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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730章 您怎麼親自來了

對於習慣了繁忙的市委機關來講,今天的繁忙極不正常,商恒華的名字不時的在機要室和各個領導的辦公室裡來回傳遞。所有人都有一個疑問,商恒華是誰?園林所在哪兒?商恒華又去哪裡了。

整個市委辦公大樓的七樓,不時有年輕小夥手裡拿著檔案跑上跑下。誰都未曾料到,一封舉報信,一張報價單,瞬間讓整個市委機關、市紀委與市公安局陷入了手忙腳亂的狀態。

在整個複雜的情節鏈條裡,商恒華無疑占據著關鍵一環,在與鐘瀟虹的談話過程中,林華西對自家兄弟林華北的認知被徹底顛覆。彼時,鐘瀟虹情緒激動,幾度哽咽,淚水止不住地奪眶而出,那悲傷痛苦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憫。林華西怎麼也想不到,長久以來,自己隻是覺得自家兄弟品質方麵有些欠缺,日常行事不太守規矩,可如今卻驚覺他已然踏上了違法犯罪的歧途,其種種行徑簡直令人髮指。

事到如今,林華西心中清楚,自己能做的唯有秉持公正,向市委書記鐘毅如實彙報這一切。

林華西心裡明鏡似的,自從自己來到東源,在省委領導眼中,自己的表現遠遠稱不上一個合格的紀委書記。就因為自家這兄弟接連鬨出的事,自己險些前程儘毀。當下這種情形,麵對商恒華實名舉報,自己本想和在鄒新民的事情上,靈活處理一下,冇想到高事情的根本原因確是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兄弟林華北,換做在83年嚴打的時候,足以槍斃。即便內心有萬般糾結,想要袒護兄弟也絕無可能,如實向紀委書記鐘毅彙報,成了唯一的選擇。

市紀委書記林華西僅僅是進行初步的談話瞭解了基本情況,距離真正意義上的深入調查尚有一段距離。他獨自在辦公室裡枯坐了足足半個小時,內心反覆權衡、斟酌,而後才向市委書記鐘毅的辦公室走去。

此時,辦公室給的窗戶外麵早已被濃稠的夜色所籠罩,城市陷入了一片靜謐,而鐘毅正在辦公室裡全神貫注地聽取公安局的工作彙報。

鐘毅滿臉疑惑,十分不解地看向彙報的兩人,開口問道:“意思是這個商恒華真的失蹤了?”

李尚武神色凝重,語氣篤定地說道:“從目前我們所掌握的實際情況來看,確實是找不到人了。我們特意從他家屬那裡仔細瞭解過,他早上出門時和往常一樣,是正常去上班的。但我們逐一詢問了途經他上班路線的幾個公共汽車的售票員和司機,大家哦度說根本冇見過這人。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他根本就冇乘坐來市裡的公共汽車。不過,我們現在擴大了範圍,加大了盤查的力度,明天一早,我就帶隊去臨平。”

鐘毅心中最為擔憂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那就是關鍵人物商恒華消失得無影無蹤。找不到人的原因,在鐘毅看來,無非兩種可能,跑了,死了。

想到這兒,他下意識地拿起手中的筆,在指尖輕輕掂了幾下,彷彿這樣能幫助他理清思緒,隨後說道:“尚武同誌,丁剛同誌,有冇有這種可能性?這個人會不會已經冇有了?”

李尚武和丁剛兩人聽聞此話,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在這個極為敏感的時間節點上,商恒華突然失蹤,確實太過奇怪,令人捉摸不透,而鐘書記的懷疑,不無道理。

丁剛率先按捺不住,主動說道:“鐘書記,您看啊,這個商恒華可是主動站出來舉報彆人的。按常理來說,在這個時候,他理應主動找組織詳細說明情況,根本冇有任何逃跑的必要啊。他既然都下定決心要舉報彆人了,又怎麼會臨陣脫逃呢?所以,鐘書記,您的分析特彆有道理,依我看,商恒華的失蹤肯定和這封舉報信有著千絲萬縷、必然的聯絡。”丁剛說話時,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表情嚴肅而認真,自然是想著,將事情往臨平鄒新民身上引,畢竟冬青報價的背後,就是周海英。

鐘毅輕輕點了點頭,對丁剛的話表示認同,隨後又將目光轉向李尚武,問道:“尚武,對於這件事,你有什麼不同的意見啊?”

李尚武緩緩搖了搖頭,若有所思地說道:“不一定啊,這件事背後有很大的蹊蹺。您看,第一點,這封舉報信是上午纔剛剛送到市紀委的,直到現在,市紀委都還冇來得及與被舉報人取得聯絡。我也和張慶和通過電話了,他們那邊同樣冇有和舉報人進行過溝通,甚至包括我們公安局,截至目前隻有少數人知道被舉報人是誰,。這就奇怪了,難道被舉報的人真有那麼大的能耐,手眼通天,在市委之前得到了訊息,能把關係運作到省紀委去?省紀委的同誌會給被舉報人通風報信、跑風漏氣?所以,我分析,這件事與舉報人商恒華失聯的關聯性可能並不大,很有可能問題的關鍵出在建委掌握的那張報價單上。”

丁剛自然是不願意將這件事與建委扯上關係的。畢竟就在昨天下午,他還跟隨著周海英一同前往市人民醫院,看望被周海英打傷的主任夏南平。當時他出麵,實則是想借這個機會隱晦地告訴夏南平,周海英在公安係統人脈廣泛,關係錯綜複雜,就算夏家想要將此事告到公安局,最終的結果大概率也隻是敷衍了事、和稀泥罷了。

丁剛接著說道:“要說問題出在建委,這也不太合理吧。畢竟那不過是一張報價單而已,實際的采購行為根本就冇有發生,國家在這件事上也冇有遭受一分一毫的損失。所以,商恒華最多也就是違反了一些紀律,遠遠談不上違法犯罪。難道就因為這麼一張報價單的事,他還能想不開去自殺不成?這實在是不太符合邏輯啊。”

李尚武接過話茬,說道:“這個商恒華可不是一般同誌,他曾經擔任過縣建設局局長,是從鄉鎮基層一步一步上來的乾部。他是有生活閱曆和工作經驗的嘛。對市場行情再熟悉不過了,怎麼可能連一棵小樹苗的價格都不清楚?報出25元一棵這樣離譜的價格,那肯定是腦袋糊塗了,明顯不符合正常的判斷嘛。”

丁剛一聽這話,頓時感覺心裡“咯噔”一下,緊張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他心裡清楚,這個價格是羅騰龍以騰龍公司的名義報出的,而騰龍公司說白了就是大院子弟經營的買賣。再順著這條線索往下深挖,很容易就會查到羅騰龍身上。可話說回來,儘管羅騰龍平日裡行事作風有些大膽,但要說他敢做出殺人這種膽大包天的事,丁剛都覺得不太現實,這個商恒華到底去哪裡了。

丁剛連忙岔開話題,說道:“哎呀,李局長,你難道還不清楚現在有些人的膽子有多大嗎?他們私慾極度膨脹,為了利益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你仔細想想,這單生意要是做成了,背後的利潤該有多豐厚啊,足以讓人鋌而走險嘛。”

鐘毅靜靜地看著眼前正在熱烈討論的兩位公安局長,他們各自闡述的觀點都有一定的道理和依據,一時間,鐘毅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實在拿不準商恒華究竟去了哪裡,此刻是生是死也全然未知。

鐘毅抬起手,用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兩下,那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卻顯得格外清晰,李尚武和丁剛聽到後,立刻停止了討論,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鐘毅。鐘毅神情嚴肅,語氣堅定地說道:“現在所有問題的核心關鍵都集中在商恒華這個人身上。如果找不到他,那麼後續的任何問題都無法得到有效解決,整個調查工作也根本無法繼續推進下去。所以,我明確要求你們公安機關,必須要不遺餘力地加大偵破力度。總之一句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定要給這件事一個交代。”

兩人從鐘毅的辦公室走出來,恰好看到了市紀委書記林華西。三人相互禮貌地打了招呼之後,李尚武和丁剛又繼續剛纔的話題,討論了起來。丁剛說道:“李局長,您之前提到發通緝令這個想法,我仔細琢磨了一下,覺得不太成熟。你看啊,商恒華一冇犯下殺人的重罪,二冇實施放火的暴行,雖然目前這件事存在諸多疑點,但僅憑一張報價單和一封舉報信,咱們就貿然釋出通緝令,這顯然不符合法律規定啊。依我看,真要釋出什麼,也隻能發一些尋人啟事,先試著找找看。”

李尚武聽了丁剛的話,微微皺起眉頭,說道:“尋人啟事,……要是真靠這個去找人,難度太大了,效果恐怕也不太理想。”

丁剛接著說道:“李局長,關鍵的問題在於,現在咱們根本冇辦法對這件事進行刑事立案啊。冇有立案,就冇辦法按照正常的程式走下去。要是商恒華真的犯下了殺人放火之類的嚴重罪行,那咱們按照程式報到公安廳,申請釋出一個A級通緝令,隻要他還活著,遲早是能被抓到的。但就目前這件事的情況來看,我們怎麼釋出通緝令呢?總不能因為他舉報彆人可能涉嫌威脅婦女,就反過來把舉報人列為通緝犯吧?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通啊。”丁剛攤開雙手,一臉無奈地看著李尚武。

丁剛的這一番話,讓李尚武也感到頗為無奈。事實上,丁剛說得冇錯,現在確實冇有任何合理合法的理由來釋出通緝令,就算身為市公安局局長,也絕不能隨意對一個人釋出通緝令,這是法治社會的基本準則。而且,就算真的刑事立案並且釋出了通緝令,以目前的技術手段和偵查能力,隻要商恒華離開了東原地區,找人,幾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畢竟現有的手段和技術,還遠遠無法實現對人的追蹤,刑事案件的偵破率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不太樂觀的數據,說出來也實在是不太光彩。

林華西走進鐘毅書記的辦公室後,輕輕轉過身,謹慎地關上了辦公室的門,隨後將鐘瀟虹彙報的詳細情況,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向鐘毅書記做了彙報。

鐘毅全神貫注地聽完林華西的彙報後,隻感覺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疲憊感如潮水般襲來。他怎麼也想不到,羅正財的問題竟然如此嚴重,性質如此惡劣,遠遠超出了他之前的想象。當然,對於林華西能主動、坦誠地交代出自家兄弟林華北在其中扮演的極不光彩的關鍵角色,鐘毅的心情也很複雜。

鐘毅書記微微歎了口氣,緩緩說道:“原本我以為,羅正財同誌也就是有過一次嫖娼的不良行為,所以當時纔沒有對他痛下殺手,還是給了他退休的待遇。可現在看來,他竟然還涉嫌強姦這種令人髮指的罪行。”鐘毅在說“涉嫌”這個詞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十分謹慎。因為他心裡清楚,在公安機關展開全麵深入調查之前,僅僅憑藉一封舉報信和鐘瀟虹的一麵之詞,是根本無法確鑿認定羅正財就是強姦犯的,一切都需要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十多年前的事情,這證據又該如何去辦!

林華西表情嚴肅,認真地說道:“鐘書記,我建議咱們立刻對這個商恒華采取必要的措施,由紀委和公安機關聯合成立一個專門的調查組,對整個事件進行全方位、深層次的徹查。隻有這樣,才能儘快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鐘毅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說道:“華西啊,現在最大的難題就是找不到這個商恒華啊。冇有他,很多關鍵的線索就會斷掉,調查工作也會陷入僵局。”鐘毅一邊說著,伸手手一邊輕輕揉了揉太陽穴。

聽到鐘毅說找不到商恒華,林華西內心先是猛地一震,感到十分詫異,一天時間,竟然還冇有找到,畢竟商恒華作為關鍵證人,舉報人都失蹤了,這還怎麼查?但緊接著,林華西的內心又莫名地湧起了一絲欣喜,這種欣喜是願意血緣上的情感認同。

作為紀委書記,林華西心裡再清楚不過,如果少了商恒華這位關鍵的舉證人,那麼無論是公安機關還是紀委後續再進行調查,實際意義都會大打折扣。畢竟所有的指控目前都隻是一麵之詞,羅正財和林華北要是堅決不認賬,又冇有其他有力的見證人,想要翻出十多年前的舊賬,談何容易。自家的兄弟,難道這次還能死裡逃生?

鐘毅接著說道:“商恒華舉報的主要是鄒新民的問題,並冇有涉及羅正財。所以,找不找到商恒華和處理羅正財的問題,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兩碼事。你們紀委可以先和鄒新民接觸見麵,希望他能端正態度,坦誠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如實向組織說明情況。到時候,組織會根據他的實際表現,依法依規進行處理。鄒新民承認了,後續就好辦了一些。”

說完之後,鐘毅停頓了很長時間,拿起筆在桌子上重重地敲了幾下,彷彿是在強調接下來要說的話,“華西同誌,你們家那個華北同誌,實在是太過分了。我看,你是時候和他劃清界限了。”

“劃清界限”,這個曾經在十多年前那場特殊運動中頻繁出現的說法,在鐘毅說出這句話時,彷彿又迴盪在了辦公室的空氣中。在那個特殊的年代,父子之間、夫妻之間,甚至父母和子女之間,為了表明立場,都可能會選擇劃清界限。然而,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推進,社會環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這種說法已經很少被提及了。但此刻,在鐘毅的心目中,林華北這次恐怕是在劫難逃了,而林華西也必須要做出一個艱難的抉擇。

林華西心裡明白,無論自己是否選擇與兄弟劃清界限,都不是當下最為關鍵的事情。如今最重要的,是想儘一切辦法找到商恒華。他到底掌握著哪些不為人知的情況,知道哪些關鍵的內情。林華西誠懇地說道:“您放心吧,鐘書記,法不容情啊,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我主動向市委申請迴避,由鄭成剛副書記牽頭負責辦理此事。我相信,一定能夠查明真相,給大家一個公正的結果。”

鐘毅聽了林華西的話,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提議和態度。鐘毅說道:冬青的事,充分暴露出工業開發區的負責同誌,責任心不強,專業性不高,我已經和牧為、瑞林、學武都交換了意見,要把胡曉雲拿下來,你們紀委研究一個處理意見,報過來吧。

林華西道:鐘書記,明天我就安排人瞭解一下,儘快形成處理意見。

而在市建委大院五樓會議室內,王瑞鳳身姿筆挺地端坐在會議桌的中間,神情專注地逐一聽取市建委各副主任以及市建委下屬主要機構一把手的工作彙報。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喧囂漸漸沉寂,然而,會議室裡氣氛也是十分壓抑,隻有那音響設備發出的陣陣低鳴聲,在五樓的會議室內迴盪。

王瑞鳳每聽到一個人發言,都會下意識地低頭看一眼手中的花名冊,仔細對照發言者的資訊。建委是一個體係極為龐大的單位,內部結構複雜,囊括了人防辦、城建、環衛、園林、房管、城管、質量監督等近十家二級機構。在整個彙報過程中,王瑞鳳冇有打斷任何一個人的發言。就這樣,等十多個領導依次彙報完畢,時間已經悄然來到了七八點鐘,夜幕愈發深沉。

王瑞鳳目光掃視了一圈會議桌上的眾人,見大家都已經發言完畢,便將頭輕輕轉向旁邊的周海英,開口問道:“周書記,關於這些工作彙報,你還有冇有什麼要補充說明的啊?”王瑞鳳的聲音清晰而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周海英早就覺得這個時間點應該安排領導去吃飯了,心思也有些飄移,自然冇什麼額外要補充的內容,連忙說道:“冇有任何不同意見,我們全體人員都聽王市長您做指示。”

王瑞鳳輕輕將手中的花名冊推到一旁,動作優雅而果斷,隨後拿起一個筆記本,清了清嗓子說道:“那這樣,同誌們,今天這場會議開得時間比較長,耽誤大家不少時間,我開會的一貫風格,就是要實實在在地解決問題,不管是思想層麵的問題,還是實際工作中遇到的難題,都要做到明確責任到人,深入查擺問題到位,製定的方案具體可行。今天聽了海英同誌以及各位的彙報,我對建委的工作有了更全麵的瞭解。建委作為一個大機關,內設機構眾多,結構複雜,規模龐大,同時也是大家公認的實權單位,

剛纔,大家信誓旦旦,紛紛拍著胸脯保證自家單位毫無問題。但是我不相信。就拿園林所那離譜的冬青采購價來說,25塊錢買一棵冬青,這簡直荒唐透頂。在正常市場行情下,一棵普通冬青大苗不過一兩塊錢,如此誇張的報價,足以表明建委內部存在嚴重問題。

王瑞鳳目光冷峻,掃視一圈眾人,嚴肅開口:“它背後反映出建委就是存在違規操作、管理漏洞,甚至是貪腐問題嘛。今天,市委、市政府決定再給大家一次機會,倘若不珍惜,我明確告訴各位,鐘毅書記對此事極為震怒,市委、市政府必定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說到這兒,她微微側身,白皙細長的手指在周海英旁邊的桌子上輕輕敲了敲。這敲擊聲雖不大,卻似重錘,一下下敲在周海英的心上。

周海英坐在那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王瑞鳳那敲擊桌麵的手。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湧上心頭。長這麼大,他從未像今天這般不知所措,完全冇了主意。一直以來,頂著副省長兒子的光環,他在東原官場上的確是個特殊存在。以往,這光環給他帶來諸多便利,可如今,卻成了沉重負擔。他心裡清楚,自己在背後搞的那些小動作,一旦被市委、市政府知曉,後果不堪設想。他那向來剛正不阿、頑固不化的老父親,鐵定會大義滅親,親手把自己送進監獄。

王瑞鳳的語氣愈發嚴厲,冇有絲毫緩和的餘地。她再次看向周海英,加重語氣強調:“我再次鄭重強調,這次事件涉及到誰,涉及到哪一級乾部,我們必定會徹查清楚。市紀委能處理的,市紀委負責處理;市紀委處理不了的,直接移交省委、省紀委。我希望大家能正視問題,不要心存僥倖。最後再提醒一點,東原是黨和人民的東原,不要以為組織上冇有線索,有些話,我冇有指名道姓,但該心裡有數的人,自己心裡清楚,請自覺對號入座。”這幾句話,如同重磅炸彈,在周海英耳邊接連炸響。在他聽來,王瑞鳳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針對自己的。

然而,周海英強裝鎮定,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他心裡想著,下午夏南平那小子在醫院冇當眾揭穿自己,這好歹算是過了一關。至於審計的問題,他自認為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去應對。他盤算著,隻要能把審計組搞定,那些問題自然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在以往的經驗裡,他通過各種手段,也曾成功擺平過不少類似的麻煩。如今這些事,算不上什麼大事,不過是因為因為王瑞鳳這個特殊存在嘛。

他暗自琢磨,建築總公司那邊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之前已經花了大力氣把賬目做平,從表麵上看,賬目清晰,毫無破綻。隻是,建築總公司背後牽扯著羅騰龍的騰龍公司,這多少讓他有些心虛。不過,他又心存僥倖,覺得王瑞鳳事務繁忙,應該不會把注意力放在這麼細枝末節的地方,不會深入去查建築總公司與騰空公司的關聯。

正胡思亂想間,聽到王瑞鳳喊散會。周海英瞬間回過神來,調整好表情,看向王瑞鳳,滿臉堆笑地說道:“王市長,您看這都這麼晚了,我送您回市委大院吧,咱們順便到市委大院對麵的迎賓樓吃頓飯。”他一邊說著,一邊細細觀察著王瑞鳳的臉色。

王瑞鳳低頭看了看手錶,指針已指向八點半。她內心對和周海英一起吃飯這事極為牴觸,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隻是淡淡地迴應道:“我回去還有事,就不吃了。”說完,便不再理會周海英。

這時,黃科長趕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王瑞鳳放在一旁的手包,動作嫻熟而恭敬。王瑞鳳起身,在黃科長的陪同下,朝著門口走去。周海英和一眾領導班子成員見狀,急忙跟在後麵,一路上陪著笑臉,你一言我一語地補充介紹著一些工作情況,試圖在王瑞鳳的麵前留下好印象。

周海英快走兩步,上前為王瑞鳳打開車門。王瑞鳳剛要上車,突然扭頭看了一眼周海英,冷不丁地問道:“海英同誌,你之前是在建築總公司擔任黨委書記,對吧?”這看似平常的一問,卻讓周海英心裡“咯噔”一下,暗自揣測,王瑞鳳怎麼突然問起這個?難道今天談及的問題真的牽扯到了建築總公司?一時間,他內心慌亂不已,但多年在官場摸爬滾打的經驗,讓他迅速鎮定下來,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回答道:“王市長,冇錯,我之前一直在建築總公司搞黨務工作,在行政和業務方麵冇有插手。”

王瑞鳳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便坐進了車裡。隨著汽車車門輕輕關上,“哢噠”一聲,像是給周海英懸著的心又加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緊接著,汽車發出一聲清脆的鳴笛,緩緩駛出了市建委大院。

王瑞鳳剛走,曹水波迅速湊到周海英耳邊,小聲說道:“周書記,這電話都打了七八個了,讓您散會之後趕緊去迎賓樓。”

周海英眉頭一皺,滿心疑惑,忙問道:“誰啊?誰打的電話?”

曹水波搖了搖頭說:“說是您的老朋友,特意交代讓您散了會馬上過去。”

周海英心裡犯起了嘀咕,暗自猜測,難道是羅騰龍那小子?他是不是也察覺到事情不妙,想找自己商量對策,甚至是想甩鍋?還有那個關鍵的商恒華,到現在也不知道到底找到了冇有,這一連串的事情,讓他心裡愈發煩躁不安。

儘管內心焦慮萬分,但周海英還是強裝鎮定,抬手整理了一下領帶,讓自己看起來神色淡定。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各位副主任、班子成員以及直屬二級班子的負責人,語氣平和地說道:“天也不早了,大家都早點回去吧,啊,一定要認認真真地把咱們瑞鳳市長剛纔所做的指示落實到位啊。”眾人紛紛點頭,與周海英打過招呼後,便各自散去。

周海英叫住市房產開發總公司的黨委書記、總經理劉金喜,說道:“劉書記,你過來一下。”劉金喜聽到招呼,連忙走上前。

劉金喜是從其他係統調過來的乾部,在建委係統根基不深,也冇有選邊站隊,等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周海英對劉金喜說道:“劉總,南平主任受傷了,傷的不輕啊,你去看冇有啊?”

劉金喜心裡清楚,自己原是從外係統調過來的,與周海英之間有著隔閡。而且周海英剛把夏南平打得住了院,在係統裡鬨得沸沸揚揚,大家都對周海英多了幾分忌憚。此刻麵對周海英的詢問,劉金喜心裡一緊,連忙恭敬地回答道:“周書記,這審計比較忙,我打算等忙完了這一陣,再看情況。”

周海英對這個回答是滿意的,就道:哎,我瞭解啦,二級班子裡少有人去探望夏主任,忙是事實,但也不能因為忙,就忘記了同誌間的感情嘛,啊,抽時間去看一看,不要讓領導覺得咱們建委的同誌,冇有人情味嘛。”

周書記,等到忙完手頭上的審計,我馬上去,這不,我回去還得組織幾個分公司開會嘛!

“建築總公司的問題多不多啊?”周海英單刀直入地問道。

劉金喜自然知道周海英曾在建築公司擔任過黨委書記,雖說主要抓黨務和人事,但業務上也是周海英說了算。他也聽聞過周海英在建築總公司的一些過往之事,不過本著“新官不理舊賬”的原則,一直以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麵對周海英拋出的這個問題,劉金喜猶豫了一下,冇有正麵回答,隻是小心翼翼地說:“周書記,是這樣,審計組都是獨立開展工作的,他們隻讓我們提供了一間辦公室,平日裡那辦公室門都關的緊緊的,我們根本進不去,也完全不清楚他們審計的具體情況如何。”

周海英目光緊緊盯著劉金喜,也是知道,這個時候問不出來什麼,畢竟倆人冇有私交。就說道:“劉書記啊,你要清楚,建築開發總公司資金體量巨大,業務繁多,就像今天王市長講的,是個風險點位。你在這個位置上,一定要時刻保持政治上的清醒,該彙報的時候必須及時彙報,千萬彆到最後搞得局麵失控,不可收場。你看夏南平現在還躺在醫院裡,如果我也不清楚清楚,到時候我就算想幫你,恐怕也鞭長莫及啊。”

劉金喜自然明白周海英話裡的深意,連忙說道:“周書記,您放心吧,隻要我知道有任何對咱們單位上不利的事情,一定第一時間向您彙報,絕不含糊。”

周海英完全冇有了王瑞鳳麵前的窘迫,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說道:哎,不是給我彙報,是給組織彙報!

兩人又簡單交流了幾句之後,周海英便乘車前往迎賓樓。平日裡熱鬨非凡、燈火輝煌、車水馬龍的迎賓樓,今日卻顯得格外冷清。周海英下車後,看著門口稀稀拉拉停放的車輛,心中不禁感到一絲詫異。他徑直走向門邊的門童,問道:“怎麼今天人這麼少?”

門童見是周海英,立刻滿臉堆笑,上前一步說道:“周老闆,我聽他們說,市上領導發了脾氣,下了禁令,大家都不敢出來吃喝了,怕被抓嘛。”

周海英聽後,嘴角微微上揚,不屑地說了一句:“小題大做。”

門童連忙接著說:“周老闆,咱羅總就在樓上六號包間,一直在等您呢。”

周海英點了點頭,從兜裡抽出一根菸,隨手丟給門童一根,自己也叼了一根在嘴裡。門童眼疾手快,迅速掏出打火機,“啪”的一聲,熟練地給周海英將煙點燃。

周海英深吸一口煙,對著門童誇讚道:“你小子不錯,挺懂事的。”說完,便慢悠悠地朝著樓上走去。看起來是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有力,可他心裡卻七上八下,不知道即將麵對的會是什麼。

他來到包間門口,看到包間門上醒目的“六號”字樣。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他伸手推開門走了進去。一進門,周海英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原本叼在嘴裡的煙立刻被拿下來,一把丟在地上,然後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句:“領導,您怎麼親自來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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