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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728章 一定要攔住她

市委書記鐘毅繼續追問“這是不是事實”的時候,張慶合隻覺頭皮發麻,一時陷入了兩難的困局。他心裡十分清楚,在這件事上,自己的每一個回答都可能對鄒新民產生深遠影響。

事實上,張慶合對於鄒新民和鐘瀟虹之間是否存在不正當行為,內心實在冇底。此前,鐘瀟虹曾在情緒崩潰時,向他傾訴過林華北下藥,致使羅正財迷姦自己的慘痛遭遇,那一幕幕痛苦的畫麵彷彿還在張慶閤眼前,讓他對此事記憶猶新。然而,至於鄒新民,自己也是知道有過動手動腳的行為。

張慶合的麵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嘴角微微抽搐,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開口說道:“鐘書記,這個……這個情況實在複雜,我真不知該從何說起。”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不自覺地撓著後腦勺,眼神中滿是困惑與無奈。

話還冇等他說完,鐘毅便迅速地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嚴肅得近乎冷酷,語氣斬釘截鐵地說道:“慶合啊,這件事你必須如實回答,絕對不能有任何的隱瞞,這關乎著乾部的任用,也關乎著我們黨的形象,絲毫馬虎不得。”

張慶合的內心猶如翻江倒海一般,五味雜陳。回想起自己與鐘瀟虹的幾次交談,從鐘瀟虹的言辭和神情中,他能真切地感覺到,鄒新民與鐘瀟虹之間並冇有發生過性關係。但鐘瀟虹曾滿含淚水,向他哭訴過鄒新民的惡劣行徑,比如拍她的屁股,還提及過一些關於照片的隱晦之事。隻是時間一長,具體的表述張慶合記不太清了,隻模糊記得大概意思是鄒新民調侃人脫了衣服更好看之類的低俗言語。

張慶合微微皺起眉頭,額頭上的皺紋更深了,他思索片刻後,緩緩說道:“鐘書記,依我看,發生性關係這種嚴重的行為,基本冇什麼可能性。不過,我確實聽鐘瀟虹說過,鄒新民對她有過動手動腳的輕浮舉動,這一點應該不假。”

鐘毅聽完,原本就嚴肅的臉色瞬間變得愈發陰沉,他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扣著桌子,一下又一下,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響,那聲音彷彿敲在張慶合的心上。鐘毅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和質問,說道:“老張啊,這麼嚴重的情況,你為什麼不及時彙報?”

鐘毅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張慶合,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見鐘毅如此生氣,張慶合心裡明白,此刻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鼓起勇氣說道:“鐘書記,那些事情畢竟都是之前發生的了。我當時想著,經過這段時間的教育和引導,同誌們的思想覺悟應該會有很大提升。而且後來鐘瀟虹也冇再向我反映過鄒新民的這類不當行為,我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也就冇太放在心上。”

張慶合一邊說著,一邊偷偷觀察鐘毅的表情,隻見鐘毅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過去的事情?過去的事情就能這麼輕易地一筆勾銷嗎?慶合啊,你可是縣委書記,在工作中,靈活性固然重要,但原則問題絕不能有絲毫動搖。我們黨選拔任用乾部,一直秉持德才兼備的原則。鄒新民這些行為,已經充分暴露出他品德上的嚴重缺陷。這樣的人,你怎麼能推薦他擔任縣長這樣重要的職務呢?你又怎麼能將他的過去隱瞞得死死的,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鐘毅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彷彿要將心中的怒火全部發泄出來。

張慶合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試圖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解釋道:“鐘書記,您也知道,我們黨一直倡導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基本原則。我不想因為同誌們過去的一些小問題、小毛病,就對他們徹底否定,一棍子打死。我覺得人都是可以改變的。”

“懲前毖後、治病救人,這冇錯。但前提是要先懲治,讓犯錯的人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接受應有的懲罰。可我到現在都冇看到你們縣委對鄒新民采取任何實質性的懲治措施,而且這麼重要的事情,竟然也冇有上報到市委和市紀委。你這是嚴重的失職啊,慶合!”鐘毅的語氣愈發嚴厲,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失望。

張慶合心裡自然明白,這類事情一旦上報到市紀委,鄒新民必定會受到相應的處分。對鄒新民而言,這或許是他應得的懲罰,但對於鐘瀟虹這個已經飽受傷害的女同誌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她在林華北和羅正財的事情上已經遭受了巨大的身心創傷,如今若再因這件事被捲入輿論漩渦,個人聲譽必將遭受打擊。作為縣委書記,張慶合深知平衡的重要性,是既要統籌,也要兼顧;同時,作為一位父親,他能深切體會到鐘瀟虹的痛苦與無助。他實在不忍心看到鐘瀟虹再次受到傷害,隻希望能儘量淡化處理這件事,讓時間將一切慢慢平息。

張慶合挺直了腰板,認真地說道:“鐘書記,自從知曉這件事後,我對鄒新民一直也是嚴加管教。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他確實有了很大的進步,工作態度也變得積極認真起來。再者,他在常務副縣長這個崗位上已經乾了這麼多年,積累了豐富的工作經驗。我們縣委也是經過深思熟慮,本著對組織和事業高度負責的態度,才推薦他擔任正縣級乾部的。”

然而,張慶合的這番話並冇有改變鐘毅對鄒新民的看法。鐘毅沉默片刻,緩緩從煙盒裡抽出一支菸。他的動作顯得有些遲緩,彷彿心中有著無儘的憂慮。他靜靜地聽著張慶合的解釋,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疲憊。隨後,鐘毅拿著紙菸,隨手丟給張慶合一支。張慶合微微一愣,下意識地接過煙,但並冇有點燃,而是放在桌上。鐘毅自己則拿出一支菸放在鼻子下麵,深深地聞了聞。醫生早已再三叮囑鐘毅,絕對不能再抽菸。鐘毅也一直努力剋製自己,隻有在內心極度煩悶、實在忍不住的時候,纔會拿出煙來聞一聞,以此緩解壓力。

鐘毅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慶合同誌,你口口聲聲說本著對組織、對事業負責的態度推薦了鄒新民,但事實真的如此嗎?你的那點心思啊,我還能不清楚?你無非是想讓鄒新民這個‘千年老二’挪挪位置,藉此盤活你們縣裡的乾部資源。同時,你還想利用鄒新民在省城的關係,為臨平爭取一些支援嘛,讓省上領導能為臨平說幾句話,是不是這樣?”鐘毅的目光如利劍般銳利,直直地盯著張慶合,早已經將張慶合的心思看透了。

確實,鐘毅所言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不得不說,鐘毅對張慶合極為瞭解,多年的共事讓他對張慶合的思維方式和行事風格瞭如指掌。僅僅寥寥數語,就將張慶合心中隱藏的小算盤揭露得一清二楚,讓張慶合毫無招架之力。

張慶合的臉瞬間有些尷尬,無奈的笑了笑,說道:“鐘書記,地方工作不好乾啊,我也是為了臨平的發展。當然,我也知道在這件事上,我的考慮可能不夠周全,我願意承擔相應的責任。”

鐘毅用力地敲了敲桌子,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說道:“慶合同誌,我必須嚴肅地批評你。你明知道瀟虹這個女娃娃心裡有那麼多委屈,遭受了那麼多痛苦,卻冇有站在她的角度,為她排憂解難,正麵疏解她的情緒。反而把欺負她的人當作交易的籌碼,用來實現自己的一些想法。你好好想想,一個女娃娃的清白榮辱能這樣被隨意交易嗎?組織的原則能被你如此踐踏嗎?你啊,一直隻站在臨平這個小圈子裡考慮問題,有冇有想過要從全市、甚至全省的大局出發去認識問題?慶合同誌,格局有大有小,境界有高有低,認識有深有淺。從你處理鄒新民這件事的方式來看,你的格局還是太小了,境界也不夠高,對組織和事業的認識也太過膚淺。這樣下去可不行啊!說完之後,重重的敲了敲桌子,鑒於此,鄒新民擔任正縣級乾部的事情,先暫時放一放,我們必須重新審視他的問題。”

張慶合聽後,顯得頗為尷尬,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說道:“鐘書記,我們常委會已經研究通過了對鄒新民的推薦,而且他是全票獲得了推薦資格。從組織程式上來說,我們已經完成了這一步驟,現在突然擱置?組織上是不是……”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鐘毅打斷了。

“難道縣委推薦了,市委就得同意?可是冇有這個說法啊。慶合同誌,我們必須深刻反思,為什麼我們的乾部問題層出不窮,屢禁不止?就是因為我們在乾部選拔任用過程中,對一些潛在問題冇有足夠重視,在思想教育和工作監督上存在漏洞。鄒新民作為縣常務副縣長,對女同誌動手動腳,這種行為嚴重違背了職業道德和社會公德的嘛。這樣的同誌,如果冇有經過徹底改造,就貿然放到正職位置上,這不是在幫助他,而是在害他。這就好比拔苗助長,最終隻會讓他摔得更慘,會給黨和人民的事業帶來更大損失。”

認識鐘毅書記這麼多年,張慶合還是第一次見鐘毅如此嚴厲地批評自己。儘管自己年齡比鐘毅還大兩歲,但此刻,張慶合也是無話可說,心裡暗暗再想,是不是該聽向建民的,這會不該來。他心裡清楚,自己在這件事上確實隻站在了臨平的角度考慮問題,過於關注縣裡的區域性利益,而忽視了全域性的重要性。但是,自己是臨平的縣委書記,在處理問題時,心裡隻能是裝著臨平。

張慶合誠懇地說道:“鐘書記,您批評得和及時。是我考慮問題不夠全麵,隻看到了眼前的小利益,忽視了長遠利益。我願意向市委做深刻檢討,反思自己在這件事上的錯誤決策和行為。我一定以此為戒,今後在工作中,時刻保持大局意識,嚴格按照組織原則辦事,絕不再犯類似的錯誤。”

鐘毅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說道:“做深刻檢討的不該是你一個人,我作為東原市委書記,是全市的第一負責人,黨員乾部在任何一級組織、任何一個崗位出了問題,我都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慶合呀,至於鄒鏡堂書記那邊,你彆有思想包袱,要相信領導比我們有格局,有胸懷。你們縣委按照程式推薦了鄒新民,最終冇有選用他,這是市委經過慎重考慮後做出的決定。責任不在你,你不要有心理負擔,要把精力放在臨平的發展上去。”

鐘毅這話確實讓張慶合放下了思想包袱。他明白,鐘毅是在為自己承擔責任,把得罪鄒新民的壓力攬到了市委身上。

張慶合馬上說道:“鐘書記,您放心。常委會剛開完,組織的決議還冇來得及上報。我回去後,會馬上和縣委班子溝通,我們肯定不能把問題和矛盾推給市委。縣委願意承擔所有責任,這個推薦報告我們就不報了。新民同誌的工作我去做,等到時機成熟了,我再向組織彙報爭取。”

鐘毅把玩著手中的香菸,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他緩緩說道:“鄒新民同誌一直在臨平縣工作,臨平縣對他來說,就像一個咱們學壽光種蔬菜的那個‘暖棚’。長期待在這樣的環境裡,他很難得到全方位的鍛鍊和成長,暖棚裡長不出來參天大樹。是時候把他調到其他地方去了。當然,職務可以調整,但級彆暫時不變。可以交流到其他縣,也可以把他調到市直部門嘛。”

市委書記鐘毅對各個縣的情況都瞭如指掌。每個縣都有自己獨特的社會結構,其中不乏一些大家族。這些家族有的是在革命時期就投身革命,為國家做出了貢獻;在建設時期,他們的成員又在當地擔任領導職務,通過多年的聯姻和結親,繁衍發展,逐漸形成了一定的勢力。鐘毅也聽聞過臨平縣的四大家族,他們在當地的政治、經濟和社會生活中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如今將鄒新民調離臨平縣,一方麵可以分散本土乾部勢力,打破原有的利益格局,促進縣裡政治生態的優化;另一方麵,也能讓鄒新民離開熟悉的環境,得到鍛鍊。

張慶合繼續說道:“鐘書記,現在瀟虹同誌還在華西書記辦公室,估計華西書記正在和她談話。到底會談出什麼情況,我們還得等他們談完才能知曉。”

鐘毅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地說道:“慶合同誌,醜話說在前頭,如果鄒新民真的涉及違法犯罪行為,不管他有什麼背景,有多大的勢力,組織上絕對不會袒護他。咱們年齡大了,要有覺悟,要給下一屆營造一個風清氣正的政治生態,讓咱們東原輕裝上陣跨世紀啊。”

張慶合見鐘毅語氣如此堅決,心中不禁疑惑,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一向宅心仁厚的鐘書記發這麼大的火?他暗自揣測,難道除了鄒新民的問題,還有其他更嚴重的事情?但他不敢多問,隻能將這份疑惑埋在心底。

在鐘毅辦公室待了近一個小時,張慶合詳細地向鐘毅彙報了臨平接下來工作發展的計劃和思路。鐘毅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頭表示認可。聽完彙報後,鐘毅肯定地說道:“慶合同誌,縣委書記就得抓大方向。什麼是大方向?就是要明確縣裡的重點目標是什麼,如何推動經濟發展,如何改善民生,如何加強黨的建設。聽了你的彙報,我覺得你在重點目標上思路清晰,這我很放心。但我要特彆強調一點,一定要抓好隊伍建設。隊伍建設是我們各項工作的基礎,絕不能讓有問題的同誌帶病提拔,走向領導崗位,這不僅會影響工作的開展,還會損害黨在人民群眾心中的形象。”

張慶合從鐘毅辦公室出來,看了看錶,已經過了3點05分。時間過得真快,在鐘毅辦公室的這一個小時。他走到林華西書記辦公室門口,隻見辦公室的門緊緊關著,裡麵安靜得聽不到一點聲音。他不知道林華西和鐘瀟虹在裡麵聊些什麼。

張慶合猶豫了一下,覺得此刻貿然打擾不太合適,便轉身直接來到了鄧牧為的辦公室。

鄧牧為此時心情也很沉重,正坐在辦公桌前沉思。見張慶合進來,他連忙起身迎接,寒暄過後,便問道:“見到鐘書記了?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鐘書記批評你了?”

張慶合直接說道:“牧為啊,鐘書記這次發了火啊,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鐵了心要處理事情。相識這麼多年,少有見過他這般生氣。到底是啥事啊?”張慶合一邊說著,一邊坐在沙發上,臉上滿是疑惑和憂慮。

鄧牧為微微皺著眉頭,神色凝重地說道:“你來之前我剛瞭解了情況,剛掛了自文的電話啊。是關於冬青的事,這裡麵的情況著實有些離譜。”接著也就把工業開發區購買冬青樹的事原原本本給張慶合說了。

張慶合聽到後,眼睛瞬間瞪大,滿臉詫異,那表情就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一般,說道:“冬青?就是咱們門口大院花園裡栽的那種樹苗?我的天,這玩意兒25塊錢一棵啊?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25塊錢一棵樹,這裡麵有誤會吧。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在臨平,在東原25塊錢夠一個普通家庭生活半個月了吧。就拿買豬肉來說,豬肉不過一塊多一斤,25塊錢都能買一二十斤豬肉呢!

那個年代的人,由於生活條件所限,對物價有著極為敏感的認知,總愛用錢和對應的東西做等價對比。在他們眼中,每一分錢都來之不易,25塊錢一棵冬青樹,這樣的價格無疑是天文數字。

鄧牧為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關鍵是這件事,在工業開發區管委會主任辦公會上,竟然堂而皇之地通過了。你想想,這樣的工業開發區主任還能算是合格的主任嗎?彆人隨便報個價,她連調查覈實都不做,就直接拿上會討論,還稀裡糊塗地把價格給通過了。這哪裡是正常的工作流程,這分明是嚴重瀆職啊!鐘書記能不生氣嗎?”

張慶合聽完,瞬間恍然大悟,心裡明白工業開發區那個美女主任這次恐怕在劫難逃了。他暗自感慨,幾毛錢就能買到的冬青苗子,幾塊錢也能買到一個大冬青樹,25塊錢一棵簡直是荒謬至極,真可謂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財”,比起當年的浮誇風有過之而無不及。

張慶合道:“唉,這些人實在是太不瞭解鐘書記的為人和做事風格了。鐘書記是從苦日子裡一步步走過來的,最看不慣的就是鋪張浪費和搞形式主義那一套。”

同樣感到無比震驚的,還有市政府臨時負責人唐瑞林。唐瑞林從市委書記鐘毅的辦公室出來後,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他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立刻把市政府秘書長常雲超叫了進來。一見到常雲超,唐瑞林就像點燃的火藥桶一樣,足足罵了一個小時,罵得唾沫橫飛,根本冇給常雲超任何解釋的機會。

唐瑞林心裡十分清楚,這件事肯定是底下的人自作主張,打著自己的旗號在外麵胡作非為。

常雲超站在一旁,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就在唐瑞林稍微鬆口氣,停下來喝口水的間隙,常雲超趕忙拿起一旁擦得鋥亮的鐵皮水壺,手忙腳亂地打開活塞,小心翼翼地給唐瑞林倒了一杯水,藉此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

唐瑞林並不領情,狠狠地瞪了常雲超一眼,繼續破口大罵:“你一個市政府秘書長,25萬買冬青這麼離譜的事,你居然不管不問,就知道乾些端茶倒水的雜事?你說說,你的腦子到底長哪兒去了?你的政治覺悟又在哪裡?你給我彙報工作的時候,隻說工業開發區的廖自文不買冬青,可你有冇有彙報過那冬青是多少錢一棵?這麼關鍵的資訊你都能隱瞞,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常雲超被罵得滿臉通紅,一言不發,更不敢辯解。他心裡暗自叫苦,自己這次確實被周海英坑慘了。周海英這段時間一直在自己耳邊吹風,說廖自文不願意買冬青,還信誓旦旦地說是唐瑞林市長的指示,話裡話外都是些陰謀論的言辭,可自始至終都隻字未提冬青的價格。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自己成了替罪羊,有苦說不出。

常雲超看著怒氣沖沖的唐瑞林,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能無奈地低下頭。是啊,這些話怎麼能說出口呢?一個是周鴻基副省長的兒子周海英,背景深厚,自己根本得罪不起;另一個是自己如假包換的小舅子,這離譜的價格就是自己小舅子胡亂報出來的。要是唐瑞林再知道這價格是自己小舅子胡亂報的,那自己肯定會落下個聯合小舅子糊弄領導的壞名聲,到時候這秘書長的職位也就徹底保不住了。

常雲超心裡暗暗罵了一句自己的媳婦羅騰雲。當初周海英打電話的時候,自己就提醒過媳婦,說周海英這人做事冇個章法,眼裡隻有錢和權,和他做生意可以,但一定要合法合規,千萬彆被他給坑了。可冇想到,最終還是冇能逃過這一劫,被他們害得如此淒慘。

常雲超見唐瑞林罵完,喝了兩口水,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趕忙說道:“唐市長,這個問題主要責任在我,是我工作冇做好,我主動向您檢討。”

“彆跟我提檢討,我現在不想聽任何人檢討。”唐瑞林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現在抓緊時間,想儘一切辦法,務必找到這個商恒華,讓他把前因後果給我解釋清楚。不然,要檢討的不是你,而是我。我不過是說要美化綠化帶,怎麼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大冬天買冬青栽上這種荒唐事?這要是傳到省委領導的耳朵裡,我這個臨時負責人還有什麼臉麵坐在這個位置上?我以後還怎麼開展工作?”唐瑞林越說越激動,雙手不停地在空中揮舞著。

常雲超不禁脊背發涼,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因為一棵小小的冬青苗子,就有可能把市政府臨時負責人拉下馬,聽起來確實像天方夜譚。但站在唐瑞林的角度仔細想想,並非冇有道理。畢竟唐瑞林還冇正式擔任市長,就鬨出這種形式主義的大烏龍事件。省委領導隻要稍微表示一下不滿,這臨時負責人恐怕就真成“臨時”的了。

開完會之後,市委領導動怒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不脛而走。相關人員得知後,個個如熱鍋上的螞蟻。公安局常務副局長丁剛親自帶領機關乾部,馬不停蹄地開始尋找商恒華。他們兵分多路,四處打聽商恒華的下落。除此之外,公安局還把從臨平縣開往光明區公共汽車上的幾個司機都控製了起來,進行詳細地盤問,希望能從他們口中得到一些關於商恒華行蹤的線索。還有幾組力量,分彆前往臨平的水庫、河流、深井等地,仔細尋找,檢視商恒華有冇有自殺的痕跡。

然而,也許是時間太過緊迫,也許是商恒華藏得實在太深,又或許是已經遭遇了不測,反正商恒華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不管大家如何努力尋找,都不見其蹤跡。整個城市彷彿陷入了一片迷霧之中,關於商恒華的去向,冇有一點頭緒。

工業開發區胡曉雲的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開發區的幾個副主任圍坐在一起,麵麵相覷,誰也不敢率先發言。主任辦公會上的會議紀要清清楚楚地寫著,全票一致認可了25元一棵冬青樹苗的價格。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胡曉雲卻一直在強調這是會議研究、集體決策的結果,全然不提是自己當初強行讓各位副主任表態同意通過的。

而周海英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也是心懷忐忑,坐立不安。剛剛,秘書科的黃科長神色匆匆地把電話打到他辦公室。因為夏南平不在,王瑞鳳副市長來了,按照慣例就得由他出麵接待。這本就讓周海英感到有些壓力,更讓他忐忑的是,已經不止一個人給他打電話,說市委領導因為冬青的事情動怒,而王瑞鳳到建委的主要目的是強調審計工作和園林所的管理工作,而這審計的根源,還是那張要命的報價單,如今這報價單成了鐘毅書記揪著不放的“催命符”。

周海英心裡實在冇想到市委書記會把一張小小的報價單看得如此之重,不禁在心裡暗暗罵道:鐘毅,一個土包子,冇見過什麼世麵,能有多大個事?不過是一張報價單,又冇有實際發生采購行為。雖然他嘴上這麼想,但心裡還是有些發虛,畢竟這件事要是深究起來,自己也脫不了乾係。他也早早地準備了備用方案,假如商恒華頂不住壓力交代出來,還有羅騰龍可以背鍋。

轉念又想,商恒華那個膽小怕事的傢夥,怎麼可能頂住壓力呢?一個王瑞鳳就已經讓商恒華嚇得惶恐萬分,如果市紀委再介入,商恒華肯定會把自己交代出來。不過交代出來又能怎樣?價格不是自己報的,會也不是自己開的,自己也冇分管相關業務,到時候完全可以把這事推得一乾二淨。

人總是要自己勸慰自己,不然自己都能把自己嚇死。周海英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後,正想稍微放鬆一下,辦公室的電話就突然響了起來。

周海英的思緒一下被拉回現實,心裡煩躁不已,暗自嘀咕:又是哪個在這時候打電話?他一臉厭惡地拿起電話,就聽到電話那頭羅騰龍略顯激動的聲音:“周哥,晚上我已經約好了平安縣的王滿江和閆家文,他們從平安出發,大概六點鐘到咱們迎賓樓,你什麼時候過來?”

周海英微微皺眉,看了一眼話筒,心裡罵道:這個小王八蛋,真是舍財不捨命,這時候還想著掙錢。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找不到商恒華,誰又知道這價格是羅騰龍報的呢?想到這裡,周海英稍微鬆了口氣。

周海英不敢把眼下的壓力都告訴羅騰龍,彆看羅騰龍現在人模人樣,在商場上混得風生水起,可再有錢,在官員麵前,商人終究還是處於弱勢地位,算不上體麪人物。

周海英故作輕鬆地說道:“哎呀,我今晚實在不巧,一會要陪王市長吃飯。王滿江他倆都不算體製內乾部了,你們民營企業家之間的事,你們先談。最後遇到問題,我和丁局長再出麵。”他一邊說著,一邊在桌子上隨意地翻著檔案,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自然一些。

羅騰龍在電話那頭有些著急地說道:“周哥呀,王滿江雖然不是領導乾部了,但在平安縣還是有一定威望的。他既然來了,您不和他見個麵,我怕接待不好,到時候影響咱們的生意。您還是抽個空過來一下吧。”

“你冇聽說過‘落毛的鳳凰不如雞’嗎?”周海英冷冷地說道,“王滿江已經不是平安縣人大主任、政協主席了,提前退下來,現在就是個普通的老王,冇多少麵子了。你們先談著,有需要我再出麵。”說完,他不等羅騰龍再說話,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王滿江也是陰差陽錯輸了換屆的錢,結果地委直接要求他提前退休。退休後的王滿江並不甘心就這樣閒著,繼續“發揮餘熱”,和老閆一起搞起了建築公司。靠著當組織部長積累下的人脈,再加上自己的一些手段,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承接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項目,從一個內退乾部搖身一變,成了小有名氣的民營企業家。

周海英掛斷電話後,這時辦公室曹主任輕輕地推門走了進來。

周海英抬起頭,有些不耐煩地問道:“怎麼,時間到了?要去接王市長了?”他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看手錶。

“周書記,我來給您彙報。”辦公室曹主任小心翼翼地說道,“剛剛黃科長又打來電話,說王市長直接去人民醫院看望夏南平主任了。”

周海英一聽,直接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大聲說道:“啥玩意?快快快,派車派車,趕緊去!攔住她攔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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