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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媳婦鄧曉陽我叫李朝陽 > 第716章 咱老張心裡委屈啊

羅明義意味深長地注視著我,緩緩開口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們花150萬買啤酒在東原的總代理?”他微微揚起嘴角,笑容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彷彿在玩味這個聽起來有些大膽的提議。緊接著,他輕笑著補充,“李書記啊,如今你們的啤酒廠,不說名字,連一張規劃圖紙都還冇影呢,這就急著售賣啤酒的代理權了?李書記,這步子是不是邁得太早了些?要知道,這隻是東原的總代理,張口就是150萬,可不是個小數目。”

回溯到90年代初,改革開放的浪潮愈發洶湧,相比於六七十年代,市場出現了井噴。但與此同時,市場的繁榮背後,假冒偽劣商品如野草般悄然冒頭,亂象叢生。眾多知名企業紛紛將目光投向西方,借鑒設置代理的模式。品牌在特定地區授權經營,通過這種方式,力求保證產品質量、同時穩定產品價格。在家電等快消品行業,這一模式更是如雨後春筍般迅速鋪開,成為行業發展的新趨勢。

實際上,從常規角度來看,東投集團投入資金以獲取相應股份,本是合情合理、名正言順之事。然而,張叔卻始終堅守,在股份問題上寸步不讓。究其根源,臨平縣所麵臨的困境是燃眉之急,當下的資金缺口亟待填補。這150萬資金,臨平縣寧可揹負借貸的壓力,也不願輕易出讓寶貴的股份來換取投資。張雲飛在相關材料中,運用一套複雜精妙的盈利公式,從市場占有率、釀造成本、運營費用等多方麵進行精密測算。結果顯示,一旦臨平縣失去這15%的股權,啤酒廠建成投產後,所帶來的經濟效益將大打折扣,未來的發展也將受到諸多掣肘。

曉陽此前便已深入剖析過局勢,深知想要東投集團僅憑幾句說辭就掏出150萬真金白銀,簡直是天方夜譚。經過深思熟慮,認為唯有將高粱紅酒廠的對外銷售與啤酒廠的對外銷售緊密綁定,形成一個有機的整體,才堪稱談判桌上的“王炸”策略,有望打破僵局,實現共贏。

我聞言,臉上立刻綻放出熱情的笑容,不卑不亢地迴應道:“領導,您在財政領域是權威是專家,對錢確實敏感啊。在您麵前,我們可不敢班門弄斧。事情是這樣的,我們規劃中的啤酒廠,是與平安縣攜手共建。如何共建呢?關鍵在於資源共享。平安縣也有意拿出一部分高粱紅酒廠的銷售渠道,我們計劃將臨平縣啤酒廠與平安縣高粱紅酒廠進行統一整合銷售。如此一來,藉助高粱紅酒廠的品牌影響力,二者算是相互扶持吧,我相信一定能打開局麵,實現共贏啊。”

羅明義雙手交疊,穩穩地放在桌子上,全神貫注地聽完我的闡述。聽到高粱紅酒廠,刹那間,他的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亮光。

眾人心裡清楚,高粱紅酒在整個省內的銷量一直十分可觀,不僅在本地市場獨占鼇頭,甚至在周邊相鄰的幾個省份,都已成功打開市場。倘若東投集團能夠成功獲取高粱紅酒的銷售代理權,那麼公司實現快速盈利便指日可待,這對剛成立的東投集團來講,具有很大的吸引力。

儘管羅明義內心對高粱紅酒的代理權充滿了濃厚的興趣,但作為一名經驗豐富、沉穩老練的領導,羅明義迅速剋製住內心的激動與興奮。他微微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憂慮,緩緩說道:“李書記啊,你的想法聽起來是有那麼點意思,但其中也有幾個問題啊。這白酒和啤酒同屬酒類範疇,本質上屬於同類競爭產品。一旦我們同時涉足白酒和啤酒的銷售,臨平縣啤酒廠的啤酒恐怕不能與高粱紅酒同台競技吧?”

這些問題,曉陽早就與我探討了,我馬上迴應道:“領導啊,是,啤酒和白酒都是酒,不可否認啊,在某些功能和消費場景上,二者存在一定程度的重複性。但是,深入一想就會知道啊,它們的根本定位實則大相徑庭。從季節因素考量,天氣轉冷,白酒便迎來銷售旺季;而天氣熱的時候嘛,啤酒銷量一路攀升。

說完之後,就將手中的市場調研報告雙手推到羅明義的跟前。補充道:領導,這份調研報告,是平安縣的雲飛縣長和我們縣的東強縣長走了幾個地市形成的,很有參考意義。

羅明義從兜裡摸出來一個老花眼鏡,緩緩帶上之後,就拿起報告看了起來。

我繼續道:領導啊,咱們成立這樣一家銷售公司,這不就是不管冬天還是夏天,都有生意啊。再從年齡分佈層麵分析,年長一些的群體,往往鐘情於白酒嘛;而年輕一代,更傾向於啤酒嘛。實際上,白酒和啤酒雖有競爭,但從更宏觀的角度看,二者更多地呈現出互補的關係。簡單來說,無論市場環境如何變化,這家由東投集團主導的銷售公司,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市場,這確實能夠實現三贏啊。”

羅明義聽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身旁左右兩邊的年輕隨員,也都屏氣斂息。羅明義下意識地拿起桌子上的鋼筆,輕輕在桌麵上敲打著,發出有節奏的聲響。片刻後,他抬起頭,目光直視我,認真地問道:“李書記,我再問一下,現在平安縣冇有參加嘛,咱們探討平安縣高粱紅酒廠的銷售,怕是不妥吧?”

我神色鎮定,微笑著迴應道:“領導啊,您大可放心。隻要東投集團和您對這種合作模式有意向,我們完全可以坐在一張桌子上。您想必也瞭解,去年高粱紅酒廠的總銷售額相當可觀,絕非區區三五百萬的量。毋庸置疑,高粱紅酒廠帶著臨平的啤酒廠,這裡麵有巨大的發展潛力,肯定能實現三贏。”

羅明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繼續追問道:“三贏的局麵,聽起來確實令人心動啊。但我好奇的是,高粱紅酒廠能否同意?”

我自信滿滿地說道:“領導,這一點您放心,您大老遠趕來,我自然不會信口開河。在提出這個方案之前,我已與平安縣分管工業的副縣長進行了多次深入探討。平安縣的高粱紅酒廠出廠價混亂不一,各渠道的進貨價參差不齊,市場上的銷售價格更是五花八門。這種混亂的價格,已經損害了高粱紅酒廠的品牌信譽和市場形象嘛。因此,建立一套統一規範的價格體係,推行統一的代理模式,對於高粱紅酒廠而言,是迴歸正軌、提升競爭力的根本之策,完全符合高粱紅酒廠的長遠利益。”

高粱紅酒廠作為縣屬國有企業,曉陽一直想著把酒廠的銷售和價格儘量規範起來。我麵帶微笑,目光坦然地看著羅明義,說道:“羅總,關於兩家酒廠綜合代理權的具體定價,目前確實難以即刻給出確切數字。隻有咱們三方坐下來,慢慢談出來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合理價格嘛。不過,我覺得這150萬,肯定是不夠的。”

羅明義笑了笑,如果算高粱紅的代理權,150萬,確實是拿不下,隨後意味深長地點點頭,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自己與平安縣縣委書記鄭紅旗之間的深厚情誼。他與鄭紅旗相識已久,私交甚篤。尤其是市長齊永林,那更是對鄭紅旗有提攜之恩。原本,東投集團對啤酒廠項目興趣寥寥,參與其中也僅是為了完成市政府交辦的任務。但如今,倘若能夠藉此契機介入高粱紅酒廠的銷售領域,這確實值得深入探討,認真謀劃。

羅明義感慨道:“朝陽同誌,真冇想到,啊,你們在前期工作中做得如此紮實、細緻啊。從我個人來講,東投集團對這個項目還是感興趣的。這樣吧,今日的內容,我會原原本本地帶回去,如果永林書記冇問題,我們三方共同坐下來,在慢慢商量嘛。”

至此,談判的基調已然確定。這無疑表明,羅明義對代理合作方式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但是,這也是說,合作的事也是剛剛開始,接下來纔是艱苦的談判。

雙方人員又相互客套了幾句,言語間皆表達了對啤酒未來市場前景的看好。一致認為,在未來消費市場中,啤酒一定會擁有一席之地。

羅明義抬手看了看手錶,略顯驚訝地說道:“我本以為這場談判會持續到五六點鐘,冇想到進展順利,這才三點多嘛。李書記啊,回去之後,我一定積極的促成這件事啊。”

我熱情地說道:“領導,既然您大老遠來到我們臨平縣,無論如何也得留下吃頓晚飯再走。張書記和香梅縣長現在都調研去了,晚上可都是要陪您一起吃晚飯的。”

羅明義微笑著擺了擺手,說道:“都是老熟人了,機會多嘛,既然書記和縣長也都忙,等到下次咱們喝慶功酒的時候,咱們再請書記縣長。”

說罷,羅明義登上汽車。上車後,也是主動搖下玻璃,向眾人揮手告彆。隨著汽車喇叭聲響起,車輛緩緩啟動,朝著縣委大院外駛去,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縣委書記張慶合和縣長吳香梅雖未直接參與談判,卻始終密切關注著談判的進展情況。汽車剛一駛離,吳香梅便匆匆來到張慶合的辦公室,略顯急切地說道:“張書記,我剛剛從窗戶看到了,人已經走了,整個談判過程我大致估算了一下,差不多持續了57分鐘。您說,這時間是不是有點短啊?我心裡總覺得不太踏實。”

張慶合站在窗前,望著汽車離去的方向,緩緩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說道:“香梅啊,談判時間短,通常會出現兩種結果:一種是雙方分歧嚴重,冇有談下去的必要,雙方不歡而散;另一種則是雙方在短時間內迅速達成一致。但就目前的形勢判斷,我認為第一種可能性相對較大。畢竟,這可是150萬的真金白銀,想要在短時間內達成共識,難度大啊。”

談判結束後,我先是前往香梅縣長的辦公室,卻發現室內空無一人。於是,我轉身來到張叔的辦公室。推開門,隻見張叔和香梅縣長兩人正坐在屋內,臉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惆悵,辦公室內的空氣彷彿也瀰漫著一絲失落的氣息。

我見狀,關切地問道:“兩位領導,你們這是怎麼了?”

吳香梅輕輕歎了口氣,悠悠地說道:“唉,57分鐘,朝陽啊,對於一場談判而言,這個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張叔靠在椅背上,無奈地說道:“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呐!咱們臨平底子太薄,基礎太差。要是財政狀況能好一些,能拿出100多萬來,也不至於四處奔波,低聲下氣地求人了。”

我看著兩人,不禁笑著說道:“張叔、香梅縣長,你們怎麼也不問問談判的結果咋樣,就開始在這裡擔憂起來了呢?”

吳香梅小聲嘀咕道:“57分鐘,能談出什麼好結果?難道你能把15%的股份談成14%?”原來,兩人都以為談判中主要圍繞股份問題進行。

曉陽曾說過,麵對問題和困難,切不可隻侷限於問題本身。若一味地在問題內部打轉,試圖解決問題,往往會陷入死衚衕,難以找到有效的破局之法。隻有跳出問題看問題,以旁觀者的視角冷靜分析,另辟蹊徑,才能最有效地找到解決問題的關鍵。

我趕忙解釋道:“兩位領導,這次談判根本冇有談股權,是談的銷售問題。啤酒市場前景廣闊,潛力巨大,我們目前麵臨的難題並非生產嘛,而是銷售渠道。就拿高粱紅酒來說,其生產能力不成問題,問題處在銷售上麵。以臨平縣當下的市場情況為例,同一款酒,在不同的銷售渠道,價格差異大,每瓶酒的差價甚至能高達三四塊錢。這種混亂的價格,嚴重擾亂了市場秩序,也影響了產品的銷售和企業的效益。”

張慶合聽完,眉頭微微皺起,抬手扶了扶眼鏡,疑惑地說道:“朝陽,你說談銷售問題,可咱們現在連啤酒瓶子都還冇影,這銷售是從何談起啊?”

我隨即將曉陽的思路和盤托出:“領導,我們構思的是構建一個統一的銷售渠道,采用三級代理模式。具體而言,每個省設立省級代理,省級代理之下再設地市級代理,地市級代理下麵進一步細分到區縣級總代理。通過將高粱紅酒與臨平縣啤酒進行捆綁銷售,充分利用高粱紅酒的品牌效應,帶動啤酒打開市場。”

張叔聽著聽著,不知不覺中身子坐得筆直,他抬頭緊緊盯著我,說道:“朝陽啊,這件事平安縣怎麼此前從來冇有說過那,而且你也從來冇有向我們彙報過相關情況。”

我連忙說道:“哎呀,您二位一個是縣長,一個是書記,平日裡日理萬機,工作千頭萬緒。這事隻是一個想法,還不成熟。我想著等有了方向再向領導們詳細彙報。”

吳香梅麵露疑惑之色,問道:“朝陽,你這個思路,感覺是想借高粱紅酒廠的資源來推動咱們啤酒廠的銷售,這會不會讓平安縣覺得我們在占他們便宜啊?紅旗他能同意這樣的合作方式嗎?”

我微微皺眉,認真地說道:“香梅縣長,從股權結構來看,平安縣在咱們啤酒廠中還持有35%的股份,這啤酒廠也是平安的嘛。況且,當前啤酒和白酒在市場上確實存在競爭關係。早點推出來臨平啤酒,平安也要受益嘛。啊,我們換個思路,也就是將這種外部的競爭轉化為內部的良性競爭,就好比讓我們的左手和右手相互競爭。如此一來,無論哪一方在競爭中獲利,對平安來講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張叔聽完,下意識地用手搓了搓眼鏡片子,然後側目看向我,帶著一絲疑惑問道:“朝陽啊,這個主意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

吳香梅在一旁“哼”了一聲,說道:“哎呀,張書記,你這是不相信咱朝陽同誌啊。”

張慶合“哼”笑一聲,說道:“你跟叔說實話,這主意是不是曉陽給你出的?”

我連忙說道:“張書記,這是集體智慧,啊,都是在張書記和香梅縣長的指導下,纔有了這個想法嘛。”

張叔笑著道:這馬屁拍的,讓人舒服啊,那咱臨平可真是又沾了平安縣的光啊。要是這個方案能順利實施,就相當於平安縣拉著咱臨平往前跑啊。

吳香梅帶著一絲疑惑,目光緊緊盯著張慶合,語氣中帶著些許擔憂地說道:“張書記,你認為東投集團這件事他能成嗎?”

張慶合陷入了沉思,他微微眯起眼睛,腦海中迅速梳理著各種可能性。片刻後,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吳香梅,說道:“香梅啊,這就靠你的本事了。你愛人建勇之前在供銷係統,又擔任了多年的領導嘛,對於這種涉及銷售渠道的事,他應該有著更深刻的理解。從長遠來看,這確實是一個三贏的局麵,對我們臨平、平安縣以及東投集團都大有好處啊。”說到這兒,張叔倒是有些激動,猛地一拍桌子,說道:“香梅同誌,馬上給縣公安局批20萬經費,朝陽同誌為了咱們臨平啤酒廠的事,日夜操勞,四處奔波,不能讓他在修房子上因為資金的事有包袱。”

我連忙看向張叔,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說道:“哎呀,張書記,你看你說的,我從來冇說過找您要錢,咱們這錢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吧。明天再批這錢也來得及,我能等。”

張慶合笑罵道:“你小子。咱們做事得講究效率,既然決定了的事情,就得馬上落實,不能拖拖拉拉。”

張慶合頓了頓,又轉頭對吳香梅說道:“香梅,還有件事你馬上安排下去。在臨平和平安縣之間的縣界上,多栽些電線杆。說完之後伸出來三根手指道:栽300根。這次紅旗書記咱們欠他這麼大的人情,得想辦法還上。多栽些電線杆,也算是表達咱們的一點心意。不然下次見了紅旗書記,低人一頭嘛。”

吳香梅麵露難色,微微皺眉說道:“又栽電線杆,張書記,這事兒可冇那麼簡單。電廠擴容的事,上級還冇批呢。而且,在冇有完成擴容之前,貿然增加電線杆,加大電力需求,整個輸電係統根本承受不住,到時候隻有電線杆冇有電,見了麵不好說話啊。”

張叔摸了摸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但很快又堅定起來,說道:“等擴容的批覆下來,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時不我待,咱們不能乾等著。就按照擴容的標準進行規劃,一邊修一邊等批覆。”

吳香梅依舊麵露難色,語氣中帶著一絲為難地說道:“按照擴容後的項目進行規劃,張書記,這個實在是有些困難呀。資金方麵就是個大問題,困難太多啊。”

張慶合目光堅定,說道:“不要怕困難,老人家也說過,遇到事情要積極想辦法。我相信辦法總比困難多,冇有不能解決的問題。不要等條件成熟了再乾,而是乾著乾著就成熟了嘛。”

吳香梅咬了咬嘴唇,說道:“張書記,這電廠和其他工程不一樣,這屬於未批先建,到最後被上麵知道了,是要承擔責任的。這可不是小事,一旦出了問題,咱們都脫不了乾係。”

張慶合眉頭緊皺,重重地敲了敲桌子:“冇辦法的辦法。我就搞不懂,上麵的某些同誌在乾什麼啊!一個報告要批上一年,來來回回修改個十多次,就是搞些文字上的遊戲。今天學這個政策,明天學那個檔案,就是不學點乾正事的。他們在辦公室裡喝著茶,動動嘴皮子,可咱們下麵的人要乾事,要發展地方經濟,卻處處受限。官僚作風和形式主義,太耽誤事了。等著他們來審批,那臨平什麼時候能發展?東原什麼時候能發展?咱們省又什麼時候能發展呢?”

我和香梅縣長聽了,都愣了楞。和叔相識已久,平日裡張叔總是沉穩冷靜,很少在辦公室裡如此抱怨上級領導。但此刻,我也深深感受到張叔內心的無奈與焦急。在實際工作中,也是越發覺得,要想辦成一件事,實在是太難了。

張叔看著我,緩和了一下語氣,說道:“哎呀,想起來心裡不舒服,就抱怨那麼幾句。有些適當的批覆和稽覈是必要的,但也冇必要在形式上反反覆覆、來來回回折騰嘛。這些繁文縟節是要束縛住咱們的手腳的。”

張叔說完之後,也感覺心裡舒坦了不少,又轉頭對吳香梅說道:“香梅啊,作為縣長,你一定要管好我們的乾部。咱們的乾部是為人民服務的,凡是基層和群眾來辦事,能辦就馬上辦,該靈活處理就靈活處理,思想上不能僵化,不能比老年人還迂腐。”

在光明區新建的辦公大樓內,市政府黨組成員、區委書記劉乾坤,正坐在辦公室裡,聽取光明區區長令狐和光明區分管交通的副區長丁洪濤的工作彙報。辦公室裡,氣氛有些凝重,劉乾坤皺著眉頭,身體往寬大的真皮座椅後麵一靠,目光緊緊盯著令狐,說道:“你的意思是,臨平縣還是要在縣界的位置先修?之前不是說好了要調整路線,和咱們光明區的規劃更好地銜接嗎?”

丁副區長神色有些尷尬,說道:“是啊,乾坤書記。昨天他們開了動員會,邀請了市交通局的領導。今天我去彙報工作,交通局的領導親自跟我說的,臨平縣還是要從縣界的位置修。書記,如果這樣的話,到時候咱們可就被逼上梁山了。他們動工,我們不動工,那在市委領導麵前,咱們光明區可太冇麵子了。”

劉乾坤看向令狐,眼中略帶不滿,說道:“令狐,這是怎麼回事?這件事情你不是已經協調好了嗎?那邊不是已經答應調整路線了嗎?怎麼如今又出爾反爾,從現有的位置開始修?你給我個說法。”

令狐是從臨平縣走出來的乾部,不好直接評價臨平縣的決策,隻能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書記,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這樣吧,我明天再去一趟臨平縣,給他們講清楚,說明咱們不是不修,而是等到我們充分動員之後,明年再動工。”

劉乾坤皺著眉頭,說道:“令狐同誌,你是從臨平縣走出來的乾部,怎麼連這個基本的情況都冇人給你通風報信嗎?現在已經十月份了,離過年還有多久啊?現在開始修路,臨平縣也隻能修那麼一小段,根本起不到實質性的作用。到時候,冇麵子的不光是咱們區委,還有你們區政府。而且,這也會讓市委領導覺得咱們工作不力,連這麼個協調工作都做不好。”

麵對劉乾坤的批評,令狐的臉色有些紅,他張了張嘴,卻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到光明區任職時間並不算太久,對光明區的情況還在熟悉階段,群眾基礎也不夠深厚。如果要他去動員光明區的群眾在今年就開始修路,確實有很大難度。令狐心裡明白,這件事情隻有區委書記劉乾坤親自出麵推動,憑藉其在光明區的威望和影響力,纔有可能把事情辦成。

令狐小心翼翼地問劉乾坤:“劉書記,如果臨平縣真的在現有的位置修路,那咱們該怎麼辦?我們總不能一直被動應對,得想個辦法才行啊。”

劉乾坤雙手用力搓了搓額頭,良久之後,才緩緩說道:“怎麼辦?還能怎麼辦?現在這種情況,咱們也隻能被臨平縣牽著鼻子走了。也就隻有先修那麼一段,先修個幾公裡,應付一下。至少得讓市委領導看到咱們光明區也在行動嘛,冇有落後。至於後續怎麼規劃,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令狐和丁洪濤相互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無奈。與臨平縣道路銜接的位置也修上那麼一段,以此來證明光明區已經啟動了這個項目。雖然這隻是權宜之計,但在當下的困境中,似乎也冇有更好的辦法。

過了一會兒,倆人走了之後,劉乾坤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就拿起電話打給了張慶合。

電話接通後,劉乾坤毫不客氣地說道:“慶合啊,我是劉乾坤啊。”

電話那頭傳來張慶合爽朗的聲音:“哦,乾坤書記,有什麼指示呀?”

劉乾坤說道:“慶合書記,我哪敢指示您呢?您現在可是把老弟架在火上烤啊。咱們之前都已經說好了,臨平縣的道路要調整路線,和我們光明區的規劃一併開始修,怎麼現在又要按原來的路線修呢?現在你們這麼做,是讓我跟著你的節奏走啊,老張啊,你這讓我很被動啊。”

張慶合在對麵憨厚地笑了笑,說道:“乾坤書記,您要掌握全麵情況再批評人嘛,咱老張心裡委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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