力支援,坤豪公司根本不可能在東洪這片土地上深深紮根。”

李泰峰意味深長地說:“現在你把生意做到了全市,為縣裡爭了光,我隻是一個縣委書記,支援畢竟有限,最關鍵的,還是省領導的支援。雖然大家都心照不宣,但我知道,你和嶽峰省長之間,是不是有些關係?”

畢瑞豪心中一緊,臉上卻保持著微笑,既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含糊地應了一聲。

李泰峰歎了口氣,接著說:“不瞞你說,我最近遇到了一件棘手的工作難題。你也知道東洪縣平水河大橋的事情吧?”

畢瑞豪立刻迴應:“這事我知道,沈鵬常委已經和我說過了。我們坤豪公司向縣政府捐了10萬元,用於橋梁的重建工作,這件事我也向您彙報過了。”

李泰峰露出欣慰的笑容:“這事你做得很好,起到了很好的示範帶頭作用。”他放下茶杯,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不過,這次平水河大橋的事情,縣委縣政府確實有推脫不了的責任。但責任並不在基層的同誌們,主要在我和焦縣長。老焦現在病情雖然有所好轉,但身體還十分虛弱。作為縣委書記,這個時候我必須站出來,把責任全部承擔起來。我不怕承擔責任,但停職這件事,我實在是難以接受。瑞豪同誌,不瞞你說,我今天找你來,主要就是想請你幫個忙。你能不能給嶽峰省長彙報一下,讓他出麵給市裡打個招呼,看能不能把停職的事情換個方式處理?我也願意離開東洪縣,不提出任何其他要求。”

畢瑞豪聽完,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縣委書記停職,卻讓自己這個商人去給省長打招呼,這簡直是不可思議。但很快,他就冷靜下來,曾是體製內的一員,有著一定的政治敏銳性和擔當。

他麵色平和地說:“泰峰書記,市委這樣做實在是冇有道理!您又冇有親自參與修橋,也不是大橋的施工方,憑什麼把責任都算在您頭上?要是出了問題就找領導問責,那底下乾活的人想要整領導,豈不是太容易了?我覺得,應該從嚴從重追究具體責任人的責任!”

李泰峰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對畢瑞豪的理解和支援頗為受用:“唉,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這麼通情達理,能體會到縣委的難處啊。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我也很無奈,但現在也彆無他法了。”

就在這時,秘書周炳乾輕輕敲響了辦公室的門,隨後推門而入,語氣略帶歉意地提醒:“泰峰書記,朝陽縣長他們呢已經在小廣場等著連心局長了,朝陽縣長讓我來請您來接一下。”

李泰峰無奈地搖了搖頭,說:“你看看,縣裡的大事小情,我都得親自參與、親自把關。想清靜一下,簡直比登天還難。瑞豪,小兄弟啊,我難得張一次口,這事,當大哥的,算是拜托你了,你就多費心了。”

畢瑞豪聽到李泰峰喊自己大哥,趕忙說了幾句不敢當的客套話,又連忙說道:“既然連心局長要來,我就不多耽誤您時間了。至於您交辦的事情,您放心,我一定會竭儘全力。泰峰書記,我們坤豪公司還願意參與縣裡水庫水廠的建設,這次談判,您一定要考慮一下,我們有信心把項目做好!”

李泰峰一邊與畢瑞豪握手,一邊笑著說:“瞧我這記性,你要不提醒,我都差點忘了。你和胡曉雲是兩口子,這件事情你們私下裡也得多溝通溝通。等你們達成一致意見,後續的工作開展起來也就順利多了。”

說完,李泰峰緩緩走到衣櫃旁,伸手拉開櫃門。櫃子裡,幾套常穿的衣服整整齊齊地掛著,除了西裝和中山裝外套之外,衣架上還掛著幾條領帶,一條鮮豔的紅色,一條沉穩的藍色。李泰峰先是拿起藍色領帶,在身前比了比,又放下,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最終,他選擇了那條鮮紅的領帶,小心翼翼地係在脖子上,對著鏡子認真地整理著領帶。鮮豔的紅色,襯得他本就嚴肅的麵容多了幾分莊重。

畢瑞豪看著李泰峰略顯笨拙地擺弄領帶,冇有絲毫猶豫,快步上前,主動說道:“泰峰書記,我來幫您。”說著,他接過領帶,動作嫻熟地為李泰峰繫了起來,一邊係,一邊說道:“泰峰書記,上次曹偉兵縣長在給我們開會的時候,就主動說了這個水廠和水庫的事。他說經營權完全由縣裡掌握,我們民營公司不參與經營,隻參與分紅,昨天我好像又說,朝陽縣長已經打定主意,不讓我們參與水庫水廠建設。”

李泰峰微微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有這回事?不對吧,縣委常委會已經確定了由你們參與嘛,再者說了,離開了你們,縣裡財政拿不出修水庫的錢,這個朝陽縣長,一直啊,對民營企業有些牴觸心理,不過你放心,我還在東原,這事還是縣委說了算。”

在畢瑞豪的幫助下,李泰峰很快就係好了領帶。鮮紅色的領帶搭配著他滿頭的白髮、潔白的襯衣,讓他看起來精神抖擻,隻是那緊鎖的眉頭似乎還藏著許多憂慮。

此時的小廣場上,電視台的記者們早已架好了攝像機,調試著設備,現場一片忙碌。李泰峰心裡清楚,外界都在盛傳自己要被停職的訊息,各種謠言甚囂塵上。在這個敏感時刻,他更要走向前台,走進電視,走進東洪縣百萬群眾的心裡,讓大家看到,他這個縣委書記依然穩如泰山。

這次會談,源於省水利勘察設計院已經拿出了水庫建設和水廠建設的整體方案。這兩個項目對於東洪縣的發展至關重要,整體分為兩期工程建設,一期工程總投資接近一千萬元。在小廣場上,我又一次在向李泰峰書記再一次彙報水廠和水庫建設的籌備情況。

我朝著秘書楊伯君招了招手,楊伯君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遞上來一份厚厚的材料,我一邊翻開手中厚厚的資料,有條不紊地說道:“泰峰書記,目前前期的規劃和調研工作都已經完成,省水利勘察設計院的方案也很詳細。我們初步估算,縣裡一次效能夠拿出500萬資金,我和東投也初步在電話上溝通了一下,咱們解決了資金問題,兩家各占比50%,東投原則同意了,今天的談判應該是非常順利。”

李泰峰書記麵帶微笑,靜靜地聽著,眼神專注,完全讓人看不出來他即將被停職的樣子。等我說完,李泰峰說道:“朝陽同誌,你的意思是縣裡一次效能夠拿出500萬資金,實現占比50%?”

“是啊,泰峰書記。這次省水利廳有專項補貼200萬,隻要方案到位之後,我們就可以積極爭取。剩下的300萬,我們還在想辦法。”我回答道。

李泰峰馬上接著說:“剩下的300萬,能想出來什麼辦法啊?東洪縣的財政很緊張,我不建議走財政。你也知道,咱們縣公路和橋梁的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解決的。你看看橋梁檢測報告,需要的資金保守估計都要700萬元。我之前提出的多元籌資方案,我個人認為是比較合理的,政府解決一部分,縣裡大小企業解決一部分,向人民群眾募集一部分。現在如果再加上修水庫的錢,財政的包袱太重了。我還是那個建議,接受咱們坤豪公司出資入股,你不要牴觸民營企業的發展嘛。”

朝陽馬上說道:“泰峰書記,水廠這個事情,最好是掌握在政府和國營企業手裡呀。這是最基礎的民生投資項目,政府和國有企業,起碼我能說是不會完全以盈利為目的,能更好地保障百姓的利益。”

李泰峰書記沉思了片刻,說:“朝陽同誌啊,你這個思路很偏激啊,做決策是既要考慮雙方股權占比和經營管理權限,又要結合東洪縣自身的發展需求和資源優勢,探索出適合本縣的合作模式,我現在提出的關鍵是錢這怎麼解決?我提出讓群眾修橋募捐一下你不同意,怎麼修水庫你就要苦一苦群眾了?要堅持‘一把鑰匙開一把鎖’,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把握矛盾的特殊性,因地製宜製定政策。要立足東洪縣實際,走出一條具有東洪特色的發展道路,現在我仍然是縣委書記。這樣吧,在50%的方案內,你具體拿出500萬的具體方案來,到時候開縣委常委會,以縣委常委會研究的意見為準。”

就在這時,曹偉兵在後麵探著頭,一臉嚴肅地看著我和李泰峰書記。等我們說完後,他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小聲問道:“書記,您放不方便,我現在有個事要跟您彙報一下呀。”

李泰峰側身就朝著曹偉兵的方向走過兩步,麵色鄭重地說道:“什麼事啊?”

曹偉兵嚥了咽口水,說道:“書記,我要給您報告呀,咱們這個呂連群同誌完全不講政治,不講素質,完全辜負了您對他的信任。剛剛在食堂吃早飯的時候,他一再散佈小道訊息啊,說您馬上就要被停職了。我就說嘛,您要是被停職了,哪裡還有心情在這裡做指示嘛?”

李泰峰聽完之後,隻是斜眼看了一眼曹偉兵,冇有表態,隻是用手又整理了一下領帶。這個時候,兩輛黑色轎車一前一後來到了縣委大院裡。隨行的記者馬上將攝像機鏡頭的機蓋打開,準備記錄下縣委書記李泰峰與連局長握手的畫麵。

車輛穩穩停住之後,周炳乾主動上前一步,為連心局長打開個車門。連心局長是市水利局的一把手,就是來見證簽約儀式最後一次談判的。

連心局長下車之後,看到了李泰峰,微微頷首,但還是麵帶微笑地主動伸出手說道:“李書記,怎麼還勞您大駕,在這裡等待我呀,實在愧不敢當啊。”

李泰峰熱情地握住連心局長的手,笑著說:“連局長是我們東洪發展史上有重要影響的人物啊,今天的談判,那必然是事關東洪縣和東投集團關鍵性的一次談判。作為縣委書記,這場談判我不能缺席啊。”

胡曉雲則安靜地站在連心局長的旁邊,她穿著一件咖啡色長裙,腳上穿著一雙黑色高跟皮鞋,及肩的短髮被微風輕輕揚起,露出線條優美的耳骨,一枚米粒大的碎鑽耳釘在光影裡若隱若現,顯得優雅又乾練。大家相互寒暄了幾句,便一同來到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氣氛輕鬆,一行眾人都已經就水廠和水庫項目談判了三四次,彼此之間都很熟悉。這次,初步估算縣裡是能夠拿出500萬的資金,有了這個資金保障,我自然是有了很大底氣。

眾人落座之後,泰峰書記笑著道:“客套的話啊,我就不多說了啊,一會啊市委政法委書記顯平同誌啊,要來東洪考察,我呀,要出去迎接一下,我已經全權委托朝陽縣長代表縣裡與大家談判,我現在代表縣裡,談一點意見啊。

說完後周炳乾才湊上來,打開了話筒。李泰峰繼續道:這次建設水廠水庫,是有利於東洪群眾,造福東原各縣的好事,既然是好事,咱們就要辦好,說句關起門講的話,這次市裡麵是隻管畫圈不給現錢啊,我們東洪壓力大,但是壓力再大我們也不給市裡添麻煩,這就需要縣裡有能力的民營企業的資金和管理經驗來緩解財政壓力,推動項目建設;我縣坤豪公司啊,也希望通過參與政府項目,獲得政策支援和穩定的收益,實現自身發展。咱們縣政府啊,要正確處理政府和市場的關係,政府與企業不是對立的,而是相互依存、相互促進的關係。要把水庫建設作為推動政企合作,實現互利共贏,踐行改革開放的生動實踐。大家要在對立中把握統一,在統一中把握對立”。

講完了這些之後,李泰峰書記歉意地說道:“連局長、胡總啊,實在是不好意思。今天顯平書記要到東洪縣來作指示,我們約的時間眼看就要到了,我去那邊啊還要陪同一下。這邊的工作啊,基本上原則敲定了,下麵主要就是抓落實,我全權委托我們朝陽縣長進行談判。預祝啊,談判取得圓滿成功。”

李泰峰走了之後,會談的氣氛頓時就輕鬆了下來。連心局長麵帶疑惑,眼神中透露出不解,胡曉雲也是略有困惑,不過當著會場眾人的麵,大家都冇有再多說什麼,繼續推進著談判的進程。

直到中午12點,談判基本上告一段落。大家形成了一致意見,東投和東洪各占50%,共同出資1000萬元修建水庫和水廠一期項目。至於東洪縣的500萬資金怎麼來,由東洪縣自己想辦法解決,在水廠和水庫,東投隻認東洪縣政府。

我心裡明白,張叔是同意給一些經費,但這錢還冇有到賬,還不到彙報的時候,這個時候這筆錢的安排,我肯定還不能張口說出來,隻能暫時按照之前的方案推進。

另一邊,李泰峰書記帶著政法委書記沈鵬、縣委辦主任、組織部長呂連群又來到小廣場上,開始迎接李顯平書記。李顯平的到來,讓整個東洪縣的氛圍又變得微妙起來。

李顯平下車之後,看到有電視台的記者正在拍攝,麵色馬上就陰沉了下來,一邊整理自己的襯衣,一邊略顯不滿地說道:“泰峰書記啊,今天,這些記者就不要拍了吧?”

李泰峰笑著解釋道:“顯平同誌,你是政法委書記,到東洪縣來視察工作,肯定是要上東洪縣的新聞報道嘛,這一點冇有任何的問題啊。”

李顯平這次來,其實也是向市委書記提前彙報過的,他倒也不擔心有記者來拍攝,隻是心裡十分納悶。他想著李泰峰自己必然清楚,馬上就要被停職,停職之後很可能就是雙規,怎麼還有心思想著安排電視台的記者過來拍攝呢?但轉念一想,李顯平馬上就明白了,李泰峰這是在通過新聞記者向外界,至少是在向東洪縣的乾部群眾表示,自己是根本不可能被調查的。

李顯平並不想在鏡頭前拋頭露麵,而李泰峰卻有著自己的考量。兩人就在小廣場上的國旗下麵,你一言我一語,足足尷尬的聊了五分鐘,這也算是李泰峰無形之中又讓李顯平給自己站了台。

李顯平無奈地說道:“還是讓記者撤了吧,接下來說的話,可是不能上電視台再播。雖然咱們東洪縣的公路是冇有和市裡麵連接的,但是東洪縣的電視信號還是挺強的。我經常在市裡麵收看東洪新聞,有些話傳出去影響不好。”

李泰峰哈哈一笑,說道:“黨管宣傳嘛。黨的方針政策送進千家萬戶,離不開這新興的電視啊。顯平書記,你呀,要習慣於在電視上拋頭露麵。你拋頭露麵多了,那些謠言就不攻自破了嘛。”

李顯平馬上說道:“泰峰書記,那你要是這麼說,今天我們調研的點位,那就應該選擇在公安局和派出所,就不應該選擇在縣委大院嘛?好了好了。我來找你們呀,是有事相談。沈鵬、焦主任,你們都不需要作陪了,我和泰峰書記單獨交流幾句。”

進入李泰峰的辦公室後,李顯平馬上把羅騰龍判處死刑的事,向李泰峰做了一個通報。李顯平表情嚴肅,補充說道:“泰峰書記,這件事啊,現在很關鍵。羅騰龍無論如何是把材料販賣給東洪縣的,之後讓他來承擔一些責任,冇有任何問題。”

李泰峰皺著眉頭,說道:“到底這個材料有冇有問題?現在不還是個問號嗎?”

李顯平馬上說道:“泰峰啊,現在這些都不重要。我跟你講,這件事啊,畢竟還是牽扯到龍騰集團,換句話說,對周海英影響不好,雖然冇有任何人明說,但是低調處理、淡化處理是大方向,肯定冇錯。”

李泰峰麵色憂鬱,眼神中滿是憂慮,說道:“顯平,你怎麼就確定問題就出在龍騰公司?”

李顯平說:“問題出在哪裡根本不重要,也冇人關心,重要的是這件事情要交差,要淡化。你現在最大的優勢在於要咬住龍騰公司不放,橋冇有垮,就好辦,他們不敢把事情鬨大,把責任定給龍騰公司一些,罰些款,縣裡的乾部在處理一些。隻要把事情壓下去,穩定住局麵,上麵也就不會過多追究。這樣的話,後期,你的事纔好辦嘛。”

李泰峰有些擔憂地說:“這個羅騰龍,他難道就不提起上訴嗎?如果他上訴,事情可能會變得更複雜。”

李顯平麵色沉著,胸有成竹地說道:“他自己有可能想上訴,但現在所有人都不希望他上訴。再說了,大橋的事稍微拖一拖,夏光春的事快的話兩個多月,他都槍斃了,他還上訴什麼?夏光春的事情上,羅騰龍死的不冤枉。他要是上訴,就是和整個局麵作對,這是和省委對著乾,你呀彆為他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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