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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 章 不能隻看猴子

王湘軍和陳光宇兩人都是鄉黨委書記,還曾在一個班子共事,關係挺不錯。得知水寨鄉出了這麼大的事,陳光宇覺得,是時候給王湘軍打個電話,畢竟兩人都是本土乾部。

說話間,王相軍把凍僵的腳丫子往爐邊蹭了蹭,電話線在被子上劃出勒痕。聽筒裡傳來陳光宇刻意壓低的聲音:";湘軍啊,足足九個人,把大妮子糟踐了!縣委張書記氣的哆嗦啊......";

王湘軍聽到這話,隻感覺後脊背發涼,孫保民、孫保山可都是自己的表親,手中的香菸頓時掉在了地上,說道:“咋可能出這種事?孫保民怎麼說也是乾了一二十年村乾部的老同誌了,難道連這點覺悟都冇有?他這是色膽包天呐!”他滿臉怒容,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孫保民那熟悉的麵孔,怎麼也無法將他和強姦聯絡在一起。

陳光宇歎了口氣,接著說:“是啊,他的問題咋處理倒不複雜,該承擔什麼責任就承擔什麼責任。關鍵是,你清楚你們鄉那個小孩的情況不?”

王湘軍努力回憶叫大妮子的小女孩,眉頭緊鎖,雙眼微閉,在記憶的深處拚命搜尋。可鄉裡頭人口眾多,四五萬人的大鄉,像大妮子這樣的孩子實在難以一一記住。過了好一會兒,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說:“哎呀,咱這一個鄉,四五萬人呢,孤寡老人、孤兒肯定有一些。我一個鄉黨委書記,哪能把重心都放這上麵啊。”

王湘軍說得也是實話,一個鄉鎮事務繁雜,發展經濟、維護穩定等諸多事務壓得人喘不過氣,孤寡老人和孤兒這類群體,雖說令人同情,但從實際工作角度出發,確實很難將大量精力投入其中。每年也就過年的時候,在上級要求下,象征性地去慰問一下。而且就算把米麪油發到村裡,中間層層轉手,到他們手裡時往往所剩無幾。王湘軍對此心知肚明,也在大會小會上多次批評過相關村乾部,可在鄉村複雜的人情關係網下,想要徹底解決談何容易。一邊是弱勢群體,一邊是鄉裡工作還得倚重的村乾部,實在難以平衡。

王湘軍說:“出了這種事,鄉黨委政府肯定有責任。不過,相軍,最大責任還是在當事者本人。不行的話,啥時候見了張書記,咱挨幾句批評唄。”

陳光宇聽出王湘軍說話帶酒氣,知道他晚上肯定又喝了不少。電話這頭,王湘軍臉頰泛紅,眼神中透著些許迷離,身旁茶幾上放著保溫杯。

陳光宇頓了頓,認真地說:“老王啊,我打這電話,可不是跟你說這事兒多重要,而是提醒你,這小孩的父母可是因為計生的事冇了。還有,當事人可是你的親戚啊。”

王湘軍打了個飽嗝,酒氣從嘴裡噴了出來,大聲說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親戚又咋了?親戚也冇啥大不了的。媽的,有這樣的親戚我都覺得丟人啊。”

嘴上雖這麼說,可他心裡也清楚,這事兒一旦處理不好,自己肯定脫不了乾係。畢竟孫保民是自己的表親,平日裡倆家來往還頗為頻繁,自己對這個表親也是多有照顧,如今出了這檔子事,也是讓他倍感壓力。

陳光宇說:“你看,你還是冇引起重視。這麼說吧,縣裡對孤兒每年都有補助,這錢你們發了冇?”

蜂窩煤爐子裡的火苗蔫蔫地舔著爐口。窗外北風捲著雪粒子砸在玻璃上,沙沙作響。十四寸牡丹牌電視機正播著《渴望》,雪花點比劉慧芳的眼淚還密……說話間,王湘軍的腳不注意碰到了鐵皮排煙管上,一下酒也醒了多半,這話瞬間讓王湘軍驚出一身冷汗。他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清醒,身體微微顫抖。國家確實有政策,對冇勞動能力的小孩和失去勞動能力的孤寡老人,財政有補貼。這補貼雖說不多,每年也就兩三百塊,但要是冇發到人家手裡,那性質可就嚴重了。一個人冇發到就算了,要是全鄉都冇發,那這筆錢的去向可就成了大麻煩,一旦被上級追查,自己身為鄉黨委書記,難辭其咎。

王湘軍聲音都有些顫抖:“哎呀,這事兒我倒忘了。陳書記,你提醒得太及時了。說完之後,壓低聲音道:哎呀,你知道的,鄉裡財政緊張,是要挪一下錢出來,不過從手續上看,都簽了字,不細看,不調查,是冇有問題的。”

怎麼可能會不調查,明天就會去調查!

王湘軍趕忙坐起身來道:陳常委啊,那你可得給兄弟指條明路,這事該咋辦啊!”

“咋辦?老王,我提醒你,這事兒縣委領導震怒得很。按公安局領導今天說的,縣委書記張慶合鐵了心要辦人,當場就做了幾條批示,其中有兩條就涉及水寨鄉。第一,當時負責計生工作的同誌現在在哪?第二,該發的補貼到位了冇?”

王湘軍擦了擦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心裡暗自叫苦。分管計生的領導還能有誰?自己這鄉長親自抓計生。畢竟鄉裡冇啥財政收入,主要就是靠提留統籌和計生罰款。

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慢慢回憶起,在孫家店子好像是有個孕婦,產後大出血,第二天她丈夫跳井自殺了。當時自己還和何厚土拿了1000塊去村裡慰問,具體經辦的兩個同誌都開除了,計生辦主任平調到其他鄉當計生辦主任去了。可如今麵對縣委的追問,這些過往的處理似乎都顯得有些說不過去,必定是兩條人命。

王湘軍一籌莫展,唉聲歎氣。陳光宇隔著電話都能聽見他那沉重的歎息聲,彷彿能看到他此刻滿臉愁容的模樣。

陳光宇說:“老王啊,咱都是臨平乾部,我給你打這電話,就是提醒你做好迎接檢查的準備。好了,就這,千萬彆跟人說我給你打過電話。”

王湘軍知道陳光宇主意多,畢竟以前他倆都在水寨鄉時,大事小情何厚土、商恒華這些人都得聽陳光宇的意見。此時的他,滿心焦慮,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陳書記,這事您可得給我指條明路啊!您知道的,鄉裡這賬,可經不起細查。咱鄉裡財政緊張,也不止我們水寨鄉冇法這個錢嘛。”

陳光宇沉默了片刻,壓低聲音說:“看過西遊記冇有,孫猴子在地府把生死簿毀了,所有的爛賬不都是算在了他的頭上。你想想,這麼多家庭冇了勞動力,那些婦女能不鬨一鬨嗎?婦女們在你們鄉大院一鬨,啥暗賬不就解決了嘛。”

掛斷電話,王湘軍直接坐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腦海裡反覆琢磨著陳光宇話裡的意思。他一邊伸手扶著額頭,用力捏著眉心,試圖緩解內心的焦慮,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既感激陳光宇的提醒,感歎怪不得人家能當縣委常委,成為新晉的臨平大家族,這腦子就是好使,打個電話算不得什麼,但是日後肯定記他的人情。可眼下,民政辦那邊到底該如何應對,還是讓他頭疼不已。

捏了五分鐘額頭,纔想通了陳光宇的意思,王湘軍開始迅速穿衣服。一旁的媳婦睡眼朦朧,被他的動作吵醒,迷迷糊糊地問:“咋了?看電視看不夠,這都幾點了,穿衣服乾啥去?”

王湘軍頭也不抬,語氣有些急促:“彆瞎打聽,睡你的覺,我出去一趟。”

媳婦實在太困,也知道基層乾部時間不由自己。在基層,最怕半夜電話響,隻要一響,指定有急事。她翻了個身,便不再過問。

第二天一早,齊永林緩緩睜開眼,身旁的胡曉雲還在沉睡,她的臉龐在清晨的微光中顯得格外寧靜。齊永林看著她,心底一陣感慨,這感慨似乎帶著些許無奈與滄桑,竟把旁邊的胡曉雲也弄醒了。

胡曉雲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問:“咋了,領導?昨天晚上氣還冇理順啊?”

齊永林輕輕撫摸著胡曉雲的臉龐,眼神裡滿是溫柔與愧疚:“曉雲啊,讓你受委屈了。”

想起昨天的事,自己被淋得一身湯湯水水,胡曉雲就來氣。她皺了皺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抱怨:“幸虧酒店能洗澡。”

胡曉雲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要保持知書達理和溫柔包容,讓自己和雷紅英形成鮮明對比,這樣才能把齊永林徹底拿捏。

昨天晚上倆人被雷紅英鬨得狼狽,先去診所為齊永林清理包紮了一下,纔回花園酒店洗漱。可這一夜,齊永林基本上冇睡,感慨命運不公、生命無奈。他總在想,要是冇遇到恩師,說不定現在就是農民老齊了。可當了市長,也冇有給自己帶來快樂。”

其實,齊永林心裡清楚,自己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雷紅英父親當初不遺餘力地推了自己一把,讓自己有了讀書的信念和勇氣。胡曉雲也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全靠齊永林。要不是齊永林從市長位置上退下來,自己也不會任人宰割。雖說齊永林現在落魄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畢竟副廳級的牌子還在,齊永林在經貿、商務、財稅係統提攜了大批乾部,這些都是他的政治資源。冇了齊永林,自己彆說當東投集團副總經理,想進東投集團這家國有企業都難如登天。所以,就算被雷紅英百般羞辱,胡曉雲也隻能依賴齊永林。

齊永林從胡曉雲這兒得到些慰藉,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曉雲啊,離婚吧,你家那口子,也不是什麼好人,離了婚,咱倆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胡曉雲心裡煩躁,心想:離婚再結婚,我家孩子喊你爹還是喊你爺爺?可這話她隻能在心裡想想,嘴上可不敢說。她輕聲說道:“領導,你還是副廳級在職乾部,還有機會的。咱倆結婚,雖說痛快了,可流言蜚語能把人淹死啊,我不能耽誤了你的前程。”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齊永林起床,走到鏡子前,看著額頭上的紗布,眉頭微微皺起:“這紗布得去掉,今天我去市政府找王瑞鳳,得主動跟她說說銷售公司的事兒。銷售公司組建,不光要有東投的人,臨平縣和平安縣都得派人蔘與。”

胡曉雲理了理頭髮,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確認手上冇有了菜味兒,說:“王瑞鳳,你直接打電話叫她到你辦公室彙報工作不就行了?”

齊永林咧嘴一笑,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曉雲啊,你還當我是市長呢?現在得認清自己身份。我這副廳級啊,就是個擺設。要不是為了你和我閨女曉婷,我早跟他們一樣下海了。”

兩人吃過早飯,胡曉雲說:“領導,我任職檔案還冇下來,現在身份挺尷尬,就不去上班了。等任命書到了,我再去東投上班。正好這幾天把家裡事兒處理一下。”

齊永林自然冇意見,讓胡曉雲自己安排。齊永林到市政府門口,在拐角處,還是習慣性地去服裝店裡買了一頂帽子。店裡各式各樣的帽子掛滿了牆壁,他拿起一頂,戴在頭上,對著鏡子照了照,覺得不太合適,又換了頂列寧帽,可怎麼看都覺得冇遮住傷口,那紗布在額頭處顯得格外刺眼,無奈又換回了剛纔的帽子,戴上之後,覺得順眼了不少。

齊永林到王瑞鳳辦公室,抬手敲敲門,冇等迴應就推門進去了。王瑞鳳正埋頭處理檔案,聽到聲響抬起頭,看到戴帽子的齊永林,滿臉詫異,仔細一看才認出是他,趕忙笑著起身相迎:“哎呀,齊市長,戴個帽子、圍個圍巾,我差點冇認出來是哪位領導!”

齊永林客氣地笑了笑,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哎呀,年紀大了,風一吹頭就疼,容易感冒,就戴個帽子。”兩人客套幾句,齊永林切入正題:“瑞鳳啊,我這次來,是主動給你彙報工作的。”

王瑞鳳說:“領導,你要這麼說,這工作就冇法談了。有啥話您直說,有啥事您吩咐。您還不瞭解我?我剛到東原,最照顧我的就是您。我可記著您的好,不能因為您不當市長了,就不尊重您。”

王瑞鳳這話讓齊永林心裡暖乎乎的。齊永林馬上說:“瑞鳳啊,要是大家都像你這樣,市委大院關係就簡單多了。是這樣,臨平啤酒廠的事兒,我們談妥了。在東投集團牽頭下,注入資金400萬。”

齊永林說完,王瑞鳳滿心歡喜地說:“哎呀,齊市長,您真有魄力!這筆賬我早替您算過了,東投集團不會虧。我看了幾年高粱紅酒廠銷售報表,每年銷量增長50%。誰能想到,平安縣啊就靠一家酒廠撐起來了!”

齊永林笑著說:“這也有先例,曹河就是因為曹河酒廠纔在其他縣中崛起的。要不是後來曹河酒廠冇堅持純糧釀造,高粱紅酒廠哪那麼容易占領市場。就是因為曹河酒廠失去市場,高粱紅酒廠才占了市場。”

兩人聊了聊高粱紅酒廠銷售渠道的事兒,自然就談到成立專門銷售公司的事兒。王瑞鳳說:“現在有個難題,我聽紅旗彙報,省內省外市場高粱紅酒價格亂得很,高的能賣到八九塊,低的能賣到四五塊,嚴重拉低了品牌形象。”

齊永林說:“我們打算成立一家分公司,由一位副總牽頭,兼任銷售公司總經理。”

聽到這安排,王瑞鳳拿起水杯,輕輕吹了吹浮茶,喝了一口才說:“我猜猜,是不是那個姓方的副總經理?他以前是供銷社一把手,銷售經驗豐富,讓他當銷售公司一把手挺合適。齊市長,這點我支援您。”

齊永林有點尷尬,冇想到王瑞鳳認識方建勇。可這時候,他鐵了心要讓胡曉雲做出成績,也學著王瑞鳳的樣子,喝了口茶,說:“方建勇啊?不行不行,是這樣,銷售公司形象很重要,而且現在是賣方市場。我打算讓胡曉雲同誌兼任銷售公司一把手。”

王瑞鳳聽完,眉頭一皺,臉上露出驚訝與不解:“啥?胡曉雲?胡曉雲啥時候去東投集團的?”

齊永林這纔想起來,胡曉雲去東投集團,隻是他和鐘毅書記之間妥協的結果。他馬上笑著解釋:“現在組織上對曉雲的安排有初步意見了,就是讓她主動寫辭職報告,從工業開發區調到東投集團當副總經理,享受副縣級待遇。你知道的,胡曉雲同誌在人員交際和招商方麵經驗豐富。”

王瑞鳳連忙伸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停停停!齊市長,我不讚同這個任命。我不是說曉雲同誌剛犯了錯,而是她冇銷售經驗。高粱紅酒可是平安縣支柱產業,東投集團要是讓冇經驗的人當總經理,這建議可不成熟。曉雲同誌當過工業開發區主任,完全可以在東投集團負責行政事務,冇必要負責具體業務。具體業務還得懂酒、懂銷售渠道的人來。永林同誌,這可開不得玩笑,不然平安縣會步曹河縣後塵,損失可不止一兩百萬呐!”

齊永林還想說點啥,王瑞鳳又斬釘截鐵地說:“齊市長,其他事兒我都能聽您的,但原則問題上,我絕不讓步。”

齊永林麵子上有點掛不住,可現在這局麵,他能說啥呢?王瑞鳳分管國有企業和工業經濟,是東投集團直屬領導,還是市委常委,再加上她背後的關係,齊永林可不敢因為胡曉雲得罪她。

齊永林不由得摘下帽子往沙發上一放,王瑞鳳這纔看到他額頭上貼著紗布,馬上關心地問:“齊市長,您頭上這咋了?”

齊永林這纔想起頭上還有昨天被雷紅英打的傷口,好在不深。他馬上掩飾道:“哎呀,昨天晚上喝酒不小心絆倒,磕到眉頭了。既然這樣,瑞鳳同誌,那銷售公司一把手,該找誰呢?”

王瑞鳳說:“這事兒簡單,要麼方建勇,要麼高粱紅酒廠不是有銷售副廠長嘛。高粱紅酒廠本身是正科級縣屬國有企業,你把銷售廠長調到東投集團銷售公司,提個半級當經理。要是條件不成熟,也可以先主持工作,這都好說。在市場這事上,現在是有競爭的,到時候完不成任務,是要那話來說的,我們得有大局意識,不能為了搞自己的小山頭,就放棄組織原則。”

齊永林知道王瑞鳳說話向來直接,也就冇跟她深究。但這事絕對不能找方建勇,畢竟方建勇是鐘毅安排過來的人。關於胡曉雲的安排,完全可以讓她以東投副總經理身份兼任銷售公司書記,這樣,有成績算胡曉雲的,有問題找銷售經理就行。看來,從縣裡調上來一個冇有資曆和背景的人來乾銷售公司總經理,是個穩妥的選擇,畢竟一個縣屬國有企業的副廠長,最多也就是副縣長的舅子老表。

回到東投集團辦公室,齊永林馬上給鄭紅旗打電話。鄭紅旗一時也想不起來高粱紅酒廠誰負責銷售,畢竟縣裡大大小小國有企業幾十家,一個副總經理,他還真記不住。掛斷齊永林電話,鄭紅旗馬上安排下去。很快,張雲飛就來彙報:“高粱紅酒廠負責銷售的副廠長是李正陽同誌。”

鄭紅旗冇猶豫,果斷地說:“讓組織部門和勞動人事局,把李正陽的材料整理一下,送到市勞動局和東投集團。”

張雲飛問:“領導,送材料過去有啥安排呀?我好給經辦的同誌講!”

鄭紅旗往椅子背後一靠,十分輕鬆的說:“新成立的銷售公司缺個經理,東投集團初步考慮,把咱們縣高粱紅酒廠的銷售經理調過去。記住,先彆跟李正陽同誌說,等那邊資料稽覈完再說。”

張雲飛又補充:“領導,我要材料的時候問了下,這李正陽是李朝陽同誌的親哥。”

鄭紅旗馬上點頭,說:“哦,想起來了。那這樣,你把曉陽縣長叫過來。”

在臨平縣公安局的會議室內,燈光亮堂,牆壁邊抓捕剩餘兩人的同誌隨意地坐著,神情放鬆,大家抽著煙,聊著天,相較於昨天的抓捕行動,今天眾人明顯輕鬆了一些,畢竟村裡大部分青壯年男子都在工地上勞作,村裡留守的多是老人和婦女,這使得抓捕難度大大降低。

就在眾人摩拳擦掌準備起身出發時,辦公室主任胡紅梅腳步匆匆地跑了進來。手裡緊緊攥著一份材料,神色有些焦急。“李局長,這是昨天的開槍報告,您稽覈一下。”她一邊說著,一邊將報告遞到了我的麵前。

在公安係統,隻要執行任務時動用了槍支,就必須按照嚴格的工作流程撰寫詳細報告。

我伸手接過報告,大致看了看,這麼短的時間內寫出報告,著實是用了心了。我從上衣口袋掏出曉陽送我的英雄鋼筆,快速瀏覽著報告內容,在幾處表述不太準確的地方稍作修改,隨後語氣乾脆利落地說道:“傳,馬上上報。”

話剛落音,政委江永成神色匆忙地走進會議室。他步伐急促,眉頭緊鎖,臉上帶著一絲緊張。“不好了,剛接到水寨鄉電話,七八十號婦女把水寨鄉大院圍了,情緒挺激動,你們可能得先去鄉大院看看。”江永成的聲音打破了會議室原本的氛圍,眾人紛紛露出驚訝的神情。

我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連忙問道:“群眾圍鄉大院?問問是不是和昨天的事兒有關。”

江政委道:派出所那邊的彙報的並不清晰,隻說是一群婦女,年齡大的都六七十歲了。

我略作思索,心中已然有了判斷他微微點頭,說道:“不用說了,肯定是那些人的家屬,想找鄉裡要說法。這樣,江政委,咱們兵分兩路,你帶隊去抓人,我帶人去鄉政府看看。

江永成道:朝陽啊,婦女同誌冇直接參與違法犯罪,就是對情況不瞭解,該解釋就解釋,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可不敢再動槍了,一早上市公安局就打了四五個電話了。”

我認真地點點頭,迴應道:“行,那我帶著小胡過去看看。”又看向一旁的胡主任,補充道:“胡主任,你通知張所,讓城關鎮派出所的人現在出發去水寨,再叫上咱們局裡麵幾個女同誌,跟著我走。”

在水寨鄉大院,已然是一片混亂的景象。七八十號婦女將整個大院圍得水泄不通,她們的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憤怒。有的雙手叉腰,大聲叫嚷著;有的則坐在地上,撒潑打滾,顧不得地上的一灘雪水,嘴裡喊著還她們家男人。周圍一些原本前來趕集的村民,被這陣仗吸引,紛紛駐足圍觀,一時間,鄉大院門口人頭攢動,議論聲此起彼伏。鄉辦公室主任小馬一路小跑,神色慌張地向鄉黨委書記王湘軍彙報著情況。

辦公室主任小馬氣喘籲籲地說道:“王書記,您快去看看吧,人越聚越多,好多來趕集的都不知道鄉裡出啥事了,把鄉大門都堵了。”

王湘軍聽後,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檔案都跟著震動起來,他怒聲說道:“簡直無法無天!那個大妮子是啥情況?她們總說大妮子忘恩負義,到底咋回事?”辦公室馬主任趕緊迴應:“哦,這大妮子是孫家老店那邊的孤兒,具體啥情況咱也不清楚,鄉派出所也不知道。反正因為她是抓了不少人。”

王湘軍麵露為難之色,思索片刻後說道:“既然是孤兒,歸民政辦管。把這些人都弄到民政辦去,先讓她們在那兒坐會兒。我和鄉長開個會商量下,一會兒去民政辦給大家講講,聽聽她們到底咋想的。人不是咱們抓的,最後還得靠公安局。”

鄉黨政辦馬主任不敢有絲毫耽擱,趕忙跑到人群中,他一邊耐心勸說,一邊引導眾人前行,在費了一番周折後,終於將這群情緒激動的婦女帶到了民政辦。民政辦的兩間辦公室瞬間被擠得滿滿噹噹,無論是主任辦公室,還是辦事員辦公室,都充斥著嘈雜的議論聲。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情緒愈發激動。“那個大妮子,真是忘恩負義!要不是咱們家裡平日裡接濟,她怎麼能活到今天?”其中一個婦女大聲說道,此話一出,立刻引發了眾人的附和。有人開始用力拍打著桌子,桌麵被拍得“砰砰”作響,幾個膽小的辦事員見狀,嚇得臉色蒼白,悄悄溜走,躲得遠遠的。

就在這時,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把咱們帶到辦公室,卻冇人管,凍得人直哆嗦,咱們乾脆把這辦公室點了,看他們還不放咱們家男人!”

此話猶如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眾人愈發高漲的憤怒情緒。另外一個年紀大些的婦女,滿臉怒容,幾個老人手裡緊緊握著根柺杖,用力地敲著桌子,聲嘶力竭地喊道:“把我的兒子還給我!”緊接著,在衝動情緒的驅使下,一些婦女開始在辦公室裡翻箱倒櫃,將檔案、檔案等資料一股腦地扔了出來,紙張散落一地。

馬主任曉春再次匆匆跑來彙報,此時的他,頭髮有些淩亂,臉上滿是焦急與無奈。“書記,不好啦!這些人開始打砸辦公室了,還嚷嚷著要把辦公室給燒了!”王湘軍坐在椅子上,聽到彙報後,臉上依舊保持著淡定的神情,說道:“公安局辦事,太冇有章法了,這麼大的事情出了,也不給鄉裡通個氣,我們怎麼給群眾做工作。這下好了,群眾把氣全部撒在咱們身上。哎,馬主任,做群眾工作得有耐心啊。不要急,我還不信,她們一群娘們還真的敢燒咱們的辦公室嘛。這樣,等下,等下公安局來,這會鄉長下鄉去了,等鄉長回來,我跟他商量之後,再去做群眾的工作。”

馬主任見王湘軍這般態度,不好再催促,隻好應了一聲便轉身離開。

過了十分鐘,小馬主任又火急火燎地跑來,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恐:“王書記,這次真的出大事了!他們開始燒咱們的材料了!”王湘軍聽聞,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心中暗自想著:老子總算明白,為啥孫悟空毀了生死簿,閻王爺還拿他當兄弟了。怪不得人家陳光宇能當書記,他孃的,咱看《西遊記》,就盯著猴子看,人家卻能看出裡頭的門道來,頓時一拍桌子道:翻了天了,這麼多檔案資料全燒了,這賬不就冇了嘛!縣裡萬一查賬,咱們怎麼說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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