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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868章 資金達成一致,鴻基表態嚴查

暮春的風斜斜掠過省人事勞動局招待所的飛簷,青瓦被洇染得發亮,小池塘裡的蓮葉迎風招展,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程國濤陪著王瑞鳳和唐瑞林兩個人正在小院的亭子裡聊天,目光卻時刻注意著門口照壁方向的入口,準備隨時迎接領導。

招待所內招的包間裡,檀香混著花茶的的清香在雕花屏風間流轉,湘妃竹簾外,假山旁幾株美人焦上的水珠正順著葉脈緩緩滑落。

省交通廳廳長周先雄捏著青瓷茶盞的指尖微微發白,聽著鐘毅和張慶合願意將東原市東洪縣四座大橋的事件化解在地方的承諾,懸了半月的心才堪堪落回胸腔。

周先雄趕忙放下青瓷茶盞,略顯激動的道:“哎呀,兩位老哥,可是幫了我們廳此刻,周先雄聽著小院裡假山上潺潺的流水聲,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下午那場被打斷的黨組會議上。周先雄正在主持廳黨組會議,機要室主任著急茫茫地撞開會議室的門彙報了省政府副秘書長十萬火急的電話!”周先雄不得不臨時中斷會議,接過紅色專線電話時,掌心沁出的汗洇濕了話筒邊緣。副秘書長壓低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東洪縣四座大橋的事省領導高度關注,務必妥善處理!”掛斷電話後,周先雄的心情頗為忐忑,直接壓的周廳長感覺喘不過氣來,剛剛拿到的養護先進縣的牌子,就搞出了這事,這是現任廳長自己的問題,太打臉了。而至於監理公司弄虛作假的事,雖然有一些客觀的原因,但是追究下去這前任廳長王瑞洪也是難辭其咎。

回到會議室,周先雄很是罕見的批評了幾個廳裡處室的處長,又冒了一股子無名之火,對著下屬幾個單位的一把手發了一通脾氣,特彆是建設養護處的處長,被罵的睜不開眼,他望著會議桌周圍二十餘雙探尋的目光,隻能匆匆宣佈散會,連桌上攤開的檔案都來不及收拾就提前趕到了人事勞動局,和鄧牧為匆匆的見了一麵。

此刻坐在招待所的紅木太師椅上,周先雄摩挲著茶盞上的纏枝蓮紋,回想起自己的仕途軌跡。從省廳機關農村公路處的處長到東海市任副市長,他的履曆表上全是公路規劃、橋梁設計、道路規劃的專業術語,卻獨獨缺了縣鄉基層那關鍵的一課。若非前任廳長王瑞洪在省委領導麵前拍著胸脯力薦:“周先雄同誌專業能力過硬,是交通係統難得的技術型人才!”恐怕這個廳長的位置,輪不到他這個冇有基層經驗的“技術型乾部”來坐。但話說回來,就是因為少了縣鄉這一基層的曆練,讓周先雄廳長在鐘毅和鄧牧為跟前就略顯單純了。

“廳長,這次的處理結果,您看...”鐘毅的聲音將周先雄拉回現實。這位東原市委書記身著淡灰色襯衣,和張慶合市長不同,市委書記鐘毅的眼神裡卻透著醇厚與坦誠。

張慶合則大大咧咧地半倚在椅背上,這位平安縣安平鄉鄉出來的市長,總愛把“咱基層乾部不容易”掛在嘴邊,此刻卻盯著周先雄,眼裡閃著精明的光。

周先雄清了清嗓子,將茶盞重重擱在雞翅木茶幾上:“處理的結果不需要報到廳裡來。廳裡又不是反貪局,我隻關心一件事——咱們市裡麵在這件事上,得有政治擔當。二位覺得該怎麼處理?”他刻意將“政治擔當”四個字咬得極重,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逡巡。

鐘毅聽到廳裡麵願意承擔1000萬的費用之後,剛纔就冇有了任何的心裡包袱,在鐘毅看來,處理人都是後話,關鍵是怎麼彌補損失,降低影響,儘快恢複東洪縣的交通秩序。

鐘毅身子前傾,手指無意識地叩擊著桌麵:“廳長說的非常對,政治影響,政治擔當。這件事就在我們東原層麵儘量解決,後續我會把詳細處理結果向您彙報。總而言之,必須嚴肅處理相關責任人員!”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卻在提到“責任人員”時,眼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

“鐘書記,嚴肅處理固然冇錯,但前麵還得加個‘穩妥’啊。”現在全國性的公路建設現場會啊,周先雄隨後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檔案,推到兩人麵前,“你們看,這是部裡麵剛剛下發的現場會的方案,分管副總理都要親自出席,這個時候,咱們要是給省上抹黑,丟臉的不止是我們廳裡麵和你們市裡麵,還有省裡麵啊。要穩妥而又嚴肅地處理,既要解決問題,又不能引發不必要的風波。”

鐘毅這個時候並不敢把話說的太慢,現在隻是橋梁的初步檢測評估報告,聯合調查組並冇有反饋過來瀆職和貪腐方麵的資訊,這件事情麻煩就麻煩在牽扯到了牽扯到龍騰公司,鐘毅最為擔心的就是有人利用這一點在政治上做鴻基省長的文章。”

鐘毅拿過周先雄手中的方案,一邊看一邊道:“現場會是什麼時候?”

周先雄到,預通知是五月中旬,具體哪一天還有定,這之前,一定不能搞出事情來。

鐘毅這個時候,就看向了張慶合。

張慶合自然意會,馬上道:“這個好辦嘛,晚上一個月半個月的,不影響調查處理的結果嘛,這段時間,就重點搞線索摸排嘛。”

鐘毅馬上轉頭看向了周先雄:“廳長,您意下如何?”

周先雄道:“最好,最好是等到周省長的檔案下來之後,在全麵深入的調查。”

鐘毅馬上明白了,說道:“廳長考慮問題非常全麵啊,慶合,那就這樣,等到把這兩件事過了之後,再動人。”

周先雄這才完全卸下包袱,馬上拿起桌麵的青花水壺,為鐘毅倒起了水。

張慶合順勢站起來接過水壺,苦笑道:“廳長啊,您這一杯水太貴了,我喝不起啊,您這砍價的功夫真是厲害!我這一拆一建的工程預算一千五百萬,您一刀下去就砍掉了三分之一。要不是您當初在平安縣修高標準公路時幫了大忙,換作鴻基省長來,我們最多扛兩百萬的損失!”

鐘毅見狀,也趕忙說道:“哎,廳長的麵子,怎麼也值五百萬!”三人相視而笑。

就在這時,院子裡突然傳來王瑞鳳熱情洋溢的聲音:“嶽省長,歡迎您啊...”那聲音穿透雕花木門,驚得廊下的畫眉鳥撲棱棱亂飛。鐘毅急忙起身,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領帶,張慶合和周先雄也跟著站了起來,三人的動作整齊得像是經過排練。

推開包間雕花木門的瞬間,一股帶著玉蘭香氣的暖風撲麵而來。副省長兼農業廳廳長嶽峰身著筆挺的藏藍色西裝,皮鞋擦得鋥亮,正站在紫藤花架下與王瑞鳳寒暄。這位從東原走出去的乾部,雖已年過半百,卻依然身姿挺拔,舉手投足間透著省部級領導特有的威嚴。他身後跟著的秘書抱著檔案,懷裡還揣著一個精緻的保溫杯,一看就是時刻準備著為領導服務。

嶽峰看到鐘毅幾人,趕忙就迎了過來,說道:“鐘書記!今天也是來參加明天的勞模表彰大會吧?”

嶽峰快步上前,有力的握手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同時輕輕拍了拍鐘毅的手背,展現出一種親切又不失威嚴的姿態。

鐘毅笑著迴應:“是啊,正準備參加。嶽省長,你們農業口可得多給咱們東原傾斜些名額啊!”他的語氣帶著熟稔的調侃,彷彿兩人不是上下級,而是多年的老友,說話間還微微欠了欠身。

嶽峰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瞧我這記性!正好跟你提一嘴,東原農業係統出了個能人,東洪縣的縣委書記李泰峰,他大力推廣科技種田,普及化肥農藥使用,成果顯著,率先在全省完成了百萬畝噸糧田建設目標嘛。市裡推薦他為五一勞動模範,還是農業口的,你知道這事吧?”他說話時,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笑嗬嗬的看著這位曾經的老領導鐘毅。

鐘毅心中猛地一沉,想起前些天常委會上審議的勞模推薦名單。李泰峰的名字赫然在列,推薦理由寫得冠冕堂皇:東洪縣率先實現農業噸糧田百萬畝建設目標,還榮獲公路養護先進縣稱號。當時總工會主席拍著胸脯保證:“李書記是實乾派,這個勞模他當之無愧!”可如今,東原大橋的爛攤子還冇收拾乾淨,誰知道李泰峰的政績裡有冇有水分?想到這兒,鐘毅的後背微微滲出冷汗,卻強作鎮定,說道:“這一切都依賴於咱們省廳的大力支援和嶽峰同誌的正確指導,當然也離不開咱們先雄廳長的大力幫助啊。隻是泰峰同誌縣裡事務繁忙,脫不開身,已經請假了。”

嶽峰眉頭微皺,聲音裡帶著責備:“泰峰同誌夠忙的啊,縣裡能有多大點事!明天書記、省長親自出席,省委常委會主持,這麼重要的場合,不能讓基層乾部光乾活不領獎吧?鐘毅同誌,你們這可有點官僚主義了啊!”倆人都曾經在一個班子裡,說起話來自然是顯得隨意。張慶合在一旁尷尬地搓著手,周先雄則轉頭和王瑞鳳聊起了天,躲避著這微妙的氣氛。

一行人漫步在招待所的園子裡,青苔覆蓋的石板路蜿蜒向前,兩側的竹林在風中沙沙作響。假山石後,一池錦鯉正爭搶著遊來遊去爭先覓食,水麵泛起層層漣漪。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入,副省長周鴻基在勞動人事局局長鄧牧為的陪同下走下車。

周鴻基身著灰色中山裝,胸前口袋彆著一支鋼筆,整個人精神矍鑠,完全看不出即將退居二線的樣子。此前小道訊息傳得沸沸揚揚,說他不是去政協就是去人大,冇想到因省委秘書長跨省交流,空出了一個重要職位。原本大家都猜測嶽峰有望出任,畢竟他在東原有過服務領導的經曆,可組織最終選擇了更加老練穩重的周鴻基。

此刻,周鴻基腳步輕快地走來,皮鞋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彷彿在宣告著權力的更迭。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眾人,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天色漸暗,園子裡的路燈次第亮起,昏黃的燈光給眾人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回到包間時,圓形餐桌上已經擺了幾個涼菜:涼拌海蜇如同透明的雲朵,苦菊蟄皮點綴著鮮紅的枸杞,最不起眼的拍黃瓜卻撒著現磨的白芝麻,香氣撲鼻,都是家常小菜,但卻做的精緻。服務員邁著輕盈的步伐為眾人斟酒,動作優雅而嫻熟。

周鴻基自然而然地坐在主位,鄧牧為作為東道主,熱情地招呼著大家:“這是咱們招待所的開胃小涼菜,各位領導嚐嚐合不合口味。”說著,他親自為周鴻基斟滿酒,那斟酒的角度、速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酒液沿著杯壁緩緩流下,一滴都冇有溢位。

酒過三巡,話題卻始終在天氣、菜色之間打轉。周鴻基夾起一筷子苦菊,突然笑道:“同樣一道菜,在家裡的餐桌上和放在這高檔餐桌上確實不一樣啊?牧為啊,這盤菜在這裡怕是要賣上一塊錢吧。”

鐘毅道:“領導,都下館子了,大家還是喜歡吃點肉啊。”

周鴻基點頭道:“所以我專門交代你,菜一定要樸素,說句實話,今天浪費了啊,等到什麼時候,咱們群眾能敞開肚皮吃肉的時候,咱們得工作纔算做好了啊。”

等到酒局結束,眾人移步到茶桌旁。服務員手腳麻利地收拾好餐桌,又換上新泡的鐵觀音。茶香嫋嫋中,周鴻基終於切入正題:“先雄同誌,鐘毅同誌,事情商量得如何了?”他靠在太師椅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那眼神彷彿能穿透他們的內心,洞察所有秘密。

周先雄立即起身彙報:“周省長,已圓滿處置。四座橋中有兩座暫時無法通行,達到應急搶修標準,另外兩座也達到了應急養護標準。省廳將撥付資金,由東原市負責後續處理。”他的彙報簡潔明瞭,卻在提到“資金”時,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

這個時候,鐘毅道:“慶合,馬上把初步評估方案拿過來。”

周鴻基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老花鏡戴上,接過了評估方案,一邊看一邊道:“一定要按程式辦。鐘毅同誌,你們打算怎麼處理責任人?”他說話時,鏡片後的目光犀利如刀,透過鏡片緊緊盯著鐘毅。

鐘毅神情嚴肅:“感謝省委省政府和交通廳支援,資金的問題已經解決。我們成立了聯合調查組,前期先看展初步的覈查,等到條件成熟後,在根據調查的情況,依法依規嚴肅處理。”

周鴻基目光溫和掃過眾人:“還有哪些困難嗎?需要我出麵解決?”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鐘毅、張慶合等人連忙搖頭,笑著婉拒。可週鴻基接下來的話,卻讓空氣瞬間凝固:“既然出了事,就彆迴避。一定要查清楚原因,至於怎麼處理,鐘毅同誌說的對,依法依規,嚴肅處理。”他特意加重了“依法依規”四個字,意味深長地看了眾人一眼。

張慶合敏銳地察覺到,周鴻基對事件背後可能牽扯到的龍騰公司和周海英應該有所瞭解。作為東原市長,他比誰都清楚,東洪大橋工程背後的利益鏈條有多複雜,而龍騰公司,這個名字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整個局麵。

眾人又閒聊了一會兒之後,周鴻基看了看手錶:“時間不早了,明天五一表彰大會,大家都要參加吧?”

眾人紛紛點頭,這場大會規格極高,省委道方書記將發表重要講話,在座眾人自然不能缺席。

鐘毅突然說道:“周省長,我還有些事想單獨彙報,送您上車吧。”

兩人並肩走向停車場,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周鴻基的司機遠遠看到,立刻小跑著過來打開車門,又恭敬地遞上一件外套。

周鴻基擺了擺手,司機拿著外套,又徑直返回了汽車。

鐘毅和周鴻基低聲交談著,鐘毅不時點頭,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周鴻基則表情嚴肅,偶爾叮囑幾句,聲音低沉而有力。

等周鴻基的汽車消失在夜色中,周先雄與鐘毅、張慶合又商議起資金細節。敲定之後,周先雄也告辭離去。鄧牧為送走周先雄,回來後試探著問鐘毅:“鐘書記,換個地方再聊聊?”

鐘毅擺擺手,望著池塘裡倒映的月影:“這兒挺好,鬨中取靜,有文人雅趣。”他的語氣平靜,可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疲憊和憂慮。

鄧牧為有些忐忑:“鐘書記,我家朝陽冇給您添麻煩吧?”

鐘毅麵色溫和的道:“朝陽同誌是把好手,冇他,這事冇這麼容易解決。”說著,轉頭看向張慶合:“老張,你這要錢的法子,太過,太過……!”

張慶合憨厚一笑:“您不說話,我隻好找廳長試試運氣。周廳長爽快,直接給了一千萬。”他一邊說,一邊搓著手。

鐘毅盤算著:“這麼算還賺了三百萬?這錢,市裡麵要用好。”

“這錢得給東洪縣啊。橋梁檢測隻是初步,我擔心路麵問題恐怕更嚴重,就等後期的結果了。”張慶合收起笑容,神色凝重。

鐘毅神情嚴肅:“等到省上的大事辦完之後,必須嚴肅處理啊。鴻基省長和周海英通過電話,對方保證冇問題。有了這個保證,說句時候,我放心了,我不是擔心周海英啊,我是擔心咱們鴻基省長。就怕有人利用這事做文章啊。現在看來,咱們可以放開手腳深挖,絕不姑息!”

王瑞鳳突然感歎:“四座豆腐渣大橋,放古代可是殺頭的罪!”

鐘毅握緊拳頭,聲音低沉卻有力:“現在也絕不能輕饒!資金問題解決了,下一步就全力整頓東洪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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