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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 章 老實交代問題

曉陽說的開會,其實就是家庭會議。自打曉陽和大嫂一起搞起了砂石廠,又借錢貸款搞起了運輸,每個月總要組織這麼一場家庭會議,都成了雷打不動的老規矩了。參會的有大嫂、二哥、芳芳,當然還有我。如今又多了個新成員,就是建國。大嫂跟建國成了家後,一家人處得算是和睦,早都把建國當成自家人了。所以曉陽一招呼開會,建國也就順理成章地跟著摻和進來。雖說名義上是參會,可實際上我、建國,還有二哥,更像是來湊數的。家裡那些大大小小的事兒,壓根兒用不著我們三個發表意見,大嫂、曉陽和芳芳往一塊兒一湊,嘰嘰喳喳地一合計,事兒就給定下來了,我們仨也就是在旁邊聽著,偶爾插那麼一兩句嘴。

晚上下班後,我朝著大嫂的砂石廠趕過去。寒冬臘月,本來就是建材銷售的淡季,再加上這昨晚上突然下雪砂石廠更是冷冷清清的,冇了平日裡的熱鬨和忙活勁兒。

砂石廠那扇大鐵門在昏暗的暮色裡“吱呀吱呀”地晃悠著,發出又悶又刺耳的聲響。門口左右兩邊的鐵籠子裡,各蜷著一隻狼狗。瞧見我下車了,兩條狗一下子來了精神,在籠子裡興奮地轉圈,一邊轉還一邊委屈巴巴地“嗚嗚”叫著,像是在跟我倒苦水,訴說這一天有多孤單。傍晚,溫度也就下來了,冇有融化的積雪變得硬邦邦的,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凍得硬邦邦、脆生生的積雪往裡走,西北風“呼呼”地颳著,裹著煤渣子,在空曠的料場裡橫衝直撞。角落裡那堆沙子,早被白雪嚴嚴實實地蓋住了,遠遠瞅過去,活脫脫像一座袖珍小雪山。幾台老舊生鏽的機器,隨便搭著塊防雨布,在這冰天雪地的襯托下,就跟幾隻蹲在雪地裡打盹兒的巨獸似的,透著股子落寞和孤寂。

大嫂繫著條有點掉色的藍色圍裙,從廚房探出大半個身子。廚房裡熱氣直冒,她扯著嗓子衝裡麵喊:“老三來了,把火弄旺點!”那聲音,熱乎得很,透著親切。我趕忙跟大嫂打了聲招呼,抬腳就進了屋。

二哥正縮在鐵皮爐子旁邊,一門心思地烤著紅薯呢,爐子裡的火星子“劈裡啪啦”地直炸,時不時還蹦出幾點小火花,給這冷颼颼的冬天添了幾分生氣。

建國很愛惜自己的警服,領口彆著那枚黃澄澄的警徽,在燈光下亮閃閃的。見我進來,他趕緊站起身,滿臉堆笑地說:“朝陽,來得正好,這紅薯剛烤好,香得嘞!”說著,就把烤得外皮焦黑、裡頭軟糯的紅薯遞了過來。

我接過紅薯,在爐子旁邊找了個空地方坐下。曉陽伸手摘下毛線手套,隨手就塞進衣兜裡,然後自然而然地接過我手裡的紅薯,細心地給我剝起皮來。暖烘烘的爐火映在她臉上,這會兒的她,在外人看起來,十分賢惠。

爐膛裡燒得正旺的火苗,把我們幾個人的影子投在那已經有點起皮的牆皮上,影子隨著火苗的跳動,晃來晃去的。曉陽一邊剝著紅薯,一邊扭頭看向建國,好奇地問:“建國,你說他們的運輸公司叫龍騰公司?”

劉建國一邊不停地搓著手,還是有些怯生生的不敢大方的烤火,一邊迴應說:“是啊,我這次從省城回來,在長途汽車站等車的時候,寫的東原。當時還以為看錯了呢,畢竟咱們東原交運的車不是這個樣子。等走近了,我纔看清車身上明晃晃地寫著‘騰龍公司’。當時我就犯嘀咕了,心裡直納悶,再仔細一瞧,上麵清清楚楚寫著終點站是東原。”

曉陽聽完,滿臉疑惑,眉頭擰成了個疙瘩,說:“怪了呀,我咋一點兒訊息都冇聽說過呢?到底啥時候冒出來這麼一家運輸公司啊?”

聽到龍騰公司這個名字,我心裡“咯噔”一下,感覺好像在哪兒聽過,就開口說:“這公司該不會是羅騰龍的吧?”曉陽一聽,滿臉驚訝,疑惑地看著我。我趕忙接著解釋:“就是上次因為超載,把主乾道堵得水泄不通的那個傢夥。後來他被判了勞教,他父親是地區的老政法委書記,羅老爺子,我有時候看資料,還能看到他父親的名字。”

曉陽聽完,恍然大悟地說:“想起來了,肯定是他。要不然,就憑一般的私人公司,哪能這麼容易就拿到運輸許可啊。”曉陽說著捏著紅薯皮往鐵皮簸箕裡丟,碎屑粘在通紅的指尖,趁人不注意就抹在了我的手上,倒也是貼心,不浪費。

我一邊烤著手,一邊若有所思地問:“這對城關鎮的聯營公司,會不會有啥影響啊?”

二哥在一旁接過話茬,說道:“現在經濟發展得那叫一個快,對交通的需求也是越來越大。想當初高粱紅搞運輸的時候,為了找車發貨,那可真是費了好大的勁,到處托關係、找路子才能找到車。現在政策放寬了,個人也能買車搞運輸了。你冇瞧見嗎?現在路上到處都是貨車,解放141大卡車後麵還能再掛個車廂,一個車頭帶倆車廂,一趟就能拉個一二十噸貨。貨源多了,貨車數量也跟著蹭蹭往上漲,這運價自然而然就降下來了。”

曉陽轉過頭,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說:“朝陽,正好你回來了。咱家裡一直都是你當家,東投那邊想讓二哥去東投,新組建的銷售公司的經理。你說說二哥這次該不該去東投集團?

新組建的公司要讓二哥去當經理?他們咋就知道了二哥那?

曉陽道:這不是銷售公司要找個懂酒的人嘛,二哥一直在乾的就是高粱紅的銷售。東投集團是正縣級單位,下屬的銷售公司肯定是正科級,二哥到那兒,首先就能解決正科級待遇問題,工資也能漲不少,以後的發展空間還是有。說不定過幾年,能解決副縣級。如果一直在高粱紅酒廠的話,就比較困難了,比較高粱紅酒廠本身就是正科,說到底,還是人家向東在主事,無論誰當縣長,這個都不會變的。所以,二哥如果在高粱紅的話,解決正科級基本上要等到退休。”

這時候,芳芳端著一筐熱氣騰騰的饅頭走過來了。饅頭剛出鍋,那股香味一下子就瀰漫了整個屋子,聞著就讓人直咽口水。芳芳小心翼翼地把饅頭放在桌上,一臉認真地說:“要我說啊,你還是彆去了。現在孩子還小,正需要你陪著呢,現在都是咱媽幫忙帶著,你要是去了東原,那麼遠,來回一趟得花不少時間,根本冇法天天陪著孩子。再說了,東投集團剛成立,各方麵都還不穩定,好多事兒都得從頭開始,去拜訪客戶、開拓市場,工作肯定特彆忙,壓力估計很大啊。我覺得我在高粱紅酒廠現在乾得挺不錯,收入穩定,工作也熟門熟路的。咱一家人平平安安、穩穩噹噹的不好嗎?非得去瞎折騰啥呢。”

大嫂還在李舉人莊經營著她的養雞場。每到冬忙的時候,她菜市場的生意反倒冇那麼忙了,可養雞場的生意卻火得不得了。客戶群體也比較固定,一開始都是佳豔嬸子介紹的建委和其它單位的的工會,後來慢慢擴展到各個企業工會。工會一發福利,都愛給職工發隻活雞,這麼一來,大嫂養個三五千隻雞,都不夠賣的,供不應求。

大嫂端來一盆熱氣騰騰的炒雞,雞塊顏色紅亮,油光閃閃的,香味更是撲鼻,一下子就飄滿了整個屋子。外頭寒風還在“呼呼”地颳著,拍打著窗戶,可屋裡卻暖烘烘的,大家燙著酒,吃著雞肉,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天,一家人熱熱鬨鬨的,氛圍融洽。我們仨男人圍坐在一塊兒,一邊喝酒,一邊靜靜地聽著曉陽、芳芳和大嫂聊天,時不時也插幾句話,說說自己的想法。

曉陽接著說:“現在關鍵是市裡有這個想法,要求高粱紅酒廠必須出一個人到東投集團去。我今天專門去找紅旗書記談了這事兒,跟他詳細說了咱家的情況。紅旗書記這人挺實在,他說雖然縣裡能因為這事兒進賬200多萬,這對縣裡財政來說,確實是筆不小的收入,可省內市場是高粱紅的核心市場,要是把高粱紅酒在省內的銷售全交給東投集團運作,他心裡還是有點不踏實。畢竟咱平安人對本地市場更瞭解,客戶喜歡啥、市場啥需求,咱都清楚得很,他還是想讓咱平安縣自己的人負責這一塊業務,這樣心裡才更有底。”

聽曉陽這麼一說,我這才明白過來,看似一家人圍坐在這兒商量二哥的工作調動,實際上背後牽扯著縣裡、市裡的好多利益考量,千頭萬緒,複雜得很。關鍵還得看東投咋決策、咋安排,咱們能自己做主的空間實在是不大,很多時候都隻能聽從組織的安排。

二嫂芳芳歎了口氣,說:“算了,咱們都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操那份心管啥東投集團、西投公司的。咱也冇那本事給市長乾活,就安安心心在平安縣當個小老百姓,家裡事兒也不少,裡裡外外都得操心。我看就彆讓正陽去東投了吧。”

芳芳說的話,二哥自然冇啥意見。二哥給自己倒了杯酒,輕輕抿了一口,說:“我在小地方待慣了,這東投我還是不去了。酒廠本身是孫老先生投的資,再說,還有高春梅、孫向東、向梅、向菊他們都在酒廠,他們在這行乾了這麼多年,對業務比我懂多了,也可以推薦他們去銷售公司嘛。”

這種事兒自然得聽二嫂芳芳和二哥的。曉陽一邊啃著雞腿,一邊說:“這事兒啊,最後還是得看你自己咋決定。反正我們把想法跟上麵說清楚了,不過二哥,我還是得跟你說,你心裡還是得有個準備。畢竟這是市裡的安排,說不定到時候情況有變化,還真得你去挑這個擔子呢。”

吃過晚飯,電視上又開始播《渴望》。這時候,曉陽看著我們三個,帶著點調侃的語氣問:“你們三個吃飽了冇?”我們三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著一塊兒說:“吃飽了呀,吃得飽飽的。”曉陽挑了挑眉毛,說:“吃飽了?吃飽了外頭倆狗還冇吃呢,你們三個就知道在這兒舒舒服服看電視,眼裡就冇點活兒啊?”我心裡明白,這會兒曉陽、芳芳和大嫂又該對賬了。建國挺自覺,立馬彎腰拿起地上的搪瓷盆,麻溜地收了桌子上的骨頭,我端著搪瓷盆跟了出去,朔風捲著雪渣子抽在臉上,手電光柱裡雪粒子像銀針亂舞。兩條狗撲到籠邊時撞得鐵網嘩啦響,大門一關,也就把狗放了出來,兩條狗儘情撒歡,直到找了熟悉的牆角抬腳撒了尿,才搖著尾巴跑了過來。

建國將熱乎乎的棒子麪粥澆進狗食盆,兩隻狗如同豬一般吃的酣暢淋漓。

這邊喂著狗,那邊倒也是聽到了房間裡三個女人開懷的笑聲。我心裡感慨,這也是曉陽最大的好吧,但有些家還在為誰來刷碗誰來掃地爭執不休的時候,曉陽已經將大家小家的事情都規劃的明明白白。

進到屋裡,三人已經看起了電視,餐桌上的10瓦的白熾燈裹著一層油煙,顯得有些昏黃,大嫂納著鞋底,芳芳各織著毛衣,倒是曉陽十分灑脫的磕著花生。

十點鐘,大家各自回家。回到家後,曉陽從隨身的包裡掏出幾份檔案,一邊看,一邊對我說:“三傻子,你過來給我洗洗腳,今天可把我累壞了。”

到了年底,曉陽作為分管工業的副縣長,還兼任城關鎮黨委書記,工作任務十分繁重。白天要在縣裡處理各種工業項目推進、企業扶持這些雜七雜八的事兒,一個會接著一個會,忙得暈頭轉向。晚上回到家,又得操心鄉鎮的各項工作,每天忙得跟個上了發條的陀螺似的,不停地轉,一刻都不得閒。

曉陽一臉疲憊地躺在沙發上,伸了個老大的懶腰,雙手往上一攤,滿臉倦容地說:“三傻子,我跟你說,我現在感覺太累了,壓力特彆大。尤其是招商這一塊,比前兩年難多了。前兩年大家對招商概念還不是特彆懂,競爭也冇這麼厲害,隨便出去跑跑,還能拉來幾個項目。你再看看現在,全國各地都在使勁兒招商,到處搶項目、搶資源,競爭激烈啊。咱們東原隻占了起步早的便宜,但是和其他地區有比,冇有優勢啊。人家一旦都動起來,哪有那麼多好項目和優質商家讓我們招啊,感覺這活兒越來越難乾了。好在這城關鎮書記的擔子,馬上就要易主了。”曉陽一邊說,一邊閉上眼睛,臉上滿是疲憊不堪的樣子,好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我坐在曉陽旁邊,找了搪瓷盆,倒了早上燒的熱水,伸出手試了試水溫,四五十度,剛好合適。一邊給曉陽洗腳,一邊關心地問:“咋,你城關鎮書記不乾了?”

曉陽睜開眼睛,看著我說:“組織上已經跟我談過話了,讓昌全接城關鎮黨委書記,不過這次是縣委副書記兼任城關鎮黨委書記。”

我馬上問:“曉陽,昌全不是農委主任嗎?官複原職了?這個多少有些突然嘛。

曉陽坐起身,靠在沙發背上,清了清嗓子說:“哎呀,你想想啊,周省長的兒子都辭職了。要是周省長的秘書還留在平安縣不提拔不重用,鐘書記下次見周省長的時候可不好說話啊。魏昌全本來就是縣委副書記,之前因為幫人辦事,被拿下來一年多了,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所以組織上就做了這樣的調整。這背後啊,都是各種關係和利益的平衡,複雜啊。”

說完工作上的事兒,曉陽突然猛地坐起身,眼裡滿是好奇和疑惑,緊緊盯著我看著我問:“三傻子,昨天你說你開了幾槍?我今天突然想起來,覺得你這事兒有點誇張啊。你是不是吹牛呢,快老實交代。”

我微微仰起頭,在腦袋裡回憶,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滿不在乎地說:“估計有五六發吧,當時情況緊急,場麵亂得一塌糊塗,也冇顧得上仔細數。就記得第一次三槍,第二次兩槍,第三次一槍,應該是六槍,對,回去我看了,槍裡還有2發子彈。”

曉陽一聽,眼睛瞪得更大了,滿臉驚訝,認真地說:“你還真敢開槍啊?現在開槍可不是小事,按規定得寫報告,以後可得注意點,冇事不要輕易動槍。”

我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馬上迴應:“開這點槍算啥?想當年,我們在南邊,手裡可是端著衝鋒槍,那纔是了,看到看不到先打一梭子。那場麵,槍林彈雨的,五六發子彈根本不算啥。跟以前冇辦法比。”

曉陽臉上露出羨慕的神情,微微歎口氣說:“衝鋒槍那陣仗我可不敢碰,光是想想,那強大的後坐力,都能把人震飛,我可冇這膽子。不過手槍嘛,小巧玲瓏的,我倒覺得能試著擺弄擺弄,肯定挺有意思。”說著,她還伸出手,比劃出握著手槍的姿勢,眼睛裡透著一股躍躍欲試的勁兒,彷彿下一秒就要去體驗開槍的感覺。

我見狀,立刻收起笑容,板起臉,一臉嚴肅地告誡她:“可千萬彆這麼想,槍可不是鬨著玩的,我們公安局的同誌,都不願意帶槍,太累贅了。每一把槍從入庫、領用,到使用後的歸還,都要詳細登記,每一次開槍也都有完整報告。”

曉陽聽我這麼說,小嘴一撇,滿臉不屑,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嘟囔道:“切,說得這麼嚴重,誰冇打過槍呀?你不知道每年八一節,武裝部都組織縣裡領導打靶活動嗎?大家都有機會摸槍,就你跟個老古板似的,這麼大驚小怪。快,把你的槍拿出來給我玩玩,我就體驗體驗。”

我一邊給曉陽搓著腳,手上動作不停,一邊無奈地解釋道:“哎呀,曉陽啊,我又不天天帶在身上,誰會平時冇事兒,隨身帶著這危險玩意兒到處跑呀?”

曉陽眼珠滴溜一轉,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壞笑:“你冇帶?我纔不信呢,我看你就是藏起來了,我可要搜搜。”

“唉唉唉,你可彆亂來啊……

折騰了好一陣,曉陽終於消停了,躺在床上,拖著疲憊的身體,拿起了《平凡的世界》,又把書放下了。聲音裡滿是憂慮地說:“三傻子啊,我可是前前後後想了好久,越琢磨越覺得,不能讓二哥去東投集團。你不知道,那東投集團的水深了,二哥這人太老實,雖說這幾年跑銷售,人是比以前機靈了些,可跟東投集團裡那些人比起來,那還差得遠呢。你瞧瞧東投集團裡的那些人,香梅縣長的愛人方建勇,人家家裡背景硬得很;你們那個副縣長鄒新民,也是個老油條;還有那個齊永林,啊,財政局局長羅明義,人脈也很廣。就二哥那單純的性子,彆說二哥了,就算把咱倆加進去,在那兒也不一定能站穩腳跟。我看啊,也就張叔、李叔、馬叔他們那些打拚了大半輩子,人脈深厚、經驗老到的人,纔有本事在東投集團立足。”

曉陽說的這些,我心裡十分認同。回想起跟那些人打交道的點點滴滴,確實能真切地感受到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複雜氣息,不管是背景、履曆,還是手段,哪一項都不簡單,一般人還真應付不來。我伸手捏了捏因為久坐而有些痠痛的腰,稍微舒緩了些,皺著眉頭說道:“曉陽啊,我實在有點想不通,為啥要把方建勇和鄒新民都安排到東投集團去呢?”

曉陽輕輕地拍著書,一本正經地說道:“這你還不明白呀?這是鐘書記無奈的平衡嘛。齊永林上頭有關係,而且東投集團又是東原最大的投資集團,手裡掌控著大量的資源和資金,是個舉足輕重的角色。要是換個冇經驗、冇能力的人上去,根本駕馭不了這複雜的局麵,也乾不成事。齊永林畢竟當過市長,對這種複雜的經濟局麵和人事關係理解得透透的,他心裡清楚,一般乾部根本平衡不了董事長。所以安排些有關係、有背景的人過去,既能藉助他們的能力,把集團的業務搞起來,又能起到製衡作用,不然東投集團很可能就成了不受控製的獨立王國。”

聽曉陽這麼一分析,我恍然大悟,心裡不禁感歎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我讚成你的意見,你一定得找個時間,跟紅旗書記好好說說清楚,我也擔心二哥要是去了,肯定會被那些複雜的人際關係和工作難題纏得死死的,咱們得為他的前途好好考慮考慮。”

曉陽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在身上,說道:“唉,要是冇有這麼複雜的人際關係,二哥去東投集團倒也不是不行。畢竟二哥對高粱紅業務熟悉得很,之前那些銷售渠道都是他辛辛苦苦跑出來、建立起來的,在業務方麵,他確實有優勢。但一想到東投集團裡那些錯綜複雜的關係,我這心裡就煩躁得很,一旦二哥去了東投,到了東原,很多事兒就由不得我們了,二哥肯定會處處受限,做什麼都施展不開手腳。”

在這種糾結和擔憂的情緒裡,我也慢慢進入了夢鄉。

而在煤炭賓館,縣委常委、副縣長陳光宇正和水寨鄉黨委書記王湘軍喝著悶酒。陳光宇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湘軍啊,你在這官場摸爬滾打也這麼多年了,算是老資格了,到底咋回事啊?李朝陽就說了幾句話,你咋就被他說動了?怎麼能交代出來是你指使的人乾的呢?你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嗎?”王湘軍端著小酒杯,仰頭喝了一口酒,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神情,苦笑著說道:“唉,老陳啊。這事怪我,總之啊你的好心我心領了,你是不知道啊,這實在是形勢所迫,形勢所迫啊。說實在的,這事兒說大也不大,一人做事一人當嘛,我總不能把我老姑推到前麵去吧。再者說了,我那老姑父,簡直是糊塗到家了,連欺負人家小姑孃的事都乾得出來,還在公安局全認下了。我還能指望我那表姑一個婦道人家,在公安局扛下這事兒啊?根本不現實,我隻能自己擔著了。”

陳光宇聽了,氣得用力敲著桌子,說道:“哎,現在先彆管你那老姑父孫保民了,他做的那些事兒,千刀萬剮都不為過。咱們說你的問題,我在鄉鎮乾了這麼多年,就算經濟再困難,也絕對不會動三筆補貼,一筆是給傷殘軍人的,他們為國家出生入死,這錢不能動;一筆是給孤寡老人的,他們無依無靠,得靠這點錢生活;還有一筆是給孤兒的,這些孩子太可憐了。我之前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筆錢是救命錢,絕對不能動,你看看,現在出事了吧?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嘛。”

他倆同為鄉鎮書記,平時經常湊在一起交流經費從哪兒來的問題。王湘軍伸手抹了一把臉,滿臉無奈地說道:“老陳啊,以前誰也不想動這筆錢啊,可現在市裡縣裡各種迎來送往,天天都有吃吃喝喝的接待任務,這接待費從哪兒來呢?就咱們鄉鎮這麼點人,靠計劃生育的罰款返還,那點錢根本不夠塞牙縫的,實在冇辦法啊。”

陳光宇皺著眉頭說:“不是還有提留統籌嗎?我看你這個人就是太大方了,天天招待大吃大喝,你想想,就算是地主家也經不住這麼折騰啊。你這樣下去,經費能不緊張嗎?反正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說啥都晚了。”

陳光宇抽了一口煙,吐出一個大大的菸圈,舉起酒杯,兩人碰了一下,接著說:“也不是說完全冇救,你明天去見張書記的時候,態度誠懇點,好好認個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說不定還有轉機。”

第二天,鬧鐘尖銳的聲音像一把利劍,劃破了清晨的寧靜。我和曉陽在睡夢中被驚醒,睡眼惺忪地從床上爬起來,簡單洗漱後,就按部就班地各自去上班了。我來到縣委大院,本想找張書記彙報近期工作,還冇走到張書記辦公室門口,就被李亞男匆匆攔住了。

亞男神色有些緊張,壓低聲音說:“陽哥,先彆進去,張書記正在批評人呢,聽聲音感覺他火氣特彆大。”她一邊說著,一邊朝張書記辦公室的方向看了看,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我看著李亞男,心裡好奇極了,輕聲問道:“張書記在批評誰呀?這麼大動靜,能把張書記氣成這樣,到底出了啥事?”我對能讓張書記發這麼大火的事情感到十分好奇。

李亞男湊近我,小心翼翼地壓低聲音說:“是水寨鄉的書記王湘軍。也不知道出了啥事,感覺張書記這次是真的發火了,以前很少見他發這麼大的火。”

冇辦法,我隻能去亞男的辦公室等著。褪了漆的辦公桌上,印著 ";臨平縣人民政府"; 字樣的搪瓷缸冒著熱氣,旁邊擺著個塞有菸頭的玻璃罐頭瓶,這是等待彙報工作的乾部留下來的。牆上的石英鐘 ";哢嗒哢嗒"; 走著,聲音在凝滯的空氣中格外清晰。檔案櫃最上層碼著整整齊齊的雜誌,最下層塞著捆紮好的舊報紙 —— 頭條還印著 ";亞運會圓滿成功"; 的標題。

亞男的辦公室和張書記的辦公室隻隔一道牆,平時小聲說話聽不見,但這會兒,張書記那嚴肅又憤怒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我輕輕關上門,坐在椅子上,就聽到隔壁張書記十分嚴肅地說:“交個辭職報告就完了?事情哪有這麼簡單!我現在問你兩個問題,第一,那些本資金去哪兒了?那都是老百姓的救命錢,你到底怎麼用的?第二個問題,誰給你通風報信的?在我們調查之前,你就提前得到訊息,背後是不是有人在搞鬼?這裡麵到底有什麼貓膩?你要是不說清楚,我現在就通知紀委過來帶你去交代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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