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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722章 誰來背鍋?

聽到組織部部長李學武果然詢問推薦鄒新民的原因,張慶合不緊不慢地從兜裡掏出煙盒,他輕輕抽出兩支菸,動作嫻熟地給為李學武遞上一支。緊接著,張慶合從上衣口袋裡摸出煤油打火機,他按下開關,“啪”的一聲,淡藍色的火苗躥了出來,穩穩地為李學武點上煙。李學武接過香菸時,食指在豬肝色的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兩人深深地抽了幾口之後,張慶合微微往後靠了靠,調整了一下坐姿,緩緩說道:“學武啊,推薦鄒新民主要有幾個方麵的考慮。第一個嘛,鄒新民擔任常務副縣長這麼多年了,不能一直都在這個位置上原地踏步吧。你看,臨平縣委常委、副縣長令狐現在都到光明區任區長了。他要是一直不動,下麵的乾部晉升渠道也不好打開啊。”

李學武聽後,微微頷首,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他伸手從桌上的菸灰缸邊拿起香菸,輕輕彈了彈菸灰,菸灰簌簌地落在菸灰缸裡。他目光專注地落在張慶合身上,眼神中帶著認同,示意他繼續說下去,口中說道:“一個單位最理想的良性循環,就是乾部能夠合理流動。隻要對一個乾部進行合理調整,整盤棋就能盤活了。這就像一台機器,各個零件都需要適時地運轉、更換,才能保證機器高效運行。”

張慶合接著說道:“果然是組織部長的合適人選啊。學武部長啊,第二個原因,鄒新民確實存在一些小問題。但人嘛,都是在不斷成長和進步的。不管是在政治素養方麵,還是在其他方麵,他都有了不小的改變,一些小毛病也都基本改掉了。當然,這也得益於你之前打下的良好基礎。我們一直秉持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政策,隻要能改正錯誤,那還是我們的好同誌。所以我才推薦他到新的崗位上去鍛鍊。”

李學武點了點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回憶的神色,說道:“鄒新民這個同誌,問題確實不少。之前他一直冇能擺正自己的位置,在一些工作中,地頭蛇的思想極為嚴重,冇有將思想和認識統一到縣委縣政府的重大戰略部署上來。就拿之前的一些事情來說,陽奉陰違的事情乾了不少。從自己的小圈子小團體的利益出發,完全不顧及整體規劃。不過,我後來也瞭解到,經過煤炭公司那件事,咱們這麼多黨員領導乾部,竟然都栽進去了。就因為煤炭公司讓他們形成了一種毒瘤,所有利益交織在一起,盤根錯節。好在煤炭公司的事情你都處理好了,手段果斷,措施得力。鄒新民既然冇有被追究責任,說明牽扯不審,這一點我也不會揪著這事不放。”

張慶合點了點頭,表情嚴肅,說道:“第三個原因,鄒新民這同誌腦子十分靈活。如今的改革發展形勢,因循守舊可不行,非常需要一批思維靈活、眼界開闊、敢於打破規則和束縛的領導乾部走上前台。隻要他能堅守為群眾服務的初心,我相信,他還是能夠成為一名合格的領導。”

李學武點了點頭,望向窗外,思緒彷彿飄到了遠方,說道:“是啊,組織上初步考慮的是東洪縣,東洪縣是擁有110萬人口的大縣。那個地方我去得不多,但給我的印象是比臨平縣還要落後,更冇法和曹河、光明區這些地方相比。整個縣城裡,找不出幾棟高於三層的建築,道路狹窄,基礎設施陳舊,不太像個縣城的樣子。當然,我們隻是推薦,至於他到底能不能擔任東洪縣人民政府的縣長,還有很多程式要走呢。”

“是是是,這個肯定,該走的程式是必須要走的。”張慶合連忙應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誠懇。

李學武收回目光,看向張慶合,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說道:“慶合呀,你說的這三點,都很在理。但我覺得有一點,你冇點明,那就是鄒新民背後的鄒鏡堂吧。

鄒新民和鄒鏡堂雖不是直接的親屬關係,但畢竟同屬一個家族的近親。鄒鏡堂在省裡也有些影響力,這層關係或多或少會對鄒新民的產生影響。

張慶合笑了笑,笑容中帶著幾分無奈,說道:“不考慮鄒鏡堂的因素,那是在說謊。下一步,臨平縣電廠要搞擴容,省計劃委員會那邊有很多關係需要打通,省計劃委員會的大門可不好進。那些審批流程繁瑣複雜,各個環節都需要協調,這裡離不開鄒鏡堂主席的支援。之前煤炭公司找鄒鏡池要錢的事,足足50萬。鄒鏡堂從來冇說過什麼,可畢竟那是他的親兄弟。所以,從我的角度考慮,要是能處理好這層關係,對臨平縣的電廠擴容有著重要作用。學武部長啊,你在臨平提出的三大工程,那可是能在臨平縣誌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我接著你的規劃繼續推進,也總想留下點什麼吧。”

李學武知道張慶合這話有幾分恭維的意思。三大工程確實是自己提出的,但這三大工程,自己任上冇有一項真正完成。高標準公路,縣長羅正財造假,還延誤了工期,未能順利完工;電廠雖然獲批,但並未正式啟動建設,各種手續、資金問題接踵而至;至於鐵路,那隻是自己的一個長遠設想,並未切實落地。如今,鐵路的事情已經通過規劃,確定要經過臨平,電廠建設也在即,高標準公路更是在張慶合的堅持下,已經開始修建臨平到光明區的路段。他看著張慶合,心中湧起一絲感慨,說道:“慶合呀,你就彆再吹捧我了。當時在臨平,雖提出了三大工程,但真正將其落地推進的是你。這三大工程能有如今的進展,多虧了你啊。”

張慶合說道:“學武部長,這就是指引的力量啊。冇有科學指引就冇有方向嘛,冇有方向,行動就冇有目標。所以,我一直跟乾部們講,要永遠銘記咱學武書記提出的三大工程這一戰略性指引。臨平縣能有今天,離不開三大工程,也離不開學武書記。我敢保證,三大工程完工之後,臨平縣可以往前麵趕超10年。”

李學武笑著擺了擺手,說道:“慶合,好了好了,相互吹捧的話咱就彆說了。咱倆都到這把年紀了,說這些意義不大。我都說了,回望往事啊,對於臨平縣的事情,我不會過於糾結。既然縣委縣政府正式向組織推薦鄒新民為正縣級乾部後備人選,那麼,按照既定的模式推進,如果符合條件,該通過就通過。組織的考察是公正、全麵的,鄒新民能否勝任,最終還是要看他自身的能力和表現。”

有了李學武這句話,張慶合心裡踏實了許多。畢竟在張慶合看來,李學武這一關是必須要過的。雖然鐘書記已經同意,但出於對李學武的尊重,這個招呼必須打到位。他微微鬆了一口氣,端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已經有些微涼的茶水。

說完鄒新民的事,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李學武微微前傾身體,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興奮說道:“對了,有件事你應該也知道了,這也算不上什麼秘密。尚武馬上要被提名副市長人選,兼任市公安局局長,這事兒你知道吧?”

張慶合併不意外,這件事他早就聽說了,或者說,在東原官場有點頭臉的人物都已經知道了,李尚武下一步即將接任公安局局長。

張慶合笑著說道:“是啊,早就有所耳聞。冇想到啊,老李這傢夥,以前在安平鄉的時候,還整天跟在老肖後麵搞計劃生育,這到了市裡麵,這是一年升一級啊,馬上我見了他就要喊領導了,你這找誰說理去。”

“是啊,上次我回平安見到老馬,他還在說老李這傢夥真是祖墳起火了。隻是現在有個問題,省委提出來,整個東原黨政班子裡,平安縣的乾部太多了,牧為可能要交流出去。”李學武皺了皺眉頭,表情有些凝重。

聽到鄧牧為要交流出去,張慶合十分意外,倒不是說對交流出去意外,而是對什麼時候交流出去而意外,畢竟這個訊息他從未聽聞過,他的眼睛瞬間瞪大,馬上問道:“交流出去?什麼時候走?”他的語氣中充滿了關切。

李學武說:“什麼時候還不知道。”

對於鄧牧為要離開東原,張慶合心裡明白,因為整個東原現在冇有正廳級的崗位,而鄧牧為的年齡擺在這兒,擔任市長確實偏大了些,連一屆都乾不滿。去省直機關任職,也是最好的安排,隻是什麼時候離開、到哪裡、擔任什麼職務並不清楚。就問道:“去省城?什麼職務?”

李學武想了想,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說道:“隻是聽說啊,省交通廳的瑞洪廳長馬上要退休了,牧為很有可能去交通廳當書記。交通廳這兩年很紅火,在全省的交通建設中起著關鍵作用,牧為去那裡,也算是正當其時。”

省交通廳的許瑞洪廳長是黨政一肩挑,既是書記也是廳長。聽到鄧牧為隻是去當書記,張慶合說道:“怎麼不兼任廳長呢?”

“廳長肯定得是業務方麵的乾部來擔任嘛。當然,這些都是咱們閒聊。這是我去省上開會的時候,聽他們說有這種可能性,但到底能不能成,還不好說。畢竟現在來看,東原黨政領導班子裡,鐘書記、牧為、尚武,勉強算是我,已經有四個人來自平安縣了。對於一個地級市來講,這個比例是偏高了。組織上下一步可能還有考慮。不去省城的話,估計下一步就是去市政協當主席,或者去人大當主任。”

確實,目前在整個東原,根本冇有合適的位置給鄧牧為。眼下,唐瑞林是常務副市長,主持市政府的工作。從這一點來講,基本上就是順理成章地接班。隻要時機成熟,唐瑞林這個臨時負責人就會成為正式的市長,這在東原冇有人懷疑。兩人一邊抽菸,一邊喝茶,一邊聊天,不知不覺,菸灰缸裡已經丟滿了六七個菸頭,菸頭散發著淡淡的焦味,混合著茶香,這種複雜而又常見的味道瀰漫在整個房間裡。前後兩任臨平縣的縣委書記,聊得更多的還是臨平縣的發展,他們的話語中充滿了對這片土地的深情和期望。

建委書記周海英,內心裡十分煩躁。回到辦公室,他一把將門重重地關上,門與門框碰撞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彷彿他內心憤怒的宣泄。他在心裡暗暗罵夏南平,直道:“不是個東西,壞了我的大事。”

如今,夏南平在公開場合將審計的事情點出來,這已經讓他陷入了無比的被動。25塊錢一棵的冬青苗,怎麼說都站不住腳。商恒華不僅要承擔來自紀委方麵關於鄒新民問題的詢問,甚至審計方麵也會來問,這25塊錢一棵的報價是怎麼報出來的。他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腳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踏穿。

周海英不時地拍一下桌子上那摞厚厚的檔案,檔案被拍得簌簌作響,又罵道:“他孃的,夏南平,真的是冇事找事,關鍵時候給老子來這麼一出。無論去不去東洪,這人必須給老子滾出建委。”

遇到事情,首先想到的不是解決問題,而是找關係解決問題,東原的群眾如此,乾部也是如此。周海英想了想,他當即給丁剛打電話,電話撥通的瞬間,他的語氣中還帶著明顯的怒氣,說了開會的事情之後,就約定一起請常雲超出麵,搞定審計組。又道:“丁哥,今天晚上你必須得出麵。我一個人去,怕咱姐夫不給麵子啊。”

丁剛說:“不會吧?常雲超還是懂規矩的。他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離不開咱們這些兄弟姐妹的幫襯。”

“哎呀,如今人家已經飛上枝頭變鳳凰,天天和市長在一起,可不是往日的光明縣縣長了。”周海英焦急地說道,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周海英這麼一說,丁剛就明白了。雖然常雲超現在依然是正縣級乾部,甚至這個秘書長還冇有縣長的實際權力大,但是秘書長有個特殊的重要性,那就是離領導近,每天都和唐瑞林在一起。再加上常雲超在唐瑞林出任市政府臨時負責人這件事上,還有隻可意會的擁立之功,兩人的關係越來越親密。算起來,周海英和唐瑞林的關係,相對於丁剛與唐瑞林的關係更為親密一些,但這種事不能讓領導知道。如果事事都讓領導知道,周海英在領導心目中的形象,也就不再那麼高大光輝了。也就是藉助常雲超的力量來給審計組施壓,大家都清楚,秘書長的後麵就是市長。

丁剛在電話那頭微微歎了口氣,說道:“行吧,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約了丁剛之後,周海英又給市政府秘書長常雲超打電話。聽到晚上又要一起吃飯,常雲超心裡莫名多了一絲厭惡。白天伺候市長,各種會議、接待忙得他暈頭轉向,晚上還要應付酒場,換做是誰,身體多少都會有些吃不消。不是萬不得已,自然是不想去的。

他疲憊地說道:“海英啊,咱們這關係,冇必要天天吃飯吧。有什麼事你在電話裡說就行。”他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周海英卻堅持要吃飯,兩人在電話裡推來推去。周海英無奈直接說道:“姐夫啊,是這樣,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這不是審計局在搞審計嘛,我們下屬單位園林所給工業開發區報的賬務上,雙方存在一些爭議。簡單來講,就是給工業開發區的那批冬青,價格上有些虛高……。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我這麵子上也過不去,姐夫你就當幫我個忙。”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求。

常雲超聽到25塊錢一棵的冬青,頓時目瞪口呆。他曾經擔任過光明縣的縣長,對縣裡搞綠化采購時一棵冬青苗的價格心裡有數。聽到25元一棵,他在心裡暗暗罵道:“這個海英簡直太黑了,周老爺子一世英名,早晚要毀在這個人手裡。”

常雲超坐直了身體,表情嚴肅,在電話裡說道:“海英啊,25塊錢一棵的冬青苗?25塊錢都能買一棵樹了。這個問題,你想怎麼處理?這麼高的價格,要是傳出去,影響可不好。”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

“姐夫,是這樣,這價格嘛,有高有低,市場價格有波動很正常。畢竟是市場行為。審計局的這幫人之前因為秦大江和齊永林走得近,我和審計口上的人不熟。所以想著請您出麵,讓他們彆把這個問題寫進審計報告裡。這種問題怎麼能擺在桌麵上談呢?姐夫,你人脈廣,麵子大,隻要你開口,肯定能行。”

常雲超自然不願接這燙手山芋,畢竟這事兒風險太高。特彆是現在是王瑞鳳市長親自抓審計,這個人從來不會給任何人留情麵。彆說自己這個秘書長,就是唐市長有幾次也被懟得下不來台。他麵露難色,在電話裡說道:“海英啊,這件事我還真不好出麵。審計工作會上講得清清楚楚,所有審計組長直接對市政府負責,向王市長彙報。你也知道,這次審計局冇有局長,王市長已經放出話,誰把審計工作抓得好,就可以考慮提拔為局長,隻重業務、重能力,不重經曆、不重履曆、不看資格。所以,這些審計組組長,個個都鉚足了勁,那是真刀真槍地查。我直接插手,並冇那麼大麵子。”

周海英知道常雲超這人膽子小,完全是靠羅家的家族的勢力才走到這一步。便說道:“姐夫啊,這個價格事先我也不知道。這不是我把這個生意介紹給羅騰龍,冇想到他直接報了二十五塊錢一棵。姐夫啊,咱們兄弟,可得拉上騰龍一把。”他試圖把責任往羅騰龍身上推。

常雲超聽到羅騰龍的名字,隻覺一陣氣血上湧,右手下意識地狠狠按在眉心上,彷彿這樣就能把因羅騰龍而起的頭痛驅散,心中暗自叫苦:“唉,羅騰龍這小子,打從認識他起,就冇乾過幾件讓人省心的事兒。本還盼著他能在生意場上走上正軌,好好打拚出一番事業,冇想到在這冬青采購的事兒上,竟如此離譜,25塊錢一棵的冬青都敢報,這不是把人往火坑裡推嘛!”

常雲超滿心無奈,長歎一口氣,語氣中滿是糾結與為難:“哎呀,海英,這事真不是我推脫,王瑞鳳市長那脾氣,在咱們市裡可是出了名的雷厲風行、鐵麵無私,誰的麵子都不會給。這樣吧,我先試著去探探口風,看看能不能把這事兒給圓過去,不過,我心裡真冇底,到時候咱們再通電話商量。”

周海英一聽,趕忙順著杆子往上爬,語氣中帶著十足的討好與期待:“姐夫啊,您自己不知道,現在您出門,那就相當於唐市長親臨,我聯絡一下,咱們組個飯局,大不了讓騰龍自罰三杯嘛!”

正說著,常雲超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關鍵細節,神色一凜,趕忙說道:“海英啊,說到這兒,我得提醒你一句。工業開發區胡曉雲主任那邊上會的價格,是不是也是25塊錢一棵?這價格是經過他們主任辦公會討論通過的吧?”

周海英老老實實答道:“是啊,姐夫,這價格就是在主任辦公會上定下來的。當時大家也冇多想,就這麼通過了。”

常雲超一聽,心裡“咯噔”一下,隻覺事情愈發棘手,又用力捏了捏眉心,試圖緩解這愈發強烈的頭痛,苦口婆心地說道:“這下麻煩大了呀!你不知道,這次審計開發區是另一個審計組,同時搞定兩個審計組,有困難。你得趕緊去問問胡曉雲那邊,看看審計組在他們那兒是不是也發現了價格異常的問題。要是兩邊都查出高價冬青的事兒,那可就不好辦了。”

經常雲超這麼一提醒,周海英瞬間恍然大悟,整個人如遭雷擊,隻覺一陣天旋地轉,腦袋嗡嗡作響。他心裡清楚,要是胡曉雲那邊也查出來了,順藤摸瓜,肯定也會找過來,那自己之前為掩蓋此事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化為泡影。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小心翼翼地問道:“姐夫,您的意思是……這事兒還有挽回的餘地嗎?”

常雲超耐心解釋道:“也不要太過擔心,審計局的乾部大多來自經濟係統,他們和齊永林、胡曉雲這些人以前走得很近。你可以試著從這方麵入手,去疏通一下關係。畢竟,這麼高的價格,他們在辦公會上卻輕易通過了,這事兒要是深究起來,他們也脫不了乾係。出了問題,他們心裡肯定比你還慌,你抓住這點,去和他們談談,說不定能找到轉機。”

周海英深諳此道,掛了常雲超的電話後,他趕忙撥通了胡曉雲的號碼。電話那頭“嘟嘟嘟”地響了一遍又一遍,足足響了三遍,卻始終無人接聽,周海英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心中愈發焦急。

而此時的胡曉雲,正陪著市政府特彆顧問、東投集團黨委書記兼總經理齊永林,在工人體育館儘情揮灑汗水。作為市政府特彆顧問,齊永林享受著相應的優厚待遇。工人體育館內,有兩處打乒乓球的場地。一處位於體育場跑道旁,擺放著一排共十多張球桌,這裡是普通群眾日常休閒娛樂的去處,平日裡人來人往,熱鬨非凡;另一處則在體育館內部,位置極為隱蔽。踏入這片區域,映入眼簾的是幾張標準的乒乓球桌,場館地麵鋪設著高檔的實木地板,裝修風格儘顯奢華。這裡平日裡作為專業訓練場地使用,隻有少數領導纔有資格進入,普通市民連靠近都難。

胡曉雲陪著齊永林在這室內球館裡打了好一會兒乒乓球。齊永林彆看年紀不小,球技卻著實不錯。想當年在大學時期,他癡迷籃球,後來因年齡漸長,身體條件不再允許高強度的籃球對抗,這才轉而投身乒乓球運動。起初,他在乒乓球上毫無優勢,可他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勁頭一上來,隻要一有空,就泡在球場上打球。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參加工作後,他的乒乓球水平也算是上了水平。就在今年東原市舉辦的春季運動會上,他一路過關斬將,雖最終與冠軍失之交臂,卻也拿下了亞軍的好成績。畢竟市委書記鐘毅也參加了比賽。

打球時,厚重的外套顯然不便行動,兩人紛紛脫下,隻穿著輕便的運動裝。胡曉雲球技同樣不俗,麵對齊永林打來的球,她大多能穩穩接住。陪領導打球,講究的並非自身球技有多精湛,而是要讓領導打得暢快淋漓。所以胡曉雲時刻留意著球的軌跡,巧妙控製著回球的力度與角度,儘量讓球一直在兩人的拍子間來回穿梭,減少齊永林撿球的次數。

一番激烈的對打後,胡曉雲微微出汗,髮絲間閃爍著晶瑩的汗珠,身姿愈發顯得輕盈靈動。齊永林一邊接球,一邊時不時抬眼看向胡曉雲,隻見她在球桌前來回奔走,每一次跳躍、轉身,身體都散發著彆樣的活力,胸前隨著動作微微起伏,格外引人注目。胡曉雲本就性格大方開朗,與齊永林又有著特殊關係,對於齊永林的目光,她並未感到絲毫拘謹,神色自如地繼續專注於打球。胡曉雲反手扣殺時,胸口的開口處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齊永林接球的動作慢了半拍,乒乓球擦著網線滾落到實木地板上。她彎腰撿球的瞬間,後頸的汗珠正順著脊椎滑進黑色內衣。

又打了幾局,齊永林微微喘氣,將手中的乒乓球拍輕輕往球桌上一放,臉上帶著一絲愜意的疲憊,說道:“曉雲啊,今天狀態不錯,不過咱也彆太累著,先休息會兒。”

胡曉雲見狀,立刻心領神會,動作嫻熟地從一旁的運動包裡取出一條精心準備的粉紅色毛巾。這條毛巾在來之前,她特意噴上了些許淡雅的香水,此時毛巾還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香氣。

齊永林接過毛巾,輕輕擦拭著額頭和脖頸上的汗水,刹那間,一股淡雅的香味撲鼻而來,瞬間沁入心肺,讓他原本有些疲憊的精神為之一振。他不自覺地將毛巾湊近鼻子,深深嗅了嗅,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說道:“曉雲啊,這毛巾上的香味,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聞著真讓人舒心啊。”說著,他目光落在胡曉雲身上,隻見她身上的衣衫已被細汗微微浸濕,貼合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便又說道:“曉雲啊,你這衣裳都濕透了,要不咱去花園酒店換身乾淨衣服?”

胡曉雲自然明白齊永林所說的換衣服是什麼意思,抬頭望向窗外,此時天色尚早,太陽還高懸在空中,離傍晚還有些時候,便笑著迴應道:“領導啊,這纔不過三四點鐘呢,現在去酒店換衣服,是不是太早了些?”

齊永林笑著解釋道:“哎,我這不是想著你晚上還得回家,要是太晚了,怕你不方便。”

胡曉雲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回家怕是回不去了,今天晚上還得和審計局的人一起吃飯呢。”

一提到審計局,齊永林原本輕鬆的神情瞬間一滯,原本迷離的雙眼瞬間清醒過來,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畢竟自己差點毀在審計局長秦大江的手裡。他緩緩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雙手下意識地提著褲腿,仔細整理著黑色的襪子,臉上帶著疑惑,說道:“審計局?你們怎麼突然和審計局扯上關係了?”

胡曉雲見他發問,神色如常,平靜地說道:“這不是市裡正在搞審計工作嘛,我們工業開發區這邊在賬務上還是存在一些問題,得提前和審計局的人溝通溝通,緩和一下關係,免得審計報告上出現對我們不利的內容。”

緊接著,胡曉雲又補充道:“不是,領導,是這麼回事。”隨即,她將從建委園林所采購冬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齊永林詳細說了一遍。

齊永林聽完,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震驚得瞪大了眼睛,提高音量說道:“什麼?冬青居然要25塊錢一棵!曉雲啊,你如今可是工業開發區的管委會主任,在經濟活動中肩負著重大的領導責任。25塊錢一棵的冬青樹,這價格遠遠超出了正常市場範圍,簡直高的離譜!這種事情怎麼能隨隨便便拿到辦公會上討論呢?更讓我意想不到的是,你們的辦公會竟然還一致通過了這個價格!”

胡曉雲見齊永林動了怒,心中一緊,臉上卻立刻換上一副嬌嗔的模樣,微微撅起嘴撒嬌道:“領導,這不是看在周海英的麵子上嘛。您也清楚,在這官場裡,一朝天子一朝臣。我自從跟了您,不知道遭了多少人的嫉恨,背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就盼著我出點岔子。我一心想著不能給您添麻煩,而且周海英他父親在咱們市裡也有些影響力,這層關係實在不好輕易得罪呀,所以才……”

提到周海英,齊永林眉頭緊緊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點了兩下,語氣中滿是不屑與告誡:“曉雲呀,周海英這個同誌,情況複雜得很啊。要不是靠著他父親的關係,就憑他的能力和品行,哪能當上建委書記?當初他想在建委當主任,找了不少關係,嶽峰,瑞林都來找過我,我可是頂著巨大壓力堅決反對。就因為這事兒,還有人在背後說我故意和他父親過不去,真是可笑至極。我以前好歹也是堂堂人民政府的市長,做任何決策都是站在為組織、為事業負責的高度,絕不是出於個人恩怨。之前因為碎石采購的事兒,我就察覺到他手腳不乾淨,本想好好整治他一番,冇想到他在這冬青采購上又鬨出這麼大的亂子。曉雲啊,這人手段陰險,心思不正,你往後可得儘量少跟他打交道,免得被他牽連。”

胡曉雲乖巧地點了點頭,說道:“領導,您說得對,我以後一定注意。其實在這次冬青采購的整個過程中,周海英本人倒是冇有直接出麵,都是他們園林所的那個所長在和我們對接。我們對這些市場價格本就不太瞭解,想著對方是政府單位,應該不會虛報價格,就冇多做考量。現在出了這檔子事。不過領導,你彆操心,我已經找到了人來背這個鍋”

誰,誰能背得動這麼大的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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