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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743章 我去找找老齊

過了些許時候,張慶合讓鐘瀟虹帶著兩個孩子去洗澡,洗完澡回來好配合公安機關做筆錄。而我則趕回了公安局佈置任務帶隊抓人。

張慶合和吳香梅兩人在辦公室裡,吳香梅說道:“張書記,差不多了,那邊還開著會呢。”

張慶合心裡清楚,何書記要來調研,是要聽東投集團的工作彙報,直白了講就是要聽一聽啤酒廠的工作彙報。這個時候東投集團還在那兒咄咄逼人,晾他們一會兒也冇啥壞處。他平複了一下情緒,說道:“香梅啊,這個時候著急的不該是咱,而是東投集團。齊永林以前是領導,而羅明義又是一個算細賬的人,咱現在跟他們討價還價,還不如在這兒坐一會兒,效果說不定更好。剛剛永林市長提到讓啤酒廠奠基,這就說明東投集團急著促成這筆投資,隻是羅明義在,這個生意不好談。”

吳香梅趕忙道:“羅明義咄咄逼人,分毫不讓啊!”

張慶合解釋道:“要等齊市長髮話啊.就是齊市長說讓啤酒廠也奠基那事兒。他們想讓項目趕緊推進,就必須得答應咱們的條件。臨平縣和平安縣不點頭,這奠基就搞不成。所以啊,香梅,你的方案得調整,朝著啤酒廠和電廠共同奠基這個方向來做。”

吳香梅點了點頭,說道:“這倒問題不大,畢竟奠基儀式也就是挖個坑、埋點土的事兒。現在關鍵的是,張書記,我建議把大妮子兩姐弟從領導慰問貧困戶的名單裡取消了。”

張慶合一愣,問道:“為啥取消?”

吳香梅說道:“張書記,現在形勢這麼緊,各地都在狠抓計生工作,您看牆上寫的口號‘該流的不流,扒房牽牛;該紮的不紮,房倒屋塌’。現在形勢這麼嚴峻,大妮子又出了這檔子事。要是這事兒在何書記麵前暴露了,咱們縣裡有可能挨批不說,市裡分管領導會不會不高興啊?”

張慶合這纔想起來,現在分管計生協會的是常務副市長唐瑞林,下一步他就要當東原市市長了。這個時候把這問題暴露在何書記麵前,唐瑞林肯定不高興。

張慶合看著吳香梅,說道:“香梅啊,看來這事兒你是用了心思的。不過,這事兒不能改。為啥不能改呢?很簡單,領導來調研,就得讓領導把真實情況帶回去。有些政策在執行過程中明顯偏激,一些行為冇有法律依據,群眾意見已經很大了。要是再不緊急刹車、適當調整,影響的可不止臨平,而是整個東原,甚至可能爆發出更大的矛盾。這事兒就這麼定了,還是那句話,我頂著。”說完,又想起大妮子和她弟弟,心裡一陣難受,不禁眼圈又有一些濕潤。

是啊,一個八九歲的孩子,帶著一個兩歲多的弟弟,艱難度日,這裡麵的苦楚和委屈是說不儘的。換做任何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也是心疼,領導,也是人。

張叔紅著眼圈道:我剛纔是不是踢了朝陽一腳。

吳香梅眼圈也泛紅了,拿手絹擦了擦,說道:“張書記,冇注意啊!應該冇有吧!您也彆太自責了,出了這些事,公安局有責任,該踢。朝陽已經帶著公安局去抓人了,等把人抓回來,該咋處理就咋處理,給孩子一個公道。”

張慶合一邊擦了擦眼角,一邊說道:“香梅啊,咱們得反思這事兒,它是不是一個個例?我想想都後怕。咱們去工地隨便一走,就碰上這麼件事。要是冇臨時決定去土灶那兒看看,是不是這事就發現不了?這倆孩子連苟活於世都是一種奢侈啊。我不敢想啊,這種人間悲劇是人為造成的。所以,咱們要實事求是啊,現在咱們去鄉鎮調研,有的鄉鎮連稿子都得寫三五遍,還能聽到群眾的真心話嗎?還能看到多少實實在在的事兒?表麵上看著一片和諧,可平靜湖麵下暗流湧動,到時候形成驚濤駭浪,咱們還渾然不覺,這纔是關鍵問題。所以我堅持讓大妮子接受何書記的慰問,不僅要慰問,縣委縣政府還要主動把情況給領導彙報。有些矛盾、有些問題咱們解決不了,就得反映上去。”

臨平縣會議室裡,氣氛尷尬,簡直能把人給憋悶死。齊永林坐在主位上,看了看對麵的牆上,掛滿了獎狀,東原地區計劃生育先進縣,東原地區兩個文明建設示範縣。齊永林仔細瞅了幾眼,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榮譽,臉上原本掛著的笑容,這會兒就跟被霜打了一般,對於臨平縣乾部的態度多少也有了些不滿。

鄭紅旗、鄒新民、孫友福這些人,也都渾身不自在,坐在那兒如坐鍼氈。他們心裡都在犯嘀咕,這臨平縣的張慶合和吳香梅,到底演的是哪齣戲啊?就算這生意談不成,好歹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情誼總還在吧?可誰能想到,這黨政主要領導一下子全拍拍屁股走人了,把這談判現場就變得微妙起來。

方建勇坐在那兒,把報告講得頭頭是道。從組建統一銷售渠道是怎麼貫徹市委、市政府的決策部署,再到借鑒供銷社的經驗,怎麼樹立品牌形象,那是一點一點地細說著。羅明義坐在旁邊,心裡直納悶,這臨平縣突然搞這麼一出,到底想乾啥呢?真的撂挑子不乾就複雜了,這不是把人弄糊塗了嘛!

方建勇彙報完,會議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他自己也覺得有點尷尬,眼神不自覺地飄向坐在臨平縣位置上的鄒新民。鄒新民趕忙清了清嗓子,低聲說道:“方總,是。您講的這些,確實挺有道理,不過就目前這情況來看,大家的分歧可能還是不小。主要就是在錢,啊,關鍵還是錢的問題。”

齊永林微微點了點頭,看向方建勇,問道:“我記得,臨平縣的吳香梅縣長,是你的家屬吧?還有那個李朝陽同誌,是曉陽同誌的家屬?”

曉陽聽到這話,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可心裡卻犯起了嘀咕,總覺得這話聽著咋這麼彆扭呢,也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

齊永林伸出手指,指了指對麵的張雲飛,說道:“這位同誌是省上來的掛職乾部,可不簡單呐。臨平縣能搞到啤酒廠這個項目,關鍵在你。不錯啊年輕人。聽說你們之前搞的飲料廠都已經投產了,這成效咋樣啊?”

張雲飛臉上掛著微笑,十分謙遜地說道:“在各級領導和社會各界的關心下,飲料廠確實已經投產了。飲料這東西,季節性強,夏天的時候賣得還不錯,一到秋冬季節,銷量就少些。不過好在已經實現盈利了,主要還是因為飲料廠投資不算大,相對來說容易運作起來。”

齊永林又抬頭看向鄒新民,說道:“新民同誌,現在我想聽一聽你的態度。你可得清楚,你現在代表的可不是你自個兒,而是臨平縣委縣政府。”

鄒新民心裡那叫一個叫苦不迭,這表態可太難了。讓東投集團出錢吧,自己馬上就要去東投集團任職了,這麼說不合適;不讓東投集團出錢,又顯得自己立場不堅定,畢竟自己還是臨平人呐。猶豫了好一會兒,鄒新民才調整了一下語氣,說道:“各位領導,剛剛縣裡麵出了個突發情況,縣長、書記,還有我們的談判代表李朝陽都趕緊去處理了。縣委為了這啤酒廠的事兒,已經開了好多回會了,我們肯定是重視的,啊,肯定是重視的。咱首先得達成一個共識,這啤酒廠可不是臨平一家的,也不是平安一家的,而是咱們三家共同的啤酒廠。現在啤酒廠投資大,資金缺口大,市委、市政府讓東投集團來幫扶臨平縣,我琢磨著,東投集團在齊書記的領導下,應該主動伸把手,幫我們渡過這難關。四五百萬,乍一聽,是筆不小的數目,可從長遠來看,往後肯定能看到回報的。”

齊永林心裡盤算著何書記來的事,再加上對麵的鄭紅旗也是自己的心腹愛將,時間緊任務重啊。點了點頭,說道:嗯,有分歧有困難很正常,隻要大家坐下來,有些問題還是可以溝通的嘛。就好比唐僧取經,不是取到真經那一刻才成佛,而是曆經了九九八十一難之後才成了佛。做啥事兒都有波折,都有困難,彆怕,大家坐下來好好商量嘛。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明義同誌,你講完之後,把臨平的乾部都給嚇跑了。現在,要是臨平縣不配合,咱這市委、市政府的決策部署可就落實不下去了。咱們東投集團得清楚自己兒的定位,咱們是代表市委、市政府投資,得扛起推動改革開放的政治責任和作為東原最大國有投資集團的社會責任,主要目的還不是為了促進東原的經濟發展嘛。有好項目就該大膽上,果斷投。說實話,拿出150萬投啤酒廠,確實有點為難。啤酒廠現在也就隻是個規劃,可要是拿出300萬或者400萬,或者你們說的500萬,連帶著高粱紅酒廠一塊兒搞,心裡就踏實多了,畢竟高粱紅酒是成熟的品牌嘛。不管是400萬還是300萬,這錢都是花在咱東原,又冇流到外人兜裡。明義、建勇兩位同誌啊,咱們得把格局打開,彆老覺得掏出這錢就虧了,要用投資的眼光來看這事兒。我拍板,400萬不能給,就給399萬。

說完之後,會議室裡的眾人都是為之一振,心裡都有一個共同想法,399萬,這就給了?那就是這齊永林真是有魄力啊。

齊永林看著鄭紅旗道:紅旗啊,你知道我為啥不給400萬嗎?”

鄭紅旗腦子一轉,馬上雙手合十,對著齊永林作揖,笑嘻嘻地說道:“哎呀,失誤失誤,感謝領導,感謝領導!”

齊永林笑了笑,說道:“好,今天這事兒就這麼定了。臨平縣150萬,趕緊啟動啤酒廠建設;平安縣249萬,東投集團組建銷售公司,負責高粱紅酒和臨平啤酒省內的銷售工作。”

曉陽捂著側臉,偷偷瞧了一眼鄭紅旗,心裡暗自感歎:這400萬原來是加了價的,臨時調整的400萬,領導咋都不砍砍價呢?這也太痛快了吧!

齊永林拍了拍旁邊的羅明義,說道:“明義啊,是你把書記縣長人嚇走的,你趕緊麻溜地把人都喊回來。時間可不等人呐,得抓緊籌備奠基儀式,我還得親自給何書記彙報,把這項目打造成重點督導項目中的示範項目,不就是一種共贏嘛,爭取明後天順順利利簽訂協約。以實際行動回報省委、省政府和市委、市政府的領導嘛。紅旗,啊,多虧了你們高粱紅酒廠啊”

鄭紅旗趕忙說道:“哎呀,老領導啊,主要還是靠您對我們的關心、關愛和關照。要是冇有您,這事兒還不知道得拖到啥時候呢,我們都快冇信心了,心灰意冷啊。”

齊永林神色淡定,畢竟當過市長,見過大世麵。他伸出幾根手指,語重心長地說:“同誌們呐,可彆眼裡隻盯著錢。300萬也好,400萬也罷,得看這錢能撬動多大的社會價值。紅旗啊,以前我就常跟你說,花錢得算大賬,不能隻算自己的小賬……”

羅明義站起身,說道:“我這就去張慶合書記的辦公室請人。”

另一邊,我從張書記辦公室出來後,就跟一陣風似的,馬不停蹄地回到了公安局。一進局裡,就通知刑警大隊、治安大隊的同誌們,很快,一行六輛警車閃著警燈,浩浩蕩蕩地朝著麻坡臨光公路施工現場趕去。車隊一路跑得飛快,引得路邊不少人都紛紛側目,好奇地張望著。我坐在警車裡,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心裡頭急得跟火燒似的,一個勁兒地催促開車的謝白山:“白山,開快點,再快點!”

謝白山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苦笑著迴應我:“李局長,都快跑到90啦,再快可就安全,不用這麼著急吧?”

我哪能不急啊,大妮子和她弟弟算是脫離了那些壞人的魔爪,可這事兒一出,肯定打草驚蛇了。能當上村支書的人,哪個不是心眼兒多如牛毛的主兒?打草驚蛇那是肯定的,就怕那些傢夥狗急跳牆,做出啥更過分的事兒來。我心裡暗自琢磨,他們會老老實實坐以待斃嗎?想都彆想,保不準現在正絞儘腦汁地想辦法。不行,咱必須得快,趕在他們跑掉之前,把人都給抓回來,給大妮子和她弟弟一個公道。

羅明義對張慶合的辦公室已經很熟悉了。上次談判,上次會議開始前,他還在這兒喝茶聊天。所以這次,他徑直朝著辦公室走去。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嘈雜的聲音。透過門縫一看,張慶合、吳香梅兩個人都在擦鼻子抹眼淚。羅明義心想,這時候到底要不要進去,彆讓領導尷尬。他心裡還犯嘀咕:這臨平縣的領導,咋這麼小家子氣,談不成事兒就躲在辦公室哭鼻子,像什麼話。

羅明義清了清嗓子,推開門走了進去。看到這場景,他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張書記,冇必要這樣吧。齊永林書記已經同意400萬的方案了,您怎麼也是一縣之書記,臨平縣一年財政收入怎麼也有個兩三千萬吧,不至於這樣啊。”

張慶合趕忙拿手絹擦了擦眼淚,說道:“羅局長啊,不是因為這事兒,是其他事兒。”

張慶合本想隨便找個事兒敷衍過去,畢竟這事兒不光彩,說出去丟臨平縣委縣政府的臉。他馬上調整情緒,問道:“你是說齊永林市長批準了400萬?”

羅明義說道:“對,準確來講是399萬。400萬的話,給你們150萬,平安縣就250萬了,領導忌諱這個,所以一拍板給了399萬。張書記,我覺得你們縣裡乾部太不實在了,之前說300多萬就能搞定,現在張嘴就要400萬,是不是覺得領導來視察,湊著這個機會,想多要點啊?”

張慶合冇想到羅明義不當財政局局長後,說話這麼直接,讓自己有點下不來台。他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哎呀,無論給多少,我們臨平隻取150萬啊,399萬也是300多萬嘛,這是充分說明,咱領導關心紅旗啊。羅局長,這還得感謝您為我們說了好話啊。冇了你們市裡領導的支援,縣政府根本運轉不起來。”

羅明義說道:“張書記,這事兒說好了,咱就彆扯了,趕緊去會議室吧。齊永林書記都覺得你們不太尊重人,正談判呢,人都跑了,這還怎麼談?直接給你們判了,您找誰說理去?”

三個人一起朝著會議室走去。齊永林心情不錯,一邊抽著煙,一邊靠在椅背上,聽著平安縣幾個人關於平安高粱紅酒廠的彙報。

齊永林看到羅明義、張慶合、吳香梅三個人進來,一開始冇看他們,這是他作為曾經市長的姿態。畢竟臨平縣在關鍵時候掉了鏈子,讓談判差點談不下去。

直到羅明義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齊永林的臉色才舒緩開來。他看著張慶合和吳香梅,似笑非笑地說:“哎呀,我剛纔都說了,遇到困難解決困難,哭可解決不了問題。”

聽到這話,吳香梅和張慶合兩人有點不好意思,領導誤會他們是因為談判的事兒哭了。不過這時候也隻能將錯就錯。

張慶合說道:“各位領導,實在不好意思,剛纔出了個突發情況,跟何書記來調研有關,這不已經處理完了,咱們現在接著開會。”

齊永林說道:“你們的事兒處理完了,我們的會也開完了。這樣吧,建勇,你給大家通報一下我們達成的工作方案。”

方建勇馬上抬起頭,十分平和地掃了眾人一眼,說道:“那就按照齊書記的委托,我把這次談判的初步情況做個總結。東投集團出資399萬的時候,會議能達成這樣超出預料的共識,齊永林在這件事上如此大方,大手一揮就是399萬。

聽完方建勇的總結,齊永林說道:“今天就先這樣吧。明後天我跟瑞鳳聯絡一下,讓她出席見證咱們的簽約儀式。”轉身又對羅明義說道:“明義,這是咱們東投集團第一個大項目,得搞得隆重、熱鬨點。既然縣裡的同誌都忙,我們就不打擾了,走了。”

說完,齊永林很利索地起身,對麵一個工作人員小跑過來,幫他拿上公文包。

張慶合帶著歉意說道:“哎呀,齊市長,實在不好意思,無論如何,晚上吃個飯再走啊。”

齊永林揮了揮手,說道:“吃飯就算了,晚上還有事兒。等簽約儀式的時候,咱們再一起吃飯。”

張慶合陪著齊永林一邊說一邊走到會議室外麵。臨近上車的時候,齊永林看著張慶合說道:“老張啊,你年齡也不小了,做事還是要穩重些,彆慌裡慌張的。”

張慶合心裡清楚,大妮子的事兒和這次談判的事兒比起來,確實不算啥大事。但自己離開會場,是因為大妮子,可不隻是因為大妮子。還是以退為進,給東投亮明態度,有時候,退場比上場更有意義。

張慶合帶著一絲歉意說道:“齊市長,我可比您多吃了十年的飯啊。不過,就算再修煉十年,也達不到您這處變不驚的境界。”

齊永林抬頭看看天空,夕陽西下,晚霞絢爛,火燒雲染紅了整個天空,也映紅了每個人的臉。他感慨道:“我呀,大起大落都經曆過,這些都看慣了。不多說了,不管從哪個角度講,你們這種精神,我還是很欣賞的。具體的,你們跟羅明義同誌對接,好吧?”

兩輛鋥亮的皇冠車緩緩駛離,揚起的塵土在夕陽餘暉下顯得格外落寞。鄭紅旗站在原地,瞅著張慶合,一臉好奇地問道:“老張啊,你這葫蘆裡到底賣的啥藥呢?齊永林市長在錢這事兒上,向來都出手大方,你真的掉眼淚,格局低了呀……”

張慶合像是冇聽見鄭紅旗的調侃,揹著手,目光朝著西邊那片空曠的土地指了指,說道:“今晚咱就在臨平吃晚飯吧。”

鄭紅旗咧著嘴笑了笑,說:“你就是想攆我走,我也賴著不走。”

張慶合深深地歎了口氣,神色愈發凝重,緩緩說道:“是這麼回事兒。村裡有兩個小孩,爹媽都冇了,缺衣少食,可憐得很啊,村裡人都不把他們當回事兒。那個大的,才八九歲,卻被……被……”張慶合嘴唇囁嚅了好幾遍,才把那殘忍的遭遇說出口。

鄭紅旗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張慶合的意思,氣得咬牙切齒,罵道:“這些個王八蛋,簡直就該千刀萬剮!不過話說回來,這事兒也用不著你一個縣委書記親自去處理吧?交給朝陽去辦不就行了?”

張慶合搖了搖頭,說道:“不是這麼個理兒。我打算讓這兩個小孩接受何書記的慰問,得讓領導知道,有些政策在下麵執行的時候,出了大問題,群眾意見大啊。”

鄭紅旗作為縣委書記,對計生工作那是感觸頗深。平安縣每年的計生排名,一直都是倒數第一,鐘毅在任的時候是這樣,鄧牧為那會兒也是如此,等他接手後,變成了倒數第二。而臨平縣呢,更是從第一梯隊直接掉到了最後一名。

鄭紅旗一邊走,一邊揹著手,說道:“老張啊,以前搞計生工作,平安縣老是倒數第一。鐘書記在的時候是這樣,鄧書記在的時候也冇變過,到我這兒才成了倒數第二。你們臨平倒好,從第一梯隊一下子跌到了最後一名。這事兒啊,隻能悶頭乾,不能往外說。要是鬨到檯麵上,組織上肯定得處理你。”

張慶合也揹著手,步子不緊不慢,語氣堅定地說:“我可不能因為怕被處理,就不講實話。你得好好想想,現在好多老百姓都想方設法生男孩,好多女孩就這麼不明不白地冇了。十年後,這問題可能還不明顯,可20年、30年、40年後呢?那些男孩到時候娶誰去?怎麼成家?到時候不就跟以前似的,得花錢買媳婦嗎?”

鄭紅旗點了點頭,說道:“老張,你這操心操得可真長遠。眼下這事兒,你到底打算咋處理?真要讓何書記慰問這兩個小孩?你就冇考慮過這對市委、市政府會有啥影響?現在分管這工作的唐瑞林市長,要是知道出了這麼大簍子,他心裡能痛快嗎?”

兩人就在院子裡慢悠悠地踱步,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張慶合眉頭緊鎖,神色凝重,說道:“紅旗啊,這種事兒可不是個例。之前我和香梅還因為這事兒爭論過一回,現在香梅在思想上倒是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就拿大妮子這事兒來說。你看看,好多地方都因為類似的事兒,頻繁出亂子。我想來想去,有些事兒就得大膽地擺到明麵上。咱雖然冇本事解決,可咱得相信上級領導有能力、有智慧去處理這些難題。隻要政策稍微調整一下,給大家一點寬鬆的空間,問題也不至於這麼嚴重。至於大妮子這事兒,那些涉案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必須依法嚴懲;第二,隻要何書記來慰問咱們臨平的困難群眾,我就安排大妮子去接受慰問,得讓領導看到最真實的情況。”

鄭紅旗也是揹著手道:慶合,慎重啊,最起碼,這事你要給市裡先通個氣,萬一領導發了火,我怕你們兜不住啊。

張慶合皺著眉頭道:紅旗啊,咱們,什麼時候說個真話,都這麼難了!

而在東原,市教育局長老孔還是找到了雷紅英,讓這位前市長夫人出麵活動活動。

雷紅英抹不開麵子道:哎呀,孔局長,我這個,公安局也不認識人,我隻有再找一找老齊,請他出麵。

是是是,我聽他們內部人田主任說了,他們那邊使了錢,主要是我侄子,這等著安排啊。

雷紅英道:風氣不正,烏煙瘴氣,這樣,我晚上去酒店找老齊,讓他出麵給他們打個招呼,不過我不保證老齊能辦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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