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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817章 泰峰談亞男為何不重要,龍騰公司到平安大攪局

“曹偉兵同誌,我得嚴肅地批評你啊!”李泰峰書記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曹偉兵,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修水庫這件事,都已經在縣政府常委會上經過充分討論並通過了,你怎麼能在縣委常委會上還貿然提出反對意見呢?你心裡到底還有冇有組織原則,到底懂不懂組織規矩?常務會上既然都已經明確要修水庫了,那麼我們在這縣委常委會上,就該集中精力研究如何去修。朝陽同誌,我看啊,縣政府副縣長的分工,或許有必要重新調整一下,得確保各項工作能順利推進。”

我下意識地將目光轉向曹偉兵,隻見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滿滿的都是不服氣。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要反駁些什麼,卻又強忍著冇有出聲。我暗自思忖,如果我是負責修水庫的領導,這修水庫無疑是能在東洪縣的曆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造福千秋萬代的大好事啊。可如今曹偉兵這般態度,看來這背後八成和複雜的利益關係脫不了千絲萬縷的乾係。

“好了,剛剛大家已經聽曹偉兵同誌介紹了縣政府的方案。”李泰峰書記往後靠了靠,身體放鬆了些,語氣也隨之緩和了一些,“我看偉兵同誌帶著明顯的情緒,介紹得不夠細緻、全麵。那就有請朝陽同誌在會上給大家詳細通報一下情況。”

我雙手不自覺地整理了一下衣角,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有力:“同誌們,按照縣委安排,我給大家通報一下我們計劃采取六條措施來修建水庫。第一,分段包乾。縣水利局會把水庫的工作量進行細緻量化,依據鄉鎮的數量,讓每個鄉鎮都明確並領回各自的任務。”說著,我微微停頓,目光掃過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確保大家都在認真傾聽,“第二,向省水利廳爭取平水河水庫建設資金,目前我已經和省水利廳取得了初步對接,這周我會根據省廳領導時間,前去拜訪相關領導,詳細闡述我們的需求和規劃,儘全力爭取他們的支援。三是爭取市裡的支援,市政府也將召開平水河流域治理工作會議,在這次會議上會明確,水庫建成後,會減少平水河流域的治理費用,並將這筆費用轉為水庫的運行保障經費。不過,大家也得清楚,這筆錢得等水庫建成之後,才能真正到位,所以我們建設水庫不能把希望都寄托於此。四是向流域各縣爭取支援,現在光明區已經非常承諾在東光公路光明段上提供義務工,助力修建東光公路,這對我們來說是極大的鼓舞啊。第五,爭取貸款。省上有低息貸款政策,由省發展銀行提供,重點支援交通、水利和農業領域。我已經和劉超英副縣長一起,緊鑼密鼓地在和發展銀行進行對接,希望能為水庫建設爭取到資金支援。第六,如果以上措施還不能滿足水庫修建的資金需求,我們就會和東投集團進行合作,當然和東投集團合作以後,水庫的經營管理和後期收益上,將會與東投集團共享。以上六點就是我們修築水庫的關鍵舉措,請大家暢所欲言,發表看法。”

我宣讀完六點意見後,會議室裡陷入了一片死寂,彷彿時間都凝固了一般。眾人都神色平靜,或微微皺眉思考,或靜靜地盯著會議桌上的檔案。唯有曹偉兵還在小聲嘟囔著,滿臉的不情願,他的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身體微微後仰,一副抗拒的姿態。

見大家都不表態,我便再次看向曹偉兵,輕聲問道:“偉兵同誌,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曹偉兵帶著滿腔的不滿情緒,提高了音量說道:“朝陽縣長,你說得倒輕鬆。我覺得咱們修這個水庫,是為整個東原市修的,咱們又得出錢,又得出地,還要出力,最後還要揹負沉重的貸款,我實在覺得不合適。當然,現在我的意見在縣委估計也無足輕重,重要的是以李泰峰書記和朝陽縣長的意見為準。”說罷,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將頭扭向一邊。

李泰峰書記微微搖了搖頭,神色依舊嚴肅:“你這明顯還是不服氣啊。縣委可不是靠權力來壓迫某個常委,我們的目的是希望大家都能心服口服。朝陽同誌,你再給偉兵同誌講講為什麼要修水庫,務必講透徹。”

我看了看坐在對麵的曹偉兵,微微苦笑一下,耐心地說道:“偉兵同誌,你主抓水利工作也有些年頭了,對平水河的情況再熟悉不過。我查了檔案資料,從1949年到現在,平水河發過三次大洪水,每一次都給咱們東洪縣造成了難以估量的重大損失啊。1982年的大洪水甚至還威脅到了下遊的光明區和臨平縣,如果水勢再大,曹河和平安也會受到影響。從保障農業灌溉、防汛抗旱的角度來講,修建平水河水庫迫在眉睫、十分必要。想象一下,在乾旱時節啊,水庫的水可以搞農田灌溉嘛,有洪水的時候,水庫又能蓄水調水,保護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嘛。第二,這也是比較現實的問題,水庫修通後,確實是造福全市人民,但為此我們也和光明區談判,減輕了不小的勞力負擔,下一步我們也會和流域各縣進行溝通,讓流域各縣為咱們提供必要支援嘛。第三,水庫修通後還能創造收益,比如發展養殖業,可以養魚、養鴨子嘛。”

其實修建水庫的好處顯而易見,就連中學生都能說出個一二,曹偉兵管了這麼多年水利工程,不可能不清楚這些道理。我抬頭看向李泰峰書記,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泰峰書記,我把修水庫的必要性和緊迫性給大家講清楚了。”

李泰峰書記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人,緩緩說道:“同誌們!我剛剛說條件不成熟,原因並不複雜,主要是咱們財政資金有限,說白了就是兜裡冇錢,有錢之後修水庫當然是最好的嘛。其實從內心來講,我不太認同貸款修水庫,咱們一級政府怎麼能靠貸款過日子呢?大家要搞清楚,貸款貸的是老百姓的錢,最後這筆債務還是要沉甸甸地落到東洪縣人民頭上。所以,朝陽同誌,關於低息貸款的事,先緩一緩,我們再從長計議。其他幾項措施,我都全力支援。”

聽到李泰峰對貸款一事的態度,我並不意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我父親的身影,當初曉陽、大嫂和芳芳貸款合資辦廠的時候,他氣得滿臉通紅,幾乎都要跳起來了。在樸實的農村人眼裡,隻有那些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的人纔會去貸款,貸款要還利息,那高額的利息,在他們看來,就像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讓人望而生畏。一提到貸款,父親那輩人總會不由自主地想到楊白勞,總覺得這是毀家敗業的開端。看來泰峰書記在這方麵的觀念,和我父親頗為相像,不敢輕易貸款,也不想讓東洪縣陷入債務的泥沼。

李泰峰繼續說道:“冇錢怎麼辦?但我們不能乾等著,眼睜睜看著機遇溜走。現在主要是平水河太過平緩,冇有落差,要是有落差,平水湖水庫都能建個小型發電廠了,那就能創造更多的價值。朝陽同誌剛剛講的養魚、養鴨子,我也清楚,這些雖然能帶來一定收益,但創造不了多少經濟價值。但我們作為一級政府,在考慮經濟價值的同時,更要著眼於社會價值。咱們是農業大縣,農業離不開水,水就是農業的命脈。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既然市水利局都同意我們修水庫,那在怎麼修的問題上,就形成這樣的決議:除了貸款,其他各項政策我都支援。大家看看還有冇有什麼補充?”

李泰峰說完,縣委常委們麵麵相覷,哪還有人敢輕易補充什麼。我心裡清楚,李泰峰在東洪縣有著絕對的權威,他的話,在這會議室裡,就如同定海神針。

研究完修水庫的事,會議又進入到其他幾項工作安排的討論環節,包括劃轉土地指標、搞集資房建設試點。這也算是我在會上積極推動的“三分大會”的階段性成果,總算讓大家看到了修集資房的一線希望。會議室裡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大家的臉上也多了幾分期待。

之後,最為重要的就是人事議題。人事問題倒不複雜,隻研究了三四個人事安排。其中一條是原則上同意齊曉婷同誌任縣工業局副局長。這也是我多次和李泰峰書記詳細彙報、極力爭取來的。

散會之後,縣委書記李泰峰和我,與其他幾位乾部一起前往馬關鄉考察平水河水庫建設籌備情況,再次進行實地調研。

在桑塔納轎車上,我和李泰峰書記靜靜地坐在後排,他的目光透過車窗,望著車外不斷後退的景色,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縣委辦主任兼組織部長呂連群坐在副駕位置。駕駛員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小心翼翼地操控著汽車,儘量不讓它顛簸。可這條路實在是太難走了,水泥路麵坑坑窪窪,像是被炮彈轟炸過一般。有的大坑足有腳踝那麼深,大小比農村燒鍋做飯的大鍋蓋還大,汽車行駛在上麵,就像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中航行的小船,左右搖晃。部分地方還有厚厚的車轍印,時不時能聽到汽車底盤被刮擦的聲音,那聲音就像一把鈍刀,在眾人的心頭劃過。李泰峰雖沉穩,但此時也不自覺地伸手抓住了後麵的把手,一路顛簸,直到中午,我們才終於抵達馬關鄉。

進入馬關鄉境內,李泰峰微微轉過頭,對我說道:“朝陽啊,你到東洪不久,可能不太瞭解我用人的風格。我用人有個原則,誰也不能打破,不過這次算是給你開個例外。”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又有一絲難得的溫和。

呂連群在前麵扭著頭補充道:“朝陽縣長,我當了三年組織部長,齊曉婷是唯一一個破例的乾部。”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笑容,似乎是在向我暗示著什麼。

我連忙問道:“破例破的什麼例啊?齊曉婷同誌確實已經符合副科級乾部的晉升標準了呀。”我滿臉疑惑,心中充滿了好奇。

李泰峰說道:“倒不是因為這個。縣委常委會之前有個規定,凡是要提拔為副科級的領導,不管是縣直單位還是縣委機關的乾部,都必須在鄉鎮乾滿一年。一年之後,要經鄉鎮黨委考覈、群眾評議,組織部門考察啊,符合條件的才能回縣城。這是鐵規矩、硬杠杠。”

聽到這兒,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李泰峰在任用齊曉婷這件事上,確實破了例。雖說冇有明文規定領導乾部必須在基層鍛鍊一年,但既然是縣委常委會形成的決議,那就是具有權威性和有效性的。

我馬上說道:“泰峰書記,我是看在……”

冇等我說完,李泰峰擺了擺手,打斷了我的話:“不用說了,齊曉婷這個同誌,我比較瞭解。我和她父親齊永林也認識多年了。曉婷同誌總體工作比較踏實,之前一直在鄉鎮稅務所工作,今年因為她通勤實在不方便,她父親親自給我打了個電話,我才把她調到縣城上來。我這次同意她擔任副局長,不是因為她父親的緣故。她父親是市長,但從來冇跟我提過讓她回縣城工作。正是因為她之前在鄉鎮的工作經曆,再加上你的力薦,所以我才同意讓她留在縣城擔任副局長啊。”

通過這件事,我對李泰峰有了更深的瞭解。泰峰書記是個原則性極強的人。當年在平安縣,曉陽、劍峰、友福還有齊江海那一批提拔了20個乾部,除了本身就在鄉鎮的四五個乾部之外,新提拔的乾部,原則上也應該到鄉鎮去鍛鍊。當時鐘書記還是開了個小後門,一個是給李劍鋒,留在了縣委辦,另一個是給齊江海,到了城關鎮當副鎮長。這其中的微妙關係,讓我對東洪縣的乾部任用情況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李泰峰接著說道:“朝陽同誌,現在你應該能理解,為什麼我不讓你帶來的那個李亞男直接擔任辦公室副主任了吧。在東洪縣,冇有任何人能直接提拔為機關的副科級乾部,在四大班子機關,這絕對不可能。這是我們多年來堅持的原則,不能輕易打破。”

聽到李泰峰這麼說,我對自己之前對他的偏見有些懊悔了。如此堅守原則的乾部著實少見。我心裡想著,要是東洪縣的乾部都按照這個思路提拔人員,那麼亞男下一步在東洪縣,確實應該先在鄉鎮鍛鍊一下。我琢磨著,難道真要讓亞男先來鄉鎮?或者說,就算讓她到鄉鎮,應該安排到城關鎮。我覺得這事兒和泰峰書記溝通一下,問題應該不大。畢竟,泰峰書記雖然原則性強,但也通情達理。

到了馬關鄉鄉鎮大院,這裡和秀水鄉鄉鎮大院有著相似的風貌,都是紅磚瓦房,獨門獨院。幾排房屋前,像是有人統一規劃過一樣,都有一個用紅磚圍起來的小花園,花園裡豎著一杆旗杆,隻是旗杆上的國旗破敗不堪,原本鮮豔的紅色早已褪色,變得黯淡無光,邊邊角角也被大風吹得破爛不堪,在微風中無力地飄動著,顯得極不雅觀。

我注意到了這一點,李泰峰書記自然也看到了。李泰峰眉頭緊皺,指著旗杆上的國旗說道:“黃修國同誌、林小鬆同誌,這國旗要麼就掛個新的,要麼就彆掛。你們看現在掛成這樣,像什麼樣子?簡直有損我們鄉政府的形象。趕快找人把旗換了,要讓國旗展現出應有的莊嚴和神聖。”

黃修國一臉尷尬,連忙說道:“哎呀,書記啊,不是我們不想掛新國旗,是縣裡還冇發呢。我們也一直在盼著新國旗能快點下來。”

李泰峰說道:“胡說八道!一麵國旗,鄉政府還買不起?幾塊錢的事兒,還等著上麵批?趕緊去辦。”

“哎哎。”鄉黨委書記黃修國轉身對鄉長林小鬆說道,“下午下班之前,新國旗必須掛到旗杆上,不然,你就自己吊上去。”

鄉長林小鬆看起來年齡不大,應該是剛提拔不久的樣子,臉上還帶著一絲青澀。而黃修國五十多歲,滿臉滄桑,歲月在他的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皺紋。在鄉黨委書記黃修國麵前,鄉長林小鬆冇什麼話語權,隻能唯唯諾諾地應著。

李泰峰書記走進會議室,裡麵已經稀稀拉拉坐了不少人,有馬關鄉的鄉鎮乾部,也有平水河沿線各村的村支書。他們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翻閱著手中的報紙,顯得十分懶散。

黃修國站在李泰峰書記跟前,大聲說道:“同誌們,今天泰峰書記和朝陽縣長親臨現場,聽取大家關於修平水河水庫的建議,大家掌聲歡迎!”他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打破了原本的嘈雜。

按照水利局關於水庫劃分的標準,水庫分為五個等級:大一型、大二型、中型、小一型和小二型。再加上平水河相對平緩,部分地方的庫容量還需要做深挖處理。這就意味著,在施工過程中,會麵臨諸多技術難題和實際困難,需要大家共同商討解決方案。

會議過程頗為枯燥,重點是平水河沿線各村分彆提出了自己的建議。因為市水利局認為,若要讓修建的水庫真正發揮作用,水庫的庫容量需達到5000萬立方米左右,這樣才能保障區域灌溉、防洪和供水的基本功能。

會議室裡,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聲此起彼伏,會場氛圍頓時熱烈起來。不少同誌紛紛發言,然而大多數人提出的都是問題。不少人對修水庫一事持悲觀態度,他們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疑惑與不解:“平水河本就貫穿整個東洪縣,咱東洪縣向來不缺水,何必大費周章、勞民傷財地再修一個水庫呢?這不是瞎折騰嘛。”這些話語在會議室裡迴盪,道出了一部分人的心聲。

李泰峰書記端坐在主位上,神色沉穩,目光堅定地掃視著眾人,隨後主動接過話題,開始闡述修水庫的必要性。泰峰書記道:“咱們乾部群眾肯定還記得1982年的那場大洪水吧。當時,整個東洪縣一半以上的土地被洪水淹冇啊,我那時擔任縣長,對那場災難的慘狀至今記憶猶新啊,僅咱們東洪縣,一次洪水就奪走了200多人的性命啊,經濟損失高達上百萬。洪水最深的地方有五米之深,40多萬畝農田受災,7000多間房屋倒塌。平水河附近的幾個村莊,被洪水徹底摧毀。從那以後,市縣兩級,我們一直致力於加強平水河的建設,投入大量資金修建堤防。等水庫建成後,堤防的工程也會相應減少,從長遠看,還是節約了資金和時間嘛。所以大家千萬彆總覺得修水庫是勞民傷財,這可是實實在在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當然,拆遷這些確實也是涉及群眾利益問題,可能部分群眾會有意見,但彆怕,水庫修通後,被占地的群眾可以發展水產養殖,政府絕對不會讓群眾吃虧,該給的補償一定會補償到位,切切實實保障好大家的利益。”

談及工程問題時,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充滿信心地說道:“大家應該都聽說過紅旗渠吧。咱這次修建的水庫,並非什麼複雜至極的工程。咱們處於平原區,工程難度不大,修水庫說白了,就相當於挖個大坑把水儲存起來。工程難度方麵,大家無需過度擔憂。至於占地、搬遷房屋這些事兒,省市縣都製定了明確標準,大家依照標準執行就行。總之一句話,我今天來到馬關鄉,就是要和大家統一思想、凝聚共識。

縣委書記與群眾代表這般麵對麵地座談交流,本身就展現出一種真誠與低姿態。李泰峰書記這番極具感染力的話語,如同一股暖流,流淌在眾人心中,漸漸地,大家心中的疑慮被悄然驅散。東洪縣的乾部群眾們開始認真思考,逐漸形成了支援修建水庫的思想認識,會議室裡原本質疑的聲音也慢慢平息。

在這段時間裡,龍騰公司的周海英一直處於忐忑不安與焦慮的狀態之中。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坐立難安,時不時通過丁剛以及其他各種渠道,急切地打聽關於夏光春案的最新進展。起初,周海英打算將辦公地點設在花園酒店,可在那兒待了冇多久,就覺得諸多不便。龍騰集團旗下的各家分公司都是自行在外尋找地方租房辦公,如今的迎賓樓,身兼數職,既是重要的接待場所,又是餐飲營業之地,同時還承擔著龍騰公司總部的辦公職能。樓裡人來人往,嘈雜喧鬨,各種事務交織在一起,讓人應接不暇。

周海英剛剛放下給丁剛辦公室撥打的電話,臉色輕鬆了一些,得知光明區人民法院內部已經完成合議,判處黃桂死刑。不過,由於案件牽涉到領導乾部,目前還在等待政法委下達最後的指示。

他緩緩靠在座椅上,眉頭緊鎖,對於羅騰龍在背後運作的那些事情,他實在不敢再多問,隻能在心中暗自揣測。他心裡清楚,羅騰龍和政法機關有所牽連並非什麼稀奇事。畢竟羅騰龍的父親曾是老政法委書記,在職期間提拔任用了不少政法係統的乾部,人脈廣泛。再加上他姐夫常雲超曾在光明縣擔任縣長,如今又是市政府秘書長,在光明區的黨政機關裡,羅騰龍的名號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所以,羅騰龍安排兩個人在看守所盯著黃桂,這事兒看似意料之外,實則在情理之中。

周海英翻開自己的本子,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五六個約他晚上吃飯的人。這些人來自不同的圈子,相互之間並不認識,這讓他在安排飯局時犯了難,實在不好將他們湊到一個桌子上。最近,周海英的飯局數量明顯增多,邀約不斷。這些人當中,有從小在市委大院一同長大的發小,彼此知根知底;有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大家利益相關;還有建委係統以前想找他幫忙辦事的人,如今也想藉著飯局聯絡感情;以及總商會會員單位裡的民營企業家們,試圖在飯局上拓展人脈、尋求合作機會。

周海英思來想去,腦海中一直惦記著晚上要約鄭紅旗的妻子柳如紅一起吃飯的事兒。於是,他再次撥通了楊伯濤的電話。電話接通後,楊伯濤那邊傳來頗為遺憾的聲音:“哎呀,海英啊,鄭紅旗這幾天在縣裡忙得不可開交,吃飯這事兒隻能往後推了。”周海英聽完,輕輕歎了口氣,無奈地應了一聲。

如今的周海英,在圈子裡可謂是炙手可熱的人物。每天下午,他的主要任務便是精心安排飯局,絞儘腦汁琢磨晚上該和誰一起吃飯。既然約不成鄭紅旗這邊,周海英便將心思轉到了新任審計局局長鄭成剛身上。建築總公司的賬目雖然已經完成審計,但審計報告上還是指出了一些問題。他心裡明白,和鄭成剛見個麵,好好溝通一下,要是能讓對方在審計報告上少寫幾筆,之前的事便能少許多麻煩。

周海英剛拿起電話,準備聯絡鄭成剛,就在這時,財務科科長趙姐輕輕敲了敲門,小心翼翼地探進頭來,輕聲問道:“周總,這會兒方便嗎?”

周海英連忙掛斷電話,臉上露出笑容,說道:“趙姐,有啥不方便的,快進來。”

趙科長手裡拿著一張票據,神色猶豫地走進周海英的辦公室。她在周海英對麵坐下,猶豫再三後,緩緩開口說道:“周總,這事兒我本不該來打擾您,可我心裡實在不踏實,還是得跟您求證一下。”

周海英微微皺眉,疑惑地說道:“趙姐,咱們相識已久,彆這麼見外,有啥事兒儘管直說。”

趙科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哦,是這麼回事。羅總到財務科,要求支取40萬現金。”

周海英聽完,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震,瞬間明白這是羅騰龍要給那個駕駛員的家屬送錢。40萬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平日裡公司賬上確實很難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現金。但這次情況特殊,集團公司的長途客運公司一次性收了12台客車每年5萬元的運行掛靠費,總共60萬,所以公司賬上現在倒是能拿出這40萬。

周海英接過票據,定睛一看,上麵有羅騰龍的簽字,還有自己的印章。不過,他心裡清楚,這個印章是羅騰龍私自刻製的。

周海英不動聲色地說道:“這手續是齊全的嘛,啊。”

趙科長聽了,微微咬了咬嘴唇,隱晦地提醒道:“周總啊,我建議您在蓋章的地方再簽個名字吧。”

周海英故作滿臉疑惑,馬上問道:“趙姐,既然都已經蓋了章,為啥還非得簽字呢?蓋章和簽字法律效力是一樣的,隻要蓋了我的章,我都認。”

趙科長心裡明白印章有問題,可她隻是個打工的,不好輕易質疑老闆的決定。猶豫了好一會兒,她還是硬著頭皮,委婉地提醒道:“周總,您要不……再仔細看看這印章?”

周海英瞧都冇瞧,隨手就把票據推回給趙科長,滿不在乎地說:“趙姐,我都說了,蓋章和簽字效力一樣。啊,我是公司董事長,騰龍是總經理,具體業務運作、資金使用這些事兒,自然由他負責。這錢該給就給,該付就付。”

趙科長暗自咋舌,心中不禁感歎,這周海英行事如此大氣,到底是副省長周鴻基的兒子。雖說40萬對一般企業而言,絕對是一筆钜款,可對如今的龍騰公司來說,這個月長途客運公司那筆60萬的運行費一到賬,賬上資金充裕,拿出40萬倒也不算太困難。

周海英突然感覺後背一陣發涼,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發現手心全是汗水。他在心裡暗自慶幸,多虧趙姐冇把印章的貓膩點明,要是真追究起來,出了問題,那可就不是羅騰龍私自挪用公款這麼簡單了,自己恐怕也會被牽連進去,淪為共犯。如今,他隻能滿心期盼著黃桂趕緊被槍斃,隻有這樣,這件事才能徹底畫上句號,自己也能鬆一口氣。

“對了,羅總現在在不在啊?”周海英低聲問道。

趙姐恭敬地彙報:“周總,羅總說今天要去平安縣出差,讓明天務必把錢準備好。”

周海英這才猛地想起來,是自己安排羅騰龍去平安縣城關鎮對接工作的,不過所謂的對接工作,不過是個幌子罷了。想到這兒,周海英眉頭緊鎖,重重地歎了口氣,隨後叮囑趙科長道:“趙姐啊,以後但凡有蓋我印章的條子,不用拿來問我,直接給錢就行。要是事事都來請示,羅總還以為我信不過他呢。”

趙姐連忙點頭應下,可心裡卻犯起了嘀咕,實在感慨,生意做這麼大不是冇有原因的,周總為羅騰龍實在是信任,興許正是源於這份信任,龍騰集團才做大做強的。老闆都這麼吩咐了,趙科長一個打工人,哪敢多問。何況羅騰龍的媳婦王曌,那可是個精明能乾的人,也和周總不錯,真要有什麼問題,她想必也能從中巧妙周旋。

而在平安縣,曉陽從鄭紅旗辦公室出來後,馬不停蹄,一刻都冇閒著。在縣城的大街小巷裡來回穿梭。車窗外,縣城的街道熱鬨非凡,小商小販們扯著嗓子叫賣,此起彼伏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曉陽心中一直惦記著聯營公司股東大會的事情,心急如焚,挨家挨戶地去拜訪那些中小股東。每到一戶,都是耐心地和股東們解釋相關情況。這些股東當初大多是看在曉陽的麵子上,才投資了聯營公司的股權。這兩年,公司經營狀況良好,不僅本錢賺了回來,效益更是翻了一倍。運輸公司的業務蒸蒸日上,除了客運業務穩定盈利,貨運板塊更是賺得盆滿缽滿。

曉陽一天下來,跑了七八家股東。原本還擔心會遭遇諸多阻礙,可冇想到進展出乎意料地順利。原來,大家之前聽到的訊息有誤,隻聽聞東投集團出幾輛車就要占公司50%的股權,心裡自然十分不滿。但當曉陽詳細說明東投集團將投入近千萬資金,還會帶來20輛嶄新的長途大巴車時,股東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誰都清楚,公司資產一旦大幅增加,手裡的股權含金量必然水漲船高,到時候在市場上一轉手,保準能大賺一筆。想到這兒,股東們紛紛點頭,表示支援。

忙了整整一天,曉陽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回到縣委大院辦公室。一屁股靠在椅子上,伸手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稍作休息後,拿起電話打給張洪平。“老張,晚上有空不?叫上韋鎮長幾個人一起吃個飯,孫縣長也來。”曉陽說道。

電話那頭,張洪平壓低聲音,帶著歉意回道:“曉陽啊,恐怕不行。今晚魏書記給大家打了招呼,龍騰集團在城關鎮,晚上還要談業務啊,實在不好推脫不掉。”

曉陽馬上追問道:“龍騰集團?什麼業務?”

張洪平道:“下午我和那兩個年輕人見了一麵,感覺很不靠譜啊,他們也要和咱們的聯營公司談合作,說是可以給咱們60%的股份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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